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禹我告訴你，若是我有什麽好歹，你也別想好過”

聽到錢氏的警告和威脅，婉婉眉頭跳了下，眼裏閃過詭異的光，但她隨即開口勸著：“奶娘，你、你怎麽能說這種話呢，夫君向來敬重你的。”

她又轉而看向顧禹：“夫君，奶娘她只是太著急了，您別跟他一般計較。”

顧禹沒理婉婉，他只反問錢氏一句：“奶娘，不想我娶你侄女了？”

錢氏一噎，隨即不太相信地看看顧禹：“人家李小姐哪裏會...”看得上你。

她真是雙標得徹底，一邊想讓自己的侄女嫁給顧禹，就為了將來顧禹回到顧家，她侄女就是顧少夫人，可來個厲害點的女子，她又瞧不起顧禹，覺得他現在要什麽沒什麽，人家哪會看上他。

顧禹卻道：“李家顧家要聯姻，人選已經定了，我，和李小姐。”

他說得特別鎮定，就好像宣布今天晚上吃什麽一樣，頗有些事不關己。

卻聽得錢氏差點背過氣去。

婉婉都宛若驚到一般：“夫君說的是真的？”

顧禹沒有回答，但誰也不覺得他會開這種玩笑。

錢氏反應過來後就想喊一聲“不行，我不允許”，她好不容易將那路曉華趕走了，都已經跟很多人說了她侄女馬上要嫁給顧禹做少夫人了，現在怎麽可以再來一個程咬金？

可她又想到她剛得罪了人家李小姐，如果再讓顧禹拒絕人家，那李小姐怕是真得要她的命啊！

錢氏想不到辦法，最後無賴地對顧禹說：“我不管，李小姐的事你必須解決，不能娶她，也不能讓她怪在我身上，你必須娶倩倩！”

這話婉婉聽了都不敢相信，怎麽會有人這麽...這麽不要臉？！

“奶娘，你這...你怎麽能這麽逼夫君！你這是要逼死他嗎？”

錢氏一臉狠絕地說：“反正我死了，他就得給我陪葬，”她幹脆撕破臉了，朝著顧禹接著說，“要是娶了別的女人，那就給倩倩陪葬，你自己看著辦吧。”

婉婉已經被這種終極賴皮的話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顧禹反倒平靜地看著錢夫人，最後竟然是退了一步：“我盡力。”

婉婉以更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顧禹，夫君這是瘋了嗎，這怎麽可能做得到？

錢夫人總算滿意了，雖然心裏還是害怕顧禹做不到的話怎麽辦，但至少沒那麽膽顫心驚了...

這種感覺真特別爽，無論做什麽事，捅多大的簍子，都有人給你收拾不說，還得將她想要的好的東西捧到她面前來，錢氏想，皇帝老爺說不定都沒這麽舒服。

錢氏得意地走了，婉婉則留下來陪在顧禹身邊，但之後顧禹也沒做什麽，他就拿了幾壇子酒，然後...一杯一杯的慢慢喝，讓人以為他要借酒消愁時，又隱隱有種他其實很愜意的...錯覺？

婉婉搖搖頭，認定那一定是自己的錯覺，夫君現在肯定是很煩，看著冷靜說不定只是在想要怎麽解決這件事。

有幾次，她想開口勸一勸，安慰一番，可每次顧禹都不接話，久了她也就不說什麽了，幹脆就閉上在他身旁待著，這一待，就是一整晚。

“夫君，天亮了。”

顧禹難得分了點註意力看了她一眼，他一整晚沒睡，難得的是，這看著柔弱的女子，一整晚在旁邊沒事做，居然也沒睡著...呵，意志力不錯。

他“嗯”了聲，算是回應。

婉婉嘆道：“夫君喝了一晚上的酒，婉婉去給你拿點早點來吧，您吃了後歇一歇，好嗎？”

顧禹又“嗯”了聲。

相比昨晚的完全不理睬，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婉婉欣喜，想著經過這一晚上，或許夫君是想通了一些吧？

她趕緊起身，想去竈房看看，給顧禹弄點吃的。

結果她剛走出去，就聽到一聲驚恐地叫聲：

“啊——”

嚇得婉婉差點絆到自己的腳。

她回頭，看向因為叫出也走出來的顧禹：“夫君，這、這好像是倩倩姑娘的聲音？”

顧禹那張面癱臉這會也適時地輕蹙起眉頭：“去看看。”

他當先朝聲音發起的方向，也就是錢夫人的房間走去，婉婉緊跟在後。

他倆到的時候，“老甲”才趕過來，護衛一二也到了，在顧禹眼神示意下，護衛二先推門進去，護衛一在他後頭。

門進去時是看不到床的，倒是看到了蹲坐在地上，縮在墻邊的錢倩倩，後者滿臉的驚恐，手還捂著耳朵，渾身抖得厲害。

兩名護衛互看一眼後踏了進去，門今後要轉個彎，才能看到房間裏頭，然後他們就看到了床上躺著一個人...或者說，一具屍體！

——

路曉華昨晚沒有等到顧禹，但十二有來通知她，公子有事晚上沒辦法過來。

知道顧禹定然是真的有事，所以路曉華不會去氣這個，畢竟現在的形勢不太好，顧禹身邊都有人盯著，並不是那麽容易每天晚上都能悄無聲息地過來找她。

只是路曉華自己，太習慣顧禹了，晚上沒有他，怎麽都睡不好，於是第二天早上又刷新了晚起的記錄，柳星墨怕她餓著肚子不好，才來把她叫醒。

路曉華正蔫蔫地喝著粥呢，就看到顧呈匆匆地走了進來。

他這段時間一直都表現出了大家公子的風度，這種未經人通報直接進來是沒有過的，那張還帶著少年稚氣的臉上更是凝重的。

看到這樣的顧呈，本來就沒什麽胃口的路曉華更吃不下去了：這是咋的啦？

顧呈也不負他今天的失態，給路曉華帶了一個頗為震驚的消息：“大哥的奶娘，死了。”

路曉華眨了兩下眼睛，才確認了她聽到的：“什麽？誰死了？錢夫人？”

“是的。”顧呈很肯定地說，“就在今天早上發現的。”

“誰做的？”要不是身子沈，路曉華差點蹦站而起。

“不知道。”

路曉華：“……”

顧呈道：“目前猜測，可能是李家大小姐李雅春吧。”

路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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