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百零五章 娘子無意

關燈
“結果那姑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竟是如同死了一般。”月兒垂著腦袋說道。

“莫不是那車夫把人打死了?”春花接口道。

“車夫料想不到,當場嚇得面色發白,之後庵堂裏的姑子便圍著娘子,不許我們走。”

“娘子哪裏遇見過這種事情,所以也嚇得不輕,兩相爭執間,沒想到那倒地的姑子又突然爬了起來,對著娘子,胡言亂語起來。”月兒說話間也是面色隱隱發白,似是思緒又回到了那夜。

“那姑子或許是一時氣急,昏了過去,此番喧鬧之餘,又醒轉過來。”春花思索道。

“並非如此,那姑子醒來之後,就像變了一個人一般,只扯著娘子的衣袖不願放手,還口口聲聲的求娘子饒過她。”月兒搖頭道。

“竟有如此奇怪的事情?”春花好奇道。

“娘子之前就嚇得不輕,之後又被她這一嚇,當場就要離開,誰知那姑子不依不饒,死命拽著娘子的衣袖,口中不停的討饒。”

“娘子原本打算離開,誰知那姑子竟然突然說了一句,“我再也不敢了,你莫要放蛇咬我……”娘子一聽這話,認定了其中自有內情,但是這本是庵堂裏的事情,與我們並無幹系,何況如今那姑子既然已經醒了過來,我們便也準備離開。”月兒說完了這一大串話,又是喝了盞茶,這才覺得嗓子略微濕潤了些。

“那姑子這話說的怪異,她莫不是曾經被人拿蛇威脅過?”春花認真道。

“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之後我們好不容易才脫身回來,娘子失了興致,不日就要離開,所以……”月兒的面色又變得覆雜起來,她不禁擡眼看向宋如是,之後猶豫起來。

宋如是聽了半晌,也不知這小丫頭究竟想說些什麽,她甚至開始懷疑這小丫頭之所以這般猶猶豫豫,莫不是因為自己在場的緣故?

如今這丫頭偷偷看她,宋如是覆又笑道:“莫不是你家娘子莫不是經此一事,所以不願孤身上路?”

小丫頭月兒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並非如此,娘子的意思是既然要離開,總要帶著土特產才好,但是娘子素在閨中,哪裏懂這個,所以想請郎君和娘子幫忙拿個主意……”

月兒終於說出了心中所想,於是神色坦然的看著宋如是,面上自是一派輕松神色。

宋如是聽完了前因後果,只當這小丫頭要說出來多麽石破天驚的話,誰知說到最後只是為了土特產?

眼看宋如是一臉不信,小丫頭月兒又增加了籌碼,口中說道:“其實娘子之所以來找郎君,還有一樣,娘子臉皮薄,不好與郎君細說分明。”

“娘子其實有房遠親,那家有個小娘子,模樣好看,性子又好,若是郎君有意,不妨見見那小娘子。”月兒滿臉討好道。

宋如是自打月兒來了之後,心中已經有了幾種猜測,之前她尚且不明白那小娘子為何指使這麽個小丫頭來,如今方才明白,這種不討好的事情,只怕只能找這種懵懵懂懂的小丫頭來說。

宋如是長舒一口氣,回首對李訶笑道:“郎君其意如何?”

“我心中唯有一人。”李訶隨即說道。

小丫頭月兒幾不可見的氣,而後快速說道:“奴婢知曉了……”而後月兒躬身行禮,之後竟是再也不停留,匆匆出門去了。

故事聽到一半,春花心裏頭如同貓抓,所以她很快攆了出來,扯著月兒的袖子,開口說道:“月兒莫慌,你且說說,那姑子後來如何了?莫不是當真中邪了?”

“從那庵堂離開之後,我們便再未去過庵堂,所以也不知曉究竟是怎麽回事,想來是那姑子受了刺激,所以胡言亂語。”月兒在院中停下腳步,耐心的說道。

“哦,原來你也不知道後面的事情啊……”春花失望道。

“姐姐若是實在好奇,待回頭我讓車夫再去一趟。只打著看望那姑子的名頭,去瞧瞧狀況,一有消息我就過來告訴姐姐,如何?”月兒說道。

“如此也罷……”春花雖是好奇,但是只得作罷,她對著月兒點了點頭,眼看月兒要走,她又拉住月兒,好奇道:“月兒你老實告訴我,你當真為了你家娘子的遠房親戚而來?”

月兒點了點頭,肯定道:“奴婢此番前來,就是為了遠房親戚而來。我瞧姐姐面善,索性告訴姐姐一句實話,娘子心思單純,有時難免讓人會錯意,所以……”月兒話說一半,剩下的一半只讓春花自己體會。

春花腦瓜一轉,登時明白了月兒話中之意,這小丫頭明裏暗裏的意思都是自家娘子對公子無意,希望公子切莫誤會了自家娘子的心意,春花心中啼笑皆非,面上隱隱帶著笑意。

面帶笑意的不止她一人,還有窩在李訶懷中的宋如是,宋如是面帶笑意,嘴角含笑,一雙眼睛當中皆是隱藏不休待要噴湧而出的笑意。

“郎君,你說月兒那丫頭是自作主張,還是因為自家娘子授意?”宋如是忍笑道。

“阿如以為呢?”李訶溫言道。

“這丫頭並不像個深藏不露的,所以應該是自作主張而來……”宋如是正色道。

宋如是說完這話,突然轉頭,目不轉睛的看著李訶。

且說小丫頭月兒出了宋如是這處院落之後,急匆匆拐入小巷當中。如今天色已亮,街上已經有了早起的行人,月兒匆匆忙忙,也顧不上瞧路上的景致,只急匆匆的進了後巷。

她穿過後巷,找準了自家院門,輕輕一推,後門應聲而開,自然是有人刻意留門給她。

月兒躡手躡腳的進了門,輕手輕腳的掩了門,後院靜悄悄的,並沒有任何動靜,她這才放心下來,順著寶瓶門進了前院。

她穿過游廊,先是立在正房門口聽了聽裏頭的動靜,這才小心翼翼的回了廂房。

廂房裏頭許是剛熄了蠟燭的緣故,屋裏仍舊彌漫著一股子輕微的燭火氣,逐漸亮起來的天色,飄渺的煙霧,籠罩著小小的廂房。

年長丫頭就坐在門口的圓桌旁,聽到月兒的動靜,她隨即轉過頭來,一臉關切道:“如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