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同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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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單被他晃得眼花,宋霖這時沈沈出聲:“好了,冥河,跟我出來。”

冥河這才放開他,宋霖率先走出房間。

單單坐在床上,楞楞地看著宋霖的背影——這個高大英俊又冷漠的男人,究竟有著什麽樣的內心?真叫人捉摸不透。

兩人行至走廊,冥河說:“完顏甫這老狐貍,一邊說要用錢買,一邊就上手搶人了。少爺,為了這只兔子得罪完顏氏,值嗎?”

“我不是為了他才得罪完顏氏,你要知道,一般的靈獸不可能操控得了我的血器,單單不但能自由操控我的血器,殺死虎蛟,還能在短時間內恢覆身體,這絕不是一般靈獸,不管他是什麽來路,落到其他四族手中,對宋氏都是很大的威脅。”

冥河楞了楞,才意識到,二少爺肩上還背負著整個家族。

宋霖望向天空:“算日子,禦靈祭快到了。”

“是啊,聽說其他四族的少爺皆已獲得契約靈獸與寶器,屬下以為,如果契約靈獸的人選一直定不下來,不如先把取寶器的事提上日程?”

參加禦靈祭的禦靈師有兩個必備條件,一個是強大的契約靈獸,一個,是強大的寶器,只有具備這兩者,才有可能在禦靈祭中勝出。

“……你有什麽好的建議?”

“二少爺,寶器一共有三個地方可以取得,一個是輪回塔,一個是斷魂崖,一個是迷淵森林。迷淵森林離嶺城最近,不如就去那裏尋寶器,很快就到五月一日了,少爺最好趕在那日之前回來,否則……”

“行了,我自有分寸。”

“……是。”

“對了,安排一下,讓單單今晚住到我房裏。”

“啊?”冥河一驚。

“現在只有把他放到我身邊是最安全的。”

“……明、明白。”縱使有一千個不願意,冥河還是點頭照辦。

晚上,單單發現他房裏來了許多侍女,將他的枕頭被褥搬了出去。

“哎,你們要給我搬哪兒去?”

“二少爺的臥房呀。”

“……蛤?”單單的表情僵住,“你說……哪兒?”

“二少爺的,臥房。”侍女還故意把臥房兩個字咬得很重。

單單:不,這幾個字我都聽得懂,為什麽連在一起我就不懂了呢?

於是,在來到宋宅的第五個晚上,單單莫名其妙和宋霖同房了。

他有些懵,直到看到宋霖大床上兩個枕頭並排放的時候,也依舊懵。

“二少爺馬上就來,請先坐到床上等一下。”侍女和顏悅色地告訴他。

單單腦子更亂了。

不是,你給我解釋解釋,二少爺來,我為什麽要坐到床上等?

坐凳子上不行嗎?桌子上不行嗎?地板上不行嗎?

啊?

這屆侍女邏輯不行!

他摸了摸下巴:話說宋霖讓我搬過來和他睡一起,絕對有什麽陰謀,大概是又想出了一種新方法折磨我……

不肯放我走,又不肯跟我簽訂契約,那一定是在預謀什麽,或許我對他來說有什麽特殊的利用價值?

就在他碎碎念的時候,宋霖推門進來了。

單單發覺他自己還真的就坐在床邊等……

誒?

我什麽時候坐到床上的?

草……宋霖已經進來了,現在這種情況,我突然站起來會不會顯得更尷尬?

一直坐著,也很尷尬……

真是騎虎難下……

宋霖顯然也註意到了他的局促,一邊松領帶一邊說:“這副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等丈夫的小媳婦兒。”

單單:“……”

小媳婦個屁!

老子堂堂【盛世】靈獸,你居然用這麽娘的形容詞形容我?

還有,有話好說,不要扯領帶……太性感了我受不了!

宋霖坐到他身邊:“你剛來的第一天不就想爬我的床嗎?現在如你所願,把你請到我床上了,怎麽還不好意思了?”

“……”單單回憶了一下上次慘痛的失敗的爬床計劃,訕笑,“上次……是個意外……”

“過來點兒。”宋霖拍了拍身邊的床褥。“我們聊聊天。”

他的聲音一向充滿著勾人的磁性,只要他願意,能讓所有人沈迷於他的聲線中,所以當他壓低嗓音說出這句話時,竟帶著別樣的蠱惑力。

單單猶豫片刻,屁股小幅度地挪過去了點,但仍舊保持著十公分的距離。

“二少爺,講真,你這樣跟我心平氣和地聊天,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要不這樣,您有什麽話直說,給我個痛快。”

宋霖本來就精致完美的臉上掛起一個迷人的笑容,幽藍深邃的眼眸蕩起笑意,薄薄的嘴唇勾起:“你想多了。既然你打算在將來的某一天成為我的契約靈獸,那我們也得相互了解不是?既然要相互了解,首先就要從放下芥蒂的溝通開始,你覺得呢?”

“……”媽的,美男計……

單單捂著心口——我竟無法抗拒……

“二少爺,你想聊什麽,說吧!”

“你的上一任飼主是什麽樣的人?”

“啊?”

單單心弦一緊,小心地斟酌措辭:“我的上一任主人……是一個……很難形容的人。”

“簡單說說。”

單單托腮想了想,“他那個人,捉摸不定,好像什麽都不在意,又好像什麽都放在心上,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麽,整天沒心沒肺的生活,也不太把我們靈獸當回事,有時候我都覺得哪一天我們集體離家出走他也不會發現。後來,可能是老天都覺得他活夠了吧,一把火把他燒死了。”

單單停了下來,瞥了一眼宋霖:“……大概就這些了。”

“從你的語氣中來看,似乎對你的前任飼主充滿怨念啊。”

“沒辦法,他那個家夥,就是有讓人忍不住想吐槽的體質。”單單想起禦桓水綠色的長袍,和總是笑瞇瞇的欠揍表情,就有一股悲傷的情緒爬上眉梢。

宋霖不動聲色地觀察他,頓了頓:“我收回剛才的話,你對你前任飼主,看來用情至深。”

“誒?”單單猛地一驚,“不不不,你這個詞太誇張了,只是覺得他突然拋棄所有一走了之,對我來說太不負責任了。”他垂下眼皮,喃喃低語:“僅此而已。”

宋霖看著單單的表情,發現他的睫毛顫動得厲害,但下一秒,他就恢覆了正常的神態,一臉輕松地說:

“到你了,你說說你的上一個契約靈獸吧。”

呵,真是和偽裝情緒的高手。

宋霖眼眸暗了暗,隨後順著話題回答道:

“我的上一個?……嗯……很普通的雪貂。有白白的,軟軟的毛,是我見過毛色最漂亮的動物。”

單單聽到這個詞,突然想起,禦桓曾經也誇過自己是毛色最漂亮的動物。

說起來,宋霖和禦桓對靈獸的取向也驚人地一致啊……

“你……很喜歡那只雪貂?”

“這世上所有東西對我來說都不是獨一無二的,任何東西都可以被替代。”

“所以,我是那只雪貂的替代品?”

宋霖先是一頓,而後說:“我還沒喜歡它到要給它找一個替代品的程度。”

單單垂下耳朵,反覆推敲著他話裏的意思,大概是——我還沒重要到成為替代品的地步……吧?

心底劃過一絲失落。

宋霖,如果你是禦桓,我該怎麽面對如此陌生的你?

雖說是為了看住單單,保證他不被別人擄走才讓他到房裏睡的,但宋二少怎麽也沒想到,把他放在自己身邊的這個決定,居然要付出這麽大的代價。

首先是,單單睡著睡著習慣性把頭靠道身邊人的肩膀上。

從來沒有與人同床共枕過的宋二少,忽然感覺肩膀一沈,陌生人的呼吸聲就驟然靠近,於是他很不自然地往旁邊挪了挪。

單單睡得正酣,吧唧兩下嘴,直接將手臂橫在了宋霖胸膛上,還隔著衣料抓了兩把……

嗚哇,這結實的胸肌,手感極佳。

長這麽大第一次被襲胸,宋霖的表情可以說相當僵硬了。

睡夢中的單單消停了一會兒,緊接著,連腳一起架了上去,小腿肚正貼在宋霖襠部,還不知死活地蹭了兩下……

宋霖:“……”

於是乎,空氣寂靜了幾秒過後,單單就毫無防備地被一腳踹到了床下。

“痛痛痛痛痛!!!!!!”

單單慘叫一聲,揉著腰醒來,抗議道:“你踹我幹嘛?”

高傲的宋二少當然不能說是因為被蹭到小弟弟,於是十分高冷又矜持地回答道:“對不住,做噩夢了。”

單單:“……”

一臉委屈地爬上床,單單很快進入夢鄉,又重蹈覆轍地手腳並用像八爪魚一樣纏在了宋霖身上……

如果此刻有鏡子,宋霖一定能發現自己的眉毛已經擰在一起打成了個死結。

沒過多久,又是“砰”一聲,單單被踹下床了。

“宋霖你神經病啊!!!我不要面子的啊!!”

第二天,兩個沒睡好的人相繼面色難看地從房裏走出來了。

小兔子捂著腰扶著門,宋霖則是眼瞼底下一圈淡淡黑影……

冥河神清氣爽地看著他們,十分疑惑:“這是怎麽了?”

侍女們從門前經過,都低頭掩面而笑——“冥河大人,有些事,咱心裏知道就好。”

冥河:……餵……你們到底在說什麽……

侍女甲:“昨天路過二少房間,裏頭動靜還挺大的。”

侍女乙:“我聽還聽到有人喊痛~”

侍女丙:“我也聽到了,太激烈,太激烈了,嘖嘖嘖……”

冥河:“……”

他望著面前各自扶著門臉色極差的兩人,內心實在是五味雜陳:……這特麽什麽情況?我該怎麽跟大少爺交代啊……

冥河脊背發涼,忍不住抖了抖肩。

他走到宋霖身邊,低聲問:“二少爺,昨晚睡得可好?”

宋霖面色不善,擺擺手示意他別問了。

冥河感覺太陽穴一跳一跳的,他轉身拉住單單:“昨晚你對二少爺做什麽了?”

單單愁容滿面地指著腰:“別扯我,疼……”

冥河深吸一口氣,覺得太陽穴快要跳脫腦袋飛出天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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