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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暴風雨前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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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門口。

墨玨曄望著,遠遠停下,柳依諾緊跟其後。

“怎麽了?怎麽停下來了?”

李楚蕓問道,樓瑾瞧了一眼,“如今大盛國泰民安,許久不曾有天災降世,百姓安寧,就連江州街頭都無甚乞丐,京城乃是天子腳下,居然……”

“有乞丐怎麽了?京城也還是京城!”李楚蕓冷哼一聲反駁道。

樓瑾嗤笑,“你見過遇到行人不要錢,長得還那樣健碩的乞丐?”

李楚蕓細細打量,驚奇道:“咦,這些人確實比你長的健壯!”

樓瑾臉色一變,就要開口,柳依諾一馬鞭抽上李楚蕓的馬,馬受了驚嚇,頓時踉蹌,樓瑾臉色一白,頓時摟緊李楚蕓腰身。

李楚蕓勒緊韁繩,頓時笑出聲來,柳依諾也是唇畔帶笑,墨玨曄調轉馬頭,淡淡眸光掃來,柳依諾瞬時收斂。

“別鬧了,換條路走。”

聞言,柳依諾乖覺跟上,李楚蕓則不解道:“你我如今已然到了京城,便是太子知道了又能怎樣?”

“未來的三皇子妃與男子共乘一騎,你怕是想成全墨訣庭吧?”墨玨曄淡聲道。

李楚蕓閉嘴,樓瑾疑惑道:“未來的三皇子妃?”

“是呀,先皇後還在世的時候,給三皇子定下的大將軍之女,只可惜如今時過境遷。”柳依諾慢悠悠跟在墨玨曄身後,意味深長道。

“哼,時過境遷又如何?墨訣庭照樣配不上本姑娘!跟我來,我知道有條小路。”李楚蕓自信道,全然沒有看見身後樓瑾的幽深眸光。

而將樓瑾反應收入眼簾的柳依諾勾唇笑笑,覆又跟著已然取代墨玨曄領路的李楚蕓駕馬疾奔。

只能說不愧是經常性的偷溜出京城嗎?柳依諾看著周邊的路,驚訝不已,她從來不曾想到,這裏居然還能進出京城,以後一定要派人在這裏守著,以防不備。

今日墨玨曄嘴上說的是為了李楚蕓名節,可柳依諾哪裏猜不到別的呢?

太子召人回京,不必多猜就知道是沖著他們來的,若是他們不曾回京便罷了,若是一旦回京,太子必定加快速度,墨玨曄避開耳目,也是想拖延時間。

原本訂好他們四人與依雲三人匯合一齊來京,後來臨時改了主意,讓依雲他們三人趕回江州,與裴老將軍聯系,召兵回京,而他們四人,先回京城,吸引眾人目光。

如今,能拖一天便多拖一天。

“臣樓瑾,拜見聖上。”

傍晚,李楚蕓暗中回了府邸,柳依諾和墨玨曄則帶著樓瑾回了宮中。

“起。”

樓瑾起身,皇帝接著道:“朕聽聞,鎮南候為歹人所害駕鶴西去,此事可當真?”

只能說不愧是在宮裏混出來的,如今一臉悲痛的皇帝,若不是早已知曉皇帝心思,柳依諾都要以為皇帝和鎮南候兩人是什麽好兄弟。

柳依諾心裏腹誹,而同樣喜歡裝一把柔弱的樓瑾眨眼間就接上了皇帝的話,“爹爹待下人一素寬和,不曾想讓個小廝下毒害死。”一臉的傷心欲絕。

堂堂一代鎮南候讓一個小廝害死?

皇帝表示不信,但面上還是悲痛難忍的擺了擺手,“唉!這等傷心事還是莫提了,你先去跟著柳依諾去相府歇息一陣子,等過了這陣子,朕立刻下旨冊封。”

大盛王朝與旁的不同,侯爵之位的繼承都要由聖旨冊封才算完成,如今鎮南候已死,樓瑾身為世子,代鎮南候回京述職,由皇帝下旨冊封晉為鎮南候,那才能叫一聲鎮南候樓瑾。

樓瑾應聲,立於柳依諾身側,柳依諾瞥眼看去,心中感概,這回好了吧,我為刀俎,你為魚肉,要是不好好招待樓瑾,都對不起她研制的那些藥丸。

“阿曄,你近段時間也去相府……”皇帝這樣吩咐,突然沒了聲音,三人望去,皇帝對上柳依諾的眼眸,改了口道:“你們去兵部李尚書府上吧!正好馬上李家嫡長女就要嫁予訣庭,柳依諾你去陪她說說話。”

嫁予墨訣庭?柳依諾側眼看了眼樓瑾,見他面無表情,也就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念頭都給去掉了,不經意間想起的,是前世李楚蕓拒婚的情形。

只是,上一世的李家可沒落到什麽好下場,除了李楚蕓一人逃離,在民間拉起一支隊伍以外,李家其餘人等盡數身死。

這個結局,不說李楚蕓如今與她私交甚好,就是為著墨玨曄的勢力,柳依諾也不可能眼睜睜的任由發生。

“是。”

柳依諾應聲恭敬退出殿外,關於江州一行,關於鎮南候身死,關於各州郡的蠢蠢欲動,還有,樓瑾手上握著的證據,是的,樓瑾並未把證據交出,而在手中握著,大抵也是怕沒了鎮南候沒了,皇帝趁機剿滅鎮南候府吧!

不過,這些,皇帝都需要知道,所以柳依諾帶著樓瑾退出殿內,留墨玨曄一人在內稟告,自己在外百無聊賴的在外發呆。

“你知道,為什麽聖上突然改口嗎?”

此刻也是夜色極深的時候,夜深人靜,樓瑾突然開口。

柳依諾望去,微瞇了瞇眼,“什麽?”

“為何先前說,在柳府,後來又換到李府?”樓瑾含笑,柳依諾不語望去,樓瑾自顧自接道:“因為柳府有當初皇帝親自為太子和三皇子埋下的探子。”

柳依諾眸光一凝,就要發問,墨玨曄已然自殿內大步邁出,“走吧。”

見樓瑾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柳依諾默默將此事記在心裏,閉口不提,去了李府。

三人來李府本就是為了遮掩行跡,斷沒有走正門的道理,墨玨曄拉著樓瑾翻過李府的墻,柳依諾隨後自個兒翻過,剛剛接近李府書房,就聽見白日裏李楚蕓的聲音恨聲道:“我不嫁!我寧死都不嫁墨訣庭那個小人!”

裏頭有人的勸慰聲,柳依諾聽不真切,只見李楚蕓踹門而出,一臉淚痕。

見了他們,伸手胡亂抹了把臉,“怎麽了?”

“我進去同李伯伯說。”墨玨曄道,隨後又瞧了眼李楚蕓,淡淡道:“方才父皇提了句,說是明日下旨完婚。”

李楚蕓眼眶又是一紅,柳依諾微微蹙眉,“七皇子殿下和世子殿下前去同李尚書大人商議,我便不去了,陪著蕓姐姐說說話。”

無人反駁,柳依諾隨著李楚蕓逛到花園,夜色寂靜,除卻蟲鳴聲一無所有,柳依諾開口問道:“蕓姐姐不願嫁三皇子,可有什麽打算?”

“我,我當殿反對,將不願廣而宣之,相比皇上也不會勉強於我。”李楚蕓蹙眉道。

是了,一襲火紅嫁衣配上一柄利落的鞭子,硬是將三皇子府上的侍衛打的不敢靠近,將鞭子抵在了墨訣庭的咽喉。

紅衣脫落,內裏的白衣更教人驚艷,至少柳依諾如今還好些歷歷在目。

最後,確實兩家退了婚,可與墨訣庭也徹底翻臉,還未登基,就報覆的李家滅門,餘下李楚蕓一個僥幸逃脫。

“蕓姐姐這樣做,可想過李家該如何?”柳依諾開口問道,李楚蕓就要開口,柳依諾便止住了李楚蕓的話,“蕓姐姐莫不是想要說,李尚書在軍中的威信?那我只能同蕓姐姐說,鎮南候在軍中的威信也是不低的。”

“那依妹妹之見……我該如何?”

柳依諾摘下一朵嬌艷花朵,遞給了李楚蕓,“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林,陳尋的妻子,端莊大方識大體,我這裏有她一件信物,蕓姐姐大可去找她。”

李楚蕓猶豫,柳依諾真誠道:“蕓姐姐信我,我一心輔佐七皇子殿下,李家,於七皇子殿下來說,也是很重要的。”

“你和墨玨曄近段日子是怎麽了?”李楚蕓關切道。

柳依諾搖了搖頭,什麽都沒說,遮掩著李楚蕓離開尚書府,隨後避開李府丫鬟,溜到李楚蕓的院子點了一把火。

火勢漸起,柳依諾乖覺躺在地上。

一陣喧囂吵鬧,柳依諾被人打橫抱起,睜眼,是墨玨曄。

“故意的?你可知道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墨玨曄語氣沈沈,卻沒有怪罪。

“能躲一時便躲一時,誰知道,這一時的功夫能不能換來一世的生機?”柳依諾瞇眼,心裏打定主意,明日去一趟秦府,見一見秦穗,那一位,可是墨訣庭未來的皇後呢。

墨玨曄不語,將目光移到一處,柳依諾追隨望去,樓瑾一身白衣看著面前大火,似是察覺到目光,轉頭朝這邊看來,對上柳依諾的眼神,意味不明的笑笑,轉身離開。

“太子想要發動政變,調動的必定不止各州郡人手,還有宮中,再加上宮中還有憐貴妃坐鎮,只怕形勢更加嚴峻,不若把宮中交給墨訣庭。”柳依諾淡淡道。

墨玨曄微微瞇眼,“你想怎麽做?”

柳依諾看了眼周圍,墨玨曄俯身,柳依諾附在墨玨曄耳邊說了一陣,墨玨曄點頭應好。

第二日,兩人喬裝打扮來到秦府外頭,還不待敲門,兩人便見一人自秦府出來。

墨玨曄側目看柳依諾,柳依諾抿了抿唇,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衛離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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