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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 憂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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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那人……死了……”月兒面色古怪道。

“你若是再要渾說,我就去把此事說給娘子聽聽。”年長丫頭把花箋小心翼翼放入袖子當中,看著月兒冷臉說道。

“姐姐莫要告訴娘子,月兒知道錯了……”小丫頭月兒連忙求饒。

“但願你真的知道錯了……”年長丫頭起身關上院門。她似是帶著心事,慢慢吹熄了蠟燭,於是那角色的美人兒便隱在了一片黑暗當中。

熄了燈籠之後,兩人也默契的不再說話,年長丫頭提著熄了蠟燭的燈籠在前,小丫頭月兒緊隨其後。

兩人穿過寶瓶門,繞過回廊,便轉回到前院當中,令人想不到的是正房竟然還亮著燈。

年長丫頭與月兒對視了一眼,面上皆是露出了擔憂的神情。

“娘子竟然還沒有睡……”月兒擔憂道。

“許是忘記了吹蠟燭……”年長丫頭擔憂道。

“我去瞧瞧!”月兒說著上了臺階,撩開錦簾就要踏進正房。

“你莫要著急,我先進去瞧瞧……”年長丫頭緊走兩步,趕在月兒之前,掀開了錦簾,之後回首拋給了月兒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之後,就擡腿進了正房。

年長丫頭輕手輕腳進了正房,沒等到她環顧一圈兒,就瞧見了一道認真的背影。

靠窗的案幾前,一人烏發垂落,身上穿著件寬松的竹青錦緞綢衫,面前的燭光為她整個人都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芒,她端坐與案幾前,右手執筆,微微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

“你回來了?”窗前那人驀然回首,五官朦朧,眉目如畫,嘴角傳情,柔聲說道。

年長丫頭心頭一緊,慌忙錯開了目光,口中低聲道:“奴婢回來了……”

“可是有消息傳來?”那娘子嘴角含笑,眼中的光芒卻是漸漸消失。

年長丫頭點了點頭,一面從袖中取出了花箋,小心翼翼的遞了過去。

那小娘子伸手接過花箋,回頭對著燭光認真看了起來,那花箋之上似是寫了成千上萬個字,她看了許久許久,竟是一動不動,似是並未看完其中的內容。

“娘子?”年長丫頭擔憂道。

那小娘子這才重新活了過來,但卻並未回頭,只微微低頭,緊盯著眼前的花箋,又是良久之後,她這才低聲說道:“無事,如今天色不早,你也回去歇著吧,還有月兒,今夜也不用再過來了……”

“娘子,如今天氣雖然轉暖,但是沒人守夜自是不行,不如今夜奴婢陪著娘子……”年長丫頭關切道。

“無事……”那娘子頭也不回的說道。

年長丫頭等了許久,終是沒有後話,她只得收起擔憂,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臨出門的時候,她擔憂的看了自家娘子一眼,卻見一張宣紙,飄飄蕩蕩的順著案幾落了下來。

宣紙之上寫滿了簪花小楷,雖是滿滿一張,卻是只有一個“李”字。

那密密麻麻的“李”字,看得年長丫頭一陣心驚膽戰,她不動聲色退了出去,正踩在守在門外的月兒腳上。

“娘子怎麽樣了?”月兒呲牙咧嘴揉著腳趾,一面關切道。

年長丫頭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慢慢走到院子當中,月光隱落,天邊將明,年長丫頭,待要說些什麽,最終不過是嘆了口氣,便擡腿轉到了東廂房裏頭。

東廂房靠著正房的那一間自是年長丫頭的住所。她推門而入,摸黑燃起了蠟燭,廂房裏有了光,自然亮了起來。

燭光之下,靠北放著一張雕花床榻,床腳放著幾只柳木箱子,挨著墻角放著一張妝臺,上面不過幾樣簡單的首飾釵環,胭脂水粉。

南墻邊上放著一只圓木桌子,上面燃著蠟燭,年長丫頭如今就坐在圓桌旁,一臉的惆悵。

“姐姐,究竟出了什麽事情,那花箋之上究竟寫的什麽?”月兒跟著進了廂房,等到蠟燭燃起之後,又跟著坐了下來,一臉擔憂的看著年長丫頭。

“娘子……此番……用情頗深……”年長丫頭終於開口道。

“娘子若不是用情頗深,又怎會千裏迢迢來到這裏?”小丫頭撇嘴道。

“娘子自小受盡寵愛,但凡想要得到的,沒有一樣得不到的。所以乍然出現一樣娘子得不到的,她才會如此上心。所以娘子離開長安城,來到此地,自然也有賭氣的念頭,所以我並沒有一味地阻止娘子,我也一直是這般想得,如今沒想到,我竟是全然想錯了。”年長丫頭緊緊皺著眉頭,眉心處竟是現出了幾道豎紋,可見擔憂不已。

“那姓李的郎君雖說是官職低微些,但是皮相卻是好的,娘子定然是因此迷上了他,等到娘子的新鮮勁頭一過,也就沒事了。畢竟,以娘子的身份,那姓李的郎君是萬萬配不上的。”小丫頭月兒寬慰道。

“所謂高娶低嫁,怕只怕那郎君想通了此結,然後對娘子大獻殷勤,如此一來,娘子定然會沈迷其中。”年長丫頭的神情並沒有因為月兒的一番話輕松多少,相反她仍舊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那姓李的郎君素來不怎麽搭理咱們家娘子,娘子的勁頭還如此之大。若是人家給了娘子一個好臉兒,只怕娘子上趕著要去嫁人了……”小丫頭月兒一臉擔憂道。

“月兒……”年長丫頭喝道。

月兒重重的嘆了一口氣,耷拉著腦袋,一臉沮喪道:“如今的問題不是我說錯了什麽話,而是怎麽扭轉過來娘子的想法,不然就那個小小的九品官,能夠結識什麽大人物。到時候莫說是殷實人家,只怕找個家裏有屋有田的都費勁。”

“究竟是娘子的終身大事重要,還是你的白日夢重要?”年長丫頭忍不住說道?

小丫頭月兒嘟著嘴巴,並不認同年長丫頭的話,但是有一樣,娘子的事情自是比自己的事情重要千百倍。於是月兒覆又擡頭道:“既然如此,咱們究竟該怎麽辦?”

“娘子的脾性自是難改……”年長丫頭沈吟道。

“娘子若是認準了一件事情,即便是八頭牛也拉不回來……”小丫頭月兒點頭道。

“既然如此,咱們就只能去求那姓李的郎君了……”年長丫頭思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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