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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紀念日二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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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了個眼色,淡淡地說道:“你回去吧!這裏沒你事了。”想了想,便補充道:“霍氏那裏我可以去問一下,不過,你要是志在必得,你去找霍明謙談一下。”

“行,明白。”淩少知道這也是霍子軒能做得到了,也不強人所難了,不再妨礙他們兩人了。淩少在轉身走之前,看向霍子軒,又看了看一臉焦慮的於向晴,“要是有什麽事就打電話給我。”話畢,便瀟灑地轉身離開了。

待淩少走了,霍子軒雙手死死地握著向晴冰冷還在發抖的手,摩擦著,試圖溫暖她的小手,語氣放緩,關切地問道:“向晴,先冷靜下來,告訴我,到底發生什麽事呢?好嗎?”

“你聽我的,現在走就對了。”

“有什麽我們不能一起面對的嗎?”霍子軒反問,語氣堅定。

向晴見狀,也沒辦法了,知道霍子軒那倔脾氣,要是不問個水落石出,一定會不死心的。

向晴只好坐下來,滿臉寫著淡淡的憂傷的看向霍子軒,重重地嘆了口氣,憂傷地說道:“我爸媽知道我住院的事了,現在在趕來醫院的路上,我不知待會兒會發生什麽事,可是要是我媽見到你,以我對她的了解,她一定會把你掃地出門,或者直接將你從窗扔下去。所以,你還是快走吧!”

說起這件事,向晴就憋屈了。自己都不知道是哪裏招惹了那個劉穎思,她用得著這樣對自己嗎?

剛剛在電話電話那頭宗志立便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簡單地告訴自己了。

“剛剛我在開會,一時把手機落在辦公室了,剛好你媽媽給我打電話,劉秘書……她聽了,可能是阿姨打來找你吧,我也不知道具體她們說了些什麽,後來,阿姨便知道了住院的事了,也包括……你懷孕的事。我估計阿姨應該是在來醫院的路上了,我現在也趕過來,你不要慌張,在病房裏呆著,我馬上就到了。”

向晴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哪裏招惹了劉穎思,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她犯得著這麽盡責把自己的行蹤也告訴自己的老媽嗎?還把自己……懷孕的事,也說了!向晴是氣結了,要是再見到她,自己會掐死她!

向晴從住院到現在一直是瞞著自己的父母,面對著突如其來的,不知道是好還是壞的消息,自己已經是茫然不知所措了,更別所把這個消息告訴自己的父母了。自己都難以在消化這個事實,那要自己的父母怎麽接受呢?再說,自己也得找個理由或者借口什麽的,好讓自己的父母在一個心平氣和的環境下,慢慢地接受這個消息,可是,絕對、絕對,不是在今天這種糟糕的場面。

向晴已經能想象到,當時自己老媽在聽那通電話是怎麽一個場面了。一聽到自己的女兒住院了,心急,擔心自己出了什麽事。可是,這種擔心很快被心中的怒火逐漸撲滅了,心中更多的是憤怒,自己的女兒竟然懷孕了,而自己作為母親的,卻不知情,還得通過外人告知自己。而且,自己的老媽是經歷過風浪的人,立馬就意識到問題的重點,是自己的女兒懷孕了,那懷的是誰的孩子呢?

面對這種事,向晴的老媽能冷靜下來嗎?要是換做自己,有了女兒,她卻莫名其妙地懷了不知道是誰的孩子,自己不把那個混蛋殺了,那一定不正常。

同樣的,向晴老媽會做出的,絕對比自己能想的要恐怖。

所以,當務之急,是把傷害降到最低,有什麽事,日後慢慢說也不遲。

霍子軒握過向晴的手,與她十指交纏在一起,像是在給予向晴力量一樣,點了點頭,也大概知道向晴為什麽會有這樣驚慌失措的表現了,她是在擔心自己,怕自己被她媽媽臭罵一番。

其實,在知道向晴懷孕一事,霍子軒已經做好了準備,這個寶寶是他霍子軒和於向晴的,他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準備迎接這個寶寶的到來。更多的是,他已經做好了心理上的準備,他知道自己和於向晴只間,有太多太多的問題了,單單是自己的哥哥霍明謙這一關,已經很難過了。可是無論難關再大,他的信念還是一樣,這個叫於向晴的女人,他娶定了!

醜婦終須見家翁,同樣,醜夫也終須見家翁,再說,自己一點也不醜。所以,霍子軒一臉鎮靜地看著向晴,平息她的焦躁不安。

霍子軒並不知道一場狂風暴雨席卷而來。

“向晴,到了今天,我想,我也應該見一下你的父母了。”霍子軒握著向晴的手,臉上全是誠懇。

“我知道,可是不是今天這個時候,待會兒要是我媽見到你,你就真的是死翹翹了。”

“為什麽?”霍子軒迷惑不解地看著向晴。

向晴才意向晴靜下心來,一字一句地說道:“霍子軒,你聽我慢慢說。”向晴深吸口氣,然後以平生最快的說話速度,道:“我媽,不知道我在上海發生的事,也不知道我交了男朋友的事,也不知道我住院這件事,更加不知道我懷孕這事。你說,她突然知道自己女兒住院了,而且還懷孕了,她會是怎麽樣個心情?然後,又見到一個陌生的男人在自己女兒身邊,以我對老媽的了解,她會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你先罵一頓,然後再把你掃地出門,嚴重一點,就直接把你在19樓的窗臺扔下去。好了,你現在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快點走吧。不然,待會兒我媽來了,你想走,也走不了。”

向晴說的句句都是事實,自己老媽向來都是嚴母,對自己女兒從小是管得很嚴,不然,向晴哪能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呢?

霍子軒是不知道向晴老媽有多厲害。

霍子軒明白向晴為什麽會這麽緊張,原來她的父母不認識自己,不知道向晴住院的事,更加不知道自己女兒懷孕之事。當家長的,要是知道自己女兒懷孕了,一定會眉開眼笑,可是現在他和向晴的情況不一樣,她的父母甚至還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如果,沒有猜測錯,向晴的父母一定把自己想成是背信棄義的王八蛋,恨不得把自己撕成碎片,剁成肉醬。可是,無論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他已經覺得陪著向晴了,只要有她陪著,他便無悔了。

霍子軒慎重地點了點頭,也明白向晴焦慮不安的原因,既然自己選擇執起向晴的手,絕不會因為眼前小小的困難就松手的。

霍子軒臉上露出一絲淡然的笑容,語氣篤定地說道:“我知道你都擔心些什麽了,可是既然我選擇了你,你也選擇了,這些事情,我們終究還是會面對的。與其是托著,還不如一次性來個了斷。我相信你父母是通情達理之人,他們會明白的。就讓我們一起來面對即將要發生的事情吧,向晴。我不想成為一個懦弱的丈夫,我要好好保護你,還有你肚子裏的孩子,我不允許你們受到一點兒傷害。”

“子軒,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你不了解我媽,我聽志立哥的口吻,我媽……是真的很氣。我真的不知道我媽會做出什麽樣的事,你還是先回避下一吧。等我和我媽先聊聊,等她冷靜了,再讓你們見面,好嗎?”

向晴面對霍子軒如此一番感人肺腑的話,早已熱淚滿眼眶打轉了,可是為了保護他,今天還是不要讓他和自己母親碰面好了。向晴的父親是一個比較好說話的人,只要向晴撒嬌一下,他一定會站在自己這邊,幫著自己說話。那這樣就要等自己老媽氣消了,一切都好談。到時候再讓霍子軒到家裏拜訪,那樣會比較好。而不是像今天這樣,老媽氣沖沖地跑來醫院質問自己,質問自己肚子裏孩子是誰的。這裏是醫院,是公共場所,向晴可不想丟這個臉。而霍子軒也是個公眾人物,要是這件事傳出去了,被一傳八的,八傳十的,越傳越變質的,到最後了,他們霍家人的臉面都往哪裏擱呢?

向晴不是不清楚記者的“本事”,就上次霍子軒和某明星的照片,本來也沒有什麽的,可是到了記者手裏,和在他們尖銳的筆下,一切都變質了。這件事,整整鬧了一個星期才慢慢淡出人的視線,而且對霍氏的股價有一定的影響。

所以,結論便是,無論如何必須得阻止這樣事情的發生。

“以後也是見,今天也是見,為什麽就不能今天見呢?再說,我覺得事情沒有你想象那麽糟糕,或者你母親會欣然接受我這個未來的女婿,不是嗎?”

“你死心吧。在我老媽眼裏只有一個女婿,別的,都不如她法眼。”向晴一時口快,想也沒想,便沖口而出了。

“你這話……什麽意思?”霍子軒挑眉地看向向晴,她剛剛的話意思很明白,她老媽是有了滿意的女婿,而很顯然,這個女婿指的並不是他,霍子軒。

霍子軒這麽一問,向晴才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禍從口出這個道理向晴算是明白了。向晴極其委屈地咬了咬下嘴唇,可憐兮兮地看向霍子軒,小聲地說道:“我老媽……一直有意……撮合我和我那個發小……”

“然後呢?不要吞吞吐吐的,有話一次性給說清楚了。”

“然後……我答應了……我老媽……試著和……他發展。”向晴越說約小聲,末了,連自己的聲音也聽不到了。

“於向晴。”霍子軒大聲地呼喊道,語氣透漏了他的不滿。

霍子軒重重地嘆了口氣,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於向晴,恨不得是掐死她,這樣的事情也能答應她媽!是罵她傻還是罵她笨好了,怎麽自己會喜歡這個又笨又傻的女人呢?

可是,好像這事也不能怪她。她媽還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見自己女兒單著,也會像自己的媽媽一樣,逼著自己去相親。霍子軒還是能稍稍了理解的,可是,這個呆頭呆腦的於向晴,竟然答應了,她是真的能開始一段新感情,把自己忘了嗎?

對於這個答案,霍子軒心裏沒底。

“於向晴,我來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認真回答我。”霍子軒誠懇地問道,兩眼一直看著向晴,看著她臉上的表情。

“嗯,你問。”向晴看著霍子軒,等著他的問題。

“你……愛我嗎?”

“啊?”向晴沒料到在這個關鍵的時刻,霍子軒會這樣突然地問這個問題。

向晴一臉狐疑地看著霍子軒,腦袋瓜不斷地冒著問號,他怎麽會想到這個問題呢?

“於向晴,回答我的問題。”霍子軒真的是有股想掐死向晴的沖動,每每到了關鍵時候,她都是狀況百出的,沒有哪一次是能表現得正常點兒的,她是真的腦進水了嗎?

“就是……”向晴覺得特別扭的,自己是喜歡霍子軒的,可是這話說出口又怪怪的感覺,咬著下嘴唇,憋屈的樣子看向霍子軒,點了點頭,什麽也沒說。

霍子軒勢必要弄明白這個問題。他是第一次這麽緊張一個女人,換做是別的女人像她這樣一聲不吭地走了,自己是巴不得。可是,唯獨就是於向晴,她一聲不吭地走,自己的心也不知不覺地被她牽走了似的。

他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只是知道,自己的情緒會被她牽動,她高興,他也便會跟著高興,她難過,而他也會莫名其妙地跟著難過。看到男人在她身邊出現,自己會無端端地吃起幹醋來……等等的這些,以前是從來未有發生過在自己身上的。

於是乎,霍子軒常常不禁發出感嘆:於千萬年之中,時間的無涯的荒野裏,沒有早一步,也沒有晚一步,剛巧碰上了,碰上了一個令自己心動的女孩兒。如果時光可以倒退,那他會自私一點,選擇自己出現的時間比自己的哥哥還要早,趕在自己哥哥的之前,可是,時光卻倒退不了……

這也許就是上天註定的命運吧。

“你這點頭是什麽意思?是愛?還是……不愛?”霍子軒耐著性子,重新問道。

“那你呢?”向晴小聲地問道,也不敢再直視霍子軒了。

“我愛你,我愛於向晴。”霍子軒字字清晰,句句情深地說道,臉上是一副神情十足,嚴肅認真的表情。握著向晴的手,也不經意間收緊,收緊,再收緊。

向晴聞言,臉上也終於有了點血色,含羞答答地看向霍子軒,點了點頭,小聲說道:“我也是,愛霍子軒。”說完,臉上更是泛起一片紅暈。

霍子軒得到自己想要的,而且是令自己十分滿意的答案,壓抑的心情一掃而空,臉上露出如春日裏盛開的花朵般燦爛的微笑,蔓延到眼角末梢,眼眸也瞬間燃亮了,如煙火綻放般光亮。甚至顧不上還在醫院,二話沒說,便把向晴抱起來了。

向晴還沒反應過來,雙腳已經騰空了,等被霍子軒緊緊抱起後才有反應,也主動伸手摟住他的脖子。就這樣,霍子軒抱著向晴在原地轉了好幾圈。

兩人爽朗的笑聲響徹了整個病房。

當歲月走過滄海桑田才明白,生活就是柴米油鹽的平淡,是心手相攜的溫馨,是一個人的苦旅,是挫折坎坷的洗禮。而幸福就在那些平淡的時光裏,是一起經歷聚散離合後的不離不棄。

在經歷過聚散離合後,向晴和霍子軒都格外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感情,沒有人能更加懂得這份感情得來的可貴性。

只願眼前這幸福不是瞬間,而是永恒的,這該有多好!

當兩人沈浸在幸福、甜蜜的花海中,一聲呼喊聲,把他們兩人硬生生地拉回了現實世界,打破了眼前這幸福的畫面。

“於向晴,你在幹什麽?”

向晴看到來人,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去,整個人僵住了。

幸福都是短暫的,如曇花般,稍縱即逝。

☆、死生挈闊,與子成說一

幸福都是偷來的,都是上帝憐憫我們這些可憐人,給我們賜予的一點點的恩賜罷了。

向晴泛著紅暈的臉,剎那間又變白了。雖說向晴是長大了,可是自己還是很怕自己的老媽,如同霍子軒怕他爸一樣,是盡量不惹他們不高興,免得他們身體不舒服。

向晴立馬松開摟著霍子軒脖子的手,也用眼神示意霍子軒,趕緊把自己放下了,而且還告訴他,大難臨頭了。

霍子軒放下向晴,恭敬地站立著,然後慢慢轉過身來,看向向晴剛剛給自己示意的方向。

房門口站著一男一女,年紀和霍子軒的父母相仿,兩人額頭上都冒著汗,而女人看向霍子軒的眼神似乎能噴出火來,是充滿了敵意和恨意的,大有一副把霍子軒五馬分屍的勢頭。

霍子軒終於知道為什麽向晴會勸自己在她父母沒來之前走人,原來是這樣的,她媽的脾氣估計能和自己老爸相比。只是,不同的一點是,她是自己未來的岳母,自己必須對她恭恭敬敬,惟命是從,而自己的老爸,自己不喜歡聽了,便自動忽略,甚至還會和他有言語上的沖撞。但眼前這兩個人霍子軒是萬萬不能得罪的,不要說得罪,要是惹得他們兩人不高興,自己未來的日子一點也不會好過。

霍子軒也不敢怠慢,朝門上兩人禮貌地點了點頭,可是卻不知道該怎麽叫他們比較合理。

正當霍子軒陷入裏稱謂的懊惱時,向晴看向門上的兩人,小聲地喊道:“爸、媽。”

聞言,女人三步並作兩步,大步走上前,也不理會病房裏還有其他病人,大聲地說道:“怎麽還知道我是你媽?我還以為你忘了,住院這麽大的事都瞞著我們,你心裏還有沒我和你爸?”

“媽。”向晴是後悔極了,要是在單間,自己一定不會理會自己媽媽說什麽,反正自己早就練成一身好功夫,對於一些話語是刀槍不入。可是,畢竟這裏是醫院,還是公共的病房,向晴可不想丟這個臉面。

向晴擡頭看向自己老媽那黑著的臉,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了,待會兒會發生什麽事,向晴真的不能確定。可是,能確定的是,準沒好事,老媽一定會把自己痛罵一頓,狠狠修理,而霍子軒……這個時候只能自求多福了。

“要是我今天不打電話給志立,我還就不知道你住院,想瞞我瞞到什麽時候?是長大了,翅膀硬了,覺得爸媽都不重要了……”

“媽,你說話能好聽一點嗎?我……不是怕你和爸擔心嗎?我這不沒事了嗎?沒有必要小題大做了,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了解得很。你和爸還是照顧好自己身體吧,不用操心我。”向晴實在聽不下去自己老媽的話了,要是她再說下去,只會令自己難堪。

“懷孕是小事嗎?”向晴老媽厲聲地反問道。

向晴聞言,立馬閉嘴了,這個……的確對他們兩位老人家來說不是小事,就算對自己也不是小事。可是,老媽也得著這樣大動幹戈嗎?

站在一旁的霍子軒終於按耐不住了,握過向晴的手,看著眼前兩人,是向晴的爸爸媽媽。禮貌客氣地喊道:“伯父、伯母,你們好。我是……”

“我管你是誰,這沒你的事,趕緊給我走人。”沒等霍子軒說完,於母便不悅地打斷了,而且眼裏、臉上滿是嫌棄。

“媽,你能不這樣嗎?就不能好好說話嗎?”向晴知道霍子軒是一直在容忍著,要是換做別人,早就拔腿就走人了,再說,霍子軒是只有人來求他,沒有他求的人,現在這樣低聲下氣已經是難得了。

“好,你要好好說話,是嗎?那我們從哪裏說起好呢?是從你住院這事說起呢?還是你懷孕這事呢?還是……”鋒利的目光看向霍子軒,字字清晰,道:“你旁邊這個男人說起呢?”

現在不是適當的時候,老媽還在氣頭上,自己說什麽,她也聽不進耳朵的,只會一個勁地罵著自己。不過有一點還好,向晴是長大了,不用再像小時候那樣飽受雞毛撣子之苦了。

向晴滿臉無奈地看向霍子軒,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重重地嘆了口氣,看向一直很疼自己的老爸,趕緊向他遞了個眼色,讓他趕緊給自己護駕。

“媽,我們……回家再說。”

給向晴一點時間,再給向晴一點私人空間,話能說清楚,可是絕對不是在這個地方。自己老媽進門後的幾聲呼喚已經成功成為這個狹小病房裏最引人註目的一道亮眼的“風景”了。

“有什麽不能現在說?”

“向晴,我來吧。”霍子軒不想看著向晴再和自己的媽媽這樣爭執個不停,朝她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緊了緊握著向晴的手。

“伯母……”

“我們不是很熟,叫我阿姨好了。”於媽沒好氣地打斷道,幹脆挪過一張椅子坐下來,雙眼的敵意一點也沒有削減。

向晴見狀,無奈地搖了搖頭,遞給一個霍子軒沒好氣的神情。也趕緊看向自己的老爸,向他再次發出求救信號。

“於向晴,你不要看你爸了,今天不把話說清楚,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於媽咬牙切齒地從牙縫中迸出這句話。

“晴,聽你媽媽的。”

於爸終於說出進門的第一句話,卻不是拯救向晴,而是把向晴推向深淵,這還是那個一直疼自己,愛護自己的老爸嗎?怎麽今天選擇站在老媽那邊呢?

向晴覺得自己的人生從沒有過的糟糕,先是被宗志立的秘書給出賣了,然後自己的爸爸又選擇背叛自己。怎麽大家到了關鍵時刻,都會把自己拋棄呢?這感覺一點也不好,真糟糕!

一提起宗志立的秘書,劉穎思就來火了。自己長這麽大還是頭一會見到這樣多管閑事的女人,自己怎麽了是自己的事,自己住院了,愛通知誰就通知誰,你管得著嗎?用得著借你嘴巴告訴自己的爸媽?真是氣人,都不知道哪裏招惹她了!

越想越氣憤,真的是讓宗志立把她給炒了,以解自己心頭只恨。

可是,當務之急還是眼前這個困局。

向晴心裏暗暗地大叫道:蒼天啊!你能給我指條光明的康莊大道嗎?

看自己爸媽這副架勢,是逃不了的,要面對的終究還是得面對,那就讓暴風雨來得更加猛烈些吧!

向晴扯了一下霍子軒的衣角,“你讓淩少給我準備單間吧,我們去那裏慢慢談,這裏……”

“明白。”霍子軒點了點頭,立馬給淩少撥了通電話。

☆、死生挈闊,與子成說二

高級單人病房。

極其寬敞豪華的套間病房,沒有了剛才的擁擠。也沒有了醫院該有的消毒藥水的味道,換上的是一股清新宜人的花香。只是室內的氣氛卻怪異得很……

向晴和霍子軒兩人,從公共病房到走過來這個高級單間,一直保持十指緊扣的動作,等領著他們上來的院長走好,氣氛更是凝結到一個極點。而他們兩人選擇默不作聲地站在一旁,等候著向晴父母的盤問。

向晴的父母在走上來的路途中也一直不吭聲,默默地跟在他們兩人身後,看著他們兩人緊握著手,一直來到單間。坐在沙發上,心情覆雜地看著他們兩人。

四人就這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默不作聲的,相互看著對方好長一段時間。

最後向晴忍不住了,最先開口道:“媽,你不是說要把話說清楚嗎?現在,你問吧。”

在過了單間的路程上,向晴已經想好了相關的應對措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該跳過的就一筆帶過,不該說的一個字也不能提及。不然,以自己老媽善於觀察的能力,自己不知道要死多少回!

也順道希望霍子軒和自己的想法一樣,不要說那麽多,以免說多錯多,讓自己老媽發現更多的端倪。而且,希望霍子軒能和自己一樣,萬事都忍著,不要企圖對著幹,下場會很難看的。

最後,向晴最希望的是,自己的父母不要刨根問底的。特別是自己的老媽,看她那黑過非洲黑人的那張臭臉,已經能預測到即將在這個單間裏掀起一場狂風暴雨。而自己的老爸趕緊站到自己這邊,在嘴上幫幫忙,而不是再幫著老媽,捅自己一刀。

希望一切能如自己想象的,往好的方向發展吧!

“你叫啥來著?”於媽板著張臭臉,不悅地問道。

霍子軒筆挺地站立在向晴父母面前,像是學生年代被罰站立一樣。聽到向晴媽媽的問話,不敢有一絲的怠慢,臉上慢慢浮現殷切的笑容,恭敬地回答道:“伯……阿姨,我叫霍子軒。”

“你和我家向晴什麽關系?”於母第二個問題,便直搗中心。

向晴聞言握著霍子軒的手,緊了緊,示意他要審時度勢,不要亂來。而霍子軒也感受到向晴這小小的動作,略略地點了點頭。

霍子軒看向向晴的父母,先是深深地鞠了個躬,然後一副向晴從未見過的認真嚴肅的表情看著向晴的父母,如磐石般厚重的嗓音慢慢響起,“阿姨,叔叔,很抱歉,我早應該來探望你們的,而不是像今天這樣碰面的。我知道你們心中有很多的問題想問,你們盡管問,我一定會知無不答的。”頓了頓,擡頭看了看臉色蒼白的向晴,握著向晴的手緊了緊,然後便字字清晰地繼續說道:“我和向晴是……未婚夫妻的關系,向晴是我的未婚妻。我和向晴是真心相愛的,希望阿姨、叔叔你們能夠祝福我們。”

向晴目瞪口呆地看著霍子軒,他剛剛說……自己是她未婚妻,這還是自己頭一回從霍子軒口中聽到的。可是在這個緊急關頭,這些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向晴的父母怎麽想!

突然間知道自己的女兒懷孕了,又突然間自己的女兒身邊蹦出了個未婚夫,這麽突如其來的事兒讓他們老人家怎麽消化呢?

單間內瞬間安靜下來了,只剩下眾人呼吸的聲音。

向晴見狀大氣也不敢透了,死死地抓著霍子軒的手,像是抓著最後的救命稻草似的,似乎只要一松開,就會溺死在其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於媽還是發話了,矛頭直指於向晴,尖銳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女兒,“他說的是真的嗎?還有……你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是……他的嗎?”

向晴聞言,乖巧地點了點頭,然後想了想,生怕把他們老人家搞得稀裏糊塗,便帶著顫抖的聲音,明確地回答道:“他說的都是真的,我……肚子裏的孩子也是……他的。”聲音越說越小,到了句末,向晴連自己的聲音也找不著了。

“於向晴,我平時怎麽教你的,你竟然……未婚先孕,你真丟了我的臉,我怎麽有你這樣的女兒,你是不是真的想氣死我才開心啊!”

“媽,我沒有。”向晴委屈極了,怎麽自己的老媽就不能平心靜氣地說話呢?她還是自己的親媽嗎?淚崩了。

“沒有?沒有什麽?孩子都有了,還突然迸出個未婚夫出來。於向晴,你到說說話。還有,前些日子你還答應我要好好和宗志立嘗試一下,現在呢?嗯?”

面對自己老媽咄咄逼人的氣勢,向晴一時不知所措,要是平日她就任由自己老媽自個兒在唱,在鬧。可是今日不同,不是自己一走了之就能解決的,這些問題終究是要解決的。再說,自己耍性子走了,留下霍子軒一個面對,他一定會被自己老媽活生生連帶骨頭吞掉的。

向晴深深地嘆息了口氣,無奈地看向自己的老爸,希望他能伸出援助之手,幫幫自己,不多,說一句話,緩和一下現在這尷尬的氣氛也好啊。可是奈何,自己的老爸無動於衷地站在自己老媽身旁,一副嚴肅的表情等候著向晴的回話。

向晴咬了咬嘴唇,沒好氣地回到:“我沒什麽好說。”

向晴此刻唯一的想法便是:身好累,心更累,好想被子蓋過頭直接睡去,好了,什麽都不理了。

向晴的一句話,便把氣氛搞得更僵了,周遭的空氣似乎都凝結了。連緊閉的房門外傳來的腳步聲也格外清晰地回蕩在病房內。

霍子軒聽向晴這麽說,對著向晴不悅地搖了搖頭,恭敬地看向向晴的父母,放低身段,和顏悅色地說道:“叔叔,阿姨,向晴不是這個意思。都是我的錯,都不關向晴的事。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對向晴,還有肚子裏的孩子負責的。你們是向晴的最尊敬的父母,向晴也是你們最疼愛的寶貝,我和向晴都希望能得到你們二位的祝福。我們是做得有不對的地方,可是希望你們二位能原諒我們,你們要是氣,氣我一個人就好了,和向晴無關。”

隨著霍子軒一席話說完,整個病房也安靜下來了,似乎連彼此呼吸的聲音也能清晰地聽到。一時間,病房內的四個人也靜下來了,沒有吭聲。

這氣氛怪異得很!

霍子軒朝向晴點了點頭,該說的他都說了,要是向晴的父母還是不能理解自己也一時沒有辦法了,不過要是自己作為向晴的父母,一時間要接受那麽多“驚喜”,也會吃不消的。霍子軒只希望向晴的父母能體諒,要是還是不能諒解,那只能靠日後了,相信只要時間,向晴的父母必定會接受他們的。

霍子軒握著向晴冰冷的手,小心的擦拭著,企圖溫暖她的身和心。

於爸再一次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先開口說道:“晴,你告訴爸爸,你是不是真心喜歡這個小夥子的?”

向晴想也沒想,便點了點頭,然後補充道:“是的,爸爸。”

向晴知道自己爸爸既然選擇了出聲,那便是心裏有了抉擇,這個時間,只要自己態度良好,說不定自己的爸爸就會往自己這邊靠近,這樣離勝利又大大邁進了飛躍性的一步。

“那你當初為什麽從上海回來呢?是不是他欺負你呢?”於爸繼續問到,語氣相當的平淡。

“啊!”向晴一時語塞了,一時半會兒竟然不知道怎麽回到自己老爸這個聽上去如此簡單,可是內裏卻殺機重重的問題。

思索再三,向晴擡頭看向霍子軒,向他會心地微微地點了點頭,和他相握的手緊緊地扣在一起。然後,方才緩緩地開口道:“當初我回來……我們的確是吵架了,不過每一對情侶吵架也是在所難免的,就像爸媽你們也會時不時有點小吵小鬧啊。然後,我一氣之下便跑回來了……現在我們和好如初了。所以,他沒有欺負我,只是我任性而已。還有,他叫霍子軒,不叫小夥子。”

向晴把自己最近糟糕的人生經歷以最簡單、最籠統的方式,言簡意賅,什麽該說的說了,該隱瞞的也絕口不提。無他,只是希望自己的父母能接受這突如其來的事情。

聞言,於爸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也順道擡起頭來,正式審視眼前這個和自己女兒站在一起,身材高大魁梧,容顏俊俏的男人。

於爸爸閱人無數,經歷了風風雨雨,形形色色的人都見過了。而眼前這男人,於爸爸第一眼看去就覺得這小夥子信得過,把向晴交到他手裏,自己也放心不少。自己也說不上為什麽會有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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