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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三章 再不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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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臭婆娘是什麽意思!”那人口中生硬道。

“不過是想問問相公如今還能如何?”婦人面無表情重覆道。

那人突然感覺到一絲害怕,他不錯眼的盯著婦人,面帶厲色,終是色厲內苒,“你這臭婆娘莫不是欠收拾,你且過來,讓我好好收拾你一番。”

婦人擡步向前,走到那人身旁,俯下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那人,口中不緊不慢的說道:“我如今就在相公身前,相公待要如何收拾我?”

那人心中氣惱,舉起手臂,就要摑向那婦人,哪知他的手還沒有打在婦人面上,他的臉上就先重重挨了一個耳光。

“你這婆娘我看你是不要命了!看我金沙灘打死你!”這人臉上火辣辣的疼,登時怒從心頭起,胡亂的在床榻上抓了起來,他無論抓住什麽都一股腦的扔在那婦人身上,直到最後他扯出身後的被褥使力扔了出去。

婦人來回躲閃,直等到那些東西都扔在了地上,她這才一臉平靜的從拿起門閂,對著那人悶頭打了過來。

那人身旁空無一物,只得雙手抱頭,無奈那婦人動起手來竟是一絲情面都不講,手中門閂不停朝那人狠狠抽去。

那人先前還咒罵不休,等到後來罵聲就轉成了求饒聲,“娘子莫要再打我了……我以後再不敢動手了……”

“那小桃紅呢?相公打算何時納小桃紅進門?”婦人放下了手中門閂,柔聲說道。

“哪有什麽小桃紅……不過是我故意編排出來的……就為了讓娘子生氣……”那人頭上一輕,急忙開口表決心。

“那相公以後還賭嗎?”婦人又問道。

“我再不敢賭了,若是我再賭的話,就讓我死閨女死婆娘……”那人話說一半,頭上又挨了一門栓。

“相公還敢賭嗎?”婦人口中重覆道。

“我以後再不敢了……”那人口中哀求,不等婦人回話,他口中又嘟嘟囔囔的說道:“我如今虎落平陽被犬欺……待到我好了以後……立時三刻就會休棄了你……”

婦人只聽到那人的前半句話,於是便也不再同他理論,她放下手上門閂,彎下腰去細細撿起了地上的碎瓷器。

缺了口的瓷碗,摔成了一片片的,依舊是缺了口的模樣,婦人蹲在地上,眉目安然,一點點的撿起了四分五裂的瓷碗,屋子裏頭的光線漸漸暗了下來,婦人側頭看向窗欞,泛黃的宣紙上,陽光似乎也陳舊起來,像是許久之前的陽光,帶著一抹暗淡與陳舊。

同樣望著天色的還有朱三爺,他在後院等了許久,那掌櫃的始終沒有回來,於是他等不及,只擡步跨過門檻進了鋪子裏頭。

誰知鋪子裏頭空無一人,那掌櫃的,那熟客,早就不見了蹤影。朱三爺在鋪子裏頭繞了一圈兒,也沒有發現半個人影,他不免起疑,不由自主的擡步出了鋪子,他立在鋪子門口,擡頭看天。

天色逐漸暗淡,暗淡的光線像是被攆著一般,從墻根底下一溜的朝著墻頭爬了上去。

朱三爺收回目光,眼看天就要黑了,他心中不由懷疑起來,那掌櫃的莫不是拿了銀票逃了?

他懷裏抱著綢緞,心中思索一番,驀然發覺了不對,他急急忙忙丟下布匹,沖進了成衣鋪子。

他從鋪子前頭轉到後院,轉了整整一圈兒,卻是一無所獲,他重新轉到頭,手心不由冒汗,心頭不停的想著,“包袱不見了……”

眼看夜幕低垂,天色漸晚,他一雙袖子,彎腰撿起地上的綢緞,順著背街朝著主街而去。

待朱三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背街之後,驀然從隔壁胭脂鋪子裏頭走出來一人,那人赫然就是成衣鋪子的掌櫃的。

他懷裏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趁著夜幕降臨,四下無人的功夫,他悄悄閃身進了鋪子。

掌櫃的急匆匆的掩上了門,插緊了門閂,又抱著包袱一路摸黑進了後院,他趁著天邊最後一抹亮光,進了正房裏頭,迫不及待的點上了蠟燭之後,掌櫃的看著面上案幾上的包袱,面帶欣喜,目露貪婪。

剛才那客人一出手九十五十兩銀子,看來是個有錢的,何況他這包袱如此沈重,想來藏著不少值錢的物件兒。

掌櫃的想到這裏,不由心跳加快,他就著燭光,抖抖索索的打開了包袱,剎那間空氣為之一靜,不僅那掌櫃的屏住了呼吸,就連那案幾上的燭光也靜止不動。

掌櫃的臉色在燭光的映襯下帶著幾分詭異,他的眼睛直直的看向面前的包袱,嘴巴緊緊抿起,像是要堵住那一肚子待要噴薄而出的驚呼聲。

夜色來臨之時,宋如是這小院當中也燃起了蠟燭,院中石桌上頭擺放著一應的瓜果點心外加一壺濁酒。

宋如是與李訶四目相對,李訶眸中柔情萬丈,宋如是面上隱含笑意,兩人中間自是隔著瓜果點心和濁酒一壺。

宋如是白日裏不曾過癮,迫不及待的提起酒壺就要倒酒。

“阿如,你就沒有什麽話要與我說?”李訶伸手截過酒壺,對著宋如是微微一笑。

宋如是訕訕的摸起一只桃子,口中討好道:“郎君吃桃子。”

“空腹飲酒未免傷身,阿如還是暫且吃些東西墊墊,我剛才讓春花去做了鍋子,想來很快就會好了。”李訶接過桃子,目光始終盯在宋如是身上。

宋如是隨手摸起一個桃子,放在口中咬了一口,“竟然還有鍋子?所謂鍋子配酒天下我有,還是郎君知趣。”

“我倒覺得是鍋子配酒,天長地久。”李訶一臉深情。

宋如是塞了一嘴的桃子,臉頰鼓鼓囊囊,口中含糊不清的說道:“郎君高見。”

李訶伸手撫了撫宋如是的臉頰,所有的柔情似水全然蘊藏在眼眸當中,“我只願與阿如天長地久……”

這般天長地久,那邊卻是石破天驚,成衣鋪子的掌櫃的站了約莫一刻鐘的功夫之後,這才逐漸的回了神,他輕輕拿起包袱裏的東西,湊到臉前看了起來,口中不可思議的說道:“那人瞧起來一本正經,沒想到竟然是個不折不扣登徒子,不然這包袱裏頭怎麽全是女子的肚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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