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偷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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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宋縛言問道。

“你好你好, 我叫雲蜃,我在交易市場有家店。”雲蜃從胸口的口袋裏摸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宋縛言楞了一下,猶豫著接過來,只見上面寫著——粉色浪漫,給你極致的愛愛體驗!

嗯……這是……啥?

宋縛言抽了抽嘴角。

“我的小店雖然都被燒沒了, 但是還有一些存貨, 到時候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跟我提。”雲蜃十分熱情地介紹道。

宋縛言不走心地點了點頭,隨手把名片給了冥河。冥河其實一百個不願意接收這玩意兒, 但是大少爺遞過來的, 不得不接, 皺眉看了下名片, 也隨手揣進了口袋裏。

大雨漸漸轉變成小雨, 這時不知誰說了一句:“浮隱街的火好像……滅了?”

宋縛言轉頭望去, 果然,原本滔天的火勢已經變得只剩零星火種,在雨滴的敲打下, 不消片刻就滅了,只餘渺渺青煙。

完顏甫旁邊的樞女一驚,對雲蜃說道:“你能滅這還魂火?”

雲蜃看了她一眼, “咦,你和浮隱街裏面那些東西很像啊……”

完顏甫將樞女擋在身後, 說:“她是我的契約靈獸。”

“哦。”雲蜃摳了摳下巴,就沒再追問:“我只能澆滅一時,只要雨一停, 這些火又會燃燒起來。”

樞女說:“還魂火又稱作永生火,由死去的靈獸怨氣結成,所以一般的水很難澆滅。”

“喲,巧了,我的雨水是從雪山頂上最純凈的雪水提取過來的,擁有凈化能力,能暫時澆滅它們。”

這時單單醒了,劇烈咳嗽了兩聲,睜開眼睛看到雲蜃,雲蜃優雅地擺擺手打了個招呼,“嗨,寶貝,你醒啦?”

單單頓了兩秒,猛地從宋霖懷裏彈起來掐住雲蜃的脖子:“你丫的,居然把我含進嘴裏去!!!你知不知道你的口水有多惡心啊!!!”

雲蜃笑瞇瞇地任由他掐著脖子晃來晃去,“嘛~情況緊急,不要在意細節啦。”

宋霖攬住單單的肩膀,將他攬了過去:“好了,別鬧。”

單單把臉在宋霖衣服上蹭著:“我要把口水蹭掉。”

宋霖意外地沒有嫌棄,而是對他認真道:“今日之事,只此一次,下次再做出這種危險的事,我就把你雙手雙腳都綁起來。”

“……哦,知道了。”單單繼續蹭他的衣服。

宋縛言望著他們倆個,若有所思。

突然,從不遠處傳來了拐杖的聲音,一個佝僂著背的老人慢慢地從浮隱街的青煙中走出來。

一開始人們只能看個模糊的影子,待到青煙散去,才看清這個老婦人的背後,跟著一大群深灰色鬥篷的樞人。

雲蜃望著那個老婦人,突然表情變了,瞳孔猛地顫了一下,雙手握成拳頭低吼一聲:“靈婆!”

語畢就要沖過去,被單單一把拉住:“雲蜃!冷靜點!”

“是她沒錯吧!”雲蜃手指一指對面,指尖在顫抖,聲音也在發抖,“殺死禦桓的那個家夥!”

單單深吸一口氣,堪堪抑制住情緒:“是她!”

宋霖看了一眼單單,看得出來他雖然在叫雲蜃冷靜,但自己卻不冷靜。於是更加摟緊了他,宋霖手心傳來的溫度給了單單安全感。

原本單單和雲蜃一樣,見到靈婆心中的仇恨就被勾了起來,但好在有宋霖在,他不至於迷失自我。

那天在海邊也是宋霖及時的懷抱,才沒有繼續吸收靈婆給的靈力。

“哎呀呀,瞧瞧這是誰啊……好久不見啊,雲蜃。”靈婆發出了怪異的笑聲,像是鋸枯木一樣沙啞難聽,“怎麽,禦桓的小寵物一個個都冒出來了麽?我記得還有一只小饕餮啊,藏哪兒了?呵呵,也好,都加入我吧,嶺城將浴火重生,到時候,這裏的一切都是我們的。”

“嶺城的確將浴火重生,但重生後的一切,都不屬於你。”宋霖說道。“你和你身後那群樞人,給我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單單擡頭望著他的側顏,心裏默念:霧草,好帥。

靈婆一楞,沈默了半晌,忽然將拐杖用力往地上一敲,“給我上!”

於是她身後數以萬計的回鬥篷就如同鬼魅一般鋪天蓋地沖了過來,大家立刻拾起武器,陷入一場混戰。

此時,初月山。

夜深人靜,經過一場劫難,幾乎所有人都體力消耗很大,睡得很沈。

藏寶閣裏,有兩個攢動的人影。

“我靠,這祭司府果然名不虛傳,這些都是上等的寶器啊,我只在傳說中聽過。”

左手受傷的男人拿起一個琉璃寶瓶對著窗外月光欣賞。

“這大祭司一人擁有這麽多寶器,實在是太不公平了。”另一個額頭燒傷的男人這麽說道。

“白天那個萬事之書放哪兒了?快點找!被人發現就不好了。”

“知道,正找著呢。”男人一邊翻著書櫃一邊嘀咕,“真是不公平,有些人坐擁金山銀山,而我們卻在最底層,什麽都沒有。”

“好了別嚷嚷了,過了今晚,我們就什麽都有了。”

“找到了!”額頭有傷的男人從書架中抽出一本書,上面果然有一只打瞌睡的魚,“有了這個,我們就再也不怕樞人了。”男人把書放進衣服裏。

“這些寶器也全部帶走!”另一個人拿出麻袋,將玻璃櫃子裏陳列的寶器一股腦兒全掃了進去。

“好了好了快走。”

“等會兒!還有一點!”

“太重了我們拿不動的!”

“好不容易有機會,能拿多少拿多少!他媽的,這麽多寶貝,真是便宜了大祭司。”

這個時候,忽然有一個陰測測的聲音徐徐傳來——“你們說……什麽東西能拿多少拿多少?”

兩人嚇了一跳,喊道:“誰在那裏!”

燈光驟然亮起,只見大祭司赫然站立在門口,表情十分不悅,冷冷地盯著他們,帶著怒意一字一句道:“所以說啊,從一開始我就覺得讓你們這些家夥住進來是個很不好的主意。”

那兩人有些害怕地後退了一步,其中一個說:“大、大祭司……你這裏這麽多寶貝,分一點給我們也沒關系吧?我們不像你那麽厲害,萬一樞人攻到這裏,我們也需要防身的東西啊。”

“對啊,我們只是想要防身而已。”

奉楚斂眼眸暗了下來:“我好心收留你們,你們居然到我的藏寶閣偷東西,就是這麽報答我的?嗯?”他袖子一揮,瞬間揚起一陣氣流,將兩個人往後一震,直接撞到了墻壁。“這裏的東西也是你們這種雜碎能動的?”

額頭有傷的男人瑟瑟發抖地捂著頭,而左手負傷的人卻忽然輕輕碰了碰他,小聲說:“大祭司剛才靈力好像有些虛弱,步子也有點不穩。”

“真的?……你的意思是大祭司只是在虛張聲勢?不可能吧?”

“坊間早有傳言大祭司已經病入膏肓,只不過每年祈雨他都如約到場,看不出哪裏生病,所以一直沒人把這個謠言當真。如今看來,這個所謂的大祭司,可能真的已經大不如前了。”

左手負傷的男人勾起嘴角,從袋子裏摸到一把小刀,“我來試試他的實力。”說罷,猛地飛出小刀,奉楚斂一驚,側身躲過,可小刀擦過他的白袍,在衣袖處劃開一道裂縫。

那兩個男人一楞——都說大祭司有靈力護體,這種級別的小刀怎麽可能割破他的衣袍?

果然……他已經沒有傳聞中那麽厲害了。

這兩個男人有恃無恐地站了起來,將麻袋扛在肩上,不屑地道:“活了這麽久,確實也該老了,祭司大人。”

“已經弱成這個樣子,還要裝腔作勢?演給誰看呢。”

奉楚斂眼底陰霾一片:“放下萬事之書,它可不是你們這種骯臟的人能碰的。”

這兩個男人露出了狠厲的表情:“現在嶺城已經是末日了,都不知道能不能活道明天,誰還管這些東西原來的主人是誰,誰搶到就是誰的!你當了這麽久的大祭司,受萬人敬仰,坐擁整個初月山和藏寶閣,是時候讓我們也享受一下這些了吧?”

“放肆!我同意你們走了麽?”

“祭司大人,你好像還沒搞清楚狀況,現在的你,已經不是我們的對手了。”

兩個男笑了一下,紛紛召喚出自己的寶器。

這時,突然從門外傳來一個聲音——“師父!”

畢岸猛地推開門,看到手持武器的兩人,再看到奉楚斂被割破的白袍,剎那間就憤怒了,“誰允許你們碰我師父的?!!”

他雙手一揮,那兩個男人就憑空被一股力道掀翻,摔在地上,玻璃櫃裏所有的鋒利物件同時破除玻璃而出,“刷”地刺向他們的腿,兩個男人的腿被紮成了馬蜂窩一般,整個藏寶閣都是他們的慘叫聲。

最後,他們倆是被畢岸一腳踹出去的。

畢岸抓著奉楚斂的手腕,吼道:“這麽危險的事怎麽一個人來?萬一受傷了怎麽辦?!”

奉楚斂被他吼得一楞一楞的,良久,眨了眨眼睛,低咳一聲:“為師……沒事……”

“還好你沒事,若是有事,我便讓他們倆陪葬。”

奉楚斂沒有回答,而是望著畢岸一言不發——奇怪,突然覺得這個徒兒長大了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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