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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 與你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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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葉倒在地上,一顆心也碎成了無數片。她眼巴巴的看著三郎,看著他神色殷勤的給小粉荷穿上了她的繡鞋,又眼巴巴的看著他抱著小粉荷離開。

桑葉又躺了一會兒,頭頂的太陽照在臉上,她便瞇起眼睛,那陽光照在眼皮上,就成了紅彤彤的一片。

桑葉不知躺了多久,只等到太陽晃眼,她這才慢騰騰的爬了起來,她立在院中,碩大的身影瞧起來有些可憐。

她扒在井沿兒上看著井中那幽深的模糊的影子,心緒起伏,那井水中的涼氣順著生著苔癬的井壁緩緩上升,打在臉上涼颼颼的。

桑葉又立了一會兒,一回身瞧見地上躺著只紅繡鞋,小巧精致的繡鞋,並非自己的那只。

她撿起繡鞋,那繡鞋上的金線在太陽底下發出若隱若現的金光。她冷哼一聲,隨手把繡鞋扔在井中,過了一會兒,聽著“啪嗒”一聲,像是繡鞋落了水的聲音。

桑葉面上突然帶出一抹冷笑,扔掉了小粉荷的繡鞋,就像是報了方才羞辱自己之仇。

桑葉想到這裏又痛快了起來,她面上掛著笑,目光幽幽。正被那三郎瞧個分明。

三郎略一恍神,又沖了過來,擡腿伸腳,一下子踹翻了桑葉,看著桑葉霍然倒地,面帶痛楚。

三郎心中極是痛快,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倒在地上的桑葉,口中罵道:“都說醜人多作怪,說的就是你,長的這般醜陋也就罷了,偏偏又作出那麽許多鬼模樣出來,簡直讓人瞧著惡心!”

桑葉接二連三被踹翻在地,她像是習慣了,又似是認了命,只一動不動的躺著,半闔著眼睛,去看那眼皮子上透出的微紅的光。

“你莫要裝死,我且問你,可曾瞧見小粉荷的繡花鞋了?”三郎狠狠踢了桑葉一腳。

桑葉一聲不吭,也不動彈,只靜靜躺著,面上甚至沒有一絲痛楚。她這不悲不喜的模樣看得三郎一陣心頭過起,沖著她的大腿又踹了幾腳。

世人皆是這般,若是被打之時,全無反應,那打人的就要刻意挑釁,總要打到他有反應之時。

所以這三郎瞧見桑葉沒有反應,只加重了力道,死命的去打桑葉。他又踢又踹,只踢打的桑葉身上的紅衣沾滿了腳印,這才停下來,喘了口氣,接著罵道:“你這醜貨,趕也趕不走,打也打不走,我且問你,你究竟有沒有瞧見那繡花鞋!”

桑葉依舊不言不語,甚至眼皮子也沒有擡一下,仿佛方才被打了許久的人並不是她一般。

三郎心中氣惱,也不問她,只喘著粗氣四下去看,只瞧見這院中並沒有那繡花鞋的蹤影。直到他瞧見桑葉身旁的井沿兒,他這才探身去瞧。

這一瞧,正瞧見那井水中漂浮著的繡花鞋,他心中了然,回身就是一腳,口中厲聲道:“你這醜貨心裏頭實在腌臜,那小粉荷不過是借你的鞋子穿一下,你就把她的鞋子扔到井水裏頭洩憤,實在可恨!”

三郎回身又打,桑葉心如死灰,任打任罵,只不還手,也不還嘴,只靜靜躺著,直到敲門聲重新響起,那三郎方才罵罵咧咧的去開門。

桑葉依舊躺著,她面色如常,沒有歡喜,亦沒有痛苦,有的只是麻木,深沈的麻木。

她遙遙聽著那前院一陣女子的嬉戲聲,聽聲音又並非小粉荷一人,她聽不清楚,也管不了許多,太陽照在臉上溫騰騰的,她闔著眼睛,倒是真真的泛起困來。

天光流轉,那太陽初升到日在當頭,秋日裏的陽光刺目而又耀眼。桑葉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

夢中,她像是躺在河邊,耳邊流水聲聲,頭頂艷陽高照,空氣當中還有若隱若現的花草香氣。

桑葉沈浸在夢中不願醒來,但那河面上陡然起了風浪,流水聲越來越大,桑葉終於皺眉醒了過來。

她瞇著眼睛,待瞧見眼前的情景之後,她驀然睜大了眼睛,只因為她身邊圍了一圈兒人,一圈兒女人。

這些個女人俱都穿的極為清亮,與那小粉荷一般,身穿輕紗襦裙,頭上簪著各式各樣的銀簪子,金簪子,還有一位身穿的紅衣,不是那小粉荷又是何人。

小粉荷手上拿著昨日那把團扇,扇面上繡著一男一女,兩人同坐一張椅子,女子香肩半露,男子摟著女子,兩人神態親昵,簡直讓人不堪入目。

桑葉霍然坐起身來,周圍又響起一陣嗤笑聲,“這個蠢貨竟是此時方才蘇醒,真真是愚蠢至極,就像是那愚蠢回老家,當真是蠢到家了。”

“哈哈……”

“奴家瞧著她耳朵仿佛不大好使,像是聽不懂咱們在說什麽……”

“誰說她耳朵不好使的,這醜貨的耳朵可是極為好使。昨夜奴家與三郎盛事兒的時候……這醜貨就躲在門外……支著耳朵偷聽呢……”最後說話的自是小粉荷,她團扇捂面,聲音當中卻透著興奮。

“哈哈……你這小粉荷……你當時只怕正在那意亂情迷之中……如何知曉這醜貨的動靜……”有人掩口笑道。

“奴家今天一早起床的時候……在門口發現了這個……”小粉荷從袖筒中掏出了一條臟兮兮的帕子。

“她若非昨夜一直偷聽,怎會無意之間連帕子丟了都不知道?”小粉荷笑道。

“這醜貨定然是知道自己的模樣,那三郎肯定是瞧不上她,所以才特意的貼著房門聽壁角。”有人又說道。

“奴家倒也不怕她偷聽壁角,合著咱們做的就是這個行當……她若偷聽……只管聽去……只怕三郎知道了……心裏頭會跟吃了蒼蠅一般惡心……”小粉荷“咯咯”笑道。

桑葉先前似醒非醒,如今聽到此處再也忍耐不住,起身就要去打小粉荷。

小粉荷身旁的人也不是吃素的,這女人打架無非就是薅頭發,上手撓。所以桑葉很快就被薅住了頭發,又撓花了臉。

桑葉頭皮子發緊,眼珠子都快要彈出來了,她臉上火辣辣的疼,不用瞧也知道臉上必然有幾條不淺的血道子。

她口中喘著粗氣,又接連罵道:“你這不要臉的東西,竟然還敢打我!我先前看在三郎的面上,所以才會對你諸多忍讓,如今你竟然敢打我!我必然要與你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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