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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重返舊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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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二日,諸事準備妥當,師徒二人雇了車,出了鹿歸城直往青石鎮而去。經過幾日舟車勞頓,他們順利回到青石鎮,下了車開發了路費,然後兩人就在鎮上溜達,準備尋一間飯館解決肚子。

姜秀才像個甩手掌櫃邊走邊望,走出了一陣,就看見前面街邊有個酒坊,酒香從裏面飄了出來。他用鼻子使勁地聞了聞,馬上就來了精神。這幾日在車上他少不得鬧著要酒喝,可是車行在外找酒不容易,加上慎武有意要他戒酒,因此他鬧了幾日也沒有喝到多少酒。如今他被饞了幾天,肚子裏酒蟲早已忍耐不住,他加快腳步向酒坊跑去,卻被慎武一把抱住,他生氣的問道:“小武,你幹嘛攔著我?”

慎武道:“師父,你莫再進去。前些日子你喝醉了沒錢還給人家,就被人家打了一頓,你不記得了嗎?”

姜秀才摸著自己的腦袋,笑道:“我沒忘記,不過我酒蟲開始發作了,現在管不得那麽多了。”

慎武見他如此糊塗,只好道:“那我問你,你現在身上可曾帶了錢,你若沒帶錢,少時又是挨打,這不是自討苦吃嗎?”

姜秀才聽了,就在身上摸索了一陣,果然一個銅板也沒有,他眼珠一轉,笑著對慎武道:“我身上沒有,你身上有就行了,走,我帶你進去,酒是個好東西,我保證你一定會喜歡上的。”

慎武苦笑不得:“我才不要。這裏離石門村還有十幾裏路要走呢,我們還要趕在天黑前回去,你要是喝醉了我們又要在這裏耽擱一天了。”

姜秀才道:“辛苦了這麽多天,我們就不能停下來好好歇息一下嗎,反正再等多一天也不妨。”

慎武急著回家,就想了個主意哄著他:“你要喝酒也行,不過不能在這裏。咱們石門村的酒勝過這裏百倍,只要我們趕在今晚到了石門村,我就讓你喝個夠。”

姜秀才喜出望外地問道:“真的嗎?”

慎武道:“師父,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啊。”

姜秀才想著好酒,就欣然道:“好,就依你的話,我們趕緊回家。”

兩人出了青石鎮,往石門村而來。因山路崎嶇,車行不了,兩人只能步行。姜秀才身子羸弱,不一會兒就走得氣喘籲籲,滿頭大汗。他不住用衣袖拭汗,不停地問道:“小武,我們快到了嗎?”慎武哄著他道:“前面快到了!”他們走走停停,好不容易在天黑前趕到石門村。

慎武帶著姜秀才往自己家裏走,遠遠就看到石老娘坐在家門口翹首以望。自從兒子出走後,日子久了,石老娘就不免擔心兒子,因此她每天坐在家門口幹等著,盼望著見到兒子回來。這一天傍晚,她依然坐在家門口,老遠就看見一個人朝她飛奔而來,她急忙拄著拐杖站起身來。

慎武從老遠地方一直飛到她娘的身邊,高興叫道:“娘,我回來了。”

母子差不多一個月沒有見面,當即喜極相擁,相擁而泣,欣喜之情自然不消細說。正當母子還在敘述離別後事情的時候,姜秀才慢吞吞得走近前來,他走得太累,幹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慎武朝著姜秀才努努嘴道:“娘,你看我把誰給帶來了。”

石老娘這才看見不遠處坐著一個男人,四十歲上下年齡,身材瘦削,滿頭華發,一臉倦意。石老娘端詳了一陣,終於認出姜秀才來,驚喜道:“是你啊,姜先生,你沒有死太好了,真是老天有眼!”說完不住地念阿彌陀佛。

姜秀才不解的地問道:“大娘,我明明活的好好的,怎麽說我死了。”

石老娘一臉驚訝,慎武才在老娘的耳邊簡單講述了經過,她這才知道姜秀才失憶了,忙請他進入家裏。慎武一踏入家裏,立刻感覺到異樣,家裏顯得淩亂,看樣子被人搗亂過,就問他娘:“娘,是誰做的好事?”

石老娘見無法隱瞞兒子,只好吞吞吐吐說出來,原來是村裏那幾個小混混做的。一個多月前慎武戲弄完那幫小子後,這群可惡的小子懷恨在心。幾日前他們跑到他家裏打砸起來,翻箱倒櫃後也找不到一點值錢的東西。石老娘嚇得戰戰兢兢,只能任由他們胡來。好在那幫人見她老態龍鐘,也沒有對她怎麽樣,只好悻悻而去。只是他們在走之前撂下狠話,讓她兒子以後小心點。

慎武聽完事情的經過,怒向膽邊生,憤怒說道:“這些人太可惡,我要去找他們算賬。”

石老娘忙攔住兒子道:“算了吧,人沒事就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們還是不要惹他們為好。”

慎武咽不下這口氣,道:“娘,我受夠他們的欺負了。今天我非出一口惡氣不可。”

石老娘道:“不要去惹他們,他們什麽事都幹得出來,你去了也打不過人家,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可叫我怎麽辦。”

慎武道:“別怕,你兒子已經不比以前了,我現在不怕他們的。”他剛從諸昊淵那裏學了點穴手法,未曾在別人身上試過,正想找個機會一試身手。

石老娘一臉不高興,道:“你這孩子,怎麽這樣不聽話,叫你別去就別去,你硬要去,是不是成心氣我啊。”

慎武見老娘發怒,只好說道:“娘,別氣了,我不去,總該行了吧。”

石老娘這才轉怒為喜。這時一旁的姜秀才惦記起酒來,就嚷道:“小武啊,石門村的好酒在哪裏,快拿來讓我喝。”

慎武道:“師父,你稍安勿躁,我去給您弄酒去。”他心裏想道,這幾個混混太可惡了,可是老娘偏偏怕事不肯讓他去,要不給他們點教訓,恐怕下次還來搗亂。他忽然靈機一動,就想借著去買酒的時候偷偷教訓他們一下,於是對老娘道:“娘,我去村裏打酒給師父,去去就來。”

石老娘不忘交代兒子道:“快去快回,不要惹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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