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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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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如可知曉在何處能夠找到她?”李訶問道。

“她說她在花間小酌。”宋如是說道。

“花間小酌?”朱三爺驚道。

宋如是點點頭,重新端起了茶盞。剛剛送走了許秋意,便又來了一個魏弋兒,當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冬日裏白日短,黑夜長,天擦黑之後,百草堂送走了最後一個病患。

百草堂中忙碌了一天的幾人面上俱都掛著一絲疲憊之色,唯有正在算賬的春花喜笑顏開。

郎中拾掇好了慣常用的物件兒,一個擡頭,瞧見有兩人從外面走了進來。兩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個生得很美,一個生得抱歉。

偏偏那個生得抱歉的郎中還認得,郎中打量這二人的時候,走在前頭生得抱歉的那位,也瞧見了郎中,她笑著說道:“前些日子郎中為老婦人瞧好了病,老婦人感激不已,回去了之後逢人便說百草堂裏的郎中瞧病瞧得好。這不正巧這位姑娘身子有些不爽快,老婦人便帶著這位姑娘來了。”

老婦人穿著一件土黃色的襖子,下穿靛青色的粗布褲子,面色帶笑,眼神閃爍。

“姑娘來的不巧,本店已經打烊了。”立在郎中身後的石娘粗聲粗氣說道。

“哪有醫館放著病人不管,還往外趕人的道理。”老婦人高聲說道。

“實在是家中有事,不如姑娘且去別家瞧瞧吧。”郎中直覺不對,他轉而對著跟在老婦人後面的那位姑娘說道。

那位姑娘一雙彎彎柳葉眉,細長睡鳳眼,生在一張白凈的面皮上。她身穿紅色石榴裙,肩上披著一件杏色織錦披帛,頭上簪著一枚蝴蝶戲海棠花纏絲步搖。

她聽到郎中的話後,突然笑了起來,細長的睡鳳眼斜睨著郎中說道:“郎中既然這般說,那麽我就……偏偏要在百草堂瞧病了。”

“你這人怎地如此無理取鬧,我們店就要關門了,你們快些出去吧。”石娘怒道。

“我遠道而來,郎中莫要如此不知變通才是,你說家中有事,那便更要早些幫我瞧病才是,這樣你才能快些回去。”那位姑娘說道。

原本在櫃臺裏算賬的春花聽到動靜,擡頭一看,正瞧見笑得暢快的魏弋兒,她心頭一驚,連忙放下了手中的算盤,從櫃臺後面轉了出來,繞到魏弋兒前面說道:“我瞧你笑得如此歡暢,身體自然不錯,我勸你還是快些走吧。”

“春花姑娘莫不是不知道,有些病,外人瞧不見,那些痛楚只有自己知曉。”魏弋兒說著指了指胸口。

“心病還須心藥醫,這裏治不了你的病。”春花冷聲說道。

“春花姑娘也知心病還須心藥醫,我這病從從何而來,春花姑娘心中明白,所以我只能來這裏瞧病了。”魏弋兒一語雙關的說道。

“既然是心病,也不是一時半就能治的好的,不若魏姨娘明日再來?”春花不甘示弱道。

“春花姑娘莫要渾說,什麽魏姨娘不魏姨娘的,這位可是如今花間小酌當中的第一人飛飛姑娘。”老婦人對著魏弋兒掬起了滿面的笑容,待看向春花的時候,面上的笑容便“嗖”的一下消失了。

“飛飛姑娘,就是那個天外飛仙的飛的飛飛姑娘?”石娘驚道。

“什麽天外飛仙的飛的飛飛姑娘?”周墨收拾完所有的藥櫃,趕過來的時候正聽到石娘這句不著頭尾的話。

“花間小酌前些日子突然來了一位妙人,這妙人引得一眾年輕郎君神魂顛倒,那幫人更是為了她,被人打的筋斷骨折,就是前些日子來咱們百草堂中瞧病的那撥人。我聽其中一個郎君說道,這位妙人名叫飛飛。我原以為是想入非非的非,無事生非的非,結果那年輕郎君說這位妙人是天外飛仙的飛。”石娘甩出一連串的話後,抱著雙臂,冷臉看著花間小酌當中的“飛飛”,春花眼中的“魏弋兒”。

春花聽完石娘的話,心中震蕩,魏弋兒進了“花間小酌”的事情,她也知曉一些,但沒想到魏弋兒竟然成了花間小酌的頭牌,如此一來,娘子定會有麻煩了,想到此春花的目光便多了一份謹慎。

“飛飛姑娘?”周墨上下打量著魏弋兒,面上帶著相逢恨晚的神情。石娘一個回頭瞧見周墨猥瑣的眼神,心中的怒火登時有了歸處。

周墨的悶哼聲與老婦人的聲音同時響起:“飛飛姑娘的時間可並不是太多,郎中還是快些瞧病吧。”

“飛飛姑娘自己都說了自己是心病了,您就莫要白白操心了,身為老人家還是少管一些閑事才好,不然一次來瞧病的便是您了。”石娘沒好氣的說道。

老婦人一直忍著未曾發作,聽到這句,哪裏還能忍耐的住,她張口接道:“姑娘口無遮攔就不怕折了家裏人的壽數?”

“我家人都是好人,你若是想見他們,也簡單的很,你出門左拐,一直走莫要回頭,自便能瞧見他們了。”春花好心道。

“出門左拐?”周墨揉著胳膊上的軟肉,好奇的問道。

“我來陪著飛飛姑娘瞧病,我瞧你家人做什麽……”老婦人話說到一半,突然想到百草堂出門左拐,不遠處正有一堵石墻,這是變著法兒的咒自己呢。

老婦人大怒,前些日子她在“百草堂”門口大鬧,因為動靜太大,還引來了捕快。

情急之下,她只得裝暈,之後被王大順勢送進了“百草堂”中,被郎中從裏到外診治了一番。

老婦人感激不已,直到她後來瞧見了黃連,她這才知道自己竟是被人從頭到尾耍了一番。她立時便要尋來,還是身旁之人攔住了她,又好心的給她出了主意。也是那人帶著她去見了飛飛姑娘,所以今日她才會陪著飛飛姑娘前來,雖然不知那人究竟如何想的,但終究不會讓“百草堂”中的這撥人好過的。

老婦人冷哼一聲,她咬著牙齒,口中的話一個字一個字的從牙縫裏蹦了出來:“姑娘莫要與我打嘴官司,咱們今日便是來瞧病的,你們倒是瞧也不瞧?若是不瞧,我明日裏便去衙門口擊鼓告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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