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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裝病臥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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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皓腕被紅綢縛住,吊在了床架上。

腕子的主人神色頗有些惶惑,抖著嗓子央告:“放……放開我吧。不如改日,改日好不好?”

站在床邊的人咽了咽口涎,直著眼睛道:“好,好,一會兒就放,一會兒就放。我那個……”他慢慢爬了上去,“嗯,我先……等一下。”

沈硯心急火燎地扯掉衣服,將他兩條嫩生生的腿推到胸前,俯身吻了下去。

蕭索驚呼一聲,心跳瞬間漏掉兩拍。他居然,居然親他那裏。只是親也罷了,沈硯竟又伸出靈活的巧舌,隔著一層白綾衣細細地舔舐。潮氣熱氣密密層層撲在那處,小獨寶頓時蘇醒,悄悄擡起頭來。

“文玉!別……”他實在難以接受,蹬著小腿輕輕拱他。

沈硯兩手緊緊箍住他腳踝,口舌間愈發變本加厲,唇齒叼著衣帶輕易便扯了下來。粉瑩瑩的小獨寶乍一放出,被涼意嚇得抖了抖,不禁滴下一顆淚來。

“你瞧瞧它,”沈硯仰著頭壞笑,“都急哭了!”

蕭索大窘,苦於手腳不能動彈,連眼睛都捂不住,只得側過臉去細聲哼哼著反抗。

沈硯絲毫不給他休息的空隙,低頭親親舔舔,忽然一口含進了嘴裏,耳邊立刻傳來他倒吸涼氣的聲音。

兩人肌膚相親非止一日,但蕭索心裏禁錮多,膽子又小,面皮又薄,性子又拘謹,於此事又生疏,因此沈硯從不過分行事。這樣伺候他,還是頭一遭。

蕭索直喘氣,連破碎的吟哦都沒有,整個人暈暈沈沈、迷迷糊糊的,顯然已懵了。

不多時,隨著一聲響亮的吞咽,蕭索張了張嘴,溺在了他口中。沈硯利落地爬上來,牽著嘴角柔聲問他:“喜歡嗎?”

蕭索臉色暈紅,一頭紮進他懷裏。毛茸茸的腦袋蹭在他心口,許久之後方聽他囁嚅了一句:“喜歡。”

沈硯甚樂,微微抱起他,拖過一個各色香草熏的鵝毛引枕,墊在了他腰窩底下。蕭索晃著手腕,眼睛跟著他的動作轉,見他從小櫃子裏拿出一只橢圓式的鏨銀盒來。

“阮桐新制的柔潤膏,今兒正好拿來試試。”他笑嘻嘻地湊過來,儼然沒打什麽好主意。

“我不試,快拿開。”蕭索並攏雙腿,轉身躲開他。

“怎麽?”沈硯順勢抱住他,正好方便揉他身後最豐腴的那處,只覺得頗為膩手,恨不能死在這上面才好。“你是對這藥膏呢?還是對人呢?若是對藥,那可沒意思,這藥又不認人。若是對人,那更沒意思了,他可連我的臥房都沒進過。”

蕭索悶悶道:“他生得美貌,比我又會調香配藥,還善解人意、婉轉多情,自然更討人喜歡。況且他日日住在你府上,和你朝夕相處,生出情意來也不足為怪。你若愛他,讓他進屋便是,我並不敢多言的。”

沈硯“啪”地打了他一記,粉紅的掌印映在腰下,格外明艷動人。蕭索扁著嘴不言語,漸漸濕潤了眼眶,聽他斥道:“又胡思亂想,怎麽打不改呢!我若喜歡他,為何你一絲不掛地躺在我床上?都說了多少遍了,旁人我都不要,你還說這樣的話,是故意氣我,還是不好直言,變著法兒地想讓我離你遠點兒!”

蕭索低著頭默默半晌,眉頭蹙了蹙,忽然滾下兩行淚來。沈硯一腔旖旎的情緒消得幹幹凈凈,煩躁地扔了銀盒,解開他手腕的束縛,披上外衣走了出去。

室內炭火燒得“嗶剝”作響,瓷盆裏栽的水仙開得正旺。蕭索淚痕已幹,蜷在床角,眼神迷離地落在二者之間,不知在想些什麽。

他從床頭邊的小櫃子裏摸出一只香囊,抽開繩子看了看,裏面的香餌絲毫未減,仍舊是之前阮桐給他時的樣子。

看來沈硯並不知此物被他放在了這裏,更不曾用過。可這東西如此香,他那樣一個警覺的人,怎會沒有察覺?

蕭索起來一件件穿好衣服,將那香攏進袖中,拿著狐裘出了內室,順著長廊走到門外,見大雪天寒風颼颼的,沈硯竟敞著懷坐在臺階上發怔。

他心念一動,將狐裘披在他肩上,轉身默默向院外走。

“你去哪兒?”沈硯冷冷問,斜著眼睛仍不肯看他。

蕭索回過頭:“天色不早,我該回去了。”說畢,繼續向外走。

“站住!”沈硯氣得後槽牙直疼,恨恨道:“將軍府豈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

蕭索頓了頓,低聲說:“那我以後不來了。”

“你——”沈硯幾乎沒吐出一口血來,抖著手說:“好好好,果然你是厭煩了我,只怕早已盼著這一天了吧!既如此,你走罷,出了這門,就再也別回來!”

蕭索這次倒沒動,站在雪地裏半晌,忽然正色道:“既然要走,話要說清楚的。我並不曾厭煩將軍,也從未盼過什麽,連和你日夜相守都不敢想、不敢盼,遑論旁的。這近一年的時間,多承將軍照拂,當真無以為報。原來我以為那樣的關系,便不必提這些了。但如今既到了這地步,恩我還是要報的,銀子自然也要還。將軍放心便是。”

他說罷便要告辭。

沈硯聽楞了,忙追上前拉住他:“你往哪兒走!”

蕭索不為所動,梗著脖子不看他,又是當初那副倔強模樣。

沈硯聽見他那番話,醒過神來後悔不疊,忙賠笑道:“別走別走,都是我的錯!我今日也不知怎麽了——定是吃錯藥了,一時口沒遮攔,說錯了話,你別放在心上!”

蕭索甩了兩下手沒甩開,仍舊站在那裏不動步。沈硯更拿出十分的涎皮賴臉,花言巧語地哄勸。最後還是不行,他又使出苦肉計:“哎呦,我心疾發作了!快拿……拿藥!”

他的花招本來甚是拙劣,怎奈蕭索關心則亂,聽見這動靜便禁不住回頭看:“你怎麽了,可別唬我!”

“誰拿這事嚇唬你!”沈硯按著自己心口,有氣無力地說,“當初在涿陽我就跟你說過我有心疾,你忘了不成?我左臂都麻了,你還不快些去拿藥,一會兒就晚了!”

蕭索想起當初自己不想入京,沈硯的確說過他有心疾,還曾以此要挾自己。一念及此,他頓時慌了神,忙扶他進屋坐下,又亂著去找藥。

沈硯歪在暖閣的矮榻上,看起來仿佛真的要病發身亡似的,虛弱地指點他:“在床頭,第三層格子裏,左數第一個,裏面那個紅瑪瑙的小瓶就是!”

蕭索依言翻出藥瓶,從中倒出一顆黃豆大的黑色藥丸,用茶水餵他服下,又跌聲問:“你還好麽,覺得怎麽樣,疼不疼?”

沈硯瞇著眼,攥著他的手喃喃:“你別走,別走……”

“不走,不走。”蕭索坐到他身邊,扶著他的腦袋安慰:“我哪兒都不去,只守著你。”

沈硯悄悄睜開一只眼,見蕭索正在抖那張狐裘,忙又哀聲叫喚起來:“啊——疼疼疼,完了完了,本將軍要死了!”

蕭索好容易放下心,被這一聲喊嚇得又撲上來:“這是怎麽了,不是吃過藥了麽,怎麽又疼了?我去叫郎中,你等一下!”

“別……別走。”沈硯牢牢抓著他胳膊,“不用叫郎中,你扶我去床上,歇歇就好了。”

蕭索扶他起身,猶疑地問:“你肯定不要郎中麽?還是看看放心罷。我現在讓十一去請,很快就來了,不會費事。”

“不必不必。”沈硯忙擺手,“我這是老毛病了,郎中也沒法子,好在沒有性命之憂,只要……”他低頭轉了轉眼珠,道:“只要有人精心照顧著,養幾日就好了。”

蕭索義不容辭:“我這就讓八寶代我去弘文館告假,一定不走的,你放心。”

“啊,太麻煩了吧。”沈硯抿著嘴說,“怎能讓你告假,那我太過意不去了!府裏人多得很,讓他們照顧就是了。”

“沒事,你別操心了。”蕭索幫他脫去靴履,拉過被子來給他蓋上,又去外間攏了一個湯婆子來讓他抱著,溫聲道:“你安心睡罷,我守著你。”

沈硯很想繼續方才沒能完成的後半段,蕭索倒是紓解了,他卻還憋著。但此刻躺在床上,心上人溫言軟語哄著,柔滑的素手握著,清甜的氣息環繞著,他真的困意上湧,漸漸睡著了。

待一夢初醒時,蕭索卻不在他身邊。沈硯四下張望地尋他,卻未看見半分人影,只有一盆爐火在地下烈烈轟轟地燒著。

他正心慌張時,蕭索忽然從板壁後鉆了出來:“你醒了!還疼不疼,好些沒有?”

“你去哪兒了?”沈硯眉心微蹙,頗為不悅——他說過陪著自己,哪裏也不去的。

蕭索不理他,伸手去探他額頭,又從旁邊桌上端過一碗粥給他:“我方才去煮的,你吃些吧。你倒不發熱,這病也奇。”

沈硯裝手殘,腆著臉要他餵,又說:“心疾發什麽燒,你別惹我生氣,我就沒事兒了!”

蕭索想起方才的爭吵,甚是愧疚,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好好歇著吧。衛府裏可需要告假?我讓十一去知會一聲。”

“不必。”沈硯吞下最後一勺粥,“皇上準了我一月休假,作為地震案和飲冰案告破的獎賞。最近這段時間正閑,恰好在家養病。只是你若想照顧我,弘文館的事可就要耽誤了。”

蕭索搖搖頭:“不打緊,告幾日假還是可以的,左右修書的進度不錯,已提前了不少。你放心罷,我不會走的,只留下來照顧你。你要什麽就和我說,我都幫你做。”

“要什麽你都答應我嗎?”沈硯勾著一側嘴角問。

“自然。”蕭索不疑有他:“你不必顧慮,直接吩咐我便是,就如吩咐小廝一般,我不會在意的。”

“那我要繼續剛才剩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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