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血器

關燈
單單微微擡眼:“你說什麽?”

“如果禦桓活著,他為什麽不來找你?如果他不來找你,就說明你對他不重要,那你還這麽辛苦地等他做什麽?”

單單撓了撓耳朵:“我樂意。”

“你真相信禦桓沒死?”

“……我身體裏有禦桓的血,如果他真的死了,我會感應到的。”

畢岸嘆了口氣,“小兔子,你就是太固執,認死理,別的靈獸,主人死後都去尋找下一任了,就只有你,死守著禦桓這一個,禦桓死在龍脊山,你就一直住在龍脊山,你看沈鉤和雲蜃,都各自離開過新生活去了。可你呢,定期下山順著身體裏的靈力尋找他,一找就是百年,你到底圖什麽?”

單單啃完蘋果,把果核投進垃圾簍:“我什麽都不圖,就圖自己安心。我要把他找回來。”

畢岸無可奈何:“行行行,當我放屁。你既然對禦桓這麽死心塌地,忠貞不渝,為什麽又要和宋二少簽訂契約?”

“一時解釋不清楚,有機會再和你說吧。”

“我也沒興趣知道。”

“對了畢岸,你再告訴我,那虎蛟有什麽弱點,或者怎麽樣才可以打敗它?”

畢岸仿佛聽見一個笑話:“以你【盛世】靈獸的靈力,只需要動一動手指頭,它便能灰飛煙滅。”

單單揉了揉腦袋:“那啥,有件事忘了跟你說……”

“什麽事?”

“龍脊山一戰,我的靈力被一個臭不要臉的家夥偷走了大半,所以現在的我其實……”

“這有什麽,你可是【盛世】級的靈獸,當年跟你出門我都橫著走,還記得那時候最令人聞風喪膽的蠱族巨蠍,被你跟雲蜃吊在龍脊山的核桃樹上,劈開腦袋和硬殼,撒點椒鹽就烤著吃……所以啊,你制服虎蛟那種妖物,我相信用不上全部靈力。”畢岸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一手撐著下巴輕松道,“說吧,你還剩幾層靈力?”

“三層。”

“啥?!”畢岸一個沒撐穩,腦袋從手腕上滑了下來,“那你現在豈不是……”

“……”單單生無可戀地說,“你有什麽辦法麽?”

“讓我想想……讓我想想……這就有些尷尬了……”畢岸思忖了片刻,“如果你擁有一件厲害的血器,那即使你只有三層靈力,也有可能贏。”

“血器……”

每個靈獸可以使用兩種特殊的武器,一種是通過自身靈力召喚出的靈器,不過以單單目前的狀況是召喚不出來的。第二種來自禦靈師的血液,喚作血器,需由禦靈師念咒召喚,禦靈師越厲害,血器就越厲害。

“你覺得我需要多厲害的血器才能打敗虎蛟?”

“以你現在的弱雞樣,起碼也得靈尊禦桓那種級別的。”

單單翻了個白眼:“你是不是在逗我?”

“我是說要那種級別的,又沒說非得他本人。”畢岸攤了攤手。

“那……你是指誰?”

“目前全嶺城最厲害的禦靈師,我能想到的只有五大家族,你既說你跟宋家二少相識,不如幹脆找他借血器。”

單單:“……得了吧,想要請這位祖宗賜血器給我,我還不如去刨禦桓的墳把他叫醒。”

畢岸:“……”

“真的,他巴不得我被虎蛟大卸八塊……”

兩人無言對視了幾秒,畢岸突然說:“還有一個辦法,你找到當年偷你靈力的臭不要臉的家夥,把靈力搶回來。”

“這件事情我遲早會辦,但不是現在。”單單皺起眉頭,“我這人最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我的那七層靈力,總有一天我會加倍奪回來。”

“兔砸。”

“怎麽?”

“你現在以只有三層靈力的軀殼說這種話,真的很沒氣場……”

“……”單單抽了抽嘴角,“你讓我……帥過三秒行不行!!!”

“抱,抱歉……”畢岸訕笑,“你強了一輩子,難得弱一回,忍不住想欺負一下……”

單單一時竟無言以對。

“我該走了,消失太久宋霖該起疑了,你別把見到我的事告訴別人,你師父奉楚斂也別說。”

“為什麽不能跟我師父說?”

“他老人家……很啰嗦的……我嫌麻煩。”

“行,依著你來。”

結束談話,單單掀開簾子出去時,眼角似乎瞟到了一縷暗沈的灰,但只有一秒,等他想要再看清楚點時,卻什麽也沒有。

單單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便回去找宋霖。

來到觀禮臺,他本想坐到最角落,卻發現每個位置都坐了人,只有宋霖旁邊空著一個座位……

他有些疑惑——難不成是特意留給我的?

這二少爺也沒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麽不近人情嘛。

想到這裏,他走了過去,在宋霖耳邊問:“這是留給我的嗎?”

宋霖還沒答話,冥河就走了過來,坐在了位置上,用行動回答他——不好意思這是我的位置。

單單:“……”

冥河一臉“你這小白臉別對我們少爺圖謀不軌我要誓死保護少爺”的表情直接把單單逗樂了,他幹脆往冥河腿上一坐:“沒位置了,您不介意我坐這兒吧?”

冥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本來如死水一般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那是一種雜糅了驚恐,憤怒,還有一點害羞的情緒,沒過多久,他一把掀翻了單單,落荒而逃。

單單望著冥河狼狽的背影,笑個沒停,宋霖這時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好了,鬧夠了就坐好。”

這手的觸感令單單忽然有些出神,不知道為什麽,非常熟悉。

他使勁搖了搖頭,把這奇怪的想法趕跑。

祈雨的環節單單沒怎麽看,在他眼裏,這都是畢岸拿來騙人的把戲,他的道行根本不及他師父奉楚斂的十分之一,別說祈雨了,半滴水都祈不來。

回到宋宅後,單單吃了一盤烤肉就休息了。

夜裏,他熟門熟路地來到了“恒風居”門口,為了避開守衛,他選擇了翻墻,沒想到一翻過來,就撞上了冥河的那雙死魚眼。

“艾瑪嚇死老子了……”單單只好幹笑著打了個招呼,“晚上好啊冥河大人……”

結果,他還是被冥河提著衣領無情地扔進了房間,臉著地搓著前行了半米。

宋霖本來正由侍女伺候著洗漱,看到姿勢詭異的單單,便遣退了侍女,然後問:

“大半夜行如此大禮是做什麽?”

單單艱難的把臉從地上擡起來,“想你了。”

一旁的冥河差點要將這小子一腳踹出去了,握緊了拳頭——我就知道,這小白臉覬覦二少爺的美色,三番兩次地闖進少爺房裏,妄圖對少爺做不軌之事!

此行為真可用四個字形容:臭不要臉!

宋霖顯然沒把這“肉麻”的告白當真,而是懶懶的往床頭一靠:“說吧,又有什麽事有求於我?”

單單爬了起來,拍拍褲子上的灰塵:“那啥……明天鬥獸場一戰,我想向二少爺借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

“血器。”

“放肆!”冥河冷言道,“你是什麽東西,也敢向少爺討血器?”

“講道理,我是什麽東西你們還不清楚嗎?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的小白兔,對手,是一個黏糊糊濕答答的巨蟒,從小我爸就教育我,要跟人和睦相處不要打架,現在你們不但讓我去跟那種玩意兒打架,還不給我一件武器,你們的良心不會痛嗎?!”

宋霖和冥河對看一眼,同時冷漠地說:“不會啊。”

不但不會,還美滋滋的。

單單:“……”

行,你們贏了,我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