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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 一男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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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沒有做虧心事,為何要逃?”壯士反問道。

侍衛冷笑一聲,“你既然不逃,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他說著舉刀朝著壯士而來。

“你若是當真不客氣的話,就應該當場殺死他們,而不只是打暈他們。”壯士不緊不慢道。

侍衛驀然停下了腳步,突地笑出聲來,面容陰森詭異,口中陰測測道:“你這人長的就不聰明,沒想到竟是個表裏如一的,我之所以只打暈他們,是因為我要先了結了你。”

城中,無名小樓,宋如是與掌櫃的兩兩相對,對於宋如是的質問,掌櫃的一臉無辜道:“我不過是為了陪著姑娘好好的逛逛益州城。”

在宋如是懷疑的目光當中,掌櫃的又加上了一句,“若是我當真想要姑娘做些什麽,其實並不需要跟姑娘費這麽多的口舌,剛才門外的壯漢你也瞧見了,即便你再有辦法,在絕對的武力面前也是無可奈何,我之所以與姑娘解釋這麽多,不過是希望姑娘知道我的這一片誠心誠意。”

“可惜我並不認識你。”宋如是接口道。

“此時不認識,不代表以後不認識,日後之事,誰也說不準,若是以後會熟識的話,那麽姑娘又何必拘泥於一時?”掌櫃的真誠道。

宋如是緊緊盯著掌櫃的一雙眼睛,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若當真如此的話,那麽掌櫃的純凈真誠的眼神之下,定然藏著一顆真誠無比的心。

宋如是沈吟道:“既然如此,我早晚都會知曉你找我來的緣由,那麽你不妨現在就告訴我,你所做的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麽?”

“我對姑娘並沒有惡意,我只能這麽說。”掌櫃的認真道。

“娘子,你莫要聽她胡說。”春花的聲音陡然響起。

宋如是回身一瞧,門口立著的可不就是一臉怒氣的春花。她身上穿著一件布料極好的碧色襦衫,下穿大紅色襦裙,頭上戴著一朵碗口大的紅牡丹,嘴塗胭脂,頰點面靨,額貼花鈿。明明還是春花的模樣,但風韻氣韻完全不同,淡定了許久的宋如是,在瞧見春花的這一刻,陡然破了功,她忍笑道:“春花,你這是怎麽了?”

春花沖進屋裏,一把拉過宋如是,把其護在身後,對著掌櫃的厲聲說道:“你想要對我家娘子做什麽?”

掌櫃暗自點頭,好像剛才還溫順的跟個兔子一樣的春花,突然變成了一副母老虎的模樣,是一件極為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樣。

眼見掌櫃的面帶微笑,甚至還向自己投來了讚賞的目光,春花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面上登時尷尬起來,再說話間已經沒有了剛才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了,她把宋如是護在身後,色厲內荏道:“你莫要打我家娘子的主意,我雖然好欺負,我家娘子卻不好惹。”

春花說完這話,又覺得顯得自己很慫,於是又氣鼓鼓的補充道:“我也不好惹,但我家娘子更不好惹,你若是想要打什麽壞主意,可算是找錯對象了。”

掌櫃的終於含笑道:“周姑娘多心了,我不過是請你家姑娘過來同游益州城罷了。”

“周姑娘?”宋如是疑惑道。

春花面皮一紅,拒絕回答這個問題,依舊不依不饒道:“你究竟存的什麽心思?”

“周姑娘,我剛才已經說的很清楚明白了,我並沒有什麽壞心。”掌櫃的耐心說道。

“沒有壞心不代表就存了什麽好心。”春花冷笑道。

掌櫃的出人意料的點了點頭,十分認同道:“周姑娘所言極好,咱們如今不過是剛剛認識,等到周姑娘日後與我相處久了,自然就會知道我的為人了。”

春花剛要開口,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緊接著那聲音順著樓梯一直往下,其中有女子的悲戚聲和男子的怒吼聲。

掌櫃的含著笑意,回身走至窗下,伸手推開了窗欞,杏花如雪,隨風而下,如此美景,本該手執酒盞,立於樹下,賞花賞景,宛若一幅美景圖。

原本美好的一切,因為一陣喧嘩聲而驀然打破,那淒厲慌亂的聲音,破了長空,亂了美景,一男一女,一路糾纏不清至杏樹下。

女子一頭烏發,散亂一半,半遮半掩了臉頰,只隱隱瞧見小巧的下巴,面上的淚珠若隱若現,偶有陽光敷於面上,那淚珠晶瑩剔透,似是清晨碧草上凝結而成的第一顆露珠。

那男子頭戴玉冠,似是個富家子弟,他一味的推搡著那女子,似是極不耐煩。

“這是怎麽了?”春花問道。

掌櫃的一回頭,卻是春花不知何時圍了過來,正一臉好奇的看著下面糾纏在一處的兩人。

掌櫃的笑著搖了搖頭,目光又轉回杏樹下。那女子緊緊扯著男子的衣袖,神態哀婉,似是在哀求那男子什麽,那男子只一味的想要擺脫那女子,渾不在意那女子究竟在說些什麽。

“我猜這女子定然是這男子的發妻,知道了自己相公在此處尋歡作樂,所以特地尋了過來,帶他回去,誰知,她家相公似乎並不願意離開。”春花大膽猜測道。

掌櫃的輕笑一聲,“若是這女子是這男子的發妻,只怕她連院門都進不來。”

春花的猜想被一招打破,她倒也不在意,又看向院中那二人。那女子似乎又哭了起來,她扯著男子的衣袖,似在哀求。

那男子一把推開了她,把她推倒在地,指著她的鼻子,仿佛在呵斥她。那女子終於高聲哭了起來,聲音悲戚似是杜鵑啼血。

“這男子未免太過狠心了些。”春花看到那女子被如此欺負,登時氣不打一處來。

“周姑娘切莫如此下結論,畢竟未到最後,誰也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掌櫃的意味深長道。

“那事情再明顯不過了,明顯是這男子喜新厭舊,狠心拋棄了這小娘子,所以這小娘子才會哭著挽留他,誰知這個沒良心的男人去意已決,小娘子一味不肯,所以兩人才一路從屋裏糾纏到院中。”春花一臉肯定道。

掌櫃的笑而不語,示意春花繼續看向窗外,春花一看,又是一驚,原來不知何時,那小娘子竟然跪倒在地,正拉著那男子的衣袖苦苦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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