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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 竟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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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不與咱們一同吃飯。”郎中接著說道。

“這又是為什麽?”春花問道。

“各人有各人的習慣,莫要多說了。”郎中突然站起身來。

春花一驚,不知道郎中這是鬧哪出,她正要開口問個明白,卻瞧見客棧的老板娘從後院繞了過來。

老板娘穿著嫩黃色的春衫,挽著嫩綠色的半臂,頭戴琉璃花簪,似是開得正艷的迎春花。

春花不明所以,但也不再多言,眼看天色越來越亮,似乎已過辰時,於是幾人心照不宣的加快了吃飯的速度,春花進後院收拾行李的時候,又鬼使神差的看了那面容刻薄的老夫人一眼,她們主仆二人,正在專心用膳,春花只得作罷。

郎中雇的這輛馬車,青驄馬,烏衣廂,瞧起來平平無奇,車廂裏頭,卻是內有乾坤。

這車廂比尋常的馬車略微寬些,當中放著個案幾,兩側擱著幾只軟墊,車廂裏頭靠近車尾的地方,特意隔出了二尺有餘的地方放著被褥軟枕,靠近車簾的地方還放著個小小的銅鼎香爐,至於痰盂,漱盆,則擱在靠近車轅的柳木箱子裏頭。這馬車的車轅也比尋常的車轅粗些,郎中幾人就坐在車轅上,馬車臨出發時,客棧老板娘突然提著個藍布包袱,匆匆趕了過來。

她把包袱遞給車夫,放軟了身段,笑著說道:“我與幾位有緣,臨別之際,也沒有什麽能拿的出手的東西,唯有這些剛烤好的古樓子,送於諸位,預祝各位一路平安,心想事成。”

郎中拱了拱手,“多謝掌櫃的美意。”

老板娘擡頭看了看天色,擺了擺手,口中催促道:“若是有緣,自會再見,各位快些趕路罷。”

馬蹄聲聲,車輪滾滾,駛向前方,官道兩旁的梧桐樹已冒出了新芽,塵土彌漫之際,那抹嫩綠也帶上了三分灰敗。

“蜀錦在東漢是已負盛名,古人利用流經成都的流江濯錦,色澤鮮麗,又因濯錦者沿江不絕,致使江水呈現五光十色,艷麗似錦,故稱錦城。”宋如是端坐案幾旁,手持茶盞,緩緩說道。

“原來如此,奴婢以前只覺得蜀錦好看,竟不知裏面竟然還有這麽一層說法。”春花感嘆道。

“錦官城,我還從未去過,想來是極美的。”宋如是嘆道。

“有什麽美的,還不是一樣的地方,一樣的人。”石娘粗聲粗氣道。

“石娘,你之前去過錦官城?”春花吃驚道。

“我自小就在錦官城中,何況咱們這馬車上可不止我,外面的郎中,壯士,哪一個不是錦官城裏出來的?”石娘反問道。

“銀娘不也是錦官城裏的,聽聞她的繡藝極好,怎麽如今沒跟壯士一同來呢?”春花突然想到銀娘,於是開口問道。

石娘想了想,這才開口說道:“這個壯士倒是沒有說,我與郎中商議此事的時候,壯士只說了他也要去,旁的也沒有多說。後來我又問了銀娘,他只說銀娘已經走了。”

“銀娘走了?壯士可曾說過銀娘去了哪裏?”春花問道。

“壯士並沒有提,我也沒有再問,接著我們就只顧著收拾包袱了。”石娘搖頭道。

“銀娘倒是奇怪的很,當時桂兒死的時候,也是銀娘出現告訴了我馬錢草之事,如今這時節,她竟然又不見了?”春花奇怪道。

“銀娘行事自有她的做法,我倒覺得她這人除了略微神秘些,其餘的地方都挺好的。上次壯士病了幾日,也全靠銀娘日日守在身旁,所以我相信銀娘對壯士的一片心意。”石娘說道。

春花嘆了口氣,一副悵然的神色道:“也不知三爺如今在做什麽?”

石娘料想不到她的話風轉變得如此之快,又起了打趣春花的心思,於是一本正經的開口道:“三爺如今定然在飲酒。”

“飲酒?大早上飲酒?他莫不是有病?”春花一臉懷疑道。

“春花這你就不知道了,那一日大清早,我就瞧見三爺在白玉酒樓飲酒,當時白玉酒樓,還未開張,三爺拍了半天的門,揉著眼睛的小夥計才把三爺引了進去。”石娘認真道。

“竟有此事?他竟然一大早去了白玉酒樓?”春花面色一變,驀然想起,她第一次去白玉酒樓的時候,三爺就在其中,她的目光驀然深沈起來。

“當然是真有此事了,那一日我也忘記自己為何去西市了,我只記得自己經過白玉酒樓的時候,瞧見有人在拍門,我還斷定這拍門之人定然是個酒鬼,不然怎會大清早的跑到酒樓當中。”

“所以我還特地朝那人看了一眼,這才發現那人的身影極為熟悉,他當時穿著紅色的瀾衫,頭上戴著跟檀木簪子,他每拍一下門,頭上的檀木簪子便顫動一下,當時我還覺得好笑,後來我越看越覺得這背影熟悉。”石娘說到這裏,故意停下,意味深長的看著春花。

春花忍了半天,瞧見石娘就是不說話,她便忍不住,湊到石娘身旁,扯著石娘的胳膊,一臉討好道:“好石娘,你就告訴我吧,那人究竟是不是三爺呢?”

石娘這才接口說道:“然後我就站在那裏,瞧了半天,直到後來小夥計出來開門,那人開口,我才聽出那聲音正是三爺的聲音,我待要細看,他們二人已進了白玉酒樓,門板也從裏面合上,所以之後的事情,我並不知曉。”

“三爺為何去了那裏?他怎會去了那裏?莫不是因為老板娘白玉?”春花說到最後,突然生出一陣無明火來。

“這個我就不知曉了。”石娘攤手道。

“這個三爺,待我回來以後,再找他算賬。”春花已經全然相信了石娘的話,她甚至覺得石娘的每一句話都真的不能再真了,她越想越氣,只恨不得立刻殺回去,臭罵三爺一頓。

“春花,或許三爺只是單純的去喝酒……”石娘安慰道。

她這不安慰還好,一安慰春花更是怒不可遏,恨不能立時搓磨三爺一番,她冷哼一聲,恨恨道:“若是被我知曉了三爺為何大早上去白玉酒樓,定然不會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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