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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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司渺被她媽媽一個電話召喚回Y市了，火急火燎的。
媽媽在電話裏一邊哭一邊這樣說：“你現在就想待在南京不打算回來了是不是？我這個媽你也不打算管了是不是？你捧著你爸給你介紹的工作打算以後直接投奔他去不要我了是不是！”
司渺萬分無奈地嘆著氣，不就是前段時間工作太忙、給她打電話的次數少了點麽，就誇張成這個樣子，更年期的離異女人啊，真是難哄。
明天正好是周末，司渺坐了下班後最早的一班高鐵回了Y市，下了車直奔她小姨家。
她媽在她小姨家訴苦呢。
司渺站在小姨家門口，連按兩下門鈴，然後就聽見裏面的歡笑聲戛然而止，接著就是拖鞋踩著木地板踢踏踢踏一陣小跑過來開門的聲音。
來開門的是表妹謝忙忙，司渺趁換鞋的時候輕聲問她：“什麽情況？”
謝忙忙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沒事，老樣子。
往裏看，客廳沙發上坐著的是她們家審訊三巨頭：她媽、她小姨、她外婆，臉上沒有一絲哀戚之色。
雖然早有這個猜想，但司渺心裏還是忍不住給自己下了個結論：果然如此。
之前還真的擔心媽媽是更年期發作、腦子鉆死胡同裏想不開了呢，居然又是用這個借口騙她回來。這個情景，跟上次拉她去相親前那晚的情景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司渺腦子裏閃過一行字：前方高能，註意躲避。於是她又是放包又是喝水的磨蹭了好久，才終於坐在了謝忙忙的旁邊。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大概是因為心虛，她媽媽不怎麽敢看她，身體有意無意地就往後縮，還偷偷給她小姨使眼色。
司渺看慣了這招，每次她媽媽自知說不過她但又不肯認慫的時候就喜歡把小姨往前推，拿她當槍子兒。偏偏被當成槍子兒的那個人還高興得很，真不愧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親姐妹。
不過到底還是隔代親，小姨還沒開口，外婆先說話了：“孩子回來了啊，晚飯吃了沒啊？”
司渺抓住機會，趕緊裝可憐：“沒呢，一下班就趕回來了，什麽都沒吃，忙了一天，餓死了！”
這麽一說，外婆立馬就起身給她熱晚飯去了。
三巨頭走了一個，還剩倆。
小姨文英在一家大型國企裏當高管，說慣了場面話，說話的分寸也拿捏得特別好。她倒是沒有一上來就直奔主題，而是先對司渺噓寒問暖了一番，又問了問她最近工作怎麽樣。
司渺對小姨的套路也十分熟知，所以瞅準機會在她還沒進入主題之前，在問及她工作的時候，就對自己之前工作調動的事情大肆地抱怨起來。
什麽明明自己不是學室內設計的，領導偏要把她調到室內設計的組裏去啦；什麽現在就等於要從頭學起，要學的東西好多、壓力好大啦；什麽每天白天上班不說，下了班還要在宿舍裏看書背條規啦，抱怨起來一大堆。
雖然這些事情是把司渺逼得挺緊的，但就像之前她大一大二那會兒卯足了勁去做各種兼職一樣，她其實也蠻想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大能耐、能把事情做到一個什麽地步的。
所以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雖然很累，但並不覺得苦，這會兒這麽抱怨，也就是在家人面前撒撒嬌、博點同情，順便好讓她們別再那樣逼自己了。
司渺媽媽文秀終於逮到機會說話了：“誰讓你找那樣一個工作了，還非得在南京，回家來不就好了！”
正好這時候外婆也把熱好了的飯菜端了過來，就接了一句：“就是，回家多好，回家來有吃有住，總比你在外面好，外面吃的東西能跟家裏的比嗎？”
司渺深知，在這樣的情形下，硬碰硬是沒辦法的。忙忙是指望不上了，她在旁邊就只能看著，一句話都不說。她一個人面對這三巨頭，肯定是招架不住的，只好用拖延戰術了。
她拿起外婆端過來的飯碗，邊吃邊笑著說：“現在說這個還早嘛，我這就是實習，又不是正式工作，等我畢業了倒是想留在那邊呢，人家設計院不招人啊！你們擔心那麽多幹嘛。”
小姨笑了笑，順著她的話就接起來說：“就是，不擔心，沒什麽好擔心的，還有一年呢，等渺渺畢了業，肯定得回家來。到時候，要在Y市找一個做設計的工作還不容易，都不用她姨夫出馬，我就能給你找一個！”
司渺吃著飯打著哈哈，“到時候再說，我自己能找。”在南京找。
司渺媽媽輕呵了兩聲，顯然是對這個結果不太滿意，不過眼見她的兩個槍子兒都沒有再出頭的跡象，而她們今天的主要目的也不是這個，就暫時忍了沒再繼續說下去。
她用手肘輕輕推了推身邊的妹妹，提醒她：正事兒還沒說呢。
小姨頷了頷首，“渺渺啊，你那男朋友，什麽時候帶回來給我們見見啊？”
一聽見“男朋友”幾個字，司渺沒來得及咽下去的飯粒兒都差一點噴出來，她什麽時候有男朋友了？
文英見她一副驚到的樣子，了然地笑了笑，“也別瞞著了，這是好事，你這麽大的姑娘了，我們又不攔著你談戀愛，都是自己人，也不用不好意思的。”
司渺楞了楞，“啊？”
“上次小姨安排你跟人家見的面，後來你著急忙慌地就走了我也沒來得及問你，就問了人家小夥子，人都告訴我了，說你男朋友還去給了他一個下馬威呢！”文英跟身邊的姐姐相視一笑，然後又換上一副擔憂之色，“是不是小夥子不是本地人？外地人也沒關系，你們結婚之後可以把戶口遷到Y市來的呀！”
司渺終於想起來，她們口中說的那個男朋友，應該是宋嘉。
就這麽坦白他不是男朋友肯定不行，不是男朋友還過來攪和她的相親，不管他們倆是不是串通好的，在她小姨眼裏那就是串通好的。更何況那天宋嘉雖然是偶然遇見的，但是後來他那麽做，也是得到了自己的默許……
司渺支吾著道：“他不是外地人，就是Y市的……”
不承認，也不否認，先解釋一部分。他確實不是外地的嘛，她又沒說謊。
“那幹嘛瞞著不跟我們說？還白瞎我們那麽多功夫給你做介紹！”
“額，他……比我小……”他確實是比她小嘛，這也不算撒謊。
“小多少？”
“四歲。”
司渺的話說得越來越溜了。有什麽的？大不了先糊弄一段時間，過段時間再說分手了唄。
三巨頭互相交換了個眼神，片刻之後，小姨代表發言：“明天讓他來家裏吃飯吧，我們先看看。反正他是Y市人，明天又是周末，總歸方便的吧。”
司渺不知道她們就這麽幾秒鐘的時間裏光靠眼神能交換那麽多的信息，還能就這件事達成共識，果然不愧是有血緣關系的三巨頭！
不過眼下該擔心的是，好像現在說他們倆已經分手了，有點不太合適？
**
結束了家庭審訊，司渺無力地躺在床上，手機上開著和宋嘉的微信聊天界面，手指不自覺地就往上一點一點地翻著他們的聊天記錄，腦子裏卻在思考自己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明天有空嗎？”消息還是發了出去。
她之前幫了他那麽多，現在想要回一點回報，也不是不可以吧？
九點多了，宋嘉正在煩惱著今天該用什麽借口找司渺聊天呢，沒想到她先發過來了。
抑制住心底的歡喜，他回道：“有啊。”
“明天請你吃飯。”
宋嘉不明所以，卻沒問那麽多，“要請也應該是我請你啊！”
“不白請，要你幫個忙。”
“什麽忙？”
“假裝成我的男朋友[冷汗][冷汗]”
兩個冷汗的表情是司渺現在的真實寫照。要一個比自己小四歲的、還是自己好朋友的表弟的小男生來假裝成自己的男朋友，怎麽想都覺得自己在占人家便宜，好羞恥……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卻遲遲沒有等到宋嘉的回覆，甚至連“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都沒有。
她嚇到他了？
不行，得主動解釋一下。唔……再爭取一下。
她開始打字：其實這件事的起因在你，要不是你上次搞砸我的相親，那個男的回去之後就告訴我家裏人說你是我男朋友，今天就沒這麽多麻煩了。
雖然這麽說有點不道德吧，但是如果這樣就能讓宋嘉因為對這件事有那麽點責任感而答應的話，道不道德的，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這句話還沒發送出去，宋嘉的電話就打來了。
司渺怔怔地看著宋嘉兩個字出現在眼前，心裏不由得抖了兩抖，遲疑著點下了接聽。
宋嘉撥出電話的時候就已經後悔了，只因為那一句話就這樣貿貿然打電話過去，好像有點太沖動、太把這件事當回事了？她不會因此而懷疑什麽吧？不過已經打出去的電話，沒等接起就自己掛斷，才更加此地無銀三百兩吧。
電話接通，他壓了壓心情，直接問道：“微信說不清楚，你直接說，到底什麽情況。”
宋嘉把自己的語氣控制得沒有顯得很迫切。
司渺本來還覺得有點尷尬，不過一聽到宋嘉的聲音，就覺得反正已經箭在弦上了，也就不覺得有什麽了。
她把自己的語速和語氣控制盡量緩慢而平和，“明天來我小姨家吃飯吧，上次的相親被你搞成那樣，我們家人都以為你是我男朋友了。”
宋嘉一聽就忍不住偷笑，原來是他上回幹的好事啊，真是幹得漂亮！
“你回Y市了？”
“嗯，剛回來就被抓住問了半天。”還有一句“都是你害的”被她咽在了喉頭，怎麽想都覺得這句話要是一說出去，就有一種嗔怪的嫌疑。
宋嘉心裏一喜，這麽一來，倒是讓他白撿了個大便宜，不用費盡心思地想去南京見她的借口，還能提前見她的家人。保不齊的是，這次是假裝的，說不定下次就能變成真的了呢！
“行，我義不容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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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渺萬分無奈地嘆著氣，不就是前段時間工作太忙、給她打電話的次數少了點麽，就誇張成這個樣子，更年期的離異女人啊，真是難哄。
明天正好是周末，司渺坐了下班後最早的一班高鐵回了Y市，下了車直奔她小姨家。
她媽在她小姨家訴苦呢。
司渺站在小姨家門口，連按兩下門鈴，然後就聽見裏面的歡笑聲戛然而止，接著就是拖鞋踩著木地板踢踏踢踏一陣小跑過來開門的聲音。
來開門的是表妹謝忙忙，司渺趁換鞋的時候輕聲問她：“什麽情況？”
謝忙忙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沒事，老樣子。
往裏看，客廳沙發上坐著的是她們家審訊三巨頭：她媽、她小姨、她外婆，臉上沒有一絲哀戚之色。
雖然早有這個猜想，但司渺心裏還是忍不住給自己下了個結論：果然如此。
之前還真的擔心媽媽是更年期發作、腦子鉆死胡同裏想不開了呢，居然又是用這個借口騙她回來。這個情景，跟上次拉她去相親前那晚的情景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司渺腦子裏閃過一行字：前方高能，註意躲避。於是她又是放包又是喝水的磨蹭了好久，才終於坐在了謝忙忙的旁邊。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大概是因為心虛，她媽媽不怎麽敢看她，身體有意無意地就往後縮，還偷偷給她小姨使眼色。
司渺看慣了這招，每次她媽媽自知說不過她但又不肯認慫的時候就喜歡把小姨往前推，拿她當槍子兒。偏偏被當成槍子兒的那個人還高興得很，真不愧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親姐妹。
不過到底還是隔代親，小姨還沒開口，外婆先說話了：“孩子回來了啊，晚飯吃了沒啊？”
司渺抓住機會，趕緊裝可憐：“沒呢，一下班就趕回來了，什麽都沒吃，忙了一天，餓死了！”
這麽一說，外婆立馬就起身給她熱晚飯去了。
三巨頭走了一個，還剩倆。
小姨文英在一家大型國企裏當高管，說慣了場面話，說話的分寸也拿捏得特別好。她倒是沒有一上來就直奔主題，而是先對司渺噓寒問暖了一番，又問了問她最近工作怎麽樣。
司渺對小姨的套路也十分熟知，所以瞅準機會在她還沒進入主題之前，在問及她工作的時候，就對自己之前工作調動的事情大肆地抱怨起來。
什麽明明自己不是學室內設計的，領導偏要把她調到室內設計的組裏去啦；什麽現在就等於要從頭學起，要學的東西好多、壓力好大啦；什麽每天白天上班不說，下了班還要在宿舍裏看書背條規啦，抱怨起來一大堆。
雖然這些事情是把司渺逼得挺緊的，但就像之前她大一大二那會兒卯足了勁去做各種兼職一樣，她其實也蠻想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大能耐、能把事情做到一個什麽地步的。
所以她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雖然很累，但並不覺得苦，這會兒這麽抱怨，也就是在家人面前撒撒嬌、博點同情，順便好讓她們別再那樣逼自己了。
司渺媽媽文秀終於逮到機會說話了：“誰讓你找那樣一個工作了，還非得在南京，回家來不就好了！”
正好這時候外婆也把熱好了的飯菜端了過來，就接了一句：“就是，回家多好，回家來有吃有住，總比你在外面好，外面吃的東西能跟家裏的比嗎？”
司渺深知，在這樣的情形下，硬碰硬是沒辦法的。忙忙是指望不上了，她在旁邊就只能看著，一句話都不說。她一個人面對這三巨頭，肯定是招架不住的，只好用拖延戰術了。
她拿起外婆端過來的飯碗，邊吃邊笑著說：“現在說這個還早嘛，我這就是實習，又不是正式工作，等我畢業了倒是想留在那邊呢，人家設計院不招人啊！你們擔心那麽多幹嘛。”
小姨笑了笑，順著她的話就接起來說：“就是，不擔心，沒什麽好擔心的，還有一年呢，等渺渺畢了業，肯定得回家來。到時候，要在Y市找一個做設計的工作還不容易，都不用她姨夫出馬，我就能給你找一個！”
司渺吃著飯打著哈哈，“到時候再說，我自己能找。”在南京找。
司渺媽媽輕呵了兩聲，顯然是對這個結果不太滿意，不過眼見她的兩個槍子兒都沒有再出頭的跡象，而她們今天的主要目的也不是這個，就暫時忍了沒再繼續說下去。
她用手肘輕輕推了推身邊的妹妹，提醒她：正事兒還沒說呢。
小姨頷了頷首，“渺渺啊，你那男朋友，什麽時候帶回來給我們見見啊？”
一聽見“男朋友”幾個字，司渺沒來得及咽下去的飯粒兒都差一點噴出來，她什麽時候有男朋友了？
文英見她一副驚到的樣子，了然地笑了笑，“也別瞞著了，這是好事，你這麽大的姑娘了，我們又不攔著你談戀愛，都是自己人，也不用不好意思的。”
司渺楞了楞，“啊？”
“上次小姨安排你跟人家見的面，後來你著急忙慌地就走了我也沒來得及問你，就問了人家小夥子，人都告訴我了，說你男朋友還去給了他一個下馬威呢！”文英跟身邊的姐姐相視一笑，然後又換上一副擔憂之色，“是不是小夥子不是本地人？外地人也沒關系，你們結婚之後可以把戶口遷到Y市來的呀！”
司渺終於想起來，她們口中說的那個男朋友，應該是宋嘉。
就這麽坦白他不是男朋友肯定不行，不是男朋友還過來攪和她的相親，不管他們倆是不是串通好的，在她小姨眼裏那就是串通好的。更何況那天宋嘉雖然是偶然遇見的，但是後來他那麽做，也是得到了自己的默許……
司渺支吾著道：“他不是外地人，就是Y市的……”
不承認，也不否認，先解釋一部分。他確實不是外地的嘛，她又沒說謊。
“那幹嘛瞞著不跟我們說？還白瞎我們那麽多功夫給你做介紹！”
“額，他……比我小……”他確實是比她小嘛，這也不算撒謊。
“小多少？”
“四歲。”
司渺的話說得越來越溜了。有什麽的？大不了先糊弄一段時間，過段時間再說分手了唄。
三巨頭互相交換了個眼神，片刻之後，小姨代表發言：“明天讓他來家裏吃飯吧，我們先看看。反正他是Y市人，明天又是周末，總歸方便的吧。”
司渺不知道她們就這麽幾秒鐘的時間裏光靠眼神能交換那麽多的信息，還能就這件事達成共識，果然不愧是有血緣關系的三巨頭！
不過眼下該擔心的是，好像現在說他們倆已經分手了，有點不太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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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家庭審訊，司渺無力地躺在床上，手機上開著和宋嘉的微信聊天界面，手指不自覺地就往上一點一點地翻著他們的聊天記錄，腦子裏卻在思考自己這樣做到底對不對。
“明天有空嗎？”消息還是發了出去。
她之前幫了他那麽多，現在想要回一點回報，也不是不可以吧？
九點多了，宋嘉正在煩惱著今天該用什麽借口找司渺聊天呢，沒想到她先發過來了。
抑制住心底的歡喜，他回道：“有啊。”
“明天請你吃飯。”
宋嘉不明所以，卻沒問那麽多，“要請也應該是我請你啊！”
“不白請，要你幫個忙。”
“什麽忙？”
“假裝成我的男朋友[冷汗][冷汗]”
兩個冷汗的表情是司渺現在的真實寫照。要一個比自己小四歲的、還是自己好朋友的表弟的小男生來假裝成自己的男朋友，怎麽想都覺得自己在占人家便宜，好羞恥……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手機屏幕，卻遲遲沒有等到宋嘉的回覆，甚至連“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都沒有。
她嚇到他了？
不行，得主動解釋一下。唔……再爭取一下。
她開始打字：其實這件事的起因在你，要不是你上次搞砸我的相親，那個男的回去之後就告訴我家裏人說你是我男朋友，今天就沒這麽多麻煩了。
雖然這麽說有點不道德吧，但是如果這樣就能讓宋嘉因為對這件事有那麽點責任感而答應的話，道不道德的，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這句話還沒發送出去，宋嘉的電話就打來了。
司渺怔怔地看著宋嘉兩個字出現在眼前，心裏不由得抖了兩抖，遲疑著點下了接聽。
宋嘉撥出電話的時候就已經後悔了，只因為那一句話就這樣貿貿然打電話過去，好像有點太沖動、太把這件事當回事了？她不會因此而懷疑什麽吧？不過已經打出去的電話，沒等接起就自己掛斷，才更加此地無銀三百兩吧。
電話接通，他壓了壓心情，直接問道：“微信說不清楚，你直接說，到底什麽情況。”
宋嘉把自己的語氣控制得沒有顯得很迫切。
司渺本來還覺得有點尷尬，不過一聽到宋嘉的聲音，就覺得反正已經箭在弦上了，也就不覺得有什麽了。
她把自己的語速和語氣控制盡量緩慢而平和，“明天來我小姨家吃飯吧，上次的相親被你搞成那樣，我們家人都以為你是我男朋友了。”
宋嘉一聽就忍不住偷笑，原來是他上回幹的好事啊，真是幹得漂亮！
“你回Y市了？”
“嗯，剛回來就被抓住問了半天。”還有一句“都是你害的”被她咽在了喉頭，怎麽想都覺得這句話要是一說出去，就有一種嗔怪的嫌疑。
宋嘉心裏一喜，這麽一來，倒是讓他白撿了個大便宜，不用費盡心思地想去南京見她的借口，還能提前見她的家人。保不齊的是，這次是假裝的，說不定下次就能變成真的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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