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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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孟漣。”

孟漣聞聲回頭,只見費應行正穿著昨天才發下來的嶄新校服朝著他走來。

實中的校服是深灰和深紅色的搭配,是和某三條線品牌聯合做的合作款。雖然總體上也算是運動服的樣式,但為了響應廣大學子的強烈要求,長褲做了收緊的處理,上衣做成帶帽衫形式,即使背後沒有學校名稱,但走在大街上也非常有辨識度。

費應行見孟漣回頭看他,輕笑著朝孟漣俏皮地眨了眨那雙深邃的眼睛。

孟漣一怔,此時見對方就連穿上統一又寬松的校服也能穿出街拍的水平,雖然孟漣不覺得自己能差到哪去,但就是莫名有些唏噓。他呆楞楞地打量某人在灰色長褲裏包裹著的長腿幾秒,才收回目光,朝著費應行點點頭道:“早上好。”

費應行收到了孟漣的早安,似乎一下子就心情晴朗了一般,嘴角的笑容都不著痕跡的加深了幾度。

見對方笑容惹眼的模樣,孟漣眨了眨眼,趕忙轉過了頭。他心裏暗自琢磨,費應行這模樣,橫豎來看都是極討女孩子喜歡的類型。特別是笑起來,俊朗的五官裏透出點兒從內而外的熱忱和帥氣,別說是學校裏其他女孩了,他天天看著都有點兒吃不消。

全身莫名燥得慌。

“孟漣你這身是不是大了一號啊。”

費應行走在孟漣旁邊,仗著個頭高上一截,視野變得特別好,從他的角度恰好能看見孟漣乖巧低垂著的睫毛和高挺的鼻尖,當然還有沒入衣領的脖頸線條。

孟漣聞聲擡起頭來,“我覺得我應該還能竄個兒,所以保留地要了大一號。”

費應行聞言一頓,想象了一下孟漣和自己一般高時並肩的模樣,光是想到能與孟漣水平地對視,心理面就暗自有些異樣的期待。

而此時,因為家離的遠,一向很早到校的王烈正坐在位置上,嘴裏叼著盒牛奶,手裏攥著袋面包,瞇著眼打量起有說有笑還成雙成對著一起進教室的兩人。

如果不算做轉來那天,這已經是他王烈第四天見兩人同時到校了,雖說今天才是那兩人轉來的第五天...

這也太巧了吧,他們倆是住在一起嗎!

“喲,費哥,你們倆又在校門口碰到啦?”

費應行還沒說話,孟漣倒是驚訝地問道,“你怎麽又知道?”

王烈:“不然還能怎樣,你倆天天都能遇上,這概率高得我都見怪不怪了。”

孟漣下意識地側頭看鄰座的費應行,只見費應行但笑不語,偷笑著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三人正聊著,教室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孟漣餘光一瞥,只見從門外走進一個身量極高的青年,這個子高到進門都得把頭低下。而更有意思的是,他背後還掛著個“小人兒”,雖然孟漣估計這“小人兒”應該和他差不多身高,但卻被身前的大男孩襯得十分嬌小。

王烈見孟漣朝著門口方向看,也跟著看過去,這一看不要緊,他大嘴一咧露出排白牙朝著門口扯著嗓子嚷嚷道:“操!椰汁!你他媽終於舍得來上課啦?”

高個青年背上的小少年聞聲朝著這邊看來,眼神屌到不行,嘴上卻笑得又壞又懶,他朝著王烈和孟漣他們三人這個方向豎了豎中指,笑罵道:“兒子,幾天不見,你他媽這是想你老子我了?”

被中指無差別誤傷的孟漣和費應行:“......”

聞聲孟漣倒是有些意外,這小少年雖然一副又屌又炸的模樣,可臉長得卻十分清秀可愛,比他見過的女孩子還要好看一些。

而背著他的高個青年似乎見怪不怪地走到了那兩張空了好幾天的座位上,用他那雙比旁人還要寬厚一些且常年擊球的大掌往少年的屁股蛋上一拍。

“到地兒了,快下來。”聲音低沈卻帶點兒柔意。

那個叫做椰汁的少年,此時卻突然變得乖巧起來,他耍賴似地哼了哼,才從高個青年的背上一躍而下。

這是什麽操作?

孟漣在一旁看得驚呆了,有點兒回不過神來,他出聲問王烈:“他腿受傷了嗎?”

王烈冷笑一聲,“呵,受傷?孟漣你想多了,椰汁他就這幅鬼德行,懶成豬。”

椰汁?葉摯?

孟漣聽著,突然覺得這個名字非常耳熟,在腦海裏回憶了一遍才想起來,這個名字在前幾天月考評卷的時候出現率非常的高,不就是9月月考每一門都年級第一的那個葉摯嗎?

他剛準備擡頭看向那個叫葉摯的男孩,就見對方也正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

葉摯走在前頭,高個的青年就慢悠悠地跟在他身後。

孟漣還沒看懂局情,就聽身邊的費應行笑罵道:“操,你們這眼神,現在才看到我坐這兒啊。”

“臥槽,老費,你原來是真的轉到我們班了!本來以為你至少得去理科班混吧。前幾天看群裏討論的全是你的名字,我還以看錯了呢。”葉摯說著豪氣地用力一拍費應行的肩膀。

本以為自己在新學校裏很沒有人氣而異常委屈的費應行:“嗯?班群討論裏全是我的名字?”

周圍暗自圍觀的女同學們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全身一僵。

臥槽,小椰汁,你可閉嘴吧你。

不知為何,葉摯莫名覺得背脊有些發涼,仿佛來自7班女同學們怨念化作了幾十把小刀朝著葉摯的背後射去。

站在一旁守著葉摯的賀音杭似乎感受到了女同學們殺人一般的眼神,下意識地上前幾步,將比自己小幾號的葉摯給圈住。

賀音杭:“應行,你要轉到實中的事兒怎麽不提前給我們說呢?”

費應行笑笑:“這不是想讓你們驚喜驚喜嘛。”

“你上次說的那個長得很漂亮的新同學呢?叫孟什麽...”來著?

葉摯說著說著,就見費應行瘋狂地給他使眼色,他雖然搞不懂狀況,但本能地聲音就越來越小。

此時孟漣就坐在費應行鄰座,期間他一直安靜地看著三人的交談,說實話他挺震驚的,本以為費應行和他一樣都是初來乍到的新生,不管是同學還是環境對他們來說都應該是陌生的,可到現在他才知道,陌生的那一個只有他才對。

他在這個班上最熟悉的只有費應行,但費應行卻不然,竟還有兩個如此熟稔的親友在。

孟漣的心裏說不失落是假的,這種感覺他最熟悉不過,從小被隔離在同齡人大群體圈子之外的他,又漸漸覺出一種被劃在圈外的寂寥。

費應行此時餘光瞥見一旁的孟漣,總覺得對方的表情莫名又變得生疏冷漠起來,像是回到了第一天初見的模樣,本來以為這幾天的相處之下對方慢慢對他放開了,現在看來怎麽覺得對方本來因為漸漸熟悉起來而放下的心防似乎又有重現的苗頭。

細心如費應行,瞬間就發現了原因,大概是葉摯和賀音杭的出現讓孟漣感受到了危機感?或者說是作為好友的獨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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