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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只恨夕朝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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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從小就坑蒙拐騙的,見到女人就饞著一張臉,說是沒有玩過豪門太太,想要嘗個鮮,伸手就去撕扯她的衣服。

梁恩真也不掙紮,只是她的臉色越發慘白。

“如果敢多碰我一下,我保證,你們將會什麽都得不到。”她扶著車門,冷著一張臉,額頭的有些冷汗溢出,但是這氣場上還是鎮住了全場,那銳利的眼神一掃,所有的人都知道她剛剛那些話是認真的,一旦碰了她,不過最後是一個玉石俱焚罷了。

那眼神,讓高予卿想起了多年前的雪兒,他阻止了他們,畢竟從一開始他們就只為求財,弄出一個一屍兩命還得不到半點好處,這總是不願見到的。

三億

看著梁恩真從公司賬目上調了出來,通過網上銀行轉入三十多個賬戶之中,又從這些個賬戶裏頭轉動,幾個輪回之後,大部分的錢集中在了一個戶頭,做的幹幹凈凈的,參與這件事的七八個人每個人都拿了一千萬,這些錢足夠他們找一個地方隱姓埋名一輩子了。

他們把她捆綁住,毀掉了筆電,只為了讓自己更有時間離開,很多人已經買了今天車票,到了明天一早他們就已經在其他的城市,等到銀行一開門,就能直接帶著錢走人,從此再不會回B市這個城市。

高予卿也是要離開的,只是他是最後一個。

他們原本是打算要把她給處理掉的,高予卿沒有認同,和一個眼神太冷靜的女人鬥通常是沒有什麽好處的。

高予卿最後也準備離開,這裏是郊區的一座山,山上沒有什麽住戶,最近的住戶也是在山腳下。

淩晨四五點的時候,這裏僻靜沒有一個人出沒。

V94

高予卿慢慢地抽著煙,看著這個被隨意地丟棄在路邊的女人,她沒有哭鬧,除了閉目養神,她似乎連呼吸都是多餘的。

等這一根煙快燃到盡處的時候,他再度看了一眼這個女人,她似乎也預感到了她是要被丟棄在這裏了,她的臉色還是有些難看。

“怎麽,丟了三億,不忍心麽?”高予卿有些好奇,想知道這個女人現在是怎麽樣的一個心態。

“你們要的只是錢而已,不是麽?”

恩真淡淡地回著,失去了三億,她固然是心疼的,但是錢沒有了還可以再賺,能換來一個平安她覺得很值,孩子可能會是她唯一一個,就算告訴柯叔叔這事,他應該也是會同意的,雖然這些錢是從柯氏的賬目之中挪用的,可柯氏也有她的一份,她投入的,也絕對不會比這失去的少。

她想柯叔叔是能夠理解的,立均相信也是會理解的,和這些個亡命之徒根本沒有什麽好商量的,只是要錢,就給他們好了,沒有必要做無謂的掙紮。只是她也沒有想到,這應該會相信她的人,終究是不信的!

高予卿只是笑出了聲,她的鎮定,如果一早就認識的話或許他是真的會欣賞這個女人的。

高予卿用刀子割斷了她的腳繩,卻沒有割斷她的手繩。

“車子我會開走,你運氣好的話,走下山或者會有車子肯載你一程,但是你別想報警這種事情,不然下一次就不是這麽簡單了!”

高予卿嘴巴上說的那麽兇狠,可心理面還是有些忐忑的,他終究還是怕的。

可出乎高予卿的意料,從他在外頭躲避了四個月開始花這一筆錢和到現在花光這筆錢,他也沒有聽到任何的風聲,只是在他回來的時候聽到了梁恩真入獄的消息。

他那個時候還有幾分愧疚,想著是不是因為三億的事情而讓她入獄的,後來才知道,她是因為意外傷人而入獄的,而後來她出獄了,他也曾瞧瞧地去看過一眼,也不曾瞧見她身邊有小孩的蹤影。

那小孩,沒有了?

高予卿想到那個晚上她撫著肚子,白著臉額上一片冷汗的樣子,想著,也許在她下山的途中孩子可能就是這麽沒有了吧!

現在,聽到雪兒又要他去綁架梁恩真,甚至還要求他撕票的時候,莫名地,高予卿的有些不大樂意。

對那一個女人下手一次就夠了,何必要趕盡殺絕呢!

“怎麽?”雪兒也感覺到了高予卿的遲疑,“你不願意?”

“不過是個女人而已。”高予卿嘀咕了一句。

“喲,你還心疼上了,你不是一直都覺得有錢就是媽,有奶就是娘的麽,怎麽的,現在親愛的哥哥你還學會了憐香惜玉?”雪兒嗤道,“你幫不幫我,不幫我,我就找別人去,到時候你可是半毛錢都撈不到,也別指望從我身上拿到丁點的好處!”

“……”

高予卿看著雪兒,她是真的徹底地改變了,明明以前的時候她是個瞧見只流浪狗也會從自己的便當裏頭省出點飯來餵食的女孩子,而現在,她已經冷血到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起如何買兇殺人的事情了。

“這事得從長計議。”

高予卿應了下來,雖然他是不大讚同再去綁架那個女人,但是一想到自己往後的經濟來源都要被切斷了,他也是不敢直接和雪兒鬧翻臉的。

“這才是我的好哥哥。”雪兒拍了拍高予卿的臉,起了身,轉身進了浴室開始洗掉沾染上身的他的氣息。

高予卿也不看雪兒,只是從床頭櫃的抽屜裏頭摸出了自己的香煙,從那煙盒之中摸出了一根香煙來,點燃了慢慢地抽著。

如果不是雪兒她說,他幾乎都要忘記自己曾經做過的事情,甚至他也快要忘記了梁恩真是長得怎麽樣的一個女人,恍惚只記得那個女人有一雙冷靜的眼神,還有鎮定的氣場,而現在卻是慢慢清晰起來。

聞香識女人,有些女人像茶,入口的時候清香撲鼻,越到後來越淡,而有些女人像酒,越久越香。

無疑的,雪兒就是那一杯茶,年覆一年地飲了,漸漸有些淡了,柯立均回憶起以前的和雪兒的那些年,很美好,甜蜜的每天就像在熱戀一樣,而這些年,似乎漸漸地,他已經不大記得有什麽特別的事情發生了,似乎就在吵吵鬧鬧之中,為了名分而吵,或者為了他少看了她一眼而吵,重覆了又重覆那些個雞毛蒜皮的小事,他先低頭,送上名貴珠寶,或者最新的時裝,她先低頭,送上甜蜜香吻和火辣的一夜,然後,他漸漸地覺得有些空虛,想著難道以後結婚之後的生活就是要這麽一直相處下來麽,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那未免也實在太乏味了一些,乏味到讓他有些空虛。

女人到最後不是成為那一抹蚊子血就是成為那心頭的那一點朱砂痣。

柯立均下午的時候沒有去公司,因為他不想頂著一張浮腫的臉去被自己的員工猜忌,也不想成為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回了家,並沒有像是往常回家的時候那樣,看到雪兒在家裏頭等著他,女人,總是有很多事情要忙,逛街購物美容。

而男人,事業,客戶,女人。

當然還有他弟弟那樣的,尋找一個女人。

柯立均回家的時候剛好趕上他這個已經有兩星期沒有回家的弟弟回家來取走自己的東西,對他來說,這裏連家勉強都算不上。

柯立炎很少回來,偶爾回來的時候也是瞧不見自己的大哥的。他一直覺得他的大哥柯立均最愛的是公司,然後再是女人,當然這個女人在他的眼中不過是一個賤人,只有他才會覺得是個寶貝。

這個家,早在父親去世之後就已經不覆存在了,立炎覺得自己再也找不回到這裏來的理由了,他那一間別墅倒有些家的味道。懶

薛芊依,那個有幾分像是恩真的女孩子的確很不錯,每個月要求不高,每天都會作足夠兩個人吃的家常小菜,房間打掃的幹幹凈凈的。

她很安靜,平常都是在自己的房間裏頭看書,也不吵她,就像是另外一個恩真一樣。有些時候,他幾乎是有些分不清楚自己看到的人是誰,或者是透過她能看到誰。

立炎覺得自己是養了一個菲傭偶爾兼職寵物,而不是養了一個女人。

他提著東西下樓,現在的他還在於尋找恩真,茫茫人海,根本就找不到她的蹤跡,沒有出入境記錄,越發難尋。

下了樓,他看到了柯立均也回來了,這個寄情工作的男人居然也是會沒事提前回來的,而且還是帶了彩,一張臉腫得和豬頭一樣。

“喲,老天開眼,終於有人替天行道了!”立均嘲諷地說著,自己這個哥哥,他早就已經很想揍一頓,只是一直都沒有動手而已。

立均也不理會立炎的嘲諷,反正自己這個弟弟對他總是沒有什麽好口氣存在,不嘲諷上兩句總是不安生。蟲

“被男人打的那叫大快人心,被女人打,那就叫罪有應得!”立炎更加口不擇言,只差沒有拍手笑上兩聲。

“柯立炎,你說夠了沒有!”

柯立均惱火了起來,原本被恩真打成這個樣子,他心裏頭就有些惱火,奈何這小子天生不上道還要在這裏唧唧歪歪,他也不想揍這個小子,揍完了頂多也就是一句惱羞成怒。

“怎麽,還真的是被個女人打的?”

立炎覺得自己興頭是被釣了起來,尤其是在瞧見雪兒走進客廳的時候,他的聲音更加興奮。

“哥,你腦袋終於清楚了,知道要包Y女人了,畢竟也是,這個女人根本就不能生小孩,一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還是個女人麽,想我們柯家家大業大的,總是要有一個繼承人的。反正哥你喜歡那個女人也沒有什麽關系,現在哪個有錢人在外頭沒有幾個情婦小蜜女伴的,生了個小孩,頂多帶回柯家來養,反正那個女人這麽愛你,幫你帶個小孩應該也是會高興的。”

柯立均挑釁地看著雪兒,她那一番話是完全說給她聽的,他堅信這個女人根本就沒有這種度量,要她去幫別的女人養孩子,不如叫她去死。

雪兒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回來,這回來也就算了,為什麽要讓她看到柯家兩兄弟,看到也就算了,還在這裏說這種讓她難堪的話。

原本,雪兒已經準備讓自己去淡忘在電話裏頭聽到的那個聲音,她都已經開始計劃再一次的綁架,她要讓恩真不得善終,但是聽到立炎又一次地戳中她的傷疤的時候,她覺得很疼,比那個時候從樓梯上滾了下來,生死在一線的時候還要來的疼。

不能生孩子,這對一個女人來說是多麽重要的事情,她這輩子都不會再完整,她成不了一個母親,甚至不能哺育自己的孩子,但是為什麽要是梁恩真,誰都可以就是她不行。

當然的,對於立炎,她也很討厭。

既然他讓她內心不舒坦,那為什麽她要讓這個一直看不起她的男人舒坦。

V95

“是呀,你哥的確是包氧了一個女人!”雪兒看著立炎,又看了一眼立均,“今天早上,我打電話給立均,我聽到電話裏頭那個女人在喊叫他,你知道她怎麽教立均的麽?”

雪兒慢慢地走近了立炎,湊近他,惡毒地在他耳邊說了一句:“立均哥。她喊他立均哥,她叫的是那麽的甜,那麽的開心。”

“雪兒!”

立均看了雪兒一眼,他最不想發生的事情終於是發生了,她果然還是聽到了。他明明都已經盡量避免了,紙果然保不住火。

他多少也知道這事早晚都會被知道的,但是他總想著要是能晚一天就好,晚一天,最好是他把恩真送走的時候。

“怎麽,你沒有想過我會知道麽,你沒有想過我也是會傷心的麽?!”雪兒淚眼婆娑地看著柯立均,漂亮的彩繪手指戳著立均的胸口,“還是你覺得可以她三天我四天,還是她初一,我十五?!”

“柯立均,我跟了你那麽多年,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我們就要結婚了,就要結婚了,你讓我情何以堪!”

她一聲一聲罵著,聲淚俱下。

“你居然把梁恩真養在高爾夫別墅區那邊,哪裏有著我們最好的回憶!你難道不記得我們去年是那邊守歲的,結果,你有你的,你在那邊金屋藏嬌。你晚歸,你不歸,我還真以為你忙,你和以前的朋友一起聚會,原來你都是和她在一起!柯立均,你對得起我!”

柯立炎想得卻不是不是他哥哥養女人的事情,而是他養的居然恩真!

“是你!”

柯立炎咆哮著,揮舞著拳頭狠狠一拳砸向了柯立均,他扯著立均的衣襟,因為怒火燃燒的關系,他的胸膛激烈起伏著,怒不可遏,

憤怒,欺騙,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東西,他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要燃燒起來,一拳遠遠不夠。

他們找恩真,找了那麽久,辛辛苦苦的,而他卻像是在看傻瓜一樣看著他們這一群人忙的和條狗似的,吃不飽睡不好,四處奔波。而這個人,告訴他,梁恩真的事情和他沒什麽關系。

結果,現在才知道,是他,一切都是他,是他把恩真藏了起來,是他把她囚禁了起來。看他們一個一個手忙腳亂的。

“你這樣很有趣麽!你這混蛋到底做了些什麽!”立炎又狠狠地一拳打想立均,完全地把他打倒在地,“你說,你有沒有對她做出點什麽事情來,你說!”

他把她關了那麽久,到底他做了什麽,他不知道,但是他不願意去做最壞的打算,只好往好的裏面想。

雪兒護在立均跟前,不讓立炎他再動手。她雖然惱他恨他怨他,卻不願意看到他受到傷害,可從本質上,她也很想知道,立均和梁恩真之間到底有沒有做出些對不起他的事情來,5如果沒有的話,她想,或許就……

柯立均沒有說話,他不擅長對雪兒撒謊的,他找不到一個好的理由去說,他的弟弟,當然也是清楚的,在立均遲疑的一下,他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如果他是真的沒有做過任何事情的話,只怕現在這個時候他早就已經出聲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他的沈默,已經做出來一個回答。

柯立炎的心已經沈到了谷底,恩真她……

雪兒的心也抽疼了,果然,他果然還是背叛了她了,他們果然做了,是情投意合,還是強迫?

“說,是不是她勾、引你?你說呀,她是不是勾、引你!”雪兒像是個瘋子一樣,扯著立均在那邊死命搖晃著,“是她勾、引你對不對,不是你主動的對不對!”

可雪兒也知道,這個時候說這種事情已經完全沒有任何意義了,做了就是做了,誰主動,誰被動還有什麽意義呢!

柯立均也說不出口,他不能違背良心地說這種話,不能違背良心地說,是她主動,他也不願意說是他強迫。

他只是深深地沈默著,沈默出了不了聲。

“啊——”

柯立炎狂吼了一聲,他的聲音有些暴走,他掏出了手機,撥打了110,一會之後電話接通了。

“餵,您好。”

“公安局麽,我要報警!”立炎說著,下一秒,他的手機已經被抽走,摔在了地上,摔了個四分五裂。

“柯立炎,你瘋了,他是你哥哥!”雪兒不敢置信地看著立炎,他居然報警。雖然她也恨立均,但是她更恨的人卻是恩真,就算要報覆,也應該是朝著那個女人來的。

她搶她的男人,就是她不對。

“他算是個正常人?他是麽,他是麽?”柯立炎指著立均的鼻子,“你為什麽要那麽做?你不知道恩真要結婚了?”

“我也是為了你好,誰讓她有了那個小醫生不夠還要糾纏你!”立均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的血跡,“如果不是她和你有染,我至於這麽對她麽……”

立炎倒退了一步。

“就因為這個?”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柯立均,就以為他覺得他們之間有染,就算他們之間有染,那也不管你的事。

“我不能讓她毀了你,你看你,現在像是什麽樣子!”

“你瘋了!”柯立炎突然之間笑了起來,笑聲蒼涼一片,“我也瘋了,我當初為什麽要因為氣你而撒了那種謊,對,一切都怪我,我當初為什麽要對你說那種荒唐的謊言。”

如果沒有那個謊言的話,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樣了?

“謊言?”柯立均看著自己的弟弟,對他的話表示不是很理解。

“對,”立炎雙眼失神,一切都是他,都是他這個始作俑者的關系,“她從來都沒有接受過我,從來沒有!你想要知道真相麽,好,我告訴你真相,真相就是那天我差一點強、暴了她!”

“你想要知道真相麽,好,我告訴你真相,真相就是那天我差一點強、暴了她!”

立炎在說出這句話來的時候覺得有些不堪,他當初就不應該說這個謊話,或許就什麽事情都沒有了,但是……

立炎恨恨地看著柯立均,他的眼神之中帶了恨意。懶

“你不要說你都是為了我,其實,你從來都只是為了你自己,就算我和恩真有什麽事情那也不過是我們之間的事情,關你什麽事。柯立均,你承認吧,從骨子裏面你就沒有放下過恩真,不然的話,她和誰上床你幹嘛要那麽在意!

“爸一直很疼你,不管你要做什麽他一句話都不說,你知不知道為什麽爸那麽疼你,卻一定要你娶恩真,你知不知道,為什麽恩真當年一定要嫁給你?”立炎步步緊逼,“那一年金融海嘯,很多企業被波及到,爸有些老朋友甚至受不了打擊跳樓自殺,你是不是以為柯家是真的沒有受到半點波及?”

他答應過不說的,他雖然對公司的事情沒有半點興趣,可不代表著他什麽事情都不知道。

“你什麽意思?”

柯立均看著立炎,他直覺地不想聽他接下來的一些事情,他直覺反應就是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會影響到他今後的生活,甚至動搖他現在的生活。

“那個時候,爸總是早出晚歸,長籲短嘆的,爸做錯了一項決議,讓公司損失慘重,可那個時候的公司的財務經理金叔攜款潛逃去了國外。這些你都不知道,是吧!”立炎冷哼了一聲,那個時候就連一直對商業這種東西一點興趣專註在油彩上的自己都已經註意到了父親的轉變。

柯立均的臉色有些慘灰,他的確沒有註意到那些,他以為那一次的金融危機對柯家沒有多大的影響,那個時候他還沒有進入柯氏,父親也沒有在他的面前說關於金融海嘯對柯氏的影響,至少沒有在他們這群孩子面前說這種話。

“爸沒說過……”柯立均輕聲嘀咕著。

“爸那麽驕傲的人,柯氏是他一輩子的心血,他投註了太多,要讓他承認失敗,那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男人的驕傲,身為一家之長的長輩的自尊都讓他不允許。而你正忙著風花雪月,帶著你所謂的親密愛人體驗著什麽叫做山盟海誓,什麽叫做天長地久!”

立炎從自己的口袋裏頭摸出了一包香煙,他以前是個不近煙酒的人,但是這一段時間之內,他幾乎都要在微醺的狀態下才能夠入眠,在煩躁的時候,他也喜歡抽兩根,煙酒是個好東西,因為真的能夠幫助他們暫時遺忘這些東西。

男人,立炎嗤了一聲,他的父親就是這麽一個看中面子的人,明明都已經焦頭爛額了,在他們三個孩子面前還要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

“恩真有一筆基金,一直在她的律師哪裏,包括她父母的保險賠償金,那是一筆極大的金額,這是梁叔還活著的時候就安排好的了。”

所以在梁叔梁嬸在生前給恩真安排好的,他們怕如果有一天他們突然之間離世,梁氏企業會被那些個旁枝末節的人給侵吞蠶食。

V96

所以在梁叔梁嬸在生前給恩真安排好的,他們怕如果有一天他們突然之間離世,梁氏企業會被那些個旁枝末節的人給侵吞蠶食,說實在的,梁叔他們真的是有些先見之明,在他們離世之後,梁氏果然就被恩真的那些個親戚給瓜分得差不多,整成了一個空盒子,最後還是爸爸不忍梁叔一生的心血附註一旦,才收購了梁氏,讓梁氏成了柯氏旗下的子公司。

“恩真一直知道這事,她要動用基金會的唯一條件,就得是在她結婚之後。”立炎說道,“首先發現爸不對的人,也是恩真。”

“是她,發現了爸爸的不對勁,才知道了當時柯氏發生了這麽大的變故,她也想拿出基金會的資金,只是律師說了只有她結婚的那一天,她才能夠動用基金會。爸知道恩真喜歡你,所以才想讓你娶了恩真,好好對她。恩真不想讓你為難,我那個時候也想,恩真那麽喜歡你,那麽讓她嫁給你也不錯,所以我也鼓吹她。”

如果早知道會是現在這種情況,立炎想,他是說什麽也不會這麽想的。

“你知道麽,恩真當初也要求過和我去領證的,因為她覺得,只要能夠讓她動用基金會的錢,和誰都沒有差別。是爸,是爸親口許了她,說一定會讓你和她結婚,說你一定會對她好。讓我把她當做嫂子來看待。”

“你只是在結婚協議上簽了名,頭也不回地走了。爸當場氣到心臟病發,整整在醫院住了三個月,恩真一邊要照顧爸爸,一邊還要兼顧公司的事情。你以為她就過的很舒坦?公司裏面的人難道一點都芥蒂。她要一邊熟悉公司,常常工作了一天之後帶著一堆的文件去醫院裏頭看爸爸,整夜整夜的。”

回想起那端日子,柯立炎一直覺得恩真過的太辛苦,好端端的一個人,在幾個月之間就已經瘦成了不成人樣,每天的睡眠時間很短,有時候還要被人嘲笑,可她什麽都說不出口,所有的苦都往自己肚子裏面咽,見了爸爸也不說抱怨的事情,盡心盡力地照顧著。公司裏頭其他股東的親信是覺得信服恩真的,一個一個都扯了她的後腿,等著看她的洋相,等著看這個女人會把柯氏攪成個什麽樣的局面,揪出不幹事的米蟲,她就要被罵成排除異己,扶植起幾個比較不錯的人才,她就被說成培植心腹,不管她怎麽做,都離不了一個錯字,就因為她是一個女人,一個在婚禮上被丈夫拋下,成了所有人眼中笑柄的女人!”

“那個時候,你在哪裏?在恩真為了不讓柯氏的經營權落到旁人的手裏而沒日沒夜的工作的時候,你正在和這個女人在世界的另外一邊甜甜蜜蜜。你一回來,風風光光地接手了柯家產業,你沒有對她說過什麽,你一回來,帶著這個女人回來,你有沒有想過別人對恩真的評價,你只在乎這個女人有沒有受了委屈,卻全然看不到有另外一個女人為了你,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多少!早在你回來之前,這柯氏的主決斷權雖然還是在爸的手上,所有的策劃都是恩真在進行,爸不過是在在合同上簽了個名而已。這個女人,又為你做出過什麽?!”

柯立炎只覺得替恩真惋惜,她做的再多,這個男人都看不他的好,她所付出的東西,這個男人永遠都不會珍惜。她不說,是不想讓他負擔太大,一個女人,她也有著自己的驕傲,她想讓這個男人是因為看到她的好而對她珍惜,而不是因為處於感激感動而用報恩的心態對她好。

她也有自己的自尊存在。

他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他一回,他看到的只有另外一個女人,他的自以為是,他的偏見,他的一切,他只是愛著他自己罷了。

她的愛,如斯隱忍。他的愛,如斯殘忍。

“爸一直說,我們柯家是欠恩真的,而欠的最多的人,就是你柯立均,你欠的,你這輩子都還不了!”

柯立炎不想再同柯立均說些什麽,他只是大踏步地走出了客廳。他要去找恩真,他知道高爾夫別墅區在哪裏,他要去找她了。

柯立均久久都沒有言語,他只是木然地坐在沙發上。

雪兒有些擔心地看著他,她知道,立炎剛剛說的話對他是造成影響了。

柯立均突然覺得很荒謬,眼下所有的錯,都是在他的身上。

最後,他也站起了身。

“立均!”雪兒撲了過去,攬住了他的後背,“立均你不要走,我不怪你了,真的,我原諒你。你別走……”

她也為他付出了很多,在國外那些年,她也是陪著一路來的,為什麽現在柯立炎一席話就要讓他動搖。

梁恩真做的那些又沒有人強迫她,那都是她自己要做的,沒人求她,如果她自己不喜歡早就可以離開了,這麽做只是她自己願意的而已。

再說了,柯家養了她那麽多年,為柯家做出點貢獻,也應該的。

“你別走!”

雪兒哭了得淒厲無比,她不許他走,他這麽一走,她還有什麽可期盼的,她的婚禮不過再過半個月的時間就要舉行了,她還想要成為B市裏頭最風光的那個女人,他怎麽能走,怎麽可以走。

雪兒覺得,他這一走,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會不覆存在,他們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也不會再有那個婚禮了。

“我是個混蛋對不對?!”柯立均滿是自嘲地說著。

他根本就是一個混蛋。

從他回來到現在,她從來都沒有對他說一句重話一句難聽的話,就算是那一天他牽著雪兒回來的時候,她也向往常一樣,只是靜靜地道了一句:“你回來了。”

好像他從來都不曾遠走。

接手公司的時候,她也沒有過多的解釋過什麽,沒有細說那段金融海嘯過後,她是多麽的艱難地讓柯氏渡過難關,他聽到的不過是那些個父親那一輩留下的老臣,看到他們一個一個從位高權重的位子調派到了閑散的職務之後,向他打著報告說她是如何在公司裏頭排除異己,扶植心腹的話。

看到那個年輕的主管一個一個都以她馬首是瞻的時候,他就真的徹底都這麽認為了,連多聽她一句解釋都沒有。

現在想想,哪些事情,他也沒有調查過沒有去理解過她,然後就該死地自以為是了,自以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對的。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你別信立炎說的話。”

雪兒極了,他居然開始遲疑了,他開始對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產生愧疚了,這些讓雪兒心驚膽跳,這怎麽可以,這怎麽可以!

雪兒開始口不擇言。

“你看,立炎最會撒謊了,你想,之前他不就欺騙你和恩真上了床麽,結果現在他又說自己和恩真之間沒有半點關系,所以,他剛剛說的那些話也有可能是為了讓你產生愧疚,讓你覺得自己是錯的。”雪兒有些慌亂地說著,她不知道現在這種情況自己應該要怎麽說,她只知道不管現在自己用盡什麽方式,都一定要阻止立均離開。懶

他一旦離開,她的夢,也就碎了。她不能讓這種情況發生,她不要成為被這個城市的女人嘲笑的女人,受她們那種眼神的鄙視,她受不住,她是要瘋掉的。

“他真的是撒謊的,立均你別信,你不能相信他的。”雪兒嗚嗚地哭泣著,抱著立均腰身手臂也越發的收緊,好像要把自己嵌進他的身體裏頭一樣。

立均被雪兒抱得一步都動不了,他知道,立炎不是在說謊,他現在怒極,就連自己曾經強暴過恩真的話都已經說出口了,這些話又怎麽可能會在說謊呢。

立均閉上了眼,他想到恩真那遍布香煙燙傷的後背,他想起當初在立炎的房間裏頭看到過恩真的畫,有一張畫上那畫倒了她的後背,那是光潔的沒有一點瑕疵的,可現實之中的,那是慘不忍睹的。蟲

為什麽他在林媽給擦拭著她的後背的時候,他沒有想到這些,或者立炎說的是真的,他不過總是在自以為是,聽風就是雨,真相根本一丁點都不重要。

“你別走啊……別丟下我。”

雪兒嗚咽著,她不能被丟下,真的不能。

“我不走了。”

柯立均全身的力氣被抽光了,他有些頹然,去了又能怎麽樣了呢,反正是什麽事情都改變不了的,傷害已經在哪裏是了,他認錯就能夠一切還原麽!

“真的?”

雪兒吸了吸鼻子,看著柯立均,她還是有些不信。

“真的。我累了,想要去休息一會。”

柯立均掰開雪兒的手,垂頭喪氣地往著樓上走,走了兩步,他才想起,立炎走的急,他似乎忘記了和他說恩真現在的情況,不過也沒有用了,他等會也是要見到的。

他累了,他不知道自己那麽做的意義。他想到恩真說的那一句話“我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細心保存。免我驚,免我苦,免我四下流離,免我無枝可依。但那人,我知,我一直知,他永不會來”。

V97

那寄托來一個女孩的無限希望,最後最慢慢轉變成了一種絕望,那是怎麽樣的一種演變,得經歷過多少讓人心灰意冷的事情才能用那麽荒涼的聲音說出那種話來。

他知曉她是一貫驕傲的。

就像高中時候,那滅絕師太當著考砸了數學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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