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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九章 粉荷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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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葉還不快去沏茶!”三郎沖著桑葉大吼一聲,又低頭去看懷中的小粉荷。

小粉荷拿著帕子捂住臉頰,肩膀微微抖動,顯見極為傷心。三郎嫌惡桑葉,又狠狠瞪了她一眼,見她垂頭喪氣的去燒茶了,這才攬著小粉荷進了屋子。

三郎這屋子裏頭空蕩蕩的,便顯得有些清冷。小粉荷一進屋就結結實實打了個噴嚏,她捂住嘴巴,口中含糊道:“三郎這屋子裏頭怎地如此冰涼?竟是比外頭還有冷上三分。”

三郎“嘿嘿”笑了兩聲,緊緊摟住小粉荷,口中笑道:“小粉荷,咱們不如去床上。我這屋子裏頭雖然有些冷,但是床上卻最是暖和。你瞧我那床榻上的被褥可是今年新換的,蓋在身上軟和極了。”

小粉荷目光流轉,伸手戳了戳三郎的心口,口中嬌笑道:“三郎莫要哄奴家,好端端的奴家是來看看三郎,怎麽能看到床上去呢……”

小粉荷拉長了聲音,最後一句聲音又軟又輕,把那三郎的一顆心撩撥的蠢蠢欲動。他一把抱起小粉荷,快步走到榻前,把那小粉荷放在床上,小粉荷就又癡癡笑了起來。

這小粉荷身穿大紅色的軟紗襦裙,越發襯托的她肌膚如雪,她躺在榻上,單手支頭,側躺著看向三郎,眉眼一彎,又笑了起來。

三郎亦是“嘿嘿”笑了兩聲,他手忙腳亂脫掉鞋子,就要上床,就在此刻,門口一聲巨響,三郎回頭一瞧,只見桑葉黑著一張臉,手裏端著個托盤,正朝這裏看過來。

“滾出去!”三郎罵道。

“三郎讓奴家燒水沏茶,不然便少了待客的規矩。”桑葉僵硬道。

“你把茶壺放下,小粉荷自然由我來款待。”三郎一語雙關道。

桑葉端著托盤,茶盞隨著她沈重的步子發出“叮當”的磕碰聲,她把托盤放在柳木案幾上,口中倔強道:“既然貴客上門,奴家自然要親自斟茶倒水,才是正經的待客之道。但若是客人自輕自賤,那就不是什麽貴客了,奴家便是把這茶水潑出去,也輪不到這樣的貴客喝上一口。”

“你這沒有眼力見兒的東西,你口口聲聲說是貴客,這小粉荷可是我的貴客,與你無關,你快些滾開!”三郎早已不耐煩,恨不得桑葉立時消失在眼前。

“三郎……”小粉荷緩緩起身,扯住三郎的衣袖,笑著說道:“三郎莫要生氣,這丫頭雖然模樣醜陋,人又蠢笨,但是好在有一副熱心腸。”

“她如今似是木樁子在這裏杵著,還不如奴家快些喝完茶水,打發了她出去。如此也能早些與三郎說些掏心窩子的話。”小粉荷說話間走到桑葉身前,沖著桑葉伸出手來。

桑葉的一心一肺都險些氣炸了,她兩手端起茶盞,那茶盞就似是放在懸崖邊兒上一般,“簌簌”響個不停。

“醜丫頭,多謝你為奴家斟茶倒水。”小粉荷面露感激,口中卻是帶著無盡的嘲諷。

桑葉再也忍耐不住,松開茶盞就要去摑小粉荷的耳光。那小粉荷等的就是此刻,只見她伸手在空中拂了一下,而後身子後仰,口中驚慌失措道:“你這丫頭為何要拿水潑奴家?”接著就是一聲慘叫。

三郎本來正瞧著小粉荷擺動的腰肢心猿意馬,如今聽到小粉荷的驚呼聲,急忙上前,待瞧見小粉荷衣襟上沾滿了茶水,一雙白嫩嫩的玉手被燙的紅彤彤的,登時心疼不已。

這三郎有多心疼小粉荷,心裏頭就有多痛恨桑葉,他摟著小粉荷,擡腳踹了桑葉一腳。

桑葉吃痛,身子一歪,險些倒在地上。三郎擡腳又要去踹,卻被懷中的小粉荷出言制止,“三郎,莫要再打她了……她模樣如此醜陋……心裏頭定然有氣……她這股子邪火撒在奴家身上……總好比撒在三郎身上的好……”

三郎瞧著懷中的小粉荷紅著眼眶,委委屈屈,又楚楚動人,於是心中越發的惱恨桑葉。

他低聲哄著懷中的小粉荷,“心肝兒,你莫要難過,瞧見你哭了,我心裏頭也不好受,你莫要哭了,我這就為你出氣。”

三郎說話間丟開了小粉荷,隨手抓起案幾上的茶盞,朝著桑葉的腦門砸了過去。桑葉不躲不閃,只瞪著一雙眼睛看著三郎。

三郎瞧著她那副模樣,口中愈發罵道:“你拿熱茶潑了小粉荷,我還沒有收拾你,你倒是還先委屈上了。如今你欺辱了我的貴客,我這便給你些顏色瞧瞧!”

“啪嗒”一聲,茶盞碎片落地,桑葉額頭上見了血,那新鮮的,暗紅色的血液,洶湧而出,從額頭間劃過臉頰,又流過下巴,發出“啪嗒”一聲。

小粉荷尖叫一聲,躲入三郎懷中,口中連連驚呼,“三郎,這是怎麽了……奴家好害怕啊……三郎……”

“這有什麽好害怕的,不過是給她開個天窗罷了,她這般愚蠢,若是開了天窗,估摸著會聰明一些。”三郎哈哈大笑,不以為意道。

桑葉的一顆心像是被人狠狠蹂躪了一番,她神色木然站了一會兒,張了張口,那血就順著鼻子進了嘴巴,於是口中一片甜腥。

“這醜丫頭莫不是被打傻了?”小粉荷擔憂道。

“她這身形胖的跟豬一樣,即便被打一下,也無妨的。”三郎低聲安慰小粉荷,又轉過臉沖著桑葉高聲喝道:“這茶水你也敬了,還不快些滾出去!”

桑葉終於來了口,她定定看著三郎,口中一字一句的說道:“三郎當真要……如此對待……奴家……”

三郎沈默了一息的功夫,而後拿起案幾上的另外一只茶盞,狠狠扔在地上,褐色的茶水四處濺了去,茶盞碎成無數片,落在地上發出響亮的脆響聲。

“還不快些滾出去!”

桑葉終於出門去了,她立在院中,垂頭落淚。她哭了許久,聽著那屋子裏頭若隱若現的調笑聲。她的一顆心更像是被扔在地上狠狠的揉搓,又像是被放在油鍋裏頭煎炸,還像是有無數把的利刃劈來砍去,那一顆心再沒有一處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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