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錢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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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錢不夠
舒默雪現在氣勢陰鷙冷酷，從骨子裏散發一身戾氣。
那些男人瞬間都被嚇破了膽，紛紛點頭，宛若老鼠見了貓。
等舒默雪冷哼一聲，提步進了屋，男人們這才敢上前擡起昏死的老大和兄弟們匆匆跑出院子。
大廳裏狼藉一片，桌椅板凳都是翻的，玻璃瓷器都是碎的。
奶奶坐在地上哭的肝腸寸斷，二嬸抱著她一邊安慰一邊跟著掉眼淚。
“奶奶，奶奶。”
舒默雪急忙跑過去蹲下，慌亂地握住奶奶的手。
“奶奶，您有沒有受傷啊？他們有沒有把您怎麽樣？”
“小雪，小雪……”
老太太悲痛萬分，不停地哭，不停地搖頭，仿佛生無可戀般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姚碧昕抹了一把眼淚，對舒默雪說：“他們倒是沒把我們怎麽樣，不過是砸了些東西。
但是你奶奶已經知道鐵礦被封的事很難過，那鐵礦可是你爺爺一生的心血呀，你奶奶怎麽受得了這打擊。再加上你爸爸欠了八百萬高利貸，這個家……怕是以後都沒法過了。”
說著，姚碧昕也哭了起來。
女人大抵都是脆弱的，出了這麽大的變故，哪裏還能鎮定自若。
聽到奶奶沒有受傷，舒默雪松了口氣。
握著奶奶的手輕聲安撫：“奶奶，您別傷心，我會想辦法讓鐵礦解封的，爸爸欠的錢我也會還上的。”
老太太哭聲一頓，然後搖了搖頭：“小雪，你別哄奶奶了，你一個姑娘家哪有能力插手鐵礦解封的事。
而且你爸爸欠的錢可是巨額呀，就算我們傾家蕩產也還不起那麽多錢哪。”
舒默雪捧著奶奶的手包裹著，眼裏一片堅定：“奶奶，您相信我，我一定會有辦法的，但是您答應我千萬別想不開好不好？”
老太太自然不會真的相信孫女會有什麽辦法。
但是看著孫女那麽害怕她會做糊塗事的模樣，她還是點了點頭。
舒東海很快回來，同時聞訊回來的還有舒東海的兩個女兒，舒默影和舒默珊。
在看到家裏的狀況後，三個人皆是大吃一驚。
舒默影當即哭著跳腳：“我們家怎麽會變成這樣，都怪大伯，好事輪不到我們，還給我們帶來這麽大的災難。”
“姐，你別說了，大伯也不想的呀，現在這個時刻我們應該齊心協力渡過難關才是。”舒默珊柔聲安撫舒默影。
舒默影氣憤地甩開她：“我說錯了嗎？以前鐵礦的事大伯他獨攬大權威風在外，大事從來不讓爸爸插手。
現在好了，鐵礦出事了，他跑去去借高利貸又還不起，憑什麽那些人要跑到我們家來要錢，他們怎麽不去找大伯呀。”
“好了，”舒東海怒喝一聲，斥責舒默影，“你說的什麽話，那鐵礦塌方不過是一時疏忽，借高利貸也是要應對巨額罰款和賠款，你懂什麽，就會吵鬧。”
舒默影被舒東海吼得噤聲，不敢反駁就只敢擺出不甘和憤怒的神色來。
“東海，你跟我說，為什麽鐵礦會塌方死人，這麽多年從來沒有出過這樣的事。”
老太太淚痕未幹，從剛剛孫女兒和兒子的話音裏，她似乎聽出了一些端倪，當即冷下了臉子質問。
“媽，這件事……”
舒東海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不住地嘆氣。
“東海，別說了，那只是個意外。”
姚碧昕擦著眼淚，哀傷地看著沖舒東海，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說。
舒東海則點頭，沖老太太道：“媽，眼下我們還是想想怎麽應付高利貸的事吧。”
老太太已然看出其中貓膩，起身走到舒東海面前，毅然又問：
“你知道鐵礦為什麽會出事是不是，你瞞著我幹什麽，我還是不是你媽？”
舒東海一臉慌張，忙說：“媽，您怎麽說這樣的話……”
“那你還不快說怎麽回事！”蔡露鳳厲喝出聲，眼中盡是咄咄逼人。
舒東海看了姚碧昕一眼，姚碧昕微微低下頭。
她也無奈，意思就讓他自己看著辦吧。
老太太的脾氣誰都清楚，今天要是不說明白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事已至此，還能瞞多久呢？
舒東海重重嘆息一聲，緩緩道：
“大哥他讓技術人員在礦洞設計上偷工減料，所以才發生了塌方事故。”
“孽障！孽障！”
老太太氣的渾身發抖，咬牙切齒罵著大兒子：
“這個孽障東西，你爸在世的時候一再叮囑你們兄弟鐵礦開采一定要安全第一，現在你們當家了，就把他的教訓全忘了是吧？”
“媽……唉！”
舒東海欲言又止，幹脆負氣地再次重嘆一聲，表示自己的無可奈何和冤屈。
這時舒默影再一次義憤填膺地替父親辯駁起來：
“奶奶，這關我爸爸什麽事？
大伯已經很久不讓我爸管鐵礦的事了，我爸爸是怕您操心才一直都沒有跟您說的。
就在鐵礦沒發生事故之前，我還聽到過爸爸和大伯因為礦洞設計的事爭吵過。
我爸爸才是真正為了鐵礦好的人，都是大伯一直在一意孤行。
現在出事了，為什麽我爸還要擔上一半的責任，這不公平。”
“小影，你給我閉嘴。”姚碧昕出聲喝斥，一副要打人的架勢。
舒默影跺腳負氣：“你們就是這麽軟弱，才會一直被大伯和大媽欺負。
大伯大媽就不是什麽好人，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拋棄十多年，他們的心肝都黑透了……”
“你還說，看我不打死你！”
姚碧昕氣極，作勢要去打舒默影。
舒默影趕緊躲到舒默珊身後，嚇得驚慌不已。
舒默雪眸光也微閃，舒默影的話顯然是觸碰到了她心裏傷痛。
把親生女兒拋棄十多年，把親生女兒送上男人的床。
他們，確實不是什麽好人。
老太太怒喝：“都夠了！”
姚碧昕收回手，瞪了舒默影一眼，改扶老太太柔聲說：
“媽，您別聽小影的，那丫頭一天就會胡說八道，大哥大嫂對我們好著呢，根本沒有小影說的那回事。”
“是啊媽，您別聽小影胡說，我在鐵礦幹的好好的，還是副總呢。”舒東海也趕緊安撫。
“你們都當我是老糊塗嗎？”蔡露鳳氣的咬牙切齒，惱恨道。
“就是有佟莉珍那個女人在，老大也不可能對你們好，沒想到他們竟然自私到如此地步。
這鐵礦是你爸爸留給你們兄弟兩個的，不是他一個人的。”
老太太氣得不輕，當即就決定：
“我現在就立下遺囑，不管鐵礦將來什麽時候解封，都和老大再沒有一點關系。
他欠下的債也和你們夫妻沒有半毛錢關系，都是他自己造的孽。”
“媽，這不行啊，大哥大嫂現在正是危難的時候，我們夫妻怎麽可以袖手旁觀呢。”姚碧昕急急道。
老太太閉上眼吸了口氣，而後拍住姚碧昕手腕，一臉沈痛地說：
“碧昕，媽知道你善良，但是小影說得對，老大犯的錯不應該你們夫妻幫著承擔。
八百多萬不是小數目，你們哪有那麽多錢？和老大家劃清界限還能保護你們一家四口平安。
我這把老骨頭反正也風燭殘年，死了倒是更好，對那個不孝子眼不見為凈。”
舒默雪猛地一怔，慌忙拉住奶奶的手，“奶奶，您不要說這樣的話。”
老太太又憐惜地看向舒默雪，知道她的擔心，含淚點點頭：“好，奶奶不說。”
蔡露鳳也真是個雷厲風行的老太太，果真馬上就立下遺囑，將鐵礦歸舒東海名下，和舒遠山再無關系。
舒東海夫妻勸阻了半天也沒能阻止老太太的決定。
最後夫妻倆決定把家裏僅有的一百二十萬拿出來，給舒遠山還高利貸。
他們說，雖然杯水車薪，可畢竟是親兄弟，總不能真的不管。
老太太為此又難過了好一會兒。
......
洛氏集團大廈頂樓，董事長辦公室。
“爺，舒家那邊出事了。”小四稟報。
蕭弋宸從文件中擡起頭來，眉頭微蹙：“什麽事？”
“舒遠山借了高利貸，高利貸的打手在舒遠山別墅沒找到人，就跑到舒家老宅去鬧，又潑油漆又砸東西，現在舒家一片混亂。”
蕭弋宸聞言，眉梢挑了下。
“高利貸？呵！”
男人懶洋洋向身後的真皮椅背上一靠，漆黑的眸海閃過碎光，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擊著桌面。
小四擡眼，看著自家爺一臉若有所思，不禁疑惑。
爺怎麽不問舒小姐怎麽樣了？
昨夜和舒小姐一度春風，今天又一大早跑過來堵人，吃了癟以後又不惜動用省會長的關系給舒小姐下套。
繞這麽一大圈兒不就是想要英雄救美嗎？
爺現在不應該是這種表情啊。
倏然，蕭弋宸邪魅地扯了扯嘴角，朝小四勾了勾手指。
小四畢恭畢敬上前，然後側耳伸過去。
蕭弋宸線條完美的唇輕輕動了幾下，隨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他。
“去吧。”
小四疑惑地怔了下，還是沈聲應道，“是，爺，我馬上去辦。”
......
花了大半天時間，全家人總算把屋子收拾幹凈整齊。
只是大部分易碎的擺飾都沒有了，偌大的客廳顯得空空蕩蕩。
晚飯老太太一口都沒吃，其他人也吃的很少。
安撫了很長時間奶奶總算睡下，舒默雪才回到自己房間。
坐在床上她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今天奶奶受到的打擊不小，每次對上奶奶那灰蒙黯淡的眼神，她心裏都很擔憂。
本來就怕奶奶會突然想不開，今天奶奶無意中說了好幾次死字，就更讓她放心不下了。
鐵礦！
現在已經不只是鐵礦的事，還有爸爸欠下的八百萬高利貸。
八百萬呢，真的不是一個小數目。
她和雅娜目前的所有流動資金加一起也不過五百萬。
就算再加上二叔二嬸的一百多萬，也還差將近兩百萬。
她到哪兒去找這兩百萬？
突然，
舒默雪想到了之前自己給蕭弋宸的那張銀行卡。
那張銀行卡裏面不是還有一百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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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男人瞬間都被嚇破了膽，紛紛點頭，宛若老鼠見了貓。
等舒默雪冷哼一聲，提步進了屋，男人們這才敢上前擡起昏死的老大和兄弟們匆匆跑出院子。
大廳裏狼藉一片，桌椅板凳都是翻的，玻璃瓷器都是碎的。
奶奶坐在地上哭的肝腸寸斷，二嬸抱著她一邊安慰一邊跟著掉眼淚。
“奶奶，奶奶。”
舒默雪急忙跑過去蹲下，慌亂地握住奶奶的手。
“奶奶，您有沒有受傷啊？他們有沒有把您怎麽樣？”
“小雪，小雪……”
老太太悲痛萬分，不停地哭，不停地搖頭，仿佛生無可戀般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姚碧昕抹了一把眼淚，對舒默雪說：“他們倒是沒把我們怎麽樣，不過是砸了些東西。
但是你奶奶已經知道鐵礦被封的事很難過，那鐵礦可是你爺爺一生的心血呀，你奶奶怎麽受得了這打擊。再加上你爸爸欠了八百萬高利貸，這個家……怕是以後都沒法過了。”
說著，姚碧昕也哭了起來。
女人大抵都是脆弱的，出了這麽大的變故，哪裏還能鎮定自若。
聽到奶奶沒有受傷，舒默雪松了口氣。
握著奶奶的手輕聲安撫：“奶奶，您別傷心，我會想辦法讓鐵礦解封的，爸爸欠的錢我也會還上的。”
老太太哭聲一頓，然後搖了搖頭：“小雪，你別哄奶奶了，你一個姑娘家哪有能力插手鐵礦解封的事。
而且你爸爸欠的錢可是巨額呀，就算我們傾家蕩產也還不起那麽多錢哪。”
舒默雪捧著奶奶的手包裹著，眼裏一片堅定：“奶奶，您相信我，我一定會有辦法的，但是您答應我千萬別想不開好不好？”
老太太自然不會真的相信孫女會有什麽辦法。
但是看著孫女那麽害怕她會做糊塗事的模樣，她還是點了點頭。
舒東海很快回來，同時聞訊回來的還有舒東海的兩個女兒，舒默影和舒默珊。
在看到家裏的狀況後，三個人皆是大吃一驚。
舒默影當即哭著跳腳：“我們家怎麽會變成這樣，都怪大伯，好事輪不到我們，還給我們帶來這麽大的災難。”
“姐，你別說了，大伯也不想的呀，現在這個時刻我們應該齊心協力渡過難關才是。”舒默珊柔聲安撫舒默影。
舒默影氣憤地甩開她：“我說錯了嗎？以前鐵礦的事大伯他獨攬大權威風在外，大事從來不讓爸爸插手。
現在好了，鐵礦出事了，他跑去去借高利貸又還不起，憑什麽那些人要跑到我們家來要錢，他們怎麽不去找大伯呀。”
“好了，”舒東海怒喝一聲，斥責舒默影，“你說的什麽話，那鐵礦塌方不過是一時疏忽，借高利貸也是要應對巨額罰款和賠款，你懂什麽，就會吵鬧。”
舒默影被舒東海吼得噤聲，不敢反駁就只敢擺出不甘和憤怒的神色來。
“東海，你跟我說，為什麽鐵礦會塌方死人，這麽多年從來沒有出過這樣的事。”
老太太淚痕未幹，從剛剛孫女兒和兒子的話音裏，她似乎聽出了一些端倪，當即冷下了臉子質問。
“媽，這件事……”
舒東海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不住地嘆氣。
“東海，別說了，那只是個意外。”
姚碧昕擦著眼淚，哀傷地看著沖舒東海，搖搖頭，示意他不要說。
舒東海則點頭，沖老太太道：“媽，眼下我們還是想想怎麽應付高利貸的事吧。”
老太太已然看出其中貓膩，起身走到舒東海面前，毅然又問：
“你知道鐵礦為什麽會出事是不是，你瞞著我幹什麽，我還是不是你媽？”
舒東海一臉慌張，忙說：“媽，您怎麽說這樣的話……”
“那你還不快說怎麽回事！”蔡露鳳厲喝出聲，眼中盡是咄咄逼人。
舒東海看了姚碧昕一眼，姚碧昕微微低下頭。
她也無奈，意思就讓他自己看著辦吧。
老太太的脾氣誰都清楚，今天要是不說明白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事已至此，還能瞞多久呢？
舒東海重重嘆息一聲，緩緩道：
“大哥他讓技術人員在礦洞設計上偷工減料，所以才發生了塌方事故。”
“孽障！孽障！”
老太太氣的渾身發抖，咬牙切齒罵著大兒子：
“這個孽障東西，你爸在世的時候一再叮囑你們兄弟鐵礦開采一定要安全第一，現在你們當家了，就把他的教訓全忘了是吧？”
“媽……唉！”
舒東海欲言又止，幹脆負氣地再次重嘆一聲，表示自己的無可奈何和冤屈。
這時舒默影再一次義憤填膺地替父親辯駁起來：
“奶奶，這關我爸爸什麽事？
大伯已經很久不讓我爸管鐵礦的事了，我爸爸是怕您操心才一直都沒有跟您說的。
就在鐵礦沒發生事故之前，我還聽到過爸爸和大伯因為礦洞設計的事爭吵過。
我爸爸才是真正為了鐵礦好的人，都是大伯一直在一意孤行。
現在出事了，為什麽我爸還要擔上一半的責任，這不公平。”
“小影，你給我閉嘴。”姚碧昕出聲喝斥，一副要打人的架勢。
舒默影跺腳負氣：“你們就是這麽軟弱，才會一直被大伯和大媽欺負。
大伯大媽就不是什麽好人，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拋棄十多年，他們的心肝都黑透了……”
“你還說，看我不打死你！”
姚碧昕氣極，作勢要去打舒默影。
舒默影趕緊躲到舒默珊身後，嚇得驚慌不已。
舒默雪眸光也微閃，舒默影的話顯然是觸碰到了她心裏傷痛。
把親生女兒拋棄十多年，把親生女兒送上男人的床。
他們，確實不是什麽好人。
老太太怒喝：“都夠了！”
姚碧昕收回手，瞪了舒默影一眼，改扶老太太柔聲說：
“媽，您別聽小影的，那丫頭一天就會胡說八道，大哥大嫂對我們好著呢，根本沒有小影說的那回事。”
“是啊媽，您別聽小影胡說，我在鐵礦幹的好好的，還是副總呢。”舒東海也趕緊安撫。
“你們都當我是老糊塗嗎？”蔡露鳳氣的咬牙切齒，惱恨道。
“就是有佟莉珍那個女人在，老大也不可能對你們好，沒想到他們竟然自私到如此地步。
這鐵礦是你爸爸留給你們兄弟兩個的，不是他一個人的。”
老太太氣得不輕，當即就決定：
“我現在就立下遺囑，不管鐵礦將來什麽時候解封，都和老大再沒有一點關系。
他欠下的債也和你們夫妻沒有半毛錢關系，都是他自己造的孽。”
“媽，這不行啊，大哥大嫂現在正是危難的時候，我們夫妻怎麽可以袖手旁觀呢。”姚碧昕急急道。
老太太閉上眼吸了口氣，而後拍住姚碧昕手腕，一臉沈痛地說：
“碧昕，媽知道你善良，但是小影說得對，老大犯的錯不應該你們夫妻幫著承擔。
八百多萬不是小數目，你們哪有那麽多錢？和老大家劃清界限還能保護你們一家四口平安。
我這把老骨頭反正也風燭殘年，死了倒是更好，對那個不孝子眼不見為凈。”
舒默雪猛地一怔，慌忙拉住奶奶的手，“奶奶，您不要說這樣的話。”
老太太又憐惜地看向舒默雪，知道她的擔心，含淚點點頭：“好，奶奶不說。”
蔡露鳳也真是個雷厲風行的老太太，果真馬上就立下遺囑，將鐵礦歸舒東海名下，和舒遠山再無關系。
舒東海夫妻勸阻了半天也沒能阻止老太太的決定。
最後夫妻倆決定把家裏僅有的一百二十萬拿出來，給舒遠山還高利貸。
他們說，雖然杯水車薪，可畢竟是親兄弟，總不能真的不管。
老太太為此又難過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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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氏集團大廈頂樓，董事長辦公室。
“爺，舒家那邊出事了。”小四稟報。
蕭弋宸從文件中擡起頭來，眉頭微蹙：“什麽事？”
“舒遠山借了高利貸，高利貸的打手在舒遠山別墅沒找到人，就跑到舒家老宅去鬧，又潑油漆又砸東西，現在舒家一片混亂。”
蕭弋宸聞言，眉梢挑了下。
“高利貸？呵！”
男人懶洋洋向身後的真皮椅背上一靠，漆黑的眸海閃過碎光，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擊著桌面。
小四擡眼，看著自家爺一臉若有所思，不禁疑惑。
爺怎麽不問舒小姐怎麽樣了？
昨夜和舒小姐一度春風，今天又一大早跑過來堵人，吃了癟以後又不惜動用省會長的關系給舒小姐下套。
繞這麽一大圈兒不就是想要英雄救美嗎？
爺現在不應該是這種表情啊。
倏然，蕭弋宸邪魅地扯了扯嘴角，朝小四勾了勾手指。
小四畢恭畢敬上前，然後側耳伸過去。
蕭弋宸線條完美的唇輕輕動了幾下，隨後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他。
“去吧。”
小四疑惑地怔了下，還是沈聲應道，“是，爺，我馬上去辦。”
......
花了大半天時間，全家人總算把屋子收拾幹凈整齊。
只是大部分易碎的擺飾都沒有了，偌大的客廳顯得空空蕩蕩。
晚飯老太太一口都沒吃，其他人也吃的很少。
安撫了很長時間奶奶總算睡下，舒默雪才回到自己房間。
坐在床上她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今天奶奶受到的打擊不小，每次對上奶奶那灰蒙黯淡的眼神，她心裏都很擔憂。
本來就怕奶奶會突然想不開，今天奶奶無意中說了好幾次死字，就更讓她放心不下了。
鐵礦！
現在已經不只是鐵礦的事，還有爸爸欠下的八百萬高利貸。
八百萬呢，真的不是一個小數目。
她和雅娜目前的所有流動資金加一起也不過五百萬。
就算再加上二叔二嬸的一百多萬，也還差將近兩百萬。
她到哪兒去找這兩百萬？
突然，
舒默雪想到了之前自己給蕭弋宸的那張銀行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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