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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個紀念日二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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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不可能也不會和他在一起。

向晴張了張嘴,無聲地說道:“對不起,志立哥。”

在向晴走回自己床的時候,路經大姐身邊,大姐朝著向晴不懷好意的笑了笑,壓低嗓音,道:“還不承認是你老公,又能送飯了。這麽好的男人,不趕緊抓著,小心你一轉身就沒了。”

大姐說的沒錯,這麽好的男人不趕緊抓著,一個轉身,可能真的就沒了。

可是,大姐不了解情況,這個好男人,不屬於她於向晴的。他越是對向晴好,向晴就覺得自己虧欠他的東西越多,一輩子都無法償還。

“怎麽眼睛紅紅的?中午沒睡好嗎?”宗志立看到眼睛紅腫的向晴,柔聲詢問道。

向晴搖了搖頭,不是沒有睡好,是自己在想事情,想著想著就哭了,哭著哭著又停不下來了,到最後,只能是此刻紅腫的雙眼了。

向晴坐下,看著今天的菜式,向晴認得出,這是自己以前喜歡吃的,只是這家店比較偏遠,但是生意卻很火爆,要是真的要吃,那得提前定位。這家店和宗志立的公司,一個在城中間,一個卻在城市的邊緣,不塞車也得半小時車程,要是塞車就不知道要多久了。

向晴看著眼前的美味可口的菜肴,心裏卻翻雨覆雨,一點食欲也沒有了。

見向晴放下筷子,宗志立看著一臉憂郁的向晴,大手揉了揉她額前的發絲,寵溺地說道:“菜式不合胃口嗎?要不,今天就將一下,你想吃什麽,明天我給你帶過來。”

“志立哥,我……不值得你對我這麽好。”向晴無力地說道,這也是自己想了一天的事情,她不想再虧欠宗志立了,今天就來個痛快的了斷吧。

宗志立顯然被向晴這句話嚇到了,拿著筷子的手不經意間抖了抖,可是臉上的神色還快便恢覆過來,鎮定地說道:“傻丫頭,趕緊吃飯吧。”

宗志立是故意的,他知道向晴想怎樣,可是他不願意去面對,所以選擇了當一回烏龜,縮在自己的殼裏。

向晴索性把筷子放下,紅腫的雙眼看著宗志立,眼淚便不自覺奪眶而出了。

心裏是慢慢的歉意,這樣好的宗志立,要自己該拿他怎麽辦才好,

向晴擦拭了一下兩行眼淚,紅潤著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宗志立,淡淡地說道:“你都不好奇嗎?都不想問一句話嗎?”

“你不想說,我自然不會多問,等你想了,我自然也就知道了。”宗志立保持著一臉的鎮定,從容地回道。

“我和這個孩子的爸爸……分了,他不知道我……懷孕了,就這麽簡單。”向晴是高度概括,不想在任何人面前提前有關這個孩子爸爸具體是誰,就讓這個秘密爛在自己心裏好了,永遠也不會有人知道。

“所以你打算把這個孩子生下來,把他撫養大,是這麽嗎?”

“是的。”向晴意志堅定的回答道。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說再多,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向晴一臉驚訝的看著宗志立,這是宗志立嗎?不但一句規勸的話也沒有,甚至態度還這麽好,這和自己料想的完全不一樣!

向晴是有想過的,要是宗志立知道自己這般傻的行徑,要把孩子生下來,撫養大,他一定不會讚成的,一定會阻止自己的。可是現實是,宗志立不但沒有阻止,連一句規勸的話語也沒有。

向晴詫異地看著宗志立,啞言失聲了。

“我說過,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會陪在你身邊,所以,無論你做出怎樣的決定我都會支持你。你想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就生下來,我知道,你不舍得打掉這個孩子,畢竟他是一條生命,他是無辜的,你是這樣想的,對嗎?”宗志立頓了頓,見向晴點了點頭後,便繼續慢慢地說道:“所以,就讓我照顧你們母子倆吧!我會把他當親生孩子一樣看待的,把這個秘密永遠藏在心裏。孩子沒有必要知道這麽多,他需要的是一個簡單、幸福的家庭。我會向你爸媽說明一切,盡快結婚,然後告訴他們,你懷孕了,懷了我的孩子。一切的一切,你都不用擔心,我都會陪在你身邊的。”

“不,不能這樣的。是我自己做錯,是我自己闖的禍,你不用和我一起承擔的,不要搭上你自己的一輩子……”

向晴已經泣不成聲了,宗志立剛才那一番話,是震撼了向晴的心靈。向晴完全沒有料到宗志立會這麽說,他是瘋了嗎?這麽傻的是事也能想得出來。

一個大男人,知道自己喜歡的女人懷孕了,卻懷的不是自己的孩子,可是還是選擇和這個女人走在一起,選擇做這個不知道是誰的孩子的父親。能出這樣愚蠢的事情,要麽是傻的,要麽就是……愛太深了,深到無法自撥。明知道是一個火坑,可是還是心甘情願地跳下去,如飛蛾撲火般義無反顧。

宗志立你是傻了嗎?你……

宗志立看到淚眼婆娑的向晴,心尖處不由得抽緊,是痛。

只有宗志立才知道自己做出這個決定是耗費了多大的勇氣,他知道她一定不會打掉孩子,一定會說要自己把孩子養大之類的傻話。一個自己心愛了十幾年的女孩,自己就這麽放著,不管不顧嗎?他做不出這樣的事,所以,他只能做出這樣的決定。

這是最好的解決方法。向晴不用受到外人睥睨的眼光,不用一個人帶著孩子,不用過著孤兒寡母的日子,也不用遭到她爸媽的一番質問。再說,她終於和自己走在一起了,這對自己來說,已經足夠了。無論她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也沒有太多的關系了,只要她是他的,這樣就足夠了。

宗志立自知道向晴懷孕的那一刻,一直是在想法設法地去說服自己,去接受這樣一個殘忍的事實,一直在尋求最好的解決方法,直到今天,他才真正的想明白,自己只得到她就足夠了,無論有孩子還是沒有孩子。

宗志立知道自己這樣做很傻,沒有一個男人可以去接受這樣的事。可是,自己真的是很愛於向晴,一個自己愛了十幾年的女孩,自己是真的不舍得就這樣放棄了。

愛情沒有對錯之分,只有值得和不值得。

正如現在,宗志立覺得他這樣做是值得的,那便無所謂了。

宗志立執起向晴冰冷的手,死死地握在自己懷裏,看著她紅腫的雙眼,無比認真誠懇地說道:“從小到大,哪次不是你闖禍,我來背的?所以,這次也不例外,就讓我們共同去面對,這樣不好嗎?”

向晴一個勁地在搖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宗志立,他怎麽可以這樣,怎麽能這麽傻了。

“不好。”向晴態度堅決地說道,一手甩開了他的手,“你不用再替我被黑鍋了,我已經長大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解決。”

“怎麽個解決法?做單身母親?讓孩子在一個不健全的家庭長大?然後飽受外人詫異的眼光?這就是你口中解決的方法嗎?向晴,相信我,以前我有這個能力替你背黑鍋,現在,我一樣可以,只要你相信我,就可以了。”宗志立無比堅定的眼神看著向晴,像是在承諾一生一世的誓言一樣。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未來的路……一定不好走。可是,你沒必要……為了我和一個……不應該是你負責的孩子,付出這麽多。你不用這麽做的……不值得。”向晴早已奔潰了,眼淚像掉了線的珠子,一直流個不停,沿著臉頰,一直向下,最終打落在床褥上,化作一團,沾濕了大片床褥。

“這個孩子是你於向晴的,那就是我的。那你說,我值不值得?”

“不值得。宗志立,你不要傻了。這個孩子不是你的,要是讓你爸媽知道你這麽傻,你說,我哪裏還有臉面面對他們兩個?他們從小就看著我長大,我怎麽能做這樣的事情……我會覺得自己欠了你,欠了你們全家的。”向晴此時像個無助的孩子,抱著膝蓋,卷縮成一團,一邊說,一邊無助地搖頭,一邊猛掉眼淚。

“那就不要告訴任何人好了。”宗志立雲淡風輕地說道,臉上還保持著一臉的鎮靜。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這世界沒有不透風的墻,瞞得了一時,瞞不過一世。我不會這麽做的,絕對絕對不會這麽做的。我不能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向晴態度堅定地說道,字字清晰,兩行熱淚一直沒有停下來,“志立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要是你還把我當妹妹看,你就……不要管我好了。我的事,已經給你添了好多麻煩了,剩下的,我會自己解決的。我長大了,不再是那個事事都需要你替我被黑鍋的女孩子了。”

“可是你在我眼裏還是那個需要我保護,需要我替你背黑鍋的妹妹。”

“不是,不是,我不是……”向晴像個瘋婆子似的,一個勁地搖頭,捂著雙耳,不想再聽宗志立的一句話

許是向晴這般哭泣的樣子,隔壁床的大姐覺得不對勁,上前關切地問道:“小妹,怎麽呢?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麽一下子就哭了?年輕人,女人就應該哄她疼她,特別是孕婦,情緒特別容易起伏,你就多當代一下。”

宗志立耐著性子,對上好心的大姐一笑,淡淡地說道:“我知道了,謝謝你關心。”然後把簾子直接拉上,窄小的空間裏只剩下他和她。

宗志立把向晴摟在自己懷裏,任由她在自己懷裏掙紮、哭泣,自己就是不放手,反而是把她樓德更緊。隔著薄薄的襯衫,宗志立能清晰地感覺到向晴的眼淚一滴一滴,打落在自己的衣服上,打濕的雖是他衣服,可是卻痛了他的心。

宗志立耐著他的性子,哄勸道:“我們不談這個話題了,好嗎?不要再哭了,向晴。”邊說邊用手,輕輕地拍打著她的後背。

她的每一滴眼淚都掉進了他的心坎,看著她哭,而自己卻無動於衷,只能這樣若有如無地安穩著她。這痛,好比一把隱形的匕首,深深地插入自己腹中,是切腹之痛。

他恨,他恨自己沒能好好保護她,他恨那個拋棄向晴的男人,但他更恨自己,都是他的錯,如果高中那年,自己鼓起勇氣向她表白,和她到同一所學校上學,就不會發生這麽多事,也不會導致今天這樣的局面。

都怪他自己,都是他不好。

向晴是在宗志立懷裏哭夠了,鬧夠了,累了。從他的懷裏,慢慢擡起頭來,對上宗志立那雙滿是歉意的雙眼,他的臉色一點也不比自己好看,連眉頭也緊鎖著。

“你回去吧,我想休息了。”向晴無力地說道。

向晴不想再和宗志立呆在一起了,事情已經說破了,兩人這樣剩下的是尷尬,便是彼此的歉意了。

沒有比現在更糟糕的局面了。

“你先把飯吃了,我再回去。”宗志立也累了,面對這一份自己藏在心裏十幾年的愛情,他也和她一樣,都累了。

向晴看到桌上還擺著的那一道道的美味佳肴,可是一點也沒有食欲,看看宗志立,又看看桌上的飯菜。也不倔強了,拿起筷子,味同嚼蠟般啃著白米飯,強忍著在眼眶一直打轉的眼淚。

生命裏有很多事情,註定得不到圓滿,有人進來就會有人離去,一如青春的散場,帶走的是歡笑,留下的卻是嘆息。

對於未來,向晴是充滿了茫然。今天的這番話,註定了她和宗志立再也回去了,一個陪著自己走了二十多年的小夥伴,就這樣,註定和自己漸行漸遠了……

☆、從夢裏走出來的男人一

向晴迷迷糊糊間覺得額頭癢癢的,像是柳絮在臉頰輕輕拂過似的,若有若無的,還伴隨著一股熟悉的氣息,仔細再聞聞,是霍子軒身上特有的氣味。

向晴一定是在夢,最近做夢的時候老是能夢到霍子軒,可是今天連霍子軒身上特有的味兒也能清晰地聞到。

向晴迷迷糊糊地睜了睜眼睛,發現床邊有個人坐著,穿著像極了霍子軒,一件簡單的白色襯衫,外加一套黑色的西裝,如此簡單的一套衣服穿在霍子軒身上,卻成了一道優美的風景。

據網絡調查,一件簡單的白襯衫不是任何一個男人穿在身上都好看的,配的上這麽簡單一件白襯衫的男人是要有相當的氣質。在這個網絡調查上,還公開了幾個男明星穿白襯衫帥氣的照片,有吳彥祖、王力宏、鐘漢良、李敏鎬、李鐘碩、金秀賢等人。而這些都被稱為“白襯衫男神”,而向晴覺得,霍子軒也是這些男神中的其中一員。

向晴瞇著眼睛笑了笑,模模糊糊的,嘴上細碎地說道:“一定是做夢,只有做夢你才會出現的。”說完,便轉過身來,繼續睡她的覺,做她的好夢去了。

要知道,向晴今天早上六點多就餓醒了。

對,沒錯,是餓醒的!

向晴每日的飯量對比以前已經是突飛猛進了,一頓兩碗飯,然後三四個小時候就餓了,每天是早餐,午餐,下午茶,晚餐,宵夜,一頓也不落下的節奏。

可是,向晴能吃的背後卻都心酸。

向晴有胃病,所以,吃下去的東西沒多久便吐出來了,一吐,便覺得肚子是翻江倒海的難受。醫生說了,這是孕婦正常的懷孕現象,加上向晴本身有胃病,體質比一般人弱,再綜合起各個方面生理和心理的因素,向晴比一般的孕婦,在懷孕初期表現出來的惡心會更加嚴重。而向晴也深刻地明白醫生口中更加嚴重的意思,就是自己不單單是嘔出黃疸水,連血也吐出來了,只是不大嚴重,是帶著血絲而已。

向晴想到肚子裏的寶寶,也不敢亂吃藥,醫生開給自己止吐的藥,莫非是自己真的真的吐得很辛苦,自己一般情況下不會吃。

而向晴今天早上吃完醫院提供的早餐沒多久,就開始吐了,把早餐都吐出來了,還帶著血絲,胃自然是翻江倒海的辛苦,然後又因為低血壓的原因,有點兒頭暈,感覺天旋地轉似的。終於還是忍不住,吃下了醫生開給自己的藥,然後上、床休息了。

向晴終於深刻體會到自己母親當年懷自己是怎麽一個感覺了,難道世上的為人大多都歌頌母親,這是有他們的理由的。以後回去,一定不再和媽媽較勁了,什麽事都順著她心,好好孝順一下老媽子。

想著想著,向晴便不知不覺地睡著了,迷迷糊糊好像還夢見了霍子軒,還聞到他身上的味兒了。

向晴不願意醒過來,寧願繼續沈浸在這個美夢中,嗅著僅屬於霍子軒身上的味兒,看著霍子軒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配一條黑西褲,帥氣地出現在自己的夢中。

討厭,連夢中都這麽帥。

也不知道過了過久,向晴感覺到有人在耳邊細碎地念著自己的名字,喚自己起床吃飯。

這吃飯不提還好,一提,肚子便不爭氣地醒了起來。

向晴慢慢地睜開眼睛,一副沒睡醒的樣子,傻乎乎地看著眼前這個把自己醒的人。

是宗志立的秘書,劉穎思。

看到她,向晴不用看時間也知道,是到了飯點,她是給自己送飯來的。

經歷了昨晚的那一幕,向晴都不知道以後該怎麽面對宗志立,幸好今天是她給自己送飯,不然一定尷尬死了。

“飯就放這裏了,你趕緊吃了,不然待會兒涼了,宗總要怪罪我辦事不力了。”

向晴無奈地點了點頭,這個劉穎思從第一天給自己送飯態度就沒有好過,估計是把向晴看出了她的情敵了吧?這般不耐煩的態度,滿臉還寫著不願意。

向晴輕輕地嘆了口氣,為自己無辜被冤枉,也為宗志立這個可憐的秘書劉穎思。

思前想後,向晴最終還是說道:“劉秘書,你以後都不用給我特意送飯過來了,我可以在醫院吃。還有,請你也把我這個意思轉達給志立……宗總吧。讓他不用擔心我,我會自己照顧好自己的。”

這一番話,向晴是可以親自打電話告訴宗志立的,可是想到在電話裏,自己要和宗志立這樣說,他一定不會答應的。而且經過昨晚發生的事,向晴也不知道該怎麽宗志立相處了,似乎連打個電話,向晴也不大樂意了。那只能委屈這個秘書,讓她幫忙轉達了。也請她能明白自己暗藏的意思,自己是不會成為她情敵的,拜托她不要再帶著一張幽怨的臉對著自己了。

“好的,還有什麽事嗎?”公式化地回答道,臉色不悅的神情沒有太大的變化。

“沒有了。”向晴呆頭呆腦地搖了搖頭,想了想,以後都不會再見到她了,畢竟她也給自己送了好幾頓飯,基本的禮貌自己還是懂的。就在她準備轉身離開的瞬間,向晴趕緊說道:“謝謝你這幾天的照顧,劉秘書。”

劉穎思稍稍楞了楞,便禮貌地笑了一下,真的是一下,然後非常客氣地說道:“不客氣。”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向晴等她走遠了,對著門口,才敢重重地嘆了口氣。

真是冤枉啊!

嘆息了好幾秒後,向晴肚子又開始咕嚕鼓勵地叫。

向晴把手附上自己小腹上,自言自語道:“寶寶啊,寶寶啊,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折騰你媽媽啊?一會兒又餓的,一會兒又吐的,你媽媽我現在是很不容易啊!你要乖乖的,媽媽吃什麽,你也跟著吃什麽好了,不要再吐了,行嗎?”

向晴起床,到床頭櫃拿出碗筷,準備去洗手間洗把臉,也洗洗碗筷。可是,卻發現在床頭櫃上發現了一束亮眼的藍玫瑰,還掛著水珠。

這是自己擺東西的櫃子,怎麽會有一束花呢?而且還是自己喜歡的藍玫瑰,怎麽會這麽詭異呢?

向晴看了看四周,也沒有認識的人,應該不會有熟人來探望過自己啊!那這束花是誰的呢?難道是隔壁床的大姐沒地方放,然後擺在自己這裏了嗎?

向晴一臉疑惑地看向大姐,指著這束從天而降的藍玫瑰,問道:“大姐,這是你的花嗎?”

大姐保持著向從向晴第一天見到她燦爛的笑容,愉快地說道:“不是我的,是你的。”

“我的?”向晴一臉詫異,是誰給自己送花呢?是什麽時候的事?怎麽自己一點也不知道了,是怎麽一回事?

一連串的問題不斷冒出來。

大姐看到向晴這般驚訝的樣子,突然間眉頭湊到一起,帶著質疑的語氣問道:“你該不會忘記了吧?剛剛你老公來看你了,你還死死的拉著你老公的手,死活不放開,你老公倒是在一旁細聲細語的哄了你好久,你才松手的。你不會全忘記了吧?”稍稍頓了頓,補充道:“小妹,你老公人真的很帥,人也很好,和你般配極了。”

“我老公?”

向晴是一個頭兩個大。自己都說了多少回,宗志立不是自己老公了,怎麽大姐就不能改口了!再說,宗志立來看過自己?怎麽自己一點感覺也沒有呢?而且他明明來看自己了,怎麽還讓他的秘書給自己送飯呢?

真奇怪!

大姐點了點頭,極認真地說道:“那男人自稱是你老公,而且你也一個勁地拉著他的手。對了,我說的這個你老公,可不是那個你老公哦!你這個老公,比那個老公還要帥氣了。”

向晴瞬間被大姐搞糊塗了,什麽這個老公的,那個老公的,怎麽一下子自己跑出了兩個老公來了。

大姐不說清楚點兒,向晴是要哭了。

“大姐,你能把話說清楚嗎?什麽這個老公,那個老公的?你是指一個人,還是兩個人啊?是那個經常來看我的那個男人嗎?”

大姐搖了搖頭,“那個經常來看你的,你說不是你老公嘛,只是我以為是你老公的老公嘛。今天早上,你睡著來看你的那個,我是第一次見到他,他自稱是你老公的老公嘛。”

向晴暈了,怎麽大姐這麽“可愛”,什麽你老公的老公,自己還沒有結婚了,怎麽突然間就跑出個老公來了。而且,向晴敢確定,大姐口中的老公是兩個人。

天啊,到底什麽情況呢?發生什麽事呢?

向晴額頭都要冒汗了,看著大姐,詢問道:“大姐,你能說詳細一點嗎?是今天早上有人來看我了?還自詡是我老公?”然後指了指那束藍玫瑰,“這束花也是那個人送我的,是這樣嗎?”

向晴盡量理清自己的思維,按照自己的思維出發去問。要是大姐一句這個老公,那個老公的,還沒有搞清楚事情,向晴就被大姐給搞暈了。

“嗯。”大姐點了點頭。

“那這個人長什麽樣子的?他有說些什麽嗎?他現在去哪了?”向晴一口氣連問三個問題。

大姐一手比劃著,一邊說道:“他長這麽高,大概有一米八五六,鼻梁高高的,眉毛還挺濃的,不過膚色還挺白的。他也好像沒說什麽,只是一直坐在你床邊的椅子上哄著你,具體說什麽,我也挺沒太清楚。他人,離開了……二十多分鐘。”

向晴一臉驚訝地認真地聽著大姐的描述,一米八五六的,鼻梁高高的,眉毛挺濃的,膚色卻白的,會是誰呢?

好像向晴沒有認識這樣的人吧?!

“對了,他離開的時候說了,他要去給你買飯,還問我要不要了。”大姐像發現什麽新大陸般,突然大叫到。

“啊?”向晴張的嘴巴,足可以吞下一個雞蛋了。

“小妹,你看,一說曹操,曹操邊到。你老公回來了。”大姐指著門口,一臉喜悅地說道。

向晴順著大姐指著的方向,看去。

這不是……

☆、從夢裏走出來的男人二

向晴整個人瞬間怔住了。

怎麽會是他的了!

向晴看到男人手提幾盒東西,正大步往自己這個方向走來。

眼前這個男人就像從夢裏走出裏一樣,就在剛剛,自己還真的夢見他了,怎麽一瞬間他就蹦到這裏來了,難道是自己還在做夢嗎?

一切都不太真實,向晴以為自己還沈浸在美夢中,沒有醒過來。擡手捏了捏自己的臉頰,痛,不是做夢,難道是……

眼前這個男人,只穿了一件白色襯衫,黑色西裝長褲,很簡單隨意的搭配,和向晴夢境完全一樣,真的不是自己還在做夢嗎?難道真的是霍子軒嗎?還是自己抑思成疾,把眼前這個穿著打扮和霍子軒有幾分相似的男人,看成了是霍子軒了?

向晴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再仔細看過去,沒錯,真的是霍子軒,長得一模一樣,空氣中還漂浮著僅屬於霍子軒的味道。難道他真的是從自己夢中走出來了嗎?

向晴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切是真的,自己日思夜想的男人,竟然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自己面前了,是夢?還是現實?

向晴一時分辨不清了,可是,她卻知道了一件事,自己是真的很想、很想霍子軒。就在她知道自己懷孕的那一刻,她變情不自禁拿過手機,按下那一串熟悉的號碼,準備和他分享這個好消息,可是就在快撥通那瞬間,她遲疑了,然後強忍著無情的淚水,把電話掛斷了。

他看上樣子有點勞累,風塵仆仆的。

在向晴陷入呆滯中,男人已經走到向晴身旁,放下手中的東西,寵溺地揉了揉她的發絲,對上她那臉驚魂未定的震驚的樣子,無奈地笑了笑,心情爽朗地說道:“怎麽了?睡傻啦?還是短短的時間久把我給忘記了?”

這一定不是夢,連聲音都一樣的,還有霍子軒身上的味兒,也是一模一樣的。

可是霍子軒怎麽就出現在這裏呢?這裏可是廣州,而不是上海啊!而且這裏是醫院,知道自己住院的人是屈指可數,那霍子軒怎麽會知道自己在哪裏的呢?

向晴看著霍子軒為自己忙前忙後的樣子,他瘦了,本來就是瘦,現在看上去臉頰都要成一條苛刻的線條了,下巴還長著胡渣子,深邃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

他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呢?一定是沒有聽自己的話,沒有好好休息,沒有好好吃飯,沒有好好照顧自己。

心痛。

向晴看著眼前這個只是和自己幾個星期沒見的男人,卻發現,她和他離別是在很遠很遠之前的事,久遠到自己沒法憶起當日的情景。

向晴跌坐到床上,眼淚早已是滾滾留下了,淚水迷糊了她的雙眼,阻隔了她清晰看見這個男人的視線。

生在這世上,沒有一份感情不是千瘡百孔的。人生在世上,還不就是那麽一回事,歸根到底,什麽是真,什麽是假?只是太多的真真假假混淆在一起了,讓人分辨不清罷了。

正如此刻,向晴分辨不清,眼前這個霍子軒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他就這麽再一次無聲無息潛入了她的生活中。

在茫茫人海,一次偶然的邂逅,竟讓他悄無聲息地走進了她的世界,這是第一次,他們的相遇。而這一次了,霍子軒是再準備又一次悄無聲息的走進她的世界嗎?

從相識到相知,從相愛到分離,一切的一切,就好像一個輪回,我們誰都無能逆轉陌路的宿命。

可是,霍子軒似乎做到了,他的出現大有扭轉這宿命的勢頭。他再一次出現在向晴平靜的生活裏,把向晴原本已平靜的心給擾亂了,打亂了她本有的節奏。

霍子軒憑什麽這麽做,難道他不知道,她當初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

離開他的嗎?他就這樣再一次出現在她生活中,憑什麽?

霍子軒,你這個混蛋,你怎麽能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啊!

病房裏,向晴早已泣不成聲了,霍子軒則是一臉的鎮定,忙著他手上的活兒,渾然不知某女人已經淚眼婆娑了。而最開心的應該是隔壁床的大姐,看家如此一個帥哥,歡呼雀躍的。

“小妹,我說的就是你這個老公。你這老公真的帥多了,怪不得之前那個帥哥你不承認是你老公,原來背後還藏著一個更帥的。”大姐一臉壞笑地說著,眼睛還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帥哥。

許是見向晴不答話,轉頭看向她,發現她又哭了,趕忙上前關心,道:“小妹,怎麽了?好端端的幹嘛哭了?就算是看到自己老公來了,也不用感動成這個樣子啊!再說,我告訴你,孕婦不能哭,哭多,以後老的時候,就看不到東西了。”

霍子軒聞言,趕緊放下手中的活兒,上前,看見向晴真的是哭了,眼睛都腫起來了,而自己都沒發現。看見向晴那一滴滴不知道是感動還是傷心的淚水沿著臉頰滴落在床上,好比滴落在他的心頭上,然後慢慢腐蝕著他心。

是一種難以名狀的痛,痛切心扉。

霍子軒顧上那麽多,一手把向晴摟在自己懷裏,任由她在自己懷裏哭泣,可是想起剛才大姐那番話,為了她為了著想,還是細聲細語地哄到:“好了,好了,不哭了。再哭,以後真變一個瞎子了。”輕輕地拍著她起伏不定的後背,讓她情緒平穩下來。

要知道,霍子軒在許心茹的辦公室裏聽到那句話後,便顧不上一切,連夜搭飛機趕來廣州。一下飛機便收到一個好朋友的短信,告知自己於向晴目前住在醫院裏,而具體因為什麽住院就不知道。對,這個好朋友是霍子軒在美國讀書時認識的,同是中國人,在國外比較團結。而在向晴不見了第二天,霍子軒就找到了自己這個朋友,原因無他,這個朋友也是廣州人,而在廣州有相對的人脈關系。所以,把於向晴找出來,只是動動手指頭,張張嘴巴的事情罷了。

當霍子軒看到這條短信後,照著好朋友給自己的地址,心急火燎地趕到醫院。找了好久,才從婦產科這個科室找到她,她臉色蒼白的靜靜地躺在病床上,比起在上海最後一次見她的時候,她又瘦了。

在向晴床邊坐了沒多久,霍子軒看她熟睡的樣子,也放心了,可是意識到自己很有必要去醫生那裏了解一下她的病情。以她的性格,就算醒來,也不會告訴自己她真正的病因,所以,必須得去找醫生了解清楚。

當霍子軒想離開的時候,向晴的手卻抓著自己衣袖,死死地抓著。嘴上還細細碎碎地念著:“子軒……子軒……怎麽會是你……我一定是做夢……你只有在夢裏才會出現的。”

瞬間,霍子軒所有的氣都散了,這個傻丫頭,明明就是很愛自己的,連做夢都想著自己,她怎麽就忍心拋棄自己呢?不能怪她,要怪就怪自己沒有好好保護她,讓她受傷了。

霍子軒低頭在向晴光潔的額頭落下輕輕一吻後,便慢慢地掰開她抓著自己衣袖的手,在去找醫生之前,順便和隔壁床的大姐聊了兩句,了解了一下她的情況。

當霍子軒懷著一顆忐忑的心坐在醫生辦公室時,心裏是七上八下,向晴的體質他是清楚的,可是,怎麽住院了?而且還是婦產科的專屬的病房呢?而霍子軒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向晴懷孕了。

懷著一顆焦慮的心,坐在醫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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