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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9章 死亡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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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安順王妃啊,這樣高貴的身份,竟是能為一個普通將士做到這般!

軍醫眼眶濕潤,終究沒有再勸說,只是盡可能的幫著秦若曦打下手,心中也在祈禱著奇跡的出現。

只是,時間緩緩流逝,秦若曦的體力也在不斷地消耗。

她的胳膊已經酸軟無力,抑制不住的發顫,按壓的力度也越來越小。

終於,一滴淚珠,從秦若曦的眼角滾落。

她那不斷按壓的手,亦是停了下來。

沒有用……

她已經做了各種努力,還是沒有用。

床上的王耳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裏,他的眼眸還沒有完全合上,眼球亦是向上翻著,死氣沈沈的臉上仍舊能夠看出痛苦的模樣。

秦若曦知道,面前的人,再也不可能醒過來了。

軍醫心中不忍,強忍著哽咽道:“王妃,您已經盡力了。”

該做的都做了,王耳的壽限就是如此,他們改變不了。

身為大夫,看著病人在自己的面前死去,這是最無能為力的事情,卻也是不得不去學著習慣的事情。

秦若曦緊緊地抿著唇,不想讓自己哭出聲來。

可是,看著躺在床上的王耳,秦若曦的眼眶越發紅了幾分。

她的心裏揪的厲害,更是充滿了無力感,跟一種難以言說的恐慌。

王耳死了,他是軍中第一個因為“風寒”而死的病人。

而這,這極有可能就是一個開始。

秦若曦緊緊地攥著拳頭,亦是死死地咬著嘴唇,她有種感覺,那便是死亡的陰影已經籠罩了過來。

她現在沒有時間傷心,沒有資格失魂落魄,她必須要趕緊想辦法,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秦若曦努力的做了幾個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的視線掃過眾人,“王耳的事情,我很抱歉,希望你們不要……”

“王妃放心,我們都知道,您盡力了。”

不等秦若曦把話說完,營帳之中的一個病人便開了口。

剛才秦若曦那麽盡心盡力的救治王耳,他們都看在眼裏。雖然他們為王耳的死而悲傷,可心中亦是真的為秦若曦的所作所為而感動。

若不是親眼看到,他們真的難以相信,堂堂安順王妃,竟然可以不顧臟累,不怕危險的照顧一個普通士兵。

秦若曦的心頭微微一松,對著他們點了點頭,逃一般的轉身走出了營帳。

清冷的風迎面而來,秦若曦的淚水再次湧了出來。

熾翎立刻跟了出來,關切的看著秦若曦,“王妃……”

“我沒事。”秦若曦吸了吸鼻子,“讓人處理王耳的身後事吧。”

熾翎點了點頭,“王妃,我們先回營帳吧。”

她不放心道:“您今日還要繼續給將士們診脈嗎?要不您先休息……”

“繼續診脈。”

秦若曦沈聲開口,大步朝著自己的營帳走去。

王耳的死,讓秦若曦的心中更多了幾分緊迫感,如今任何時間都不能浪費。

一整天的時間,秦若曦都在營帳裏面給將士們診脈。

王耳的身後事是軍醫安排的,因為懷疑這次的風寒是瘟疫,所以對於死去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火葬。

只是,東月國並沒有火葬的習俗。

貿然焚燒王耳的屍體,只怕會引起將士們的不滿,亦是容易讓將士們心中不安。

秦若曦讓人把這件事情上報給了楚天奕,最後還是楚天奕想出來了一個辦法。

楚天奕下令,如今在軍中將王耳的屍身火化,然後楚天奕會派人送王耳的骨灰回故裏,這樣也算是能夠讓王耳落葉歸根。

這是很難得的殊榮,以往戰死沙場的將士都是就地掩埋,若是有人帶信兒回去,家中的人知道自己的親人去世,還可以在家裏立一個衣冠冢。

若是無人帶信回去,家中的親人根本難以知曉那人到底是死是活。

運送屍身回家,只有很重要的將領才能夠有這般待遇。

如今楚天奕派人送回去的雖然只是王耳的骨灰,卻也是非常難得的體恤,所以軍中的將士都不會有什麽意見,還會感念楚天奕的仁慈。

只是,縱然如此,死亡的陰影還是籠罩在整個軍營。

秦若曦的心情很沈重,特別是這一整日忙碌下來,秦若曦越發覺得軍中的病情不容樂觀。

根據今天的情況來看,這風寒的病癥真的是一步一步在惡化的。

那些病人本就是按照得病時間還有病癥情況安排的營帳,如今那些得病晚的將士,雖然喝了治療風寒的藥,可還是有許多人已經出現了更加嚴重的癥狀,跟比他們早幾天得病的人情況相似。

這病,確實是有一定的規律性,但是秦若曦如今還不能完全弄清楚規律到底是什麽。

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今日的診脈也已經結束。但是秦若曦從今天開始就住在西營區,所以如今也不急著休息。

燭火搖曳,秦若曦仍舊在營帳之中,仔仔細細的研究著面前的病簿日志。

“我想按照如今的病癥,重新安排一下營帳,讓那些病情沒有明顯變化的將士住在一處吧。”

秦若曦擡頭看著軍醫開口,秀氣的眉頭微蹙著,眼眸之中透著點點精光。

軍醫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看著秦若曦,只聽她繼續開口道:“我在想,這些將士們得的病會不會不同?”

“根據今天診脈的情況,這些病人喝的要是一樣的,可是恢覆的情況卻不同。所以我想,有人是正常的風寒,而有人得的,卻是類似於風寒的其他病癥。”

“而那病癥,正是王耳等人得的病,只是因為初期癥狀跟風寒相似,所以才誤導了我們。”

“軍醫,我們明日開始給癥狀輕微的病人診脈,仔細比對下他們的脈象。”

軍醫聞言立刻點頭,“我也是這樣認為的,那些病情沒有變化的將士很可能得的就是正常的風寒,讓他們單獨住在一起,這樣更方便治療。而且如果這不是風寒的病可以傳染,把病人隔離開,也是好的。”

軍醫說話間就立刻起了身,“我這就去安排。”

秦若曦點了點頭,軍醫快步出了營帳,而秦若曦再次將註意力放在面前的折子上,拿著毛筆寫寫畫畫。

突然,一只手伸了過來,在桌子上敲了敲,把秦若曦給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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