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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九章 草藥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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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水為舟倒是好解,只那無水亦能遠行著實讓人費解。”朱三爺輕皺眉頭。

郎中想了一會兒,仍舊不得其解,索性扯住了朱三爺,口中低聲道,“三爺快些想想,莫要誤了時辰。”

朱三爺不由暗暗後悔,原本只是想湊湊熱鬧,誰知就眼前的架勢看來,若是自己不趕緊想出了答案,誤了吉時,倒是成了自己的不是了。

朱三爺想著想著,突然眉頭一展,“無水行舟,自是推舟於陸。這舟自是屬木,這陸自然屬土,一木一土,合在一起,正是一個“杜”字。”

朱三爺心中得意,於是那個“杜”字,說的極為響亮,他說完謎底,就支楞著耳朵聽那屋子裏頭的動靜。

誰知屋子裏頭登時傳來一陣響亮的笑聲,打頭的那婦人高聲說道:“奴家的問題是什麽舟,無水亦能遠行。你這郎君卻是偏偏回了一個“杜”字,郎君莫不是餓了?所以才會一口一個肚子。”

婦人話音剛落,那笑聲就更加響亮了一些,於是朱三爺的臉色在燈籠的映襯下,更紅潤了一些。

“有句詩寫的好,便是那泛君天上舟。這無水亦能遠行的,自然就是那天上的舟。”裏頭的那婦人笑著說出了答案。

朱三爺一拍腦袋,口中嘟囔道:“我怎麽就沒有想到這個……”

郎中拍了拍朱三爺的肩膀,口中寬慰道:“無妨,下個問題,你且仔細聽著。”

朱三爺心中感動,轉念一想,這郎中莫不是竟是把這樁事情全然交給了自己?

朱三爺猶疑間,那廂房裏頭卻有另外一個婦人,笑著說道:“聽聞郎中行醫多年,奴家便問你一個貼切的,聽聞有一味藥,與月有關,卻又與月無關,不知郎中可否告知咱們大家,這藥究竟是味什麽藥材?”

郎中眉頭舒展,口中篤定道:“與月有關,又與月無關,那自是望月砂了。”

“郎中猜中了,那味藥材正是望月砂……只是還有一個問題,郎中若是應了,自然就能進門。”裏頭婦人誇讚道。

郎中面上終於帶上了一抹微笑,他立在門外應道:“有何問題,只管問來?”

“郎中既然說出了這望月砂,咱們這裏倒是有一味望月砂,聽聞此物最是解毒,郎中只需吃上一粒,便能進門。”裏頭婦人笑道。

一旁立著的三爺一臉欽佩的看著郎中,卻見郎中的臉色猶豫起來,他不明所以,只扯著郎中的衣袖,不停慫恿道:“如今都到了什麽時候了,你竟是還如此猶豫,依我看來,莫說是一粒望月砂,便是十粒,一百粒,你也該一口吞下去。”

“我昨夜肚子著涼,如今若是吃了這望月砂只怕會腹痛不止……”郎中沈聲道。

朱三爺素來古道熱腸,眼見郎中如此為難,於是一拍胸脯,口中義薄雲天道:“這有何難,你若不適,這望月砂便由我來幫你吃下去。”

“如此便多謝了。”郎中神色一松,面上也帶出了幾分笑意來。

所謂贈人玫瑰,手有餘香,朱三爺能夠救人於危難之中,心中倒也快意的緊?他瞧見三爺如此客氣,於是拱手道:“今日是郎中你的大日子,莫要提什麽謝不謝的,說多了倒是顯得外氣。”

郎中感激一笑,沖著廂房裏頭,朗聲說道:“勞煩諸位把門打開,遞了望月砂出來。”

“咱們若是開了門,只怕你們會趁機闖了進來,所以那望月砂早已備下了,就在那柱子下頭。”廂房裏頭的婦人,笑哈哈的說道。

郎中四下一瞧,果然瞧見那離他最近的柱子底下擱著個青瓷小碗。那瓷碗不過巴掌大小,怪不得剛才他立在廊下許久,倒是從未註意到這青瓷小碗。

朱三爺順著郎中的目光瞧見了那青瓷小碗,於是上前,蹲身,拿起了青瓷小碗,就著燭光打量了起來。

那青瓷小碗當中盛著半碗黃豆大小的藥粒子,朱三爺拿起一粒放在口中嚼了起來,口中不免嘟囔道:“這望月砂名字雖好,味道卻是有些辛辣,若是幹嚼,倒不如來配酒。”

郎中定定看著朱三爺,面上神情卻是有些意味深長,還有些不可說不可說高深莫測的味道。

朱三爺只當這郎中是太過歡喜,所以有些克制不住情緒,何況那望月砂的味道雖是辛辣,甚至還有一絲臭味,但為了郎中的大事,這些個東西又算得了什麽。

於是朱三爺捏住鼻子,屏住呼吸,一仰脖子,一口氣吃下了半碗望月砂,待他費力的吃下半碗望月砂之後,卻見春花垂著頭從廊下走了過來。

“春花?”朱三爺好不容易咽下了口中的望月砂,而後呼喚道。

春花並未回話,只走到這賬房門口,這才停下腳步,慢慢的擡頭看見朱三爺。

她面上了怔了一下,這才綻放出了一個大大的微笑,口中驚喜道:“三爺何時來的?”

朱三爺舉著手中的青瓷小碗,笑得一臉憨態可掬,“來了有一會兒了,春花你方才去哪裏了?怎麽不見你過來瞧熱鬧?”

春花收起笑意,從袖中掏出了幾枚荷包,一股腦的遞到郎中的手中,口中說道:“這幾枚荷包可是我翻遍了所有的家當找來的,郎中你可要記清楚了。”

郎中捏了捏沈甸甸的荷包,口中感激道:“今夜倒是多謝你二人了,待過上幾日,我定然去好好宴請兩位一番,銀錢我出,地方就由春花你來定,如何?”

“如此甚好。”春花笑著看向朱三爺,待瞧見朱三爺手中的青瓷小碗之後,她神色又是一怔,她吸了吸鼻子,仔細嗅了嗅空氣當中,而後一臉糾結道:“三爺,你在做什麽?”

朱三爺得意一笑,一股腦把剩下的望月砂全然倒入了口中,慢條斯理的嚼了口中的望月砂以後,這才笑道:“著今日郎中最大,我自然要相助他一二。”

聽了三爺的話,於是春花面上的糾結之色更為糾結了一些。她看看郎中,又瞧瞧三爺,最後輕呼一口氣,卻遲遲不肯吸氣,直等到她臉泛紅之後,她才呼氣道:“三爺果然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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