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失蹤了？”

“是，一個都沒留下。”

眾人面面相覷，連站太子那邊的大臣都一臉茫然和凝重。

“但，”伏傾寒嘴角冷諷地微勾，“沒有絕對的事，我還是找到了一個人，是曲嬪生前的宮女，她有個雙生的姐姐，那天湊巧姐姐千裏迢迢來探親...”

那名宮女難得申請到可以出宮，或許就是背後想讓她失蹤的人特意給她批準的，不然她怕是求自己上頭管事再久也不一定能成。

她給自己姐姐租了個房子，跟姐姐在那相聚，姐姐日子過得不好，羨慕一身宮裝的妹妹，宮女就跟姐姐換了衣服，之後宮女出門去酒樓買吃的，想好好跟姐姐吃一頓。

等回去的時候，正好看到姐姐被殺了，還好她當時及時地躲起來沒有被發現，但卻目睹了姐姐的屍體被消除，從這世間徹底消失的過程。

她知道不對，這些天，原本同一個宮裏的姐妹太監，都一個個離奇地失蹤，如果原本不敢多想，現在看到這一幕，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之後她沒有回宮，改頭換姓躲躲藏藏勉強偷生，真當原來的自己真死了，找她出來花費了伏傾寒不少功夫。

聽到這，就有人忍不住好奇地問了：“到底為什麽要殺了曲嬪宮裏的人，這、這裏面究竟...”

伏傾寒依然盯著太子，就如太子剛剛盯著路曉華不放一樣，還反問道：“太子殿下可知為何留不得曲嬪宮裏伺候的那些宮女太監？”

太子還算冷靜地說：“你們剛也說了，曲嬪難產那天，本宮剛出生，本宮一個初生嬰兒如何得知這些事情。”

伏傾寒點點頭，好似理解，話卻是：“臣還以為，做這一切的人，早把事情真相告知了太子殿下了。”

太子嗤笑：“伏愛卿不必討本宮的話，本宮不知道誰做的這些事，又為何要這麽做，且愛卿說了這麽多，跟父皇這事有關嗎？這案子以後有的是時間去查明白，當務之急，是找到解藥...”

“問清楚查明白了這事，”伏傾寒打斷太子的話，且篤定地說，“自然就會有解藥，還望太子殿下再多點耐心。”

太子笑得發冷：“希望指揮使真能找到解藥，不過建議最好快點，要是一會父皇撐不住，就別怪本宮不客氣，也不給你們機會了。”

伏傾寒無視太子的威脅，往下說他調查到的事：“我問過那名宮女，她說，曲嬪孩子剛生出來時是好好的，不僅孩子好好的，曲嬪也好好的，之後給曲嬪接生的產婆和禦醫說曲嬪需要休息，將大家都趕出了寢殿，然而，他們出去沒多久，就傳來產婆的驚叫，說曲嬪大出血，孩子也不行了。在之後，那名宮女都沒能再次看到曲嬪和小皇子，只知道曲嬪和小皇子都已經沒了，她則回到宮女所，等後面的新主子分配。”

“這些能說明什麽？難不成產婆害死了曲嬪和小皇子嗎？”

“誰害死曲嬪先不說，但那名宮女跟我透露了一個消息，她說，小皇子身上有一個胎記。”

伏傾寒目光如利劍，直盯著太子：“那個太子在脖子後，三個黑點。”

此言一出，很多人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太子，就連原本堅定站在太子那邊的大臣，眼神都閃爍起來。

這消息有點太勁爆了。

太子雖然面皮崩得很緊，看得出很憤怒，卻並不怎麽慌張：“真是笑話，本宮脖子後有三顆痣的事，不知有多少人知道，隨便找一個人，編出這一段故事，就想把本宮拉下去？未免太荒唐了！”

榮親王雙手互攏在自己袖口裏，老神在在一點不慌地幫太子說道：“都已經二十多年了，我是不知道你上哪找來當年的宮女的，可這宮女說的就可信？更甚者，”榮親王冷漠地看著兒子，“你說的，又可信？”

路曉華一直看著他倆，仔細地觀察他們的神情，在此之前，可以看出一點太子和榮親王的緊張，但等伏傾寒說出宮女說出的具體特征後，兩人反而...有些放松了？

她跟伏傾寒對視了一眼，交換了各自的想法。

伏傾寒接著道：“如果太子不嫌浪費時間，可以加那名宮女喊過來對質，再者，這事只是起因，重要的還在後面。”

榮親王低斥道：“你還想說什麽？”

如果換做別人，榮親王根本不會讓其在這裏“浪費時間”，偏偏是伏傾寒，他想說話，誰能不讓他說完。

至今，誰都清楚，躺在裏頭的皇上的生死不重要，太子跟他們的博弈，關乎著今後誰是至尊之人，這才是他們和幾個大臣聚在這裏的重要因素。

他們要知道，今後的主子是誰！

有他們壓著，伏傾寒又提出了這麽個“太子可能不是太子”如此嚴重的問題，必然是要說下去的。

伏傾寒對上他父親，雖沒有表情，可氣勢上非但不輸，反而還隱隱壓了一頭，聽著平緩的語氣，卻更像挑釁：“說說元後的死，九皇子被刺的事。”

太子的眼眸又暗又沈，像在累積著看不見的烏雲：“本宮母後是病死了，難不成伏指揮使還想說，母後也是被人害死的？”

“是！”伏傾寒毫不拐彎抹角地一個字肯定。

太子、榮親王：“……”

“當年元後病重時，正好江禦醫老家有事返鄉了，兩個月後才回來，回來時，元後已經病逝。是這樣嗎，江禦醫？”伏傾寒突然問向了江禦醫。

江禦醫行禮：“確實如此。”

“那當時為元後看診治病的是何人？”

“是孫禦醫，但等下官回來時，孫禦醫也病逝了。”

“哦？”伏傾寒冷然道，“這麽巧？”

江禦醫躬著身：“下官也覺得巧，孫禦醫醫術造詣高，但身體還很硬朗，下官回鄉時還跟他互診過，孫禦醫身體良好，實在無法理解為何兩個月後就病重離世。”

伏傾寒又問：“這位孫禦醫有個徒弟，是嗎？”

“是，不過孫禦醫病逝後，他的徒弟就替孫禦醫撿骨帶回孫禦醫的老家，沒再回過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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