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9章 獨一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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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獨一無二

酒醉總是在無形中發生的。

寧染也不知道從哪一杯開始,自己就飄起來了。

那種飄的感覺非常好,亢奮,輕松,無拘無束。

說話越來越大聲,笑聲越來越放肆。

南辰雖然也有些酒意,但依然端坐,看著面前越來越恣意的女人。

這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不知道。

他自己狠狠飲下一杯。

為什麽要到這裏來,為什麽要陪她吃東西,為什麽要飲酒?

今晚那麽重要的應酬,為了工作他都滴酒不沾,現在卻飲上白酒了。

而且是和自己那麽討厭的一個女人。

“辰總,其實你這人挺好的。”寧染突然笑著說。

南辰沒有說話。

“你有責任心,我們在叢林的時候,你自己不吃,把糧食留給我和孩子,我一直記著呢。其實我的命,哪有你重要,我就是一根草而已。我要是沒了,過幾天就沒人記得了。

但你不一樣啊,你肩負家族企業,你要是有閃失,整個花城,甚至整個華夏的經濟都有可能會受到影響。所以啊,你還肯把糧食省給我吃,我覺得你很了不起。”

寧染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

南辰心裏動了一下。

你哪裏會是一根草,你哪裏就如你說的那般輕賤了?你要是沒了,怎麽可能會過兩天就被忘掉?

你要是沒了,這種獨一無二的橙花香味,還到哪裏能尋?

“但是你也有不好的地方。”寧染話間正濃,並不管南辰接不接嘴。

南辰眉頭挑了一下,看著寧染。

“你太驕傲了,你雖然有傲氣的資本,可也沒有必要目中無人。

這世界是多元的,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有各人的性格和......”

寧染說到這裏,打了一個嗝。

南辰眉頭皺得更深了,這女的不會又要吐吧?

上次她喝醉可鬧得兇了,這一次可不能讓她再吐,太麻煩了。

南辰起身,把她面前的酒拿過來,卻不說一句話。

寧染裂嘴一笑,“你怕我喝醉了連累你?哈哈哈。”

南辰懶得理她。

“說正事說正事。”

寧染努力讓自己精神集中,但這有些難。

酒精的作用讓她感覺暈,眼前的面癱開始出現重影。

但意識還算清醒,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唯一的不好,就是自己特別想說話,特別的想說,感覺心裏有很多的話要說,一直停不下來。

南辰看著寧染,示意她繼續。

“要不我再喝一點,不然有些事我開不了口。”寧染準備去拿酒。

但南辰伸手擋住,可不能再讓她喝了,喝醉了太難搞!

寧染只好放棄,不讓喝就不喝唄,又不是酒鬼。

“剛才說到哪了?”寧染眼神迷離地看著南辰。

南辰沒說話,他可沒有義務提醒這個女人來吐槽自己。

“我想起來了,我們說到在叢林裏的事了,當時糧食很少,你自己不吃,就省給我和孩子吃......”

南辰一楞,這不是說過了嗎,又來一遍?

行,你愛來就來吧,來一百遍也可以。

然後寧染把差不多意思的話又說了一遍,中心思想沒變,就是覺得南辰有擔當。

南辰覺得被誇的感覺還是蠻好的,總比被她奚落的好。

“不早了,我們走吧。”寧染站了起來。

腳步有些飄了,但還好,能站穩。

南辰示意她坐下,然後問老板要了一碗湯,應該是有醒酒功效。

湯溫熱,有些輕甜,很好喝。

酒有些上頭,口幹舌燥,寧染很快喝完,並表示還要。

只好又來一碗。

“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說嗎?你說有故事。”南辰問寧染。

根據她的狀態來分析,她應該是快醉了。

醉前說的話,至少真的概率更高。

“故事?嗯,我有。”寧染已經忘了沒喝酒之前說過的話了。

“你想聽哪方面的?”

南辰又楞了,聽說過點歌,沒聽說過點故事的。

“哪方面都行。”南辰隨口說。

“嗯,你到底要聽哪方面的,我的故事太多了。”寧染自豪地說。

“好,那你說,為什麽突然需要一千萬?”

這話南辰一直沒有問,但並不代表他不想知道。

不問是因為擔心聽到的是假話,因為寧染確實可以隨便編一個借口。

現在再問,是覺得寧染在這種狀態下應該不會說假話。

至少是說假話的可能性明顯降低,有機會聽到真話。

“因為我媽媽。”寧染說。

南辰沒說話,心想你媽媽不是早過世了嗎,還是被你害死的,你以為我不知道?

“我媽媽含恨而終,是我一輩子的痛。但那個女人把我媽媽的遺物藏起來了,最可恨的是,她還把我媽媽的骨灰給換了,不讓我媽媽入土為安......”

酒精能放大人的歡喜,也可以放大人的委屈和傷悲。

本來情緒還算穩定的寧染,說到媽媽的事,突然哽咽。

然後淚落如珠,完全停不下來。

那些悲傷反覆糾纏,卻被堅強的內心一直直強壓下去。

但午夜酒醉,突然變得脆弱,便再也壓抑不了。

南辰靜靜地看著寧染,他發現一個問題,每次提起媽媽,她總會接近崩潰。

上一次酒醉,在高速路上也是大哭,說媽媽沒了,沒有家了。

這個女人心裏,到底藏著怎樣深沈的悲傷?

難道真的是因為她害死了自己的媽媽,所以一直愧疚,然後提起往事就崩潰?

“不哭。”南辰的安慰簡單到可以忽略。

他真的不會安慰人,因為他覺得這世間的苦難,只有靠自己承擔。

然後由時間慢慢沖淡,別人的安慰根本沒什麽用。

但奇跡的是,他說了‘不哭’,寧染就真的不哭了。

“紙巾。”寧染說。

南辰老老實實把紙巾遞過去,讓她擦淚。

“老妖婆用我媽的遺物威脅我,問我要一千萬,如果我不給,她就往我媽的骨灰裏潑狗血,讓我媽在地下也不能安生。”

寧染的表達很清楚,語氣裏恨意明顯。

再接合之前的話,南辰覺得這一次聽到的應該是真話。

“你為什麽不報警?”南辰問,“這是敲詐。”

“他們很狡猾,一定能想到我報警這個方式,我沒有證據,警方不會立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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