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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前妻不再嫁

作者:殘陽游戲

【內容簡介】

二女爭一夫?她不是敵手,小三連番陷害,懷孕又流產,她因故意傷人罪險些入獄。在一無所有之際,她簽了他給的離婚協議,選擇跟他再無交集。萬念俱灰之時,溫潤如玉的男人闖入她的生活中。“我是醫生,你的一切傷,一切痛,我都醫的好!”她默默搖頭,“你縱使用盡全天下所有的藥,也醫不好我傷痕累累的心……”“有一味藥……”他風輕雲淡緩緩吐出兩個字,“覆仇!”

1赴約

午後,剛下過雨,陽光不是很足,一輛銀色保時捷在公路上緩緩行駛。

梁恩真坐在後座,身體緊靠著車窗。

她精致小巧的臉因為缺乏營養少了些血色,多了點蒼白,病懨懨的,靈動的大眼有些無神,一動不動的盯著窗外飛逝的景物。

這樣飛快閃過的事物,多像她和柯立均的婚事,轉瞬即逝。

十七歲爸爸死後,一大筆遺產等著繼承,當時她未成年,八桿子打不到的各種親戚紛紛上門,其中,就包括柯立均的父親——柯恒。

最後大筆遺產花落柯家,連帶著收養了十七歲總是穿著洋裝弱不禁風的她,入住柯家的第一晚,她認識了總是酷酷的柯立均,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她喜歡上他。

暗戀是漫長的,她有些記不清了,直到柯恒死前做主為她們辦婚事,她才發現原來幸福說到就到。

領到結婚證那晚她非常開心,幾乎一夜都沒睡。

然後,沒有新婚燕兒的甜蜜,新婚之夜柯立均便異常冷淡,之後,更是經常不歸家,這一段短暫的婚姻只持續了十個月,便草草收場。

柯立均堅持離婚。

原因是——潘雪懷孕了……

這五個字對她來說,簡直是晴天霹靂,潘雪,她的好朋友,認識了那麽多年。

柯立均,她的未婚夫。

他們怎麽會在一起的?

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為什麽她一點都不清楚。

當晚,她一夜未眠,卻怎麽都想不通怎麽會變成這樣。

第二天,她懷著覆雜的心情去找潘雪談,沒想到,她這一去,就是最大的錯誤。

潘雪為了陷害她,故意摔下樓梯,當時只有她們兩人,恩真縱使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

結果顯爾易見,潘雪流產了……

她失去了孩子,但贏得了柯立均。

恩真因為故意傷人罪被拘,她永遠的失去了柯立均。

再過幾天,柯立均就要和潘雪結婚了。

該死心的,她告訴自己。

可是愛了這麽久的人,怎能說放下就放下?所以,她今天約柯立均在半島咖啡廳見面。

保時捷矯車在半島咖啡廳門前停下,喬津走下車為恩真拉開車門,恩真道了聲謝,下了車。

喬津,A市首席醫師,年輕有為,同時是柯恒生前的主治醫師,和柯董事長私交甚好,算是他半個兒子。

自從幾天前發生了那件不愉快的事件後,他就一直照顧梁恩真,每天寸步不離的跟著恩真。

恩真以前與他私交不深,只是平時工作和聚會才會遇到,印象中的喬津是一個從容優雅淡定的男人,平時話不多。

他之所以肯照顧自己,是因為柯恒生前對自己很好,柯恒去世的時候,最不放心的也正是恩真。

喬津如此,是幫助去世的人盡一份心力吧。

喬津把恩真送來之後便驅車離開了,她看了看時間,五點半。

咖啡廳裏環境清幽,恩真一邊發呆一邊等。

續了無數次杯之後,時針終於指向六點整,門緩緩打開,一個身材火爆的女人走了進來,在服務生殷勤的引導下朝恩真走來。

是潘雪……

柯立均沒有來……

心中被失望和沮喪填滿,柯立均,他就那麽厭惡自己嗎?連見一面都不肯……

他明明,答應她了……

2小三挑釁

潘雪邁著優雅的步伐來到恩真對面,一身黑色緊身裙包裹著呼之欲出的胸部和挺翹的豐臀,她非常做作的摘下墨鏡,看了一眼恩真,緩緩坐在桌對面,把鑲滿鉆石的手包放在桌面上,特意秀了一下無名指上閃亮的鉆戒,動作一氣呵成。

恩真只覺得可笑。

如今看她一系列表現,似乎有揚眉吐氣之感,和把自己踩在腳下的興奮。

潘雪家境不好,兩人是在大學認識的,至交好友。

但這個好友是何時爬上柯立均的床,她不知道!

她知道的時候,就是在她的世紀婚禮上,潘雪眨著無辜的大眼睛,泛著熱淚,拉著柯立均的衣袖,小心翼翼藏在他身後。

恩真當時,連指責的餘力都沒有,大腦一片空白,看著柯立均拉著她離開。

走出婚宴大廳時,潘雪回頭,朝她投來一個勝利的微笑。

那真是永生難忘的婚禮。

“恩真,對不起……”對面潘雪一句弱弱的道歉拉回梁恩真的思緒。

恩真收了心神,正視那雙楚楚可憐的眼睛,平靜的道,“柯立均呢?他答應我今天會來,為什麽食言?”

“怕賴上他麽?還是說你一聽到他要見的是我,就坐不住了,害怕舊情覆燃?怕我影響到你柯家少奶奶的地位?放心,金子人人都會搶,狗屎給我我也不要!”

她的言語是平時不曾有過的犀利。

潘雪先是一楞,似乎有點難以接受平時性格有些懦弱的梁恩真突然的轉變,大大的眼睛直直的望著她,啞然無話。

恩真冷冷的回視她。

良久,明白眼前是經過一系列變故後變得堅強的恩真,不再是那個好騙的小丫頭,潘雪也索性撕掉偽善的面具,冷哼一聲。

“梁恩真,你現在也只能嘴上痛快一下了吧!”

“吃醋,心疼,還是妒忌?”

“有沒有很恨我?”

“你知道立均為什麽討厭你麽?”

“因為你死板又無趣,全身上下沒一處能讓立均看順眼的地方!”潘雪自顧的說,揚了揚細眉,挑釁的道,“你知道我是怎麽勾上立均的嗎,就是那晚在你的生日會,我喝醉了,你讓我住在柯宅,柯立均根本受不住我的挑逗,當晚就和我……”

“有意思麽?”恩真打斷她的話,並沒有潘雪意想中惱羞成怒的暴跳起來,只是聲音大了一些,“現在說這些有意思麽?你很喜歡別人聽你的房事?抱歉,我沒這種興趣!”

說著,她站起身來,就要離開。

既然柯立均沒來,她也沒興趣和潘雪在這吵架。

她不過是想炫耀她的成功,至於自己,也確實被她傷到了。

恩真一直在忍耐,不讓自己的脆弱暴露在潘雪面前,那只會讓她顯得更沒骨氣。

所以,該快點離開!

“等等!”潘雪用身體擋住她的去路,不肯罷休的繼續,“記得你去英國看柯立炎那一次嗎?你不在家,立均把我帶回去,我們就在你的床上做,你的床很軟,又刺激又……”

啪——

梁恩真忍無可忍的甩了她一巴掌,堵上了那張滔滔不絕的嘴。

3綁架

啪——

梁恩真忍無可忍的甩了她一巴掌,堵上了那張滔滔不絕的嘴。

潘雪捂著臉頰,不敢置信的瞪著她,雙眼又開始泛出淚光。

“柯立均又不在,你這是做給誰看?省省吧,人這一輩子的眼淚是有限的,你用了太多,小心後半生演不出來!”

恩真把錢拍在桌上,推開潘雪大步出了咖啡廳。

呼吸到外面的空氣,才感覺不那麽窒息。

潘雪很快追了出來,不顧形象邊追邊吼,“梁恩真你給我站住!”

恩真快步朝馬路中央走去,揮手攔車,一輛黑色面包車停在她面前,下來一個男人,戴著墨鏡。

恩真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退了兩步,“你……”

話未說完,墨鏡男突然竄到她眼前,恩真想躲已經來不及,後頸被擊中,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

再次醒來時,身處在一個倉庫裏,雙手雙腳都被反綁著,後背靠在一堆紙箱上。

光線很暗,梁恩真適應了一會兒才漸漸看清周圍的布置。

這是一間儲存食品的倉庫,分上下二層樓,她被綁在二樓靠近樓梯處的地方,身後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紙箱。

對面,和她處境相同的,是潘雪。

她也被綁架了……

該用冤家路窄來形容,還是用同病相憐來形容?

恩真自嘲的笑笑。

潘雪還沒醒,頭歪在一邊的紙箱上,發絲淩亂的披散下來,擋住半邊臉。

梁恩真用腳踢了她一下,想要出去,需要兩個人同心協力才行。

潘雪悶哼一聲,動了動身體,緩了一會兒,才睜開眼睛,四處張望,驚訝的眼睛越睜越大,“我們這是在哪兒?”

她話音未落,樓下倉庫的門咣的一聲音被人從外面踹開,梁恩真心中一驚,從樓梯口向下望去,見進來的是柯立均,她這才松了一口氣。

不管綁架她們的是誰,好在柯立均及時趕到了。

“雪兒……雪兒……你在哪裏?”柯立均不太適應倉庫裏昏暗在光線,焦急的在樓下四處尋找。

“立均……我在這兒……我在這裏……”潘雪很適時的哇的一聲哭出來,邊哭邊喊,“立均,我在樓上,你快來救我……”

柯立均尋到聲源,飛快的沖上樓梯,這時,又從外面進來一個男人,不,確切的說,是三個。

喬津推著一胖一瘦兩個墨鏡男,他們的雙手都被反綁著,鼻青臉腫似乎挨了不少拳頭。

喬津依舊悠然,慢慢走在後面。

這邊,柯立均已經沖到二樓,也不知是太緊張潘雪沒註意到恩真,還是壓根沒打算註意她,他一上樓就直奔潘雪,慌裏慌張幫她解開手腳上的繩子。

潘雪一松綁,立馬撲到喬津懷裏,泣不成聲道,“立均,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恩真看著這一切,貼切的體會到什麽是無地自容,她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讓柯立均和後上來的喬津看不到自己的存在。

柯立均緊緊摟著潘雪,親吻著她的額頭,連聲安撫,“別怕,我在這兒,我不會再讓你遇到這種事了……”

這樣的畫面多熟悉,曾幾何時,這種溫柔,他也給過自己。

恩真這樣想著,眼淚在眼眶打轉,她拼命把眼淚忍回去,吸了吸鼻子。

這時喬津走過來,幫她解開繩子。

4狼狽

潘雪也哭夠了,抽泣著對柯立均說,“立均,你快去看看恩真吧,她也受了很多驚嚇……”

“她是自找的!”柯立均冷哼一聲,面向恩真,不屑的眼神狠刷她的神經。

“立均,你怎麽能這麽說恩真,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潘雪嗔怪的瞪著柯立均,指責他。

柯立均不以為然,憤憤道,“雪兒,這次綁架你,就是她的主意,我為什麽要去安慰一個兇手?”

潘雪不可置信在瞪大雙眼,比恩真還驚訝,“怎麽會這樣……”

至此,梁恩真終於領會到潘雪的城府和心計,一直以來只當她是個會演戲的第三者,沒想到,她還會綢繆。

上次的流產事件,這次的綁架事件,無一不證明她是聰明的。

“如果是恩真做的,她為什麽把自己也綁架呢?”潘雪眨著大眼,不解的望著柯立均。

“為什麽?還不是為了避免我懷疑到她頭上,只可惜她雇傭的那兩個白癡太笨,在外面被打的時候就招了!”

柯立均輕蔑的,不顧一屑的眼神落在恩真身上,她連為自己分辨的勇氣都沒有。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喬津從上樓以來就沒有說過話,只是安靜的站在一旁。

“恩真……”潘雪溫柔的叫著梁恩真的名字,掙開柯立均的懷抱,走過去,拉起恩真的手,“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氣我搶走立均,可是……”

“夠了!”梁恩真甩開她的手,不想再陪她演下去,她除了疲憊還是疲憊,算了,她認輸。

潘雪借著她甩手的力道退了兩步,後面就是梯梯,腳下踩空,跌了下去。

在樓梯上滾了幾滾,她重重摔在地上。

站在柯立均那個角度看,就像是梁恩真把她推下樓。

“雪兒……”他大喊一聲沖下樓,抱著她搖了搖,“雪兒,你怎麽樣!!”

潘雪已經暈過去,自然是不會回答。

“梁恩真!”柯立均狠狠瞪向站在樓梯口赤著手不知所措的恩真,憤怒的吼道,“雪兒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我不會放過你的!”

直到她抱著潘雪沖出倉庫,恩真都回不過神來,只記得他臨走時怨恨的眼神,恨不得拆了自己樣子。

唇角鹹鹹的水珠滲了進去,是眼淚嗎?她還是哭了。

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狼狽。

冰涼的紙巾抵在臉頰上,喬津溫柔的幫她擦掉眼淚,“我還以為梁小姐多堅強,原來也會哭……”

“你還留在這兒幹嘛?看我笑話?和我這樣的兇手在一起,就不怕我綁架你麽!”恩真自嘲道,也不去擦眼淚,就任憑它滴滴落下,再狼狽,也不過如此了,還能怎樣。

“我相信梁小姐不是兇手!”喬津緩緩說道。

恩真楞住……

所有委屈都在這一刻爆發,抓著他的雙臂,把頭埋在他左肩上,放任自己哭這一回。

淚水浸濕了他的白色西裝,喬津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式的輕撫。

“堅強是沒有流淚的沖動,而不是忍住自己的淚水……”

“恩……”恩真拼命點頭,淚水肆意流淌,她要把喬津這句話刻在心裏,永遠記住。

5被迫

哭夠了,發洩過了,兩個人回到車上,恩真這才想起問喬津,“你怎麽會和柯立均在一起?”

“我聽助理說看到潘雪的車,就回去咖啡廳找你,結果我到的時候,正巧看見你被綁上車,就開車一路追過來……”喬津頓了頓,接著道,“後來到倉庫,我遇到和我一起趕來的柯立均,我們把門外守著的那兩個綁匪打了一頓,就沖進來救你了!”

“那謝謝你了……”

“這句道謝聽起來,怎麽不盡不實的!”喬津眉頭微挑,有種孩子氣的調皮。

平時的喬津,臉上一直都掛著淡淡微笑,非常從容淡定的樣子,好像什麽事都不能影響他,習慣了這樣,偶爾換一種表情,倒讓恩真有些不適應。

她努力擠出一點笑容,讓自己看起來不是那麽愁眉苦臉,“我是很真誠的,非常真誠的道謝,不光謝謝你來救我,還謝謝你相信我不是兇手……”

“這倒不用,我之所以相信你是因為你被綁上車的時候,我看見潘雪跟那兩個綁匪有說有笑的上車,一點不像被綁架的樣子,自然知道你不是兇手……”

“那你剛剛為什麽不替我解釋?”恩真的聲音冷下去,瘦弱的背脊繃得很直,失望的眼睛盯著他。

喬津沒有一點欠疚,若無其事的繼續,“有用嗎?解釋什麽?你是無辜的?”

“醒醒吧梁恩真,一個男人不愛你的時候,他只會選擇他想要相信的相信,而不是真相!”

“我說了又如何,柯立均可能會以為我們串通好了誣蔑潘雪,到時候你一樣難堪!”

恩真無力的靠在靠背上……

喬津說的很對,非常對,沒有一點錯處,也點醒了她。

柯立均離開她的原因,不光是潘雪的勾引和誘惑,還因為對她不夠深的愛,就算潘雪不如現在會偽裝,會演戲,他也未必會站在自己這邊,他本就厭惡自己,潘雪的陷害正好給了他理由和借口,能讓他光明正大的指責。

與其去恨潘雪,不如恨自己沒用。

心臟漸漸被一種自我厭惡的悲慘抓痛了。

看她垂下去的頭,很沮喪的樣子,喬津摸摸她的頭發,“既然要受打擊,在一天受完也好,這樣明天會是輕松的!”

“你還真是……”恩真擡起頭,有些茫然的望著他笑得很輕松的臉,欲言又止了幾次,終於還是沒說出什麽。

他的邏輯有時候真的很奇怪,卻也是很有道理的,不知道怎麽反駁,只是,就算他不能感同身受自己的痛苦,也沒必要笑得這麽輕松吧……

喬津見她神色緩和不少,“要我送你回家嗎?還是……”說著眼睛瞟向車窗外,“還是要出去走走,吹吹風再回去?”

“我不想回家……”柯立均搞不好就在家,更可能會把潘雪帶回柯宅,她實在不想,也沒心情見他們恩恩愛愛。

“你把我送到希頓酒店吧,我今晚去那兒住……”

“既然你不想回家,那就去我家住吧!”喬津自然而然,好像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他根本不是在問她,而是在為她做決定。

6尋死

恩真很詫異這男人怎麽這樣自然,有點尷尬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還是不了,你還是把我送到希頓……”

“你怕我對你有非份之想?”喬津眉頭一皺,目光自然而然落在她胸前,打量她的眼神多了幾分意味深長,“放心,我對沒發育完好的女人沒興趣……”

“你……”恩真被他氣到無言,咬咬牙,“算了,我不用你送,我自己走!”

說著就要打開車門。

喬津一把按住她的手,從容不迫的發動車子,充耳不聞她的抱怨。

恩真憤懣的咽著氣,無盡委屈,不甘心的繼續道,“你放我下車!”

一腳踩住煞車,喬津這才轉頭看她,清瘦的臉,眼下有疲憊的陰影,似乎很久沒睡好覺了,還在硬撐著。

她因為生氣,鼻尖微微發紅……

有點可愛。

“柯伯伯既然要我照顧你,我就有責任保護你的安全,你不想跟我回去也可以,那就讓我送你回柯宅!”

兩人對視良久,都沒有相讓的意思,最後,還是恩真妥協,“算了,你說去哪就去哪兒吧……”

她真的累了,沒什麽力氣繼續爭辯無關緊要的事,只要不回柯宅,去哪都好吧。

車子停在一棟幽靜的公寓前,恩真跟著喬津上樓,回到他的住所。

恩真還沒來得及打量這間房,喬津就把她推進浴室,囑咐她洗幹凈再出來。

喬津脫下外套,打開電視,隨意的坐在沙發上。

娛樂頻道播放著最近幾天一直在跟近的新聞——柯立均和潘雪的婚禮。

柯氏是本市數一數二的大公司,前幾天梁恩真和柯立均的世紀婚禮在鋪天蓋地的報道中開始,又戲劇性的結束,轟動全市,如今,三天後柯立均又要再辦婚禮,而新娘卻不是梁恩真,不禁惹得媒體議論紛紛。

看著屏幕上柯立均小心翼翼護著準新娘潘雪從醫院出來,喬津的眼晴危險瞇起。

他們最般配的地方不是渣男賤女,而是——他們都喜歡搶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喬津關掉電視,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浴室中灑水聲一直響著,似乎沒有間斷過,喬津漸漸心不在焉起來。

丟開搖控器,快步走到浴室門前,輕輕敲了幾下,“梁恩真——”

裏面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幾下,“你還沒洗完嗎?”

依舊沒有回應。

“梁恩真,你再不回答我就闖進去了!”喬津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大聲的威脅,氣勢卻差了很多。

可是,裏面一點聲響都沒有。

這下他真的有點慌張,心裏的弦繃緊了,他往後退開,急速的沖上來,對準浴室的門狠狠一踹!

呼的一下,濃密的水霧從裏面噴湧而出,視線非常模糊,他試探著往前行進,一路跌跌撞撞的摸索,終於找到暈倒在角落裏的梁恩真。

她上半身靠著浴室的墻壁,抿著唇,安靜的閉著眼睛,在一片朦朧的霧氣中飄渺的令人心碎。

喬津的心重重的顫抖了一下,沖過去抱起她,讓她的背靠在自己身上,伸手去探她的鼻息。

還好……還有呼吸。

該死的!她是暈過去了。

害他這麽擔心,以為她真會想不開什麽的,去尋短見。

松了一口氣,喬津冷靜了許多,打橫抱起恩真回到客廳,放在沙發上,拿出急救藥箱,為她聽探了心膊和脈搏。

7不留情

松了一口氣,喬津冷靜了許多,打橫抱起恩真回到客廳,放在沙發上,拿出急救藥箱,為她聽探了心膊和脈搏。

餵她吃了藥,喝了葡萄糖,才把毛毯蓋在她身上。

真會折騰人的丫頭!

這會兒不禁覺得慶幸,還好沒把她留在酒店,不然真的兇多吉少。

恩真這一睡就是一整晚,第二天日上三竿才醒來,喬津已經不在了,床頭留了字條。

“我去上班,早餐放在桌上,醒來記得吃……”

隔了一行,又多寫了一段小字,“如果不想回柯家,就再住幾天……”

喬津很聰明,他似乎能看穿人的想法。

恩真沒有拒絕喬津的好意,留了下來。

每天白日裏喬津去公司,她就窩在沙發上看娛樂新聞——柯立均和潘雪的婚禮。

婚禮籌備的很順利,潘雪的身體也沒因為那次摔下樓梯出什麽意外,每每和柯立均在媒體上露面的時候,都一臉幸福笑容,挽著柯立均的手不放。

柯立均望她的眼神柔情蜜意,寵溺無限。

打了三天的預防針,婚禮當天,梁恩真自帶一身免疫力去參加婚禮,只是沒想到,喬津也會和她同去。

婚禮在希頓大酒店舉行,場面比上次的婚禮更加盛大。

柯氏商業上的合作夥伴幾乎全都到場,外加幾十家媒體。

潘雪一身潔白婚紗挽著柯立均站在神父面前的時候,恩真只是遠遠看著,千百條神經被繃緊然後撕裂,痛到沒有感覺。

“你願意娶潘雪為妻子,疼愛她照顧她一輩子嗎?”

柯立均面帶得色,沈聲回答,“我願意……”

“你願意嫁給柯立均,無論生老病死,都愛他如初嗎?”

潘雪害羞的低著頭,嬌嗔道,“我願意……”

“我反對!”不合時宜的聲音打斷神父滔滔不絕的廢話,也打破潘雪滿臉的期待與甜蜜。

她楞了一下,臉色煞時變得鐵青,怨毒的眼神狠狠射向教堂外悠然自得的男人——柯立炎。

“我反對!”柯立炎重重重覆這三個字,緩緩走向臺上,與潘雪目光交接間,滿是火花。

“立炎,別鬧!”柯立均輕咳一聲,把潘雪護在身後,避免二人再起沖突,“立炎,有什麽事回家再說,這是哥哥的婚禮,你不要胡鬧!”

“我胡鬧?”柯立炎眉毛一擰,稚氣未脫的臉上發怒的時候也有種孩子氣天真,“大嫂有什麽不好?你為什麽要喜歡這個狐貍精,你知道她有多傷心嗎?大哥,你真是沒有良心!”

潘雪早已氣得七竅生煙,礙於在眾人面前,不好發作,勉強堆笑上前,“立炎,我和你大哥……”

“滾開,我不和你說,我要和我大哥說!”柯立火向來脾氣直,從不懂得拐彎抹角,厭惡的撥開潘雪,毫不留情面。

“柯立炎!”柯立均一聲怒吼,怒指著他,“雪兒是你大嫂,我的妻子,你怎麽可以這樣沒大沒小,給雪兒道歉,然後給我下去,別在婚禮上給柯家丟臉!”

“丟臉?我比得過大哥麽?大哥喜新厭舊,甩了未婚妻,卻娶了她的朋友,你才是最給柯家丟臉的人!”柯立炎揚起臉,眼眶因為憤怒微微發紅,“我真沒想到,大哥你是這樣的人!”

柯立均氣到不行,揚起手想給他一巴掌,又怕事情鬧大了媒體亂寫,顫抖的手舉在半空,尷尬不已。

8完成心願

柯立炎大聲叱問,臉色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你還記不記得你當初是怎麽答應過爸爸的,你說你會對大嫂好的,可你現在都幹了什麽混賬事!你就不怕爸爸死不瞑目麽!”

“夠了!”立均喝止立炎對他的指責,“那是因為要讓爸爸走的安心才答應下來的!難道我對那個女人不夠好麽?”

“好?”柯立炎覺得這句話特別的諷刺,“好到你要和大嫂離婚,好到你要把大嫂送進監獄?大哥,你的好還真特別!”

如果不是他剛好想要回國看看大嫂和大哥,根本還不知道這種變故,他不過是離開了一年而已,所有的一切都變了,如果他早知道會是這樣子,他就不會出國了。

“那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她推雪兒下樓,害我們的孩子就這麽沒有了。”立均冷聲道,“而且我已經和她離婚了,要娶誰是我的自由!她再也不會是你的大嫂,雪兒才是!”

原本應該是喜慶的訂婚宴,因為柯二少的突然出現,所有的程序都一下子脫了軌,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賓客們面面相覷地看著柯家兄弟兩人相互指責,娛樂記者們不知道要不要拍下這種照片作為明天的頭版頭條。

看著這個樣子,柯家小叔和柯總裁的前妻的確是交情非淺的樣子。

“立炎,夠了。”

一個淡淡的聲音從角落裏面響起,在這氣憤詭異到極點的會場裏面有些突兀,卻成功地制止柯立炎原本還想指著自己大哥鼻子罵的話。

他朝著出聲的地方看了一眼,欣喜了起來。

“大嫂!”

柯立炎叫著,然後跳下了臺,快步地跑到了恩真的面前,看著她。她瘦了,原本就已經夠羸弱的她現在看起來就像是一張紙般的薄。

恩真拍了拍他的臉,然後穿過他,直接往著臺上走去。

雪兒見恩真出現,整個人有些戰栗,她顫抖著往著柯立均的身後躲去,立均只覺得雪兒還心理還有那被推下樓的恐慌,急忙把她護住。

“梁恩真,你來幹什麽,我沒邀請你。”

看著柯立均那護犢般的動作,好像她是洪水猛獸,恩真一直覺得,他們共處多年,即便不愛,他也應該知道她是怎麽樣的一個人物,她一直以為他該懂她的,原來,連這些也不過是她的自以為而已。

恩真露出了笑容,她一向是明艷的,哪怕現在憔悴著也無妨那種明艷,那一笑明眸皓齒,耀花了人眼。

“作為柯總你前妻,還有你未來妻子曾經的好朋友,你們的訂婚,我理當要送上祝福的。”她輕聲地說著。

賓客開始議論紛紛,說著柯家的事情,有些個曾經參加過四年前婚禮的人,已經開始回憶著,才恍然覺得這剛剛出現的漂亮女人的確是那個在婚禮上被拋棄的女人。

“恩真,恩真,你出來了真好……”雪兒像是戰勝了自己的恐懼,從柯立均的身後探出了那巴掌大小的臉,有些怯怯地朝著恩真看著,“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不恨你,真的,孩子沒了,也是天意。你在牢裏面,一定也不好受……”

雪兒的話,讓底下的人又是一片嘩然,果然柯總的前妻是坐了牢的!瞧,那什麽打扮!

恩真面對那喧嘩的聲,聽若未聞,只是靜靜地看著雪兒,那雙眸子幽暗。

“之前的一切,都是我梁恩真咎由自取罷了。”她笑了,然後取了一邊疊得漂亮的酒杯架上的一只酒杯,那是打算在求婚儀式結束之後用來倒香檳用的。

恩真取的時候,也不是取頂上那一只,而是從中間抽了一只,這麽一抽之後,相當於釜底抽薪,所有的酒杯瞬間崩塌,落在地上砸了個粉碎,聲音特別的清脆悅耳。

柯立均面色有些難看,這女人,一邊的酒杯那麽多,她哪一個不要,非要從這裏抽!

取了一邊備用的香檳,恩真拔出了木塞,給自己倒了一杯,握著酒杯的手,朝著柯立均和雪兒伸長。

“祝你們這輩子都沒有孩子。”她微微一笑,“就像雪兒你剛剛說的,這也是天意。如此才不辜負我那故意傷人的罪名和十個月的牢獄之災!”

雪兒的臉瞬間也變得難看了起來,想到自己從醫院醒來的時候,醫生告訴她,這輩子她只怕很難再有孩子了,一個女人,青春易逝,如果不能有孩子作為自己的保證,那她怎麽能夠讓自己在柯太太這個地位上坐的牢穩。

9死心

“不過還好,你不會有在婚禮上被人丟下的經驗。柯立均,恭喜你,終於擺脫我這種讓你厭惡的女人了。”

恩真把手上的香檳一飲而盡,把酒杯擱在了一邊,走下了臺,毅然決然。

她慢慢地往前走,背脊挺直,目不斜視,今日等她走出這門口的時候,所有的前程過往一切如煙。

十七歲,他出現在她家,他摸著她的腦袋安撫,“別哭,以後有立均哥在。”

二十一歲,她看著他一意孤行地要訂婚,不淡定了,叱問他,他明明說等她到三十歲的。

他無奈,笑說:“要不,等你三十歲若真的沒有結婚,我離婚娶你?”

今年,她二十六,離三十歲還差四年,他同她離了婚,準備娶他人。

以後她的世界不再有他。

立均看著漸漸走離出他視線的女人,覺得很多東西在那一瞬間,像是放太久的糖果,在入了口之後才發現已經變了味。

喬津跟著恩真快步走了出去,如果不是恩真執意要來這訂婚宴的話,他是絕對不會來的。

“想去哪裏,我送你?”

他低聲問著。

去哪裏?

她還能去哪裏?她沒有家,似乎已經沒有任何可以去的地方了,想了想之後,她報出了一個地址,現在這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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