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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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重的教學任務讓我多少將那些煩惱放在一旁，生活總是要在這樣的雞毛蒜皮裏繼續。
趁著辦公室裏沒人的時候，黃雨欣神秘兮兮地塞給我一沓紙。
“小雨點作文學校？”我看那是一沓宣傳單，我又把詫異的眼神投向黃雨欣。
她鄭重其事地點頭：“嗯，沒錯，這就是我的學校了，不過名義上的校長是於磊。以後要是有要學作文的學生，另忘了往我這兒攬！”
原來黃雨欣通過在教育局的姑父，辦了這個作文學校，因為自己是在職教師，政策上不允許辦學校，所以就以於磊的名義來辦。
“於磊還給我找來幾個其他學校的老師，挺不錯的，怎麽樣，你要不要來試試？我這隨時歡迎你這樣優秀的人才。”
“謝謝你看得起我，我最頭疼的就是教作文了，我從來不覺得好作文是老師教出來的，那是學生自己的積累和感悟。”我一想起那些擠牙膏一樣寫作文的學生，面對他們時，我比他們還頭疼。
“得了，要是家長們都像你這樣想，那我這作文學校可怎麽辦得下去呀？”
“好好好，那我給你去宣傳好了吧？行，我就等你做大做強，日進鬥金，掙多多多多的錢，將來我混不下去來投奔你。”
“投奔我，你守著王睿那棵大樹，還用投奔我？開玩笑吧。”
“他算什麽大樹？”說實話，其實我對王睿的公司還真是不太了解。
“人家公司幾十號人，每個月光是給員工交五險一金都得十來萬呢，還別說其他開銷！”
“你怎麽知道得那麽清楚？”我瞪大眼，王睿的工作情況我從不過問，對他的公司規模也毫不知情，沒想到黃雨欣還能掌握這麽些情況。
“我跟你說，”黃雨欣在我對面坐下來，“上次你非把我介紹給王睿，買賣不成仁義在，我們也算交了朋友，留了□□。我不是找他給裝過一次攝像頭嗎，前些天我想在我那作文學校的每個教室裏裝上監控，就又找了他一回。”
“真有你的，”我情不自禁地站起來拍拍她的肩膀，“你想得還挺周到，我看你這辦學的樣子，準能辦成大事！”
她拽開我的手：“唉，我還不是吃一塹長一智，上次那孩子弄丟的事給我急得，這監控是對自己的保護！再說，我的圈子裏難得有王睿這樣的專業人士，資源不好好利用怎麽行？”
看黃雨欣頭頭是道的樣子，我發現她的成長迅速得超出我的想象。她接著說：“王睿很仗義，我跟他在□□上聊了幾句，後來他就派他們公司一個小夥來給我們裝了幾個攝像頭，和電腦連了線，還給我和於磊培訓了好半天，呵呵，最重要的是——沒收我們的錢！”
“財迷！”看黃雨欣省了兩個錢得意的樣子我忍不住笑罵。
“唉，不會吧，現在就曉得替王睿算計了？我也是你的好朋友啊！小蕾，王睿這人不錯，他們公司那小夥對他評價可高了，他們公司的情況也都是他告訴我的，他說王睿每月都按時給大家繳納五險一金，不是那種只認錢不認人的不良老板。把你托付給他，我很放心！”黃雨欣欣慰地點頭。
“把我托付給他？瞧你說這話，你是我媽呀？這點小恩小惠的就把你收買了？”我哭笑不得。
“小蕾，我是那能收買的人嗎？我看重的是錢嗎？”她眼神一瞟，我明白她在說什麽，假如她真是那樣的人，當初她就不會放過羅剛，“我的意思是，有情有義的人，才值得托付。”
我一楞，不知為什麽，“有情有義”這個詞讓我想到的竟然是文峰遠。
王睿和我吃晚飯時，我表達了不滿：“你跟黃雨欣裝攝像頭的事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呢？”
“這算什麽事呀，有什麽可說的？我公司那麽多客戶，我一個個都跟你匯報嗎？” 王睿振振有辭，完全沒當成一回事，還往我碗裏夾菜，“快，吃魚，今天這魚挺新鮮。”
“那怎麽一樣呢？她是你的客戶嗎？那你怎麽沒收錢呢？”我其實並沒有責問的意思，可是不知怎麽話一出口卻有點變味，我自己都覺得別扭，可一時也不知怎麽改口。
果然，王睿停下手裏的筷子似笑非笑地看我：“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神經病！”我怎麽想都覺得是自己剛才的說法不妥，臉紅得不好意思擡頭，“我是說，她是我朋友，至少我應該知道這事。”
“哈哈哈哈，”王睿繼續吃，可是眼角都笑彎了，“沒事，吃點醋有益健康。”
“呸！我吃哪門子醋啊？別自作多情，沒有！”我擡起頭狠狠地瞪他，可不能早早地給自己落下個善妒的名聲。
“好好好，你沒吃醋，是我自作多情行了吧？”王睿換了個挺無趣的表情，“我們只是在□□上聊了幾句，我找了個人去幫幫她，這點小事轉眼就忘了，沒跟你說也很正常啊。”
我仔細想想，王睿說得也對，倒是我問得太突兀了：“其實，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就隨便問問，你幫助她也是應該的。”
“是呀，我不也看她是你的好朋友嗎？當初你還想把我跟她兩個人扯到一塊去呢，沒見過你這樣亂點鴛鴦譜的！”
當時的那個情景想起來不禁好笑：“好在是心胸寬廣的黃雨欣，換作別人恐怕早跟我翻臉了。”
“吃完飯咱們去看電影吧？”王睿難得今天有空，興致勃勃地說。
“算了吧，最近也沒什麽電影可看，你不用陪我的，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怎麽是我陪你呢？分明是我請求你陪我！除非你不想陪我？”
這個星期我們只見過這一次面，我不好再說什麽。
“這樣吧，我前幾天在網上買了張碟子，你最喜歡的《勇敢的心》，你不是說百看不厭嗎？那去我家看吧，家庭影院，怎麽樣？”
這個提議對我倒是很有吸引力，梅爾吉普森陽剛裏蘊藏的深情和蘇菲瑪索幽怨裏散發的美麗，還有那驚心動魄的情節，確實讓我百看不厭：“那好吧。”
從吃飯那會兒起，我的小腹就陣陣地不舒服，進到王睿家，我更是感覺不對頭，到衛生間一看，每個月都如期而至的大姨媽這個月竟然提前造訪。
我捂著肚子出來正想趕緊告辭，一陣吃痛讓我不得不在沙發上坐下。痛經是我的老毛病了，不過已經小半年沒發作過了，誰知道會在今天這麽尷尬的場合發作。
找到光碟正準備播放的王睿走過來看到我嚇了一跳：“小蕾，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沒事，就是肚子有點不舒服。”我曲著身子斜靠在沙發的扶手上，盡量讓自己舒適一點，也盡量做出沒事的樣子。
“肚子不舒服？是不是剛才吃壞了？”王睿的語氣一下子著急起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我趕快否定，“你不是也吃了，也不見你有事。”
“那可不一定，你和我吃火鍋你不也沒事，我每次都鬧肚子。”他言之鑿鑿，倒把我說得無語了， “不行，萬一是食物中毒怎麽辦，咱們得趕緊去醫院。”
“不是的，真的不是，我說不是就不是！”我痛得額上沁出了汗珠，又不好跟他，不由得話也說得生硬起來。
“小蕾，你別撐著，咱們這就去醫院，你走不動，我背你。”王睿轉身就要去拿鞋。
“王睿，”我急了，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這痛雖然來得猛，可是也就是撐過這陣就好了，女人的這種痛可不是醫院能解決的，“我不去醫院，過會兒就好了。”
王睿不解看著我，繼續給我做工作：“小蕾，今天這飯是我請你吃的，要是吃出個什麽問題來，你讓我怎麽過意得去？你就當是配合我，讓我帶你去趟醫院，好不好？”
又一陣痛湧來，我已經說不動話了，有氣無力地拽拽他的衣角：“真的……不用去，我這痛每個月都會有的。”希望這樣的暗示他能明白。
“每個月都有？小蕾你不會是胃有問題吧？周期性的疼痛……”他大概是想到了什麽嚴重的疾病不好說出口，“反正更要去醫院檢查。”
沒辦法了，再說下去，他一定以為我得了什麽不治之癥，我精疲力竭地瞪著他說：“王睿，我不過是生理周期到了，你明白嗎？”
“生理周期？”王睿顯然還是沒有轉過彎來，他想了想，拍拍腦門，“哦，是這麽回事，不過，你確定？”
我被氣得懶得理他，閉上眼睛休息。不過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索性再進一步：“能不能，麻煩你，給我買點東西，就是那個，女性用品……樓下的超市就有買的。”反正已經這樣了，我都佩服自己說這話時的淡定。
“哦，沒問題。”王睿比我還淡定地出門了。
等他回來的時候，不僅帶回來了我所需要的“女性用品”，還帶來一個熱水袋和一包姜茶：“導購的是個大姐，跟我說這種情況要熱敷，再喝點姜茶。”
“你還和人家交流這個？”我幾乎氣得忘記了痛。
“是啊，不懂就問，很正常呀，難得我還遇到個熱心人。”王睿這真叫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說話間，我已經收拾妥當，躺在了沙發上，肚子上捂著熱水袋子，身上蓋著毛毯，面前擺著熱氣騰騰的姜茶，融融的暖意分明不僅僅是小腹感覺到了，整個人都因為一種溫暖而淡化了身體的不適。
王睿忙完了跑進房間，一會兒又跑出來：“網上說了，女人在這個時期要吃雞蛋，要喝牛奶，我去看看冰箱裏還有沒有。”
“不是才剛吃過飯嗎？”估計王睿根本沒有聽見我的話，徑直沖進了廚房。
看著他忙碌的背影，我突然想起了昨天文峰遠描述的他和張可會的經歷，不論是因為怎樣的契機，他們畢竟在彼此最需要關懷的時候相伴相守，我不敢想象即使沒有張可會，我是不是還能在文峰遠的身旁。只是可憐現在的文峰遠，他會做怎樣的選擇？
一個更深層的問題像按進水裏的皮球，突然浮出水面，假如文峰遠的選擇是離開張可會，回頭向我伸出手，那我又該面臨怎樣的選擇？廚房裏傳來“叮叮咣咣”的聲響，我的疼痛似乎從腹間轉移到了頭部。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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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辦公室裏沒人的時候，黃雨欣神秘兮兮地塞給我一沓紙。
“小雨點作文學校？”我看那是一沓宣傳單，我又把詫異的眼神投向黃雨欣。
她鄭重其事地點頭：“嗯，沒錯，這就是我的學校了，不過名義上的校長是於磊。以後要是有要學作文的學生，另忘了往我這兒攬！”
原來黃雨欣通過在教育局的姑父，辦了這個作文學校，因為自己是在職教師，政策上不允許辦學校，所以就以於磊的名義來辦。
“於磊還給我找來幾個其他學校的老師，挺不錯的，怎麽樣，你要不要來試試？我這隨時歡迎你這樣優秀的人才。”
“謝謝你看得起我，我最頭疼的就是教作文了，我從來不覺得好作文是老師教出來的，那是學生自己的積累和感悟。”我一想起那些擠牙膏一樣寫作文的學生，面對他們時，我比他們還頭疼。
“得了，要是家長們都像你這樣想，那我這作文學校可怎麽辦得下去呀？”
“好好好，那我給你去宣傳好了吧？行，我就等你做大做強，日進鬥金，掙多多多多的錢，將來我混不下去來投奔你。”
“投奔我，你守著王睿那棵大樹，還用投奔我？開玩笑吧。”
“他算什麽大樹？”說實話，其實我對王睿的公司還真是不太了解。
“人家公司幾十號人，每個月光是給員工交五險一金都得十來萬呢，還別說其他開銷！”
“你怎麽知道得那麽清楚？”我瞪大眼，王睿的工作情況我從不過問，對他的公司規模也毫不知情，沒想到黃雨欣還能掌握這麽些情況。
“我跟你說，”黃雨欣在我對面坐下來，“上次你非把我介紹給王睿，買賣不成仁義在，我們也算交了朋友，留了□□。我不是找他給裝過一次攝像頭嗎，前些天我想在我那作文學校的每個教室裏裝上監控，就又找了他一回。”
“真有你的，”我情不自禁地站起來拍拍她的肩膀，“你想得還挺周到，我看你這辦學的樣子，準能辦成大事！”
她拽開我的手：“唉，我還不是吃一塹長一智，上次那孩子弄丟的事給我急得，這監控是對自己的保護！再說，我的圈子裏難得有王睿這樣的專業人士，資源不好好利用怎麽行？”
看黃雨欣頭頭是道的樣子，我發現她的成長迅速得超出我的想象。她接著說：“王睿很仗義，我跟他在□□上聊了幾句，後來他就派他們公司一個小夥來給我們裝了幾個攝像頭，和電腦連了線，還給我和於磊培訓了好半天，呵呵，最重要的是——沒收我們的錢！”
“財迷！”看黃雨欣省了兩個錢得意的樣子我忍不住笑罵。
“唉，不會吧，現在就曉得替王睿算計了？我也是你的好朋友啊！小蕾，王睿這人不錯，他們公司那小夥對他評價可高了，他們公司的情況也都是他告訴我的，他說王睿每月都按時給大家繳納五險一金，不是那種只認錢不認人的不良老板。把你托付給他，我很放心！”黃雨欣欣慰地點頭。
“把我托付給他？瞧你說這話，你是我媽呀？這點小恩小惠的就把你收買了？”我哭笑不得。
“小蕾，我是那能收買的人嗎？我看重的是錢嗎？”她眼神一瞟，我明白她在說什麽，假如她真是那樣的人，當初她就不會放過羅剛，“我的意思是，有情有義的人，才值得托付。”
我一楞，不知為什麽，“有情有義”這個詞讓我想到的竟然是文峰遠。
王睿和我吃晚飯時，我表達了不滿：“你跟黃雨欣裝攝像頭的事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呢？”
“這算什麽事呀，有什麽可說的？我公司那麽多客戶，我一個個都跟你匯報嗎？” 王睿振振有辭，完全沒當成一回事，還往我碗裏夾菜，“快，吃魚，今天這魚挺新鮮。”
“那怎麽一樣呢？她是你的客戶嗎？那你怎麽沒收錢呢？”我其實並沒有責問的意思，可是不知怎麽話一出口卻有點變味，我自己都覺得別扭，可一時也不知怎麽改口。
果然，王睿停下手裏的筷子似笑非笑地看我：“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神經病！”我怎麽想都覺得是自己剛才的說法不妥，臉紅得不好意思擡頭，“我是說，她是我朋友，至少我應該知道這事。”
“哈哈哈哈，”王睿繼續吃，可是眼角都笑彎了，“沒事，吃點醋有益健康。”
“呸！我吃哪門子醋啊？別自作多情，沒有！”我擡起頭狠狠地瞪他，可不能早早地給自己落下個善妒的名聲。
“好好好，你沒吃醋，是我自作多情行了吧？”王睿換了個挺無趣的表情，“我們只是在□□上聊了幾句，我找了個人去幫幫她，這點小事轉眼就忘了，沒跟你說也很正常啊。”
我仔細想想，王睿說得也對，倒是我問得太突兀了：“其實，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就隨便問問，你幫助她也是應該的。”
“是呀，我不也看她是你的好朋友嗎？當初你還想把我跟她兩個人扯到一塊去呢，沒見過你這樣亂點鴛鴦譜的！”
當時的那個情景想起來不禁好笑：“好在是心胸寬廣的黃雨欣，換作別人恐怕早跟我翻臉了。”
“吃完飯咱們去看電影吧？”王睿難得今天有空，興致勃勃地說。
“算了吧，最近也沒什麽電影可看，你不用陪我的，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怎麽是我陪你呢？分明是我請求你陪我！除非你不想陪我？”
這個星期我們只見過這一次面，我不好再說什麽。
“這樣吧，我前幾天在網上買了張碟子，你最喜歡的《勇敢的心》，你不是說百看不厭嗎？那去我家看吧，家庭影院，怎麽樣？”
這個提議對我倒是很有吸引力，梅爾吉普森陽剛裏蘊藏的深情和蘇菲瑪索幽怨裏散發的美麗，還有那驚心動魄的情節，確實讓我百看不厭：“那好吧。”
從吃飯那會兒起，我的小腹就陣陣地不舒服，進到王睿家，我更是感覺不對頭，到衛生間一看，每個月都如期而至的大姨媽這個月竟然提前造訪。
我捂著肚子出來正想趕緊告辭，一陣吃痛讓我不得不在沙發上坐下。痛經是我的老毛病了，不過已經小半年沒發作過了，誰知道會在今天這麽尷尬的場合發作。
找到光碟正準備播放的王睿走過來看到我嚇了一跳：“小蕾，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沒事，就是肚子有點不舒服。”我曲著身子斜靠在沙發的扶手上，盡量讓自己舒適一點，也盡量做出沒事的樣子。
“肚子不舒服？是不是剛才吃壞了？”王睿的語氣一下子著急起來，“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我趕快否定，“你不是也吃了，也不見你有事。”
“那可不一定，你和我吃火鍋你不也沒事，我每次都鬧肚子。”他言之鑿鑿，倒把我說得無語了， “不行，萬一是食物中毒怎麽辦，咱們得趕緊去醫院。”
“不是的，真的不是，我說不是就不是！”我痛得額上沁出了汗珠，又不好跟他，不由得話也說得生硬起來。
“小蕾，你別撐著，咱們這就去醫院，你走不動，我背你。”王睿轉身就要去拿鞋。
“王睿，”我急了，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這痛雖然來得猛，可是也就是撐過這陣就好了，女人的這種痛可不是醫院能解決的，“我不去醫院，過會兒就好了。”
王睿不解看著我，繼續給我做工作：“小蕾，今天這飯是我請你吃的，要是吃出個什麽問題來，你讓我怎麽過意得去？你就當是配合我，讓我帶你去趟醫院，好不好？”
又一陣痛湧來，我已經說不動話了，有氣無力地拽拽他的衣角：“真的……不用去，我這痛每個月都會有的。”希望這樣的暗示他能明白。
“每個月都有？小蕾你不會是胃有問題吧？周期性的疼痛……”他大概是想到了什麽嚴重的疾病不好說出口，“反正更要去醫院檢查。”
沒辦法了，再說下去，他一定以為我得了什麽不治之癥，我精疲力竭地瞪著他說：“王睿，我不過是生理周期到了，你明白嗎？”
“生理周期？”王睿顯然還是沒有轉過彎來，他想了想，拍拍腦門，“哦，是這麽回事，不過，你確定？”
我被氣得懶得理他，閉上眼睛休息。不過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索性再進一步：“能不能，麻煩你，給我買點東西，就是那個，女性用品……樓下的超市就有買的。”反正已經這樣了，我都佩服自己說這話時的淡定。
“哦，沒問題。”王睿比我還淡定地出門了。
等他回來的時候，不僅帶回來了我所需要的“女性用品”，還帶來一個熱水袋和一包姜茶：“導購的是個大姐，跟我說這種情況要熱敷，再喝點姜茶。”
“你還和人家交流這個？”我幾乎氣得忘記了痛。
“是啊，不懂就問，很正常呀，難得我還遇到個熱心人。”王睿這真叫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說話間，我已經收拾妥當，躺在了沙發上，肚子上捂著熱水袋子，身上蓋著毛毯，面前擺著熱氣騰騰的姜茶，融融的暖意分明不僅僅是小腹感覺到了，整個人都因為一種溫暖而淡化了身體的不適。
王睿忙完了跑進房間，一會兒又跑出來：“網上說了，女人在這個時期要吃雞蛋，要喝牛奶，我去看看冰箱裏還有沒有。”
“不是才剛吃過飯嗎？”估計王睿根本沒有聽見我的話，徑直沖進了廚房。
看著他忙碌的背影，我突然想起了昨天文峰遠描述的他和張可會的經歷，不論是因為怎樣的契機，他們畢竟在彼此最需要關懷的時候相伴相守，我不敢想象即使沒有張可會，我是不是還能在文峰遠的身旁。只是可憐現在的文峰遠，他會做怎樣的選擇？
一個更深層的問題像按進水裏的皮球，突然浮出水面，假如文峰遠的選擇是離開張可會，回頭向我伸出手，那我又該面臨怎樣的選擇？廚房裏傳來“叮叮咣咣”的聲響，我的疼痛似乎從腹間轉移到了頭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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