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桃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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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敦煌後的第二年我們自己種了很多的杏樹和桃樹,打算過兩年賣自己家的樹結的果更劃得來。不過這些樹都是我們自其它山上移過來的。本來就挺大了,只要適應了這邊的土質應該很快就可以結果了。

移栽的果樹中,有一棵桃樹怕是有些年月了,很是高大,當時姬真還擔心移不過來,但我跟紫水晶都看上了這棵樹,最後花了三天的時候才毫發無傷的把她移栽了過來。

移過來後,我跟紫兒(我對紫水晶的昵稱)整天的看著這棵樹,幻想她開出來的花該是多麽美,結出來的果該是多麽的甜,有時候想著想著口水又流了下來。

出乎我們意料之外的是,這棵樹不但會開花結果,還出精靈。

我是有一天正對著樹發呆,然後就感覺有什麽意識體在跟我溝通。我問了一下她在哪,她便告訴我她在我面前的桃樹裏,把我嚇一跳。

“我們移你的時候你怎麽不說啊?”要知道她真修成意識體了,我們隨便亂動她的本體是有可能會散了她的精氣的。

“我原本就不想當個桃花仙,所以你們移這棵桃樹的時候我甚至希望你們能移散了我的精氣,這樣我說不定就可以回天庭了。”

“天庭?你是仙人?那你怎麽會在桃樹裏?”

“我本是百花仙子,可是在天庭得罪了上仙,被貶到人間來歷劫,下到凡間後就進了這棵桃樹的體了。我如果離開桃樹就會成為桃樹的小妖仙,得從新領牌子歷練。”

“可是你這樣一直不離開桃樹,不是也回不了天庭嗎?”

“是啊……”她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我不想再繼續跟她談了,再談下去也沒有用,只有她自己想通了才會出來。

又過了月餘,桃花都開了,然後在一個桃花紛飛的季節,我們終於見到了那個百花仙女變成的桃花仙。美是一定的,不過是桃花的美,粉面桃腮是一定有的,所穿衣服也是粉色的,整個人顯得嬌嫩而清新。看樣子她真的變成桃花小妖仙了。而且混身帶著一股奇特的香味,初聞像桃花香,可回頭再聞又像是玫瑰香味,再回味一下又變成了水仙的味道,香味不斷的變幻。我們聞到這種味道後徹底相信她原來是百花仙子了。一個小小的桃花仙是不可能有這麽多種香味的。

不過她還是想叫自己百花,我們都說這名字不好聽,也會讓她經常想起過去的輝煌。這樣不好,人的過去畢竟是過去,總惦記著只會讓現在更痛苦。

她聽我們這樣說,又開始嘆氣,最後問我們叫什麽好。我們商量了好幾個名字,從“桃花”“桃紅”“桃葉”一路講下來,她都不滿意。最後還是我一槌定音,給她取名叫“夭夭”,姓當然是姓“桃”,全名桃夭夭。

夭夭上天界拿了牌子後也回到我們這個小家庭,於是我們的小家庭成員變成了四人,兩男兩女。我常笑稱我們這個小家庭人雖不多,但國色天香全占全了,紫兒是國色,夭夭是天香。

這裏要交待一下,桃夭夭真是夠倒黴的,我和紫兒化成本體後擁有的那點小法力還有點用處,我的樹枝可以在百米內隨便伸展卷曲,如果有人在我是本體的時候用刀砍我,我就可以把他卷起來扔得遠遠的。紫兒尾巴可以變刀,如果他在水裏遇到了魚網完全可以自己割開了逃命,如果遇到大的水族要攻擊他,他也可以殺了人家。而桃夭夭化成本體後的法力居然是降桃花雨!浪漫倒是浪漫,但對保護她自己是完全沒有用的。真是讓人無語啊。

要想夭夭完全忘記過去是不容易的事,我們也深知這一點,所以平時看她站在桃樹下傷春,也沒有人去勸她,任由她發洩情緒。以前東方朔他們那幫才子也經常傷春悲秋的,可是跟夭夭的傷春那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才子們傷春項多就是輕嘆幾聲,再吟幾句詩,表達一下自己對春天逝去的傷感。而夭夭傷春那可真的是傷春,哪怕是掉落幾瓣桃花,她也會為此傷心落淚個半天。感覺到春風不再那麽溫和,而是有點熱氣了,她又會落淚傷心個半天。

不過好在她只憂傷了一個春天,到夏天的時候終於接受了自己已經成為了一個下界歷練的小妖仙的事實。開始跟我們一起種種樹,種種瓜。日子倒也過得恬淡自在。

可惜好景總是不長。

有一次我、姬真和夭夭一起從外面販回來一批葡萄,在回家的途中遇到一小隊人馬。這些人的領隊是個很魁悟的中年人。當他看到夭夭後兩眼直放光,當場就攔住了我們,要強搶夭夭回去做姬妾。我們嚇得不輕,但是我們現在是凡人之身,會武力的只有我一個,還是半桶水,姬真是會一點法術,但對著這些軍人,很顯然是沒有用武之地。

我們眼睜睜的看著夭夭被他們帶走了。姬真是修道的,會一點禦劍飛行術,所以我讓他跟著那隊人馬,看他們去往哪裏。回頭報告給我們知道,然後我們再一同前去救她。

雖然為夭夭著急,但我還是暗暗為這次沒讓紫兒跟來而感到欣喜,畢竟紫兒的美貌其實是超過夭夭的,如果被這個人看到,還不得一起搶回去!

姬真一個月後才風塵仆仆的趕回來,說那個中年人是樓蘭國王,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在我們這裏,還這麽巧的遇見了夭夭。要說夭夭確實是很美,不但像桃花一樣嬌艷,還渾身帶異香,難怪這個樓蘭國王會見了就強搶。

我們打點好行禮便前往樓蘭國,準備營救夭夭。

一個月後我們風塵仆仆的趕到了樓蘭國,首先聽到的便是樓蘭王新納了一位香妃,最為得寵。要說夭夭得寵那是一定的,且不說她身帶異香,其它的美女是無法比擬的,還有她那脆弱敏感的性子讓她顯得弱質纖纖,嬌弱似水。這種氣質很能激發強者的保護欲,而樓蘭國王怎麽說也是個國王,當然也算是強者。

我們人是來了樓蘭,當然不能讓紫兒被人看見,他平時都是戴著面紗(在這種周邊是沙漠地帶的國家,戴面紗很常見,一是遮擋烈日,二是起風的時候還可以遮擋風沙)。我們也不能直接殺進樓蘭王宮,想救夭夭得徐徐圖之。

三人一番商量後決定先在這裏安頓下來,找個住的地方,最好是能做點小生意做為掩護,等我們救出夭夭後也可以有個暫時的藏身之所。

樓蘭國地方非常小,頂多只能算得上是個城而已。不過國家雖然小,經濟卻相當發達,南來北往的各種貨物應有盡有,比起長安也毫不遜色。我就奇怪了,這麽富有的小國怎麽還能在匈奴肆虐的時代生存下來呢?難道他們原本就是跟匈奴一夥的?這種可能也不是沒有,以後如果見到東方朔一定要跟他講講這個意見。

我們在大街上逛了一圈,見到一個小面館正在急著轉手,聽說是東主的女兒進了宮,所以不打算再做小生意了,免得丟了女兒的臉。不是說香妃得寵嗎?怎麽又有個小面館的女兒也進了宮?我們三個面面相覷。看來傳言總是不可靠啊,那個樓蘭國王還不是一般般的好色,而是相當的好色。這更堅定了我要將紫兒好好藏起來的決心。

“姬真,紫兒,我們把這個面館盤下來吧。一是可以住,二也解決了營生問題。”

“可是我們三人誰去當廚子?”姬真問我。

“紫兒吧。”這是我看到面館時就想好了的,紫兒貌美,把他塞到廚房裏,廚房是一般人不會進的,我們也不招夥計,就三個人經營面館,他平時不出廚房就行了。這樣總不會有危險吧。

“可我並不擅長煮食啊。”紫兒無奈的說。

“沒事,我教你,我以前跟著東方朔吃了不少美食,雖然不能跟他一樣精通,但多少也懂一點,經營這麽小的一間館子肯定夠用了。”

於是三人都沒有異議了。我們掏出身上所有的家當(不包括天上的東方朔留給我的玉,那是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拿出來用的。)將這間小面館盤了下來。盤下面館後我們稍作打理,整得幹凈整潔一些,再把面館改為餐館。樓蘭國這裏南來北往的客人都有,雖然北方人居多,但想吃中原菜的也不少,所以我們還是決定面食也做,炒菜也做。

定下了經營方針後,我就著手訓練紫兒,紫兒是個相當聰明的人,我只是稍作指點,他就能做得比我還好。我覺得他真是個天才的廚子啊,要不是我及時的發現了他的才能,他就這樣被埋沒了。一切都準備停當後,我們便正式開張了。

由於前面的東家已經積累下了不少的老客戶,所以我們再開張後也不用擔心生意。再加上我們還經營中原菜,所以來的客人更加的多。只是我們地方小,每天只接待一定量的客人,我們也不是特別的忙,生活再次步入了正軌。

生活安定下來後,我們便要著手準備救夭夭的事了。

“姬真,這次還是先派你前往皇宮探聽吧。我們要確定夭夭具體在哪裏,才能下手救她吧。”

“松松,我是男人,又只會比較低微的法術,我怕我還沒進後宮,就被抓起來了。”姬真很為難的說。

姬真的話也沒有錯。

“三個人裏只有我武功高一點,又是女的,那只有我去了。”

拿定主意,我便換了一身夜行衣,準備前往皇宮打聽夭夭的所在。

“松松,你穿成這樣,人家一看就知道你是外面進去的吧。”紫兒很擔心的看著我說。

“那要穿成哪樣?”

“我覺得你要穿成宮裏人的樣子,宮裏人多,經常進新人,相互不認識很正常,這樣你進去後可以大大方方的查探。可以減少很多麻煩。”紫兒認真的告訴我。

“紫兒,你真是太聰明了!”我真是越來越佩服他了,難怪人類有這麽多以魚造的詞,什麽‘如魚得水’之類的。可見魚確實是很優秀的物種。至少比我這棵樹要聰明好幾倍。

我采納了紫兒的高見,決定先弄一套宮女的衣服再進宮。

我們經過多方打探和努力,終於找到一個老宮女的家。她家完全可以用窮困潦倒來形容,屋頂還破了幾個大大的窟窿,都沒有人修,家裏只有一對老父母,靠她在宮裏那點微薄的收入養活。

我們就是看中她夠窮,這樣才能被金錢收買。

我們在這個宮女出宮的日子等到了她。跟她說明我們願意出十兩銀子買她的宮女服一套。要知道十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相當於這個宮女兩年的收入。也是我們開餐館以來所有的收入了。不用說她毫不猶豫的賣了一套衣服給我們。她也是個聰明人,根本不問我們要衣服有什麽用。我感覺她以前應該也幹過類似的事情,不然怎麽這麽懂規矩。

我拿到衣服後,當天晚上就前往了皇宮,我利用輕功翻過了宮墻,進裏面後就裝成宮女,穿宮過室,如果碰到有護衛過來,我就靠近道旁變成樹。這樣一路有驚無險的,倒是讓我訪了好幾個宮室,終於在一個極為豪華的叫做‘聞香宮’的宮室裏找到了夭夭。我到的時候她正在園子裏對著月亮傷秋呢。

“夭夭,夭夭……”我低低的喊了她好幾聲,她好像感覺到了,偏過頭聽了一下,然後繼續對著月亮傷秋。

我再叫了幾聲,她聽到真的有人叫她,趕緊四處張望著尋找。

“我在這裏,離你五十步左右的松樹。快看過來。”我在她的園子裏當然不能是人型,這個園子裏的人肯定都是熟人,我一個生人突然出現在這裏,肯定得穿幫。

“松松,是你嗎?”她走到我面前。

“是的,是我,我是來救你出去的。你趕緊跟我走吧。”我打算立馬變成人,帶著她離開。

“松松,我走不掉的,我身上有異香,走到哪裏都容易被人發現。而且我不會功夫,你帶著我怎麽走得出皇宮?”

她說的也有道理哦,這些我們都沒有考慮到,只是急著先來找她。

“那你現在過得好嗎?我看你剛剛又在傷感了。”

“我現在過得還可以,樓蘭王很寵我,可惜我開始志不在此,對他很冷淡,後來他開始不耐煩了,最近來得越來越少。”她幽怨的說。

不是吧?樓蘭王來得少了不是好事嗎?她怎麽還幽怨開了!不會是喜歡上樓蘭王了,不打算離開了吧?

“夭夭,你不會是喜歡上樓蘭王了吧?”我驚詫莫明。

“我沒有。”她轉過頭不看我。

這情形怎麽這麽奇怪?

“那你的意思是暫時不打算出宮嗎?”

“我,我是怕連累你們。”她小小聲的說。

“哦,那我先出去了,回頭跟姬真和紫兒商量一下,看有沒有萬全之策吧。”

跟她道完別後,我再謹慎的順著原路出了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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