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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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費應行醒來的時候只覺胸口燒作一團,他下意識地去看自己胸膛上的熱源,才發現孟漣正蜷縮著窩在他懷裏,而額頭正抵在他胸膛上,整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全縮進了被子裏。

費應行這才意識到,這滾燙的熱意是從孟漣身上散發出來的。

此時,他的手臂正放在孟漣的腰窩處,手掌下是對方赤裸的肌膚,指尖傳來的高溫讓費應行心下一驚,他連忙將孟漣從自己懷裏撈出,才發現對方燒得臉頰都泛起了病怏怏的紅暈。

睡到半夜時,孟漣只覺得自己全身莫名的發冷,他迷迷糊糊地想著是不是房間裏的地暖自動停了,身上卻本能地往被窩裏的熱源靠。

直到等他醒來的時候,就見費應行正擔憂地看著他,可他此時只覺全身酸軟無力,腦子裏混亂地很,他以為自己還在家中,甚至疑惑起費應行為什麽會大清早出現在他床上。

他迷瞪瞪地看著費應行好一會兒,才慢慢回想起了昨天發生的事情,越想就越覺得嗓子疼,腰還酸。

孟漣撐著身子想坐起來,可剛一發力,就被費應行攬著腰抓回了被窩裏。

“你好好躺著,”費應行說著竟獨自起了身,他一手拿過床頭的睡衣往身體上套,一邊道:“我去給你倒點兒水來,你發燒了,一會兒先把藥吃了,咱們去醫院。”

費應行這番話說完,孟漣才後知後覺地去探自己的額頭,但他此時全身上下哪裏都燙得像團火,靠著自己滾燙地手掌心試探了半天都沒摸出個所以然來。

費應行出了房間,讓正在做早飯的陳姨把清熱潤肺的冰糖雪梨銀耳給先熬上,才轉身去藥櫃裏把消炎藥和退燒藥給一並翻了出來。

再等他端著藥回房的時候,孟漣已經穿好睡衣坐了起來。

雖病來如山倒,但孟漣的身子骨沒費應行瞎想的那麽虛,好歹是個十七八的男孩,平時底子擺在那兒,要不是昨天晚上真是被費應行胡亂一通給折騰慘了,今早起來也應該是像往常一樣活蹦亂跳的。

孟漣不知道從哪兒翻出來一條費應行的長褲,把褲腿卷了幾圈穿在了身上,此時正半跪在地上翻找著他自己的背包。

費應行正看得疑惑,就見孟漣仔細地從背包裏翻出本英語習題冊,旋即又把英語書給拿了出來。

看孟漣這架勢,費應行嚇得差點兒把手裏的玻璃杯給摔了,他的孟漣,腦袋都快燒壞了,竟也沒把趕作業這茬給忘記。

費應行看得又辛酸又心疼的,他本就懊惱昨天沒帶套的事情,孟漣今早發燒,十有八九和昨晚被內射有點兒關系,雖然事後費應行幫孟漣清理了幹凈,但保不齊腸道上被撐出了傷口,不然也不會出現炎癥發燒的狀況。

見孟漣起身時別扭壞了的姿勢,費應行再沒忍住,把玻璃杯往櫃上一放,長腿闊步地走到孟漣背後,一把把人撈進懷裏,抱回了床上。

孟漣整個人一頓,一雙漂亮的眼睛卻仍不死心地往費應行身後的書桌看。

費應行哪裏會不知道孟漣在些想什麽,他知道孟漣明天得去劇團排戲,今天如若不趕完作業,周一的時候是鐵定交不了差的。

他看著孟漣眼下的青色,心底就酸軟成一片,他知道孟漣平時模樣看著溫文爾雅、慢聲慢氣的,其實骨子裏特別要強,可面前這人就是他費應行心尖兒上的一滴血,他是真見不得孟漣這樣強忍著不適逞強的模樣。

費應行站在床邊,一邊腿半跪在床上,他探出手掌,捧住孟漣的臉蛋,拇指輕柔地在孟漣俊秀的眉毛上來回撫摸了起來。

“別看了,一會兒留給我來寫。”費應行垂眸看著床上坐著的孟漣,“來,先把藥吃了。”

聞言孟漣收回目光,擡起頭去看面前的費應行,可他正想開口說些什麽,才發現自己聲音嘶啞的嚇人,稍微出點兒聲,喉嚨就開始發疼。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狀況似乎比他以為的還要更糟一些,意識到再沒有理由去逞強,孟漣只好老實地喝了藥,躺回床上安靜地看著費應行在書桌邊落座下來。

見費應行把兩人的英語作業展開落筆寫了起來,孟漣才啞著嗓子輕聲道:“一會兒...能別去醫院嗎?”

昨晚的事兒,要是醫生問起來該怎麽回答?

費應行聞言停下了筆,轉頭去看躺著的孟漣,見對方正側躺著註視著他,不知道是羞得還是燒得,臉頰通紅。

他笑著哄道:“你先睡一覺,出點兒汗,燒退了咱們就不去醫院了。”

孟漣一聽,立馬乖巧地閉上了眼睛。

費應行做題的速度比普通人快上許多,剛回國那會兒有一段適應期,不過如今已經半年過去,每次月考,對於費應行來說考入班級前五都不是問題。

但孟漣這邊卻需要稍微花點兒心思,對於他來說劇團裏的工作才算是主業,學習的時間基本上全靠擠,從藝術類的高中轉到實中確實有好有壞,但孟漣卻從沒後悔過。

藥效起來之後,孟漣小睡了一會兒,等到身體開始出汗了,溫度降了下來,他才起身挪了張椅子到書桌旁,拿過費應行還沒來得及完成的數學作業提筆寫了起來。

陳姨端著早餐進來的時候,就見兩個男孩湊在書桌邊上討論數學題,她輕笑著把餐盤往桌上一放,道:“小孟啊,身子好點兒沒有,阿行說你昨晚著了涼,讓我給你燉了冰糖雪梨銀耳,阿姨給你先盛了一碗,喝的時候註意點兒燙啊。”

孟漣接過碗,禮貌地道了謝,可聲音的確是太啞了,把陳姨嚇了一跳。

“喲,這嗓子啞得這麽厲害。”

孟漣只得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大礙。其實昨晚就只是稍微有點兒嘶啞,大概是因為今早起來發了炎癥,扁桃體也跟著腫痛起來,才顯得這麽嚴重。

費應行在一邊聽得心驚膽戰,剛才起床的時候,陳姨就發現洗衣房的晾衣架上曬著昨晚他們換下來的床單,當時費應行正好經過,三兩句謊話搪塞了過去,但見此時陳姨有些過分擔心的架勢,費應行是生怕露了馬腳。

好在陳姨並沒有繼續深究下去的意思,兩人早飯後費應行就又拿體溫計給孟漣測了次溫度,三十七點五度,已經脫離了高熱的範疇。

知道不用再去醫院的孟漣終於松了一口氣,剛退了燒,孟漣的大腦還有些昏沈,做數學題的速度比平時還慢上幾分,他此時手邊上空著道數學幾何部分的大題,琢磨了半天也沒有個頭緒。

他將習題冊往費應行那邊推了推,用筆尖輕點了點題號,柔聲問道:“這道題,輔助線能這樣添嗎?”

費應行聞言放下手頭上的事情,垂眸讀起題來,他讀完題幹之後心裏大概就有了數,但他沒有著急給孟漣作答,而是反問道:“你先說說看你的思路。”

孟漣一聽,抿著唇思量了一會兒,旋即用筆按照自己的想法添了根輔助線,然後才用他有些嘶啞的聲音低聲細語地解釋了起來。

而那邊費應行心思原本就不單純,假借聽題的名義,將自己的腦袋往孟漣身邊湊得極近。

孟漣剛退了燒,一雙漂亮的眼睛耷拉著,看起來很沒有精神。不知是不是因為昨晚上被折騰慘了,後面使用過度,他現在根本沒辦法老老實實地坐著,右手握著筆,只得靠著左手撐著在椅坐上分散一部分重力。

這些,都被費應行看在眼裏。

此刻的孟漣,說話時雖慢聲細語,但他的神情卻十分專註,因此話語間不由自主地就帶上點兒嚴肅認真的意味。

費應行看著面前這個已經恢覆常態的孟漣,明明坐姿極其別扭,但他的背脊仍打得筆直又端正,這讓費應行很難想象昨晚那個大張著雙腿、任他予取予求的男孩就是他面前坐著的這個人。

孟漣講解了半天,卻見身邊的費應行一點兒反應也無,他疑惑地轉過頭去,就見費應行哪是在看他手上的習題啊,那雙俊朗的眸子分明是在盯著他的臉瞧。

費應行見偷看又被抓了包,眉眼中的笑意都染上了點兒理直氣壯的壞勁兒。他偷看孟漣時從來都是正大光明地瞧,更別說現在孟漣整個人都是他的了,自然更不帶心虛的。

不過心不心虛是一碼事,得寸進尺又是另一碼事。

費應行目光閃爍地和孟漣對視了不到三秒,終究是沒忍住,將手中的筆一放,一手抓過孟漣的手腕,探著身子就去夠孟漣的唇。

費應行的吻來得太過突然,孟漣幾乎是楞神了一會兒,才探著手撫上費應行的側臉,回吻了起來。

這一天耗下來,兩人題沒做多少,倒是膩歪了許久,不過好歹是趕在孟漣回家之前把任務全部給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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