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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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影露邀請我和王睿到家裏吃飯,老張做飯,她和我們在客廳裏聊天,奇奇坐在客廳的地板上玩小火車。

“王睿,你不知道你家莫小蕾,實在是打太極的高手,於無形中拆招化招,打得對手沒有還手之力。”田影露是個爽朗的人,毫不避諱地跟王睿說那天帶著我去參加艾梓然的聚會。

“真的?看不出來哦,”老張出來把水果擺在我們面前,“艾梓然我可是知道的,她對王睿……呵呵,我不好說了。”

王睿現在跟我坦白了跟艾梓然以前的關系,反倒是無所謂了,甚至還挺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我對她真的沒什麽,但我可攔不住她惦記我呀。不過,我要表明態度,我的心裏可是只有一個人。”

“少在這兒肉麻了!那些表忠心的話等到只有你們倆的時間自個兒說去。”田影露笑著拍他。

他也笑:“不過,我家小蕾是怎麽見招拆招的,說來聽聽。”

“王睿,有你這樣的嗎?你就喜歡看兩個女人為你爭風吃醋的,是不是?”我發話了。

“呵呵,”田影露在一旁看我們倆,“太好了,王睿,你可有人收拾了。”

“那可不是,別看她平時斯斯文文的,其實可兇了,反正我可沒少被收拾。是吧?”王睿大概是指以前被我無情拒絕的經歷,我橫了他一眼,沒說話。

“這我相信,你那天是沒看到,艾梓然就是個驕傲的公主,哦,不是公主,簡直就是女王!何嘗看見過她低下高貴的頭顱呀?那天,小蕾,你可是讓我頭一次見她這樣無話可說,我真是佩服你。”田影露說得好不解氣的樣子,我發現,其實她也一直看不慣艾梓然,不過是礙於老張的面子不好表達出來。

我簡直被她說成了為愛情戰鬥的勇士,其實不過就是實在忍受不了她蔑視的眼神和挑撥的手段,就當是正當防衛罷了:“田姐,你說得太誇張了,我也沒說什麽。”

“你是沒說什麽,你瞧那一桌子的話都讓她說盡了,一會兒俄羅斯,一會兒馬爾代夫的,你就那幾句話,可哪一句不把她打啞了呀!”田影露還在替我為勝利喜悅,“小蕾,你確實厲害。”

“那是,我們小蕾對待朋友像春天般熱情,對待敵人就你秋風掃落葉般無情!”王睿接著讚美。

我實在是無法面對了,只好走到奇奇身邊和他一起玩小火車。

“小蕾對孩子還這麽有愛心,”老張又出來,這次手上端的不知道是什麽小吃,“王睿,你小子可算是找著寶了。”

“張天毅,你和艾梓然一起長大,你敢說你從來沒對她動過一點心思?”田影露伸手拿過桌上的老張切好的一粒水果,大大咧咧地問。

“唉喲,我哪敢呀!她身後那些男孩子排成長龍,我可不想湊這熱鬧。”

“哼,可人家分明和你走得那麽近,你們兩家不還是鄰居呢嘛,近水樓臺先得月啊!”田影露對情況還是比較了解的。

“我是不好說,你們知道吧,其實我從來就是被她當成擋箭牌的,每天她跟我一塊上學放學,避免了多少路上男學生的騷擾啊!”

“呵呵,那還是你小子心甘情願給人做擋箭牌!怕是沒點想法不會白白做這活雷鋒吧?”王睿趕緊在旁邊落井下石。

“嗨,王睿你太不仗義了,那我就不給你藏著掖著了!當初是誰死皮賴臉要跟著我去跟同學聚會呀,然後見了人家就拋開我跟人家單線聯系了?艾梓然那點心思我從來都明白,她根本不可能對我有想法,其實我對她也就只當是鄰居和同學。不過,從小到大,能讓她動心的人倒是不多,這回你被惦記上了,人家可不會那麽容易就放手哦。”老張一邊在圍裙上擦手,一邊不客氣地沖王睿嚷。

王睿沒想到把戰火引到自己身上,聽老張說過去那些事一時有點不好意思了,我見他這樣忍不住說:“得了吧,王睿,這才是個艾梓然你不用不好意思,和王純跟我說的那些相比,這不過是冰山一角、九牛一毛,我要是計較起來,怕是成天除了生氣也幹不了別的事了。我對這事有免疫力,你將來好好表現就行。”

“瞧我這妹妹姿態多高、覺悟多高!王睿,你將來敢有什麽二心,我和老張先滅了你!”田影露沖王睿臨空揮了一掌,做出個氣勢洶洶的樣子。

“行了,姐姐,我們絕對以你家兩口子為榜樣,做讓人羨慕死的模範夫妻,好不好?”

“呸,你自己表態好了,幹嘛還帶上我,誰和你做模範夫妻還不一定呢!”我氣惱地又拍他。

這頓飯的歡樂氣氛與昨天那場沒有硝煙的戰鬥簡直是天壤之別,我已經很久沒有在這麽熱鬧的餐桌上開懷地吃和笑了,不過是甜甜的飲料卻讓我微微地醺然其中。

吃了飯,王睿非要把我送到家裏,他往墻上看:“田影露說的那條漂亮的裙子就是這條吧?”那裙子那麽柔軟,我沒舍得塞在那小小的衣櫥裏,所以用衣架撐著掛在墻上,王睿一眼看到了它,“穿上什麽樣,小蕾,試來看看吧。”

“試什麽呀,就那樣,有什麽可看的。”讓我穿上在他面前晃,我可不好意思。

“唉呀,你這人就是這麽放不開,有什麽呀,穿給別人看都行,穿給我看看有什麽不可以啊?”

“不穿!”我言簡義賅地拒絕。

“穿來看看嘛,你要不換,我來幫你換。”王睿把裙子取下來。

“你敢?”我瞪他。

“你用激將法是吧?那我可來了。”王睿一把摟住我的腰,作勢就要拉我的衣服。

我趕忙閃躲,拼命想要掙脫他的束縛,房間太小,旁邊就是我的小床,我們倆一歪,雙雙倒在了床上。他的手仍然在我的腰間,我們貼得那樣緊密,一時間兩人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小蕾——”王睿在我的耳邊喊我的名字。

“嗯?”

“那個,我跟你說,其實我對艾梓然真的沒什麽。”我沒想到王睿會在這個時候跟我說這個。

“哦,我知道。”

“在她出國之前,我就已經覺得我們倆不太合適,我也沒想到她回來以後,還會來找我。”

“她是想和你合好嗎?她是不是覺得連我這樣的人都可以當你的女朋友,她又有了希望?”我幾乎能想象出艾梓然會在背後怎樣刻薄地說我。

王睿沒有否定,“別人怎麽想不重要,我知道你在我心裏的分量。”

我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正是基於這樣的信任,我沒有被艾梓然的離間計沖昏頭腦,信任是相愛的基石,對面王睿的表白,我輕輕地應了聲:“嗯。”

大概是覺得掃清了思想上的障礙,王睿開始蠢蠢欲動起來,他的頭向我靠過來,我無所躲避地迎上了他的吻。

極盡溫存的纏綿,他在我唇齒間的任何一個角落逗留,那柔軟的溫度讓我們的身體隨之升溫,我的手撫過他的臉頰,胡茬的粗糲刺激著手心也一起發熱。

也許是這個親昵的舉動鼓舞了王睿,他和我貼得更緊了,緊得我能感覺得到他無可掩飾的欲望,穿過衣物的手小心地試探著,最終在游移到了我的胸前,我明白再不拒絕可能要晚了,可是那個“不”字卻被心裏隱隱的期待壓在了喉嚨裏。

本來是相擁而臥的我們,被王睿猛地一翻身,換作了另一個更加令人欲望升騰的姿勢——我被他壓在身下,而他的吻還在繼續,我能感覺得到來自自己和對方身體深處的躁動。

我的意識幾乎在他的呼吸間渙散,而他卻突然擡起頭來停止了動作:“小蕾……我……我是不是該走了?”

二十五歲的我並不是那麽保守,我媽在這個年齡已經有了一兒一女,所以一時對他的舉動有點不解,按理說這樣的情形下,成熟男性不是應該……

“我,”他用手支起身體,和我分開來,“不行……至少今天不行……”他單手一撐,站起來帶著留戀地緩緩轉身。

我哭笑不得地坐起來,看著他背過不看我的克制,琢磨出其中的深層含義,在這樣的情況下他還能把持自己,我有些感動,有人說放縱是愛的低級境界,而克制才是愛的最高境界,真心的愛確實不該只滿足自己,而是應該顧全對方,這是責任感的表現。

我在羞澀中生出對他的感激與欣賞:“哦,那好,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也起身,走到他身後,給他一個安慰的擁抱,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腰。

“小蕾,如果,下次……下次做好準備,你應該,不會拒絕吧?”王睿遲疑著問出這個問題。

我吃吃地笑了,還以為他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原來依然還是惦記著這事,忍不住逗他:“準備什麽?拒絕什麽?聽不懂!”

“好你個莫小蕾,跟我裝傻是吧?”王睿一回身,面對我不懷好意地笑,“你再刺激我,我可管不了那麽多了!”

“行了,趕緊走吧!”我把王睿往門口拽,此情此景,再糾纏下去,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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