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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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了那一包草的繡花枕頭,丟了金鑲玉的人,這個世界上,只有他大哥了。

柯立均原本是不想把事情鬧大,可現在好了,一個拐著彎罵他不是個東西,而最可氣的還是他的親弟弟,他走哪跟哪,找到了機會就要奚落他一番。

他恨恨地想,這小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弟弟,盡幫著外人。

想到這外人,柯立均眸子一暗,狠狠地看向梁恩真的方向,他還以為她進了監獄出來之後能收斂一點,沒想到卻是變本加厲了起來,他真的是太小看她的能耐了。

她低著頭,垂下來的頭發讓他看不到她的臉,她的神情,他想,她一定是在偷笑著的。

還記得小時候,他們三個一起玩,立炎性子急,每每闖禍的總是他,一等闖了禍總央著他們兩人做掩護以免被罰,被大人詢問的時候,她就耷拉著腦袋,發絲垂下來,擋住她的臉然後一言不發,全讓他一個人說。

後來等到大人們無可奈何地走掉之後,他才發現一直低著腦袋的恩真其實一直咬著唇在悶笑。

“笑什麽笑,也不怕被瞧出來,到時候咱們三個可都要受罰了!”他怒不可遏,伸出手指戳著她的腦袋在那邊道。

她嘻嘻地笑著:“女孩子的長發就是為了這個存在的呀,你看,像貞子一樣誰知道我是在懺悔還在偷笑呢!”

她的奸詐,從那個時候就已經存在,那麽多年,如影隨形。

柯立均臉繃得緊緊的,他那親愛的弟弟卻是怎麽都看不穿這一點。

立炎見自家大哥臉色難看,頓覺有種出了口惡氣的感覺,在看到雪兒這個女人的時候他狠瞪了一眼,這個女人心計可沈了,當年跟在恩真的後頭,他還真以為是和恩真要好呢,原來不過是想借著恩真認識他們。

也不知道大哥鬼迷心竅看上這雪兒什麽,心心念念的,當年一聽到她出了國,在婚禮上直接丟下了恩真也跟著跑了,幾年不回家。

立炎懶得去理會這兩人,嘻嘻笑著蹭到了恩真和喬津那一桌,厚著臉皮說自己也肚子餓了,要一起吃。反正他大哥稀罕那個女人他管不了,反正現在恩真和大哥沒有關系最好,他得琢磨著怎麽擠下同樣存了心思的喬津和恩真一起。

立炎看了一眼因為他的加入,兩人晚餐成了三人行的喬津一眼,他神色如常,並不生氣,立炎有些郁悶,覺得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吃到一半的時候,恩真起身去了洗手間,剛剛那麽一鬧,基本上這餐廳裏頭的人都存了看好戲的姿態,時不時把眼光落了過來,她雖然聽不清楚他們在說些什麽,可也瞧見了他們時不時的指指點點,那種感覺,讓人窒息。

19罪名

她看著鏡子之中的自己,告訴自己不用怕,然後轉身出了洗手間,在洗手間外的墻上,一個高大的身影依靠在那邊,像特地在等著她。

恩真看了他一眼,垂下了頭,加快了腳步要走,卻被他扯了手腕。

他這麽用力一扯,恩真後背“嘭”地一聲撞上了墻面,那力度疼的讓人落淚,恩真抽了好久的氣,才讓自己的聲音不再發抖。

“有事麽,柯先生?”她輕聲問。

“梁恩真,你好大的能耐啊!”柯立均咬牙道。

聽著柯立均那咬牙切齒的聲音,恩真突然很想落下淚來,能耐,如果她梁恩真有這個能耐的話,能從妻子這個名頭上被人扯了下來,能被他弄進了監獄在裏頭待了十個月的監獄,如果她真的是有能耐的話……

她梁恩真有的從來都不是能耐,而是失敗,失敗至極的那種女人。

“你說你到底給立炎吃了什麽藥,讓他這麽死心塌地維護你,處處和我作對?”柯立均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恩真,像是要尋找出她的特別之處一樣。

“我沒有!”

“沒有?恩?”

柯立均的聲音豁然變得輕柔了起來,恩真有些害怕,別人生氣的時候都是暴跳如雷,而柯立均則不是如此,他越氣極的時候,聲音就會越發溫柔起來,柔得讓人心驚膽顫。

他們相處了那麽多年,她怎麽可能不知道他的性子。

柯立均伸手扣住了恩真的下顎,那力度像是要把她的下顎給掰下來一樣,恩真吃疼,卻不敢去伸手掰,因為她知道,只要她一反抗,他會更加用力,吃苦頭的只會是她自己。

“看來在監獄裏頭的十個月,你還沒有學乖!我們認識多年,我的性子你是最知道的,立炎這人性子直,沒你那麽多的壞心眼,如果你還不死心,在傷害完雪兒之後再傷害立炎,我告訴你,我有的是法子讓你在監獄裏頭呆一輩子。”

恩真看著柯立均那兩片薄唇開開合合,那一雙唇形很好看,薄薄的,嘴角微微地上翹,總是有些似笑非笑的味道。

她很喜歡那一雙唇,在學校的時候,有不少的女生偷偷說柯立均的唇是最適合接吻的唇。

那個時候,她總是對那些個一臉的少女懷春同學不屑地道:“沒聽說過,唇薄的男人情薄麽!”

其實,她也曾偷偷幻想過被那一雙唇親吻的感覺,也曾在他睡著的午後,偷偷地親吻那一雙薄唇,不敢深入,只敢蜻蜓點水一般地接觸,見他未醒便迎著那陽光在一邊竊喜。

後來有很多被傷了感情的女生說,柯立均這個男人根本就是郎心如鐵。

她在一邊竊喜,總覺得自己在他的心中總是不同的,而他的表現也是如此,她一直是特別的存在。

看著那一雙曾經被她偷吻過的唇,卻說出那麽狠戾的話,她終於懂了那個時候,哪些女生哭著在那邊說他郎心如鐵的心境是如何的。

對於不重要的人,他的確如鐵一般的冷酷。

20動心

“我知道了,你可以放開了我麽,柯先生。”恩真應了一聲,沒有掙紮,也沒有委屈,“我們這樣子總不大好的,您的未婚妻正在看你……”

柯立均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松開了扣著恩真的手,回頭看了看,果然雪兒站在不遠處,咬著唇看著他們兩個。

“立均……”雪兒低低地叫著,聲音委屈的像是在問“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柯立均眸子溫柔了一些,轉身去哄雪兒,恩真整了整自己,轉身離開,與他擦身而過。

柯立均摟著雪兒回來,反正遇上梁恩真,這胃口也沒了,便要求買單走人。

“柯先生,您的單子已經有人結了。”服務生有些遲疑地說著。

“誰結的?”他問,難道是立炎?

“對方說是您的前妻。”

柯立均朝著恩真那一桌看去,那一桌已經清幹凈了,應該就是剛剛他向恩真解釋著為什麽自己會和梁恩真在那邊說話的時候離開了。

他有些火大,不是因為一個女人付錢的緣故,而是梁恩真特意讓服務生告訴他是前妻買了單是什麽意識,指責他麽?

柯立均的手掌緊緊握成了拳頭,她果然是在挑戰他的耐性。

雪兒咬著唇,眸子裏頭有著覆雜的神色,梁恩真是什麽意思,陰魂不散的,難道想要像五年前一樣拆散他們嗎?

不行,這絕對不行,她花了那麽多的心血才有今天“未婚妻”的頭銜,她絕對不能讓人再破壞屬於她的幸福。

雪兒的眸色漸漸變得狠毒起來,眼下最重要的,她就是要趕緊地把婚期提前,雖然立均心裏眼裏只有她一個,可夜長夢多,拖得越久,誰知道會不會有突發狀況,只有真正擁有了,才能夠讓她徹底地心安。

八月的天,到了晚上,外頭的溫度依舊灼熱不堪。

喬津慢慢地開著車,車速慢悠的讓身邊經過的車輛的主人忍不住探出了頭來回頭望一眼,臉上有些不敢置信的神情,好像在說這幾百萬的車子怎麽車速開的那麽慢!甚至有人在經過的時候按了按喇叭,想要塞車。

喬津完全不去理會,他佯裝認真地開車,視線總在有意無意之中瞄向恩真,從上完洗手間回來,她就說要走,他當然不敢多說什麽,丟下了一沓錢結賬就跟著她出來了。

他怎麽能讓她一個人回去,重點是,他不舍得讓她一個人回去。

柯立炎原本也想送,可在見到恩真上了他的車之後,像是一個孩子似的,踹了一腳自己的車子,然後抱著自己的腳在那邊哎哎叫痛,順帶還不忘瞪他幾眼。

喬津隱約有些擔憂,因為恩真就這麽靜靜地坐在位子上,就像之前一樣,垂著腦袋,一聲不吭,出於醫生的直覺,他覺得恩真的精神狀態不是特別好,有點憂郁癥的征兆,在訂婚宴上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些發現了,她的精神不是很好,一直恍神,他也註意到了,只要陌生人把視線投註在她的身上的時候,她就有些顫抖,不太明顯,可他瞧見了,就像剛剛吃飯的時候那樣。

21未來

如果不認識以前的恩真,或者他還不會覺得有什麽,可現在,他只覺得不安,在監獄裏面的十個月對她打擊太大,他怕她已經患上了憂郁癥了。

“恩真,你最近睡眠好不好?”喬津小心翼翼地問著,語氣溫和的像是朋友之間的談心一般。

“還好。”

恩真淡淡地回著,睡眠?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少日子是睜著眼睛到天明的了,只要她一閉上眼睛,總是能夠想到以前的事情。

他在婚禮上頭也不回地離去,他站在血泊之中冷冷地看她,他譏笑著看著她被警察扣上手銬……

太多太多了,只要她一閉上眼睛,腦子裏面充斥著的就是這種畫面,這又怎麽能夠讓她能夠安然入睡?

“喬醫生,”恩真靜靜地開口,“我是不是像他們說的那樣,瘋了?”

太多人對她說過這兩個字眼,她也覺得,她是已經瘋了的。

她們?

喬津把車子停靠在路邊,轉頭看著恩真,她依舊是之前的那種姿態,臉色平靜,沒有多少的情緒變化。

她只是簡單地陳述著,告知他。

“誰和你說過這種話?”喬津有些著急,聲音裏頭帶著隱約的怒氣。他們,意思就是不止一個人,就算恩真真的患上了憂郁癥,那也只是心理上的一種病癥,和瘋了完全是兩個概念,就像平常的傷風感冒一樣,治愈了就好。

“很多很多,記不清了……”恩真輕輕地回著。

在監獄裏頭,很多女人都曾經用那唾棄的聲音謾罵著她,一聲一聲的瘋子,她們之中不乏殺人犯,可依舊用那聲音一聲一聲地喊著她“瘋子”。

她也許是記得的,獄警們對這種現象並不阻止,她甚至都能夠聽到她們說到的時候,都是“唉,那個302號房的瘋子1024啊……”

她也許是不記得了,在哪裏,從來都沒有人叫過她的名字,她好想有人來叫她一聲“恩真,梁恩真”。

“喬醫生,我好像一直在等。”恩真緩緩地說著。

“你在等什麽?”喬津看著目光有些空洞的恩真。

“我也不記得了。”恩真搖了搖頭,她發現自己的記性最近越來越差了,很多應該記得的事情記不清楚了,而應該忘記的事情,卻記得刻骨銘心。

喬津看著恩真,他幾乎可以證實自己剛剛的猜測,她已經患上了憂郁癥,現在情況還算可以,如果不治療的話……

他清了清嗓子,再度開口,“恩真,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這種情況下,絕對不可以讓她一個人呆著,憂郁癥最糟糕的情況發展會有自殺的可能,他絕對不能夠讓這種情況發生在恩真的身上。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最近診所有些忙,你能不能稍微來我診所幫幫忙?”喬津問著。

恩真搖了搖頭,“不要了,喬醫生,我不能總是拖累你。”

喬津嘆息了一聲,“那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麽?”

打算?!

恩真不知道,她只知道,她現在剩下的是一幢空空如也的房子,還有那從監獄裏頭攢下來的幾十塊錢。

或許應該要找個工作吧?她想,只是那工作不能和他們相關,她什麽都不敢再相信,只能相信自己。

喬津也不再勉強,只是暗自想著,一定得把恩真放在自己身邊才能安心。

22真不是人

恩真雙手抱著自己的膝蓋,像是一個蝦米一樣彎曲著躺在床上,仿佛只有這樣才會讓她覺得安全,她緊緊地閉著眼睛,讓自己趕緊睡著,可耳畔卻清晰地傳來一些聲音。

“柯立均先生,你願意娶梁恩真小姐為妻嗎?不管貧窮還是富貴,不管疾病還是健康……”

“不,我不願意。這麽惡毒的女人,我怎麽能願意。”

那聲音堅定而又清晰,四周圍響起一片嘲笑聲,是那麽的清晰可聞。

恩真睜開了眼,像是夢游一樣站起了身,走到了房間的電話旁,開始按著號碼鍵。

“立均哥,你別丟下我,求你,我怕……”

她一遍一遍地按著那熟悉到了骨子裏面的號碼,留給她的只有電話裏頭那冰涼的聲音“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核對後再撥”。

他換的那麽毫不留戀,對她來說,卻像是換掉了全身的血液一樣,痛不欲生。

最後,她按下了一個相近的號碼。

“餵?”

黑色的夜幕,明明身體已經累積,可不知怎麽的,柯立均就是有些睡不著。

立炎那小子像是真的存心和他對著幹上了,這一回來就擺著一張臭臉給他看,以前兄弟兩個相互置氣也不算是新鮮事,兄弟哪有不吵架的時候。

以前的時候也曾吵架過的,兩三天不說話,那種事情也不算是少見,通常都是他先去找他說話,或者是梁恩真……

想到梁恩真,柯立均的心情就越發的有些不爽起來,現在他們兄弟兩個吵架還不都是為了這個女人!

“哥,這個家裏面有我沒她,有她沒我!”

今天一回到家裏面,立炎板著一張臉坐在客廳的沙發裏面,旁邊隔了他的行李箱,甚至連他原本想要指責的話都還沒有說出口,這小子倒好,直接給了一個選擇題。

雪兒紅了眼,說了一句“我去收拾衣服”就要往樓上走,立均怎麽能讓她受這種委屈,當即地拉了她的手。

“很好,哥,我想你已經做出了選擇。”立炎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雖然有些痛心,但是知道麽,哥,我一點都不覺得有些意外。”

那是第一次立均看到自己這個總是帶著笑,做事有些沖動做錯了事會憨憨地朝你一笑央著你收拾爛攤子的弟弟露出那種決絕的姿態,那是他不曾見過的神色,就像是真的要和一刀兩斷似的,以前鬧得再兇,也頂多就是一見面就朝著他鼓著腮幫子瞪大了眼睛。

“你就為了一個梁恩真,不要我這哥哥了?”立均也火了,壓低了聲音,像是盛怒前的征兆。

立炎只是提過了自己的行李箱,默不作聲地走著,立均也不攔他,他倒是要看看立炎這小性子要使到什麽時候去。

立炎一直走到了門口,回過頭來看了自家大哥一眼,曾經,他一直以為大哥會是他永久的港灣,不管他鬧出了多大的事情,他都有法子幫他解決。

可現在,他只覺得這個大哥很陌生,不,從他不顧一切轉身離開的時候,他就覺得他已經不是他記憶之中的哥哥,現在的他,只是一個可怕的陌生人,有著他大哥的皮囊。

23全是愛情

“哥,也許在你眼中,恩真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可我們從小就認識她,她從十七歲到我們家,一直沒有離開過。或許對你而言,她不算什麽,可對我而言,就算她成不了我的愛人,也是我的親人。哥,我想知道,你到底有沒有把她當做過你的親人?”

立炎說完,提著自己的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親人

柯立均念著這兩個字,他是把梁恩真當做親人來看待的,在她用盡了辦法把雪兒從她身邊趕走,在她害雪兒小產失去他們的孩子之前,他都能夠把她當做親人來看待,可現在他做不到,看到她,他就想到他那無緣的孩子,想到她的胡作非為,是她一手斬斷了當親人的情分,現在,他們之中只剩下怨恨。

尤其是在立炎也離開了之後,柯立均看了一眼在自己身邊熟睡的雪兒,她的眉微微皺著,眼角有著未幹的淚珠,有些擔心受怕的味道。

“別怕,她傷害不了你了!”他輕拍雪兒的背低聲哄,然後關上了燈,他也錯過了雪兒嘴角那彎起的笑容,惡毒,陰冷。

立炎拿著行李出了柯家之後,開著車往著B市高檔小區曲院風荷而去,這小區是這幾年間剛建立起來的,投資方是柯氏企業名下的房地產公司。

這小區是由恩真一手打造出來的,註重環境和品味,追尋城市之中的世外桃源,小區裏頭都是別墅群,綠蔭環繞,美不勝收,當時推出的時候,就成了B市堪稱最奢華最適合居住的地方。

恩真特地給他在這裏留了一幢小別墅,裝修都是按照他喜歡的風格來裝修的,那天傍晚,她把鑰匙交在他的手掌心

“這是幹嘛?”立炎不解。

“當送你的新婚禮物吧。”恩真柔柔地笑著,夕陽照在她的臉上,帶出了一些金色色調,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有些不大真實,“你不是和一個女孩子走的很近麽,我以為你這單身王老五已經要定下來了,房子不算特別豪華,但是一家三口足夠住了,如果不喜歡就當度假屋也行。如果你真的喜歡那個女孩子,就對她好一點吧。”

柯立炎坐在二樓陽臺的沙發上,看著外頭的夜色,慢慢悠悠地喝著紅酒。他都已經忘記了那個時候走的很近的那個女人叫什麽名字長什麽樣子了,可他還清晰地記得那個時候恩真的表情,她的眉宇之中有著散不去的憂愁。

那是大哥離開的第724天,他記得清清楚楚,商場上有不少男人喜歡恩真,其中不少有頭有臉的青年才俊,甚至當著她的面都說過只要她和大哥離婚,他們都願意娶她。

可恩真那個傻瓜呵,傻傻地等了那個男人999天,結果卻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她啊……

柯立炎把自己手上紅酒杯裏面的紅酒一飲而盡,恩真,如果當初爸爸是讓我娶你該有多好,你也不會受那麽多的苦了。

恩真,為什麽當年娶你的不是我?!

他想著,拿了手機,想了想之後才想起夢園的電話號碼,撥通了那個號碼。

24治不好的病

電話鈴聲響了很久,一會之後,才被人接通了。

“餵,哪位?”

溫和的聲音從電話裏面傳來,那聲音已經讓立炎聽著很熟,那是屬於喬津的聲音。

“喬醫生,這麽晚了你在夢園幹嘛?”柯立炎有些緊張,像是一只領土被陌生的種族闖入的獅子一樣炸起了全身的毛,“你不是已經回去了麽!”

聽著柯立炎的聲音,喬津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柯家兩個兄弟,根本什麽都不知道。

“你如果現在有空的話,就過來一趟吧!”他看了一眼在床上因鎮定劑而睡著了的恩真,她的臉色異常蒼白,剛剛他接到她的電話聽到她喊的那一聲“救命”,他以為是出了什麽事情,匆忙趕來,也好在這門口的鐵門年久失修,關的不算是特別牢靠,他才能夠進來。等他進到房間的時候,只看到恩真抱著厚厚的被子窩在墻角,瑟瑟發抖。

“恩真!”

他嚇了一跳,伸手去拉她,卻惹來了她一聲尖叫,把自己鎖的更小。

“不要打我,別打我,立均哥,我怕……”她抱著棉被,把自己縮在角落,眼睛完全沒有焦距,像是在夢囈一樣。

喬津楞了一下,從自己口袋裏面摸出一次性註射器還有鎮定劑,準備給恩真註射,這種情況只能讓她先鎮定下來才行。

喬津在大廳裏面等著柯立炎的到來,二十分鐘之內,他就看到了那急匆匆的趕來的身影。

“怎麽回事?”

柯立炎看著坐在沙發上一派悠閑的喬津,他張望著,像是在尋找著恩真的身影。

“我給她打了鎮定劑,好不容易睡著了。”喬津看著柯立炎,“恩真她,有憂郁癥。”

柯立炎呆住了,憂郁癥?

“憂郁癥?”他重覆了一句,訥訥的,“怎麽會?”

恩真看起來那麽正常,只是精神看起來有些不大好,除了有些蒼白以外,看起來沒有什麽特別的,怎麽會有憂郁癥?

喬津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原本他還以為恩真她的憂郁癥不是很厲害,可現在看起來,是他把情況高估了。

“也許是她壓力太大,長期處於壓抑的情況下,而她也一直壓抑著,不讓我們看出來。還有,監獄裏面的那十個月,似乎對她造成了不少的傷害。”

監獄那種地方沒有進去過的人是完全不知道哪裏的遭遇的,喬津根本不敢想象,恩真在哪裏是怎麽熬過那十個月的。

聽到她說的那些話,他就只想狠狠地把她揉進自己的懷裏面去。

壓力太大,長期壓抑,柯立炎聽著就覺得很想揍自家大哥一頓,這些罪魁禍首都是和自己大哥相關的,而十個月的監獄之苦,也同樣的和大哥脫離不了關系。

“那,要怎麽辦?”柯立炎問著,“我去找最好的心理醫生給恩真治病,我一定會把她治好。”

他一定要讓恩真回到以前一樣,笑得輕松自在,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這個不是重點。”喬津看了他一眼,莫名地,他就是對柯家兩兄弟提不起一點半點的好感,“重點是,她需要隨時有人關註她。”

如果不看著,他很怕在他沒有關註的情況下,恩真會出點意外情況,到時候他追悔莫及了。

“我可以!我可以陪她一輩子。”

柯立炎大聲地說著,他可以,他可以天天守著恩真,看著她,這輩子他都可以做到,絕對不會讓她受一點的委屈。

25不會再給你機會

“我也是,可這不是你我說了算的。”喬津冷冷地看他一眼,“我不能讓恩真再被你們柯家傷害。”

尤其是這個男人,想到剛剛恩真那麽無助的時候還喊著他的名字,可那個男人現在在做些什麽,軟玉溫香在懷!

“對,的確不是你說了算。”柯立炎讚同他的話,這都是恩真說了算,反正他現在也沒什麽事情做,可以跟著恩真,她往東,他便往東,他一定要守在她的身邊。

恩真一早醒來的下樓的時候,就瞧見這睡在沙發上兩個睡美男,兩個人一人占據了一張沙發,睡的沈穩。

喬津淺眠,習慣了電話一響奔去醫院,或者在醫院值班的時候被人一喊就直接起來往著病房而去。

“早安。”

喬津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站在客廳的恩真。

“喬醫生,我昨晚做了什麽?”

恩真看著喬津,問道。在監獄裏面,那是一個弱肉強食的小社會,哪些關得久了的人經常會選擇一些弱的來欺負,所謂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而她,就是那被吃的徹底的蝦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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