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閨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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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家教這事，我內心是有那麽一點點抵觸的，學校裏的事本來就繁重瑣碎，讓人應接不暇，休息時間是那麽寶貴，況且家長對家庭教師的期望可不是一點點，不僅要耗費精力，還要面對壓力，真的很累。
黃雨欣一直熱情地邀請我加入她的“事業”，和她一塊掙錢，我知道自己的惰性，手頭這份家教如果不是被王純逼著，我寧可窩在家裏看小說。掙錢這事對我雖然也有很大誘惑，可是目前省著點花也夠用的狀態也讓我很滿足。
這天等我給小小上完課，從小區裏出來疲倦得有點頭重腳輕的感覺，走出小區大門，有輛深灰色的越野車停在路邊，倚在車門的高瘦身影竟然向我喊：“莫老師——”
我一驚，定睛看，竟然是王睿：“你怎麽在這兒？”感覺這回一定不是偶遇。
“我等你啊，知道你現在下課。”路燈的光打在他身上，今天的穿著很休閑，面料挺括的短夾克和窄窄的牛仔褲突顯了他修長的腿，他的眼角和嘴角盈著笑，可這笑容讓我覺得莫名其妙。
“你怎麽知道我什麽時候下課？”
“每個星期一和星期四嘛，七點到九點。這有什麽難知道的。”他說得輕輕巧巧的樣子，不知怎麽的，他說話的腔調和樣子突然讓我反感，我猜想他多半是從吳婷婷那裏打聽到的，可是了解我的上課時間幹什麽？
“正好這個時間從這路過而已。”是不是看出了我臉上的緊張，他這麽欲蓋彌彰地解釋，“你住得遠，我送你回去吧，開車也就是二十分鐘而已。”
“不遠，前面就是公交車站，你回去吧，不用送。”我們不過才見過一次面，當然，幾年前在大學裏瞥過的一眼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這人怎麽可以這樣堂而皇之地要求送我回家？
“別客氣了，你不是王純的好朋友嗎？我正好遇上送送你也沒什麽吧？”哼，如果不是因為是王純的哥哥，可能我的語氣會更生硬，可他好像看不出來似的。
“謝謝你，可是真的不用了。”我拼命地搖手。
“莫老師，你就別見外了。要不，我給王純打個電話，請她跟你說？”嘿，他竟然搬出王純來。
還想再說些什麽，卻也找不到什麽說辭，遠遠望去，幾百米外的站臺冷冷清清，這趟開往郊區的公交車也確實難等，腳也越發沈重了，眼前王睿的盛情難卻，我決定暫時犧牲一下自己小小的自尊：“好吧，那就麻煩你了。”
繞到副駕駛的座位坐下，我內心還是有些許的不安。
“你住師大，畢業後就一直住在那兒嗎？離你上班挺遠的，怎麽不找個離學校近點的房子呢？”
“沒有合適的。”我懶得解釋，王睿的自來熟讓人招架不住，他問話的隨意完全不像我們只是第二次見面。我不太習慣與一個不熟悉的人聊得這樣深入，盡量簡短地回答他。
他迅速地扭頭瞟了我一眼，又專註地看前面的路，嘴裏淡淡地說：“你和王純可一點都不像，說是要好的朋友還真不可思議。”
這個說法不止是他，有時候連我和王純自己都有點奇怪，怎麽如此迥異的兩個人便成了知交。
王純的家庭絕對算得上是小康家庭，甚至可以說比絕大多數同學富裕很多，而我的父母不過是小企業的退休職工，當年供我讀大學時家裏經濟還一度緊張；王純對自己的形象要求非常苛刻，我連用洗面奶都嫌麻煩的時候，她就已經在使用什麽精華液和隔離霜了；每天早上王純至少比我早起一個小時用於化妝，我從她開始描眉的時候起床，等我全都收拾妥當時她還在為配哪一條絲巾糾結，甚至出了門她還經常為鞋子搭配得不好而果斷地轉身回去換掉。
最可怕就是她打理自己的頭發，我時常站在門口等她梳頭等到要崩潰，我取笑她是“一絲不茍”，真的是每一縷都要理到合理的位置，梳頭二十分鐘那是常態；我頭上一攏到底的馬尾至少三年沒有變過樣，連劉海都不帶留的我寧可把寶貴的時間用來多睡一會。
曾經我們倆都愛逛街，最稀奇的事情是我陪她逛完精品店，她陪我逛批發市場，兩個人的認真程度都是一致的，我對她的名牌沒有艷羨，她對我的便宜貨也並不嫌棄。我想這就是我們兩個反差較大的女孩之所以能和諧相處的原因，那就是大家在內心深處的平等和對彼此的尊重。
王純自小養尊處優的家庭條件和直來直去的脾氣令她周圍的女伴很難和她走得親近和長遠，我也是在慢慢相處的過程中發現她看似冷漠的外表下有一顆細膩而熾熱的心，可是自從我跟她做了朋友，也和她一樣受到其他女生的孤立。時間一久，我們倆就真的成了一個形影不離的小團體。
思緒飄得遠了，被王睿的聲音喊了回來：“莫老師，你在哪所小學教書？”
“湖溪小學。”
“哦，重點小學，工作壓力不小吧？”王睿的話也太多了點，我只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我們公司就在你們學校對面，星輝大廈9樓。”那是市中心的一棟高層寫字樓。
我已經詞窮了，只能“嗯”“啊”地應著，好在這個距離開車過來還真是快：“我到了，就在這下車吧。”
我看見那棟熟悉的老樓。那是師大門口很久以前一個舊棉紡廠的家屬樓，只有零落的五棟，都是三層高，還是那種紅磚墻的老式建築，因為離師大近，幾乎都是學生在租住，房租非常低廉。學生們陽臺、窗戶上掛著的各色衣褲，即便是在昏暗的路燈燈光下也顯得好不花哨。
“我送你過去吧。”前面的路窄，車已經開不過去了，王睿要停車下車的樣子。
“不用，這條路我天天走的，沒問題。那個……”我才發現不知道怎麽稱呼眼前這人，直呼其名吧，人家分明年長很多，還是兄長的輩分，隨著王純叫聲“哥”呢，又學得肉麻兮兮地喊不出口，稍頓了一秒，我只好含混著說：“你，你……你趕緊回去吧。我走了，再見！”
離單元門還有個百來米的距離，我向前走了幾步卻沒有聽見身後汽車開動的聲音，回頭看，王睿正坐在駕駛室裏側望向我的背影，見我回頭，若有所思的眼睛突然亮了，影影綽綽的燈光下也能感覺那驟然亮的光芒，他毫不掩飾地咧嘴沖我笑，支在方向盤上的手擡進來向我揮了揮，我像被嚇了一跳似的扭身就跑，竟然忘了禮節性地回應。
第二天便是周末了，王純給我承諾的“大餐”終於要兌現了，我決心不給她省錢，她在銀行工作，收入比我高了不知多少倍，為了拍領導馬屁還把我介紹去做家教，我決定拼命往貴了吃，選了一家看樣子就不便宜的餐廳。
臨窗的座位視線還真不錯，悠閑地看路人過往，一輛深紅色的電動摩托開過，在餐廳門口停下，從後座下來一個女人，取下頭盔放好，往餐廳裏進來。不一會兒，我就看見了王純。
她帶著一如既往的精致妝容，纖細的眉毛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妝容裏更顯青春亮麗，恰到好處的波浪卷自然柔順地垂在肩膀上，她的身材嬌小，比我圓潤些，穿著一身淺紫色的職業女裝款款向我走來。
“剛才……那個坐在摩托上的，是你？”我不敢確定。
“哦，是呀。”她坐下，把她的名牌包包放在一旁，“一個朋友送我來的。”
“朋友？”我分明瞧見她摟住他的腰，應該不止“朋友”那麽簡單吧？不過，那輛摩托……就算是不識貨的我也看得出，只是輛相當普通的權做代步工具的那種。
“我來點菜吧。”王純拿起精美的菜單低頭點菜，沒有要跟我交待的意思。
多年的朋友，這點默契是有的，她不想說的事情，我也不多問，等到她想跟你說的時候，一整夜不睡拖著你傾訴也是常事。
我只好打住，提了個新的問題：“王睿是你親哥嗎？他這麽高，你咋……”
“是親哥，但不是一個媽生的。”她迅速地回答我。
“啊？我怎麽沒聽你說過。”還以為我夠了解她，其實不然嘛。
“給你說什麽，說我媽跟我爸不是元配，說我爸是二婚？王睿的親媽在他三歲的時候跟我爸離了婚自己去了英國，其實也是我媽把他帶大的。”我有個哥比我大兩歲，王純說起王睿大她八歲的時候我是覺得有點奇怪，原來是這麽回事。
“你在吳姐家見到我哥的？”她問。
“啊，王睿跟你說了？”還沒來得及交待倒被王純先問上了，“那天在吳婷婷家樓下遇上的，他去給吳婷婷修電腦。”
“我家王睿還真有桃花運，就這樣都能和你遇上？”王純的嘴一癟，那表情說不清是什麽意思。
“什麽就桃花運啊？就是碰巧遇上，你瞎說什麽呢？”
“我昨天回家吃飯，王睿也來了，一個勁跟我打聽大學裏的事，轉彎抹角地繞到你身上，後來我才知道是在吳婷婷家遇到了你。”
菜上來了，全是我喜歡吃的，回鍋肉、魚香茄子，海鮮為我點了蔥油蝦和鱖魚，搭配紫菜蛋花湯，那種被人記在心裏的溫暖令我心頭一熱。
我提起筷子就吃，顧不得招呼王純，她沒動筷子，手支著下巴看我的吃相，自問自答地說：“不會呀！難道我哥看上你了？”
我還沒來得及回話，她又說了句話害差點噴飯：“看多了牡丹玫瑰，也想欣賞一下狗尾巴草？”
“王純，你至於這樣貶低我嗎？我怎麽就狗尾巴草了？”氣得我幾乎吞不下嘴裏那塊肉。
“唉喲，我只是比喻一下，沒說你是狗尾巴草！我只是說……”王純皺眉想，我知道她是在找盡量不傷我自尊的措辭，“你，你不應該是我哥欣賞的類型。”
“呸，你根本就是在貶低我，我聽出來了。不過，狗尾巴草就狗尾巴草！”我瞬間釋然，繼續吃，不浪費眼前的美味才是最重要的，我一邊吧嗒著嘴一邊說，“各花入各眼，自會有人來欣賞狗尾巴草的。”
王純把手放下來，身子向前探了探，鄭重其事地樣子： “莫小蕾，我哥可不是什麽好人，你離他遠點！”
“你這麽說他，他到底是不是你親哥呀？”我不禁為她的措辭感到奇怪，記得她兄妹倆的感情挺好呀，那時她富裕的零花錢有好大一部分是哥哥給的，我還常為此感嘆自家哥哥不濟呢。
“我的意思是，他在……在那方面不是好人！”
“哪方面呀？”我可真越聽越不明白了。
“就是……”王純皺了下眉，想了想，“跟你說，我哥他……，他女朋友換得太勤，你明白了吧？”
“嘿，他換他的女朋友，關我什麽事？”
“莫小蕾，我可提醒你，王睿的花樣多著呢！你小心。”
“放心，我百毒不侵！還有一點，你哥——我看不上！”我跟王純做保證狀。
“憑什麽呀？你憑什麽看不上我哥呀？那麽一大帥哥，還挺有錢，你怎麽就看不上人家了？”王純又急了。
真是不可理喻，我簡直搞不懂她的真實意圖：“王純，你到底什麽意思？你是希望我看上你哥，還是看不上你哥，你給個準信！”
“好吧，好吧，”王純一低頭一擺手，“那還是看不上吧！到底我哥也不是什麽好鳥。莫小蕾，我是為你著想，你別搭理那個沒長性的家夥。”
“謝了，謝謝你為我著想，還要謝謝你的大餐。”埋頭間，桌上的碗盤就要見底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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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雨欣一直熱情地邀請我加入她的“事業”，和她一塊掙錢，我知道自己的惰性，手頭這份家教如果不是被王純逼著，我寧可窩在家裏看小說。掙錢這事對我雖然也有很大誘惑，可是目前省著點花也夠用的狀態也讓我很滿足。
這天等我給小小上完課，從小區裏出來疲倦得有點頭重腳輕的感覺，走出小區大門，有輛深灰色的越野車停在路邊，倚在車門的高瘦身影竟然向我喊：“莫老師——”
我一驚，定睛看，竟然是王睿：“你怎麽在這兒？”感覺這回一定不是偶遇。
“我等你啊，知道你現在下課。”路燈的光打在他身上，今天的穿著很休閑，面料挺括的短夾克和窄窄的牛仔褲突顯了他修長的腿，他的眼角和嘴角盈著笑，可這笑容讓我覺得莫名其妙。
“你怎麽知道我什麽時候下課？”
“每個星期一和星期四嘛，七點到九點。這有什麽難知道的。”他說得輕輕巧巧的樣子，不知怎麽的，他說話的腔調和樣子突然讓我反感，我猜想他多半是從吳婷婷那裏打聽到的，可是了解我的上課時間幹什麽？
“正好這個時間從這路過而已。”是不是看出了我臉上的緊張，他這麽欲蓋彌彰地解釋，“你住得遠，我送你回去吧，開車也就是二十分鐘而已。”
“不遠，前面就是公交車站，你回去吧，不用送。”我們不過才見過一次面，當然，幾年前在大學裏瞥過的一眼幾乎可以忽略不計，這人怎麽可以這樣堂而皇之地要求送我回家？
“別客氣了，你不是王純的好朋友嗎？我正好遇上送送你也沒什麽吧？”哼，如果不是因為是王純的哥哥，可能我的語氣會更生硬，可他好像看不出來似的。
“謝謝你，可是真的不用了。”我拼命地搖手。
“莫老師，你就別見外了。要不，我給王純打個電話，請她跟你說？”嘿，他竟然搬出王純來。
還想再說些什麽，卻也找不到什麽說辭，遠遠望去，幾百米外的站臺冷冷清清，這趟開往郊區的公交車也確實難等，腳也越發沈重了，眼前王睿的盛情難卻，我決定暫時犧牲一下自己小小的自尊：“好吧，那就麻煩你了。”
繞到副駕駛的座位坐下，我內心還是有些許的不安。
“你住師大，畢業後就一直住在那兒嗎？離你上班挺遠的，怎麽不找個離學校近點的房子呢？”
“沒有合適的。”我懶得解釋，王睿的自來熟讓人招架不住，他問話的隨意完全不像我們只是第二次見面。我不太習慣與一個不熟悉的人聊得這樣深入，盡量簡短地回答他。
他迅速地扭頭瞟了我一眼，又專註地看前面的路，嘴裏淡淡地說：“你和王純可一點都不像，說是要好的朋友還真不可思議。”
這個說法不止是他，有時候連我和王純自己都有點奇怪，怎麽如此迥異的兩個人便成了知交。
王純的家庭絕對算得上是小康家庭，甚至可以說比絕大多數同學富裕很多，而我的父母不過是小企業的退休職工，當年供我讀大學時家裏經濟還一度緊張；王純對自己的形象要求非常苛刻，我連用洗面奶都嫌麻煩的時候，她就已經在使用什麽精華液和隔離霜了；每天早上王純至少比我早起一個小時用於化妝，我從她開始描眉的時候起床，等我全都收拾妥當時她還在為配哪一條絲巾糾結，甚至出了門她還經常為鞋子搭配得不好而果斷地轉身回去換掉。
最可怕就是她打理自己的頭發，我時常站在門口等她梳頭等到要崩潰，我取笑她是“一絲不茍”，真的是每一縷都要理到合理的位置，梳頭二十分鐘那是常態；我頭上一攏到底的馬尾至少三年沒有變過樣，連劉海都不帶留的我寧可把寶貴的時間用來多睡一會。
曾經我們倆都愛逛街，最稀奇的事情是我陪她逛完精品店，她陪我逛批發市場，兩個人的認真程度都是一致的，我對她的名牌沒有艷羨，她對我的便宜貨也並不嫌棄。我想這就是我們兩個反差較大的女孩之所以能和諧相處的原因，那就是大家在內心深處的平等和對彼此的尊重。
王純自小養尊處優的家庭條件和直來直去的脾氣令她周圍的女伴很難和她走得親近和長遠，我也是在慢慢相處的過程中發現她看似冷漠的外表下有一顆細膩而熾熱的心，可是自從我跟她做了朋友，也和她一樣受到其他女生的孤立。時間一久，我們倆就真的成了一個形影不離的小團體。
思緒飄得遠了，被王睿的聲音喊了回來：“莫老師，你在哪所小學教書？”
“湖溪小學。”
“哦，重點小學，工作壓力不小吧？”王睿的話也太多了點，我只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我們公司就在你們學校對面，星輝大廈9樓。”那是市中心的一棟高層寫字樓。
我已經詞窮了，只能“嗯”“啊”地應著，好在這個距離開車過來還真是快：“我到了，就在這下車吧。”
我看見那棟熟悉的老樓。那是師大門口很久以前一個舊棉紡廠的家屬樓，只有零落的五棟，都是三層高，還是那種紅磚墻的老式建築，因為離師大近，幾乎都是學生在租住，房租非常低廉。學生們陽臺、窗戶上掛著的各色衣褲，即便是在昏暗的路燈燈光下也顯得好不花哨。
“我送你過去吧。”前面的路窄，車已經開不過去了，王睿要停車下車的樣子。
“不用，這條路我天天走的，沒問題。那個……”我才發現不知道怎麽稱呼眼前這人，直呼其名吧，人家分明年長很多，還是兄長的輩分，隨著王純叫聲“哥”呢，又學得肉麻兮兮地喊不出口，稍頓了一秒，我只好含混著說：“你，你……你趕緊回去吧。我走了，再見！”
離單元門還有個百來米的距離，我向前走了幾步卻沒有聽見身後汽車開動的聲音，回頭看，王睿正坐在駕駛室裏側望向我的背影，見我回頭，若有所思的眼睛突然亮了，影影綽綽的燈光下也能感覺那驟然亮的光芒，他毫不掩飾地咧嘴沖我笑，支在方向盤上的手擡進來向我揮了揮，我像被嚇了一跳似的扭身就跑，竟然忘了禮節性地回應。
第二天便是周末了，王純給我承諾的“大餐”終於要兌現了，我決心不給她省錢，她在銀行工作，收入比我高了不知多少倍，為了拍領導馬屁還把我介紹去做家教，我決定拼命往貴了吃，選了一家看樣子就不便宜的餐廳。
臨窗的座位視線還真不錯，悠閑地看路人過往，一輛深紅色的電動摩托開過，在餐廳門口停下，從後座下來一個女人，取下頭盔放好，往餐廳裏進來。不一會兒，我就看見了王純。
她帶著一如既往的精致妝容，纖細的眉毛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妝容裏更顯青春亮麗，恰到好處的波浪卷自然柔順地垂在肩膀上，她的身材嬌小，比我圓潤些，穿著一身淺紫色的職業女裝款款向我走來。
“剛才……那個坐在摩托上的，是你？”我不敢確定。
“哦，是呀。”她坐下，把她的名牌包包放在一旁，“一個朋友送我來的。”
“朋友？”我分明瞧見她摟住他的腰，應該不止“朋友”那麽簡單吧？不過，那輛摩托……就算是不識貨的我也看得出，只是輛相當普通的權做代步工具的那種。
“我來點菜吧。”王純拿起精美的菜單低頭點菜，沒有要跟我交待的意思。
多年的朋友，這點默契是有的，她不想說的事情，我也不多問，等到她想跟你說的時候，一整夜不睡拖著你傾訴也是常事。
我只好打住，提了個新的問題：“王睿是你親哥嗎？他這麽高，你咋……”
“是親哥，但不是一個媽生的。”她迅速地回答我。
“啊？我怎麽沒聽你說過。”還以為我夠了解她，其實不然嘛。
“給你說什麽，說我媽跟我爸不是元配，說我爸是二婚？王睿的親媽在他三歲的時候跟我爸離了婚自己去了英國，其實也是我媽把他帶大的。”我有個哥比我大兩歲，王純說起王睿大她八歲的時候我是覺得有點奇怪，原來是這麽回事。
“你在吳姐家見到我哥的？”她問。
“啊，王睿跟你說了？”還沒來得及交待倒被王純先問上了，“那天在吳婷婷家樓下遇上的，他去給吳婷婷修電腦。”
“我家王睿還真有桃花運，就這樣都能和你遇上？”王純的嘴一癟，那表情說不清是什麽意思。
“什麽就桃花運啊？就是碰巧遇上，你瞎說什麽呢？”
“我昨天回家吃飯，王睿也來了，一個勁跟我打聽大學裏的事，轉彎抹角地繞到你身上，後來我才知道是在吳婷婷家遇到了你。”
菜上來了，全是我喜歡吃的，回鍋肉、魚香茄子，海鮮為我點了蔥油蝦和鱖魚，搭配紫菜蛋花湯，那種被人記在心裏的溫暖令我心頭一熱。
我提起筷子就吃，顧不得招呼王純，她沒動筷子，手支著下巴看我的吃相，自問自答地說：“不會呀！難道我哥看上你了？”
我還沒來得及回話，她又說了句話害差點噴飯：“看多了牡丹玫瑰，也想欣賞一下狗尾巴草？”
“王純，你至於這樣貶低我嗎？我怎麽就狗尾巴草了？”氣得我幾乎吞不下嘴裏那塊肉。
“唉喲，我只是比喻一下，沒說你是狗尾巴草！我只是說……”王純皺眉想，我知道她是在找盡量不傷我自尊的措辭，“你，你不應該是我哥欣賞的類型。”
“呸，你根本就是在貶低我，我聽出來了。不過，狗尾巴草就狗尾巴草！”我瞬間釋然，繼續吃，不浪費眼前的美味才是最重要的，我一邊吧嗒著嘴一邊說，“各花入各眼，自會有人來欣賞狗尾巴草的。”
王純把手放下來，身子向前探了探，鄭重其事地樣子： “莫小蕾，我哥可不是什麽好人，你離他遠點！”
“你這麽說他，他到底是不是你親哥呀？”我不禁為她的措辭感到奇怪，記得她兄妹倆的感情挺好呀，那時她富裕的零花錢有好大一部分是哥哥給的，我還常為此感嘆自家哥哥不濟呢。
“我的意思是，他在……在那方面不是好人！”
“哪方面呀？”我可真越聽越不明白了。
“就是……”王純皺了下眉，想了想，“跟你說，我哥他……，他女朋友換得太勤，你明白了吧？”
“嘿，他換他的女朋友，關我什麽事？”
“莫小蕾，我可提醒你，王睿的花樣多著呢！你小心。”
“放心，我百毒不侵！還有一點，你哥——我看不上！”我跟王純做保證狀。
“憑什麽呀？你憑什麽看不上我哥呀？那麽一大帥哥，還挺有錢，你怎麽就看不上人家了？”王純又急了。
真是不可理喻，我簡直搞不懂她的真實意圖：“王純，你到底什麽意思？你是希望我看上你哥，還是看不上你哥，你給個準信！”
“好吧，好吧，”王純一低頭一擺手，“那還是看不上吧！到底我哥也不是什麽好鳥。莫小蕾，我是為你著想，你別搭理那個沒長性的家夥。”
“謝了，謝謝你為我著想，還要謝謝你的大餐。”埋頭間，桌上的碗盤就要見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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