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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還不至於要一個女人來保護,“說什麽傻話,我是不會讓你抱著這樣的想法的,你保護我,那我還有臉當這個王爺嗎?”

“王爺,我,我。”柳絲倒進南雲的懷裏:“我就是想經常看到你,你最近很少回來了。”

南雲心頭有些澀:“柳絲,我們的婚事,恐怕還要再等等,皇兄失去了皇嫂,情緒很低落,我這個做弟弟的,實在不能在這個檔口上提出賜婚請求。”

“王爺,我懂的,我現在真的很好,名不名份的我不在乎,你別總這樣想。”柳絲仰頭:“對了,上午李茂跟七公主來找過你了。”

“哦?他來做什麽?”

“說是了為宮裏那一批雲錦,等你回來,再來找你。”

“說到七妹,我都有點不認識她了,現在真是夫唱婦隨了,還是李茂道行深,都不知道哪裏來個道行更深的把我們家十一收了才是。”

“十一公主才不要你擔心呢,李茂說惡人自有惡人磨。”

柳絲低下頭,想著秋雨的說的那些話,不由得又紅了臉。

南雲察到異樣,打趣道:“咦?他來還說了什麽,快跟我說說。”

“沒什麽。”柳絲咳了一聲,從南雲的懷裏出來後便去拿放在石桌上的弓箭,擡腳便進了屋。

南雲追了過去,柳絲剛剛把弓掛在墻上,便被南雲環住了腰:“還說了什麽?”

“不是李茂說的,是七公主。”柳絲的頭更低了。

“嗯,你說說。”

柳絲僵持了好一陣,才附在南雲的耳朵上說起了悄悄話。

南雲哈哈一笑:“七妹還真是什麽都敢說,也不怕我去找她麻煩?”

柳絲輕輕的挑著眉,有羞色,有嗔意:“她才不怕你呢,你別以為只有十一鬥得過你?秋雨比起飛雪,絕不會差一星半點,你看著她現在是溫順了,那也只是對李茂,私下裏嘴巴可油呢。”

南雲看著柳絲小女人樣的模樣,便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是,她不油還有誰油,竟然跟你說這種話,她難道不知道我們還沒有成親麽?真不懂事兒。”

柳絲摸了摸額頭方才被吻過的地方:“人家是知道我們沒有成親,但並不相信我們無……”

“無什麽?”

“無實。”柳絲呶起了嘴,故作幽怨道:“四爺,你說我得有多虧啊,滿帝都人都知道我是你的人了,可是我連一點腥都沒嘗到,我真是虧大發了。”

南雲看著柳絲嬌嗔的模樣,心癢難耐,卻強行壓制著,輕聲道:“柳絲,我不想留三哥那種遺憾,想給你一個完整的洞房花燭夜。”本來是含情脈脈的情話,可一看懷裏的人還翹著小嘴:“喲,感情這柳下惠並不是什麽好東西了?爺忍得肝腸寸斷,還被人背後議論?”

柳絲溫柔的面目慢慢掩下,拉著南雲的衣襟,“哼”了一聲,美眸流轉,嗔怨道:“誰要你肝腸寸斷了?好在如今衣衫還厚,進了正夏我要是穿得薄了,下次被秋雨他們看到了守宮砂,你可別怨我沒辦法替你辯解。”

“辯解什麽?”南雲玩味的看著柳絲,心卻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這女人真是鐵了心要勾引他了?

“四爺,你說秋雨那話什麽意思?”

南雲一咬牙,打橫抱起柳絲,在美人靠上坐下,“她什麽意思,你別理那麽多,自己沒孩子倒是怨起我來了,她怎麽不說三哥呢?再說了,我怎麽可能讓侍妾懷上我的孩子。”

“哦。”柳絲本是有些暧昧暗示的眸光緩緩的淡了下來。

“怎麽了?”

“沒什麽。”

“柳絲,我是要娶你的,我的孩子你替我生,我不會讓你做妾的,三哥不像父皇管得多,我愛娶誰他都會同意。”手上力道一緊,將柳絲放到美人靠上,笑道:“爺本來想著你們女子都很在意成親的事,哪曉得我是枉做小人了,早知道我那些肝腸都不讓斷了,真是斷得一點也不值當。”

柳絲紅著臉,咬唇笑著,感覺腰間的束帶一松,片刻後門被南雲用掌風帶上。

他的唇在她的耳際周旋,掌滑進她的紗衣內,觸摸起串串火花,兩具身體都已經滾燙,啞聲道:“柳絲,你說我們要不要先草草拜個堂?再行夫妻之禮?”

柳絲雖是清白之身,但她以前的生活閱歷對風月之事並不是不懂,便擡了手肘頂住南雲的胸膛,嬌笑道:“好啊,那我們現在去正堂,拜個天地吧?”

南雲的身體早就有了反映,眼裏的欲~火一把把的燒著,伸手壓住柳絲的手腕,戲謔的笑道:“你玩爺是吧?現在這種時候,你居然敢叫爺停下來跟你拜天地?先吃了你再去拜。”說著便把柳絲身上的衣衫一件件扒了下來,扔了一地。

南雲進入柳絲的身體後,柳絲疼得冷汗直冒,她沒有想到的是平時對他說話或溫柔或風趣的南雲在這事上一點也不懂憐香惜玉,最後只能痛得喊了出來,南雲從沒見如此咆哮的柳絲,嚇了一跳,才又慢了些,溫聲道:“柳絲,晚上再做一次就不會痛了,別鬧了。”

柳絲手肘抵著南雲,拼命搖頭,帶著哭腔喊道:“以後不做了,不做了。我後悔死了。”

南雲怔了怔,又笑了起來:“後悔?現在說後悔又沒用,你勾引爺的時候就應該知道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晚上敢躲,爺便硬來。”說著繼續他的動作。

柳絲拼命掙紮:“不要,不要,我們還沒有拜堂。”

南雲動作慢了下來,看著柳絲也慢慢不再那麽抗拒,便更慢了些:“我也是為了不讓你虧,外面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總要讓你嘗點腥的。對不對?”

柳絲疼痛感薄了些,卻依舊皺著眉,此時的心情豈能用‘悔’來形容。南雲的鼻息噴進她的耳心,她聽見他語帶揶揄道:“這葷腥好嘗麽?記住,晚上你若不同意,爺便要硬來。”

柳絲第一次非常深刻得感覺到南雲是個守信的人,晚上他果然又來了,而且真的是硬來,直到第二天四更天去上早朝才離開她的住處。她覺得不僅下身痛,腿也酸痛,腰也酸痛,下不了床。

殤與痛的磨礪11

瑾彥不在彥宅,鐘離硬是拖著卡宴陪她下棋,她覺得自己昨天研究了一天棋譜,進步很大了,俗話說得好,水可以試火,火可以試金,金可以試女人,博弈可以試棋技。

一定要找個人殺一盤才能驗證一下自己的實力。

在得之自己懷的是雙生子之後,心情好得不得了,這個時代貝多芬,莫紮特的胎教音樂是找不到,但是她每天也找些高級琴師彈箏或者琵琶給她肚子裏的孩子聽。

除此之外,更是天天變著法的想怎麽折騰著提高孩子的智商,博弈便是其中一條。但和鐘離的博弈那簡直是於對手一種非人的折磨。

當然這折磨一定是排開瑾彥在外的,瑾彥很樂意被折磨,當然這樂意接受的折磨也僅限於鐘離給的。

卡宴知道,十三歲前的公主琴棋書畫樣樣通,那是因為那個人不是現在的公主,但是她做不到像瑾彥那樣讓就算了,還悔棋,公主明明說昨天研究了很久,今天一定不會悔棋,可是她還是不停的悔。

直到馬莎領著葉大夫進了彥宅,卡宴便像遇了救星一般說還是先把脈,別下了。

葉伏把脈,一直笑盈盈的,“夫人的氣脈越來越平,真是個不錯的征兆啊。”

“多虧了先生細心,還得麻煩先生好幾個月,真是不好意思。”鐘離聞著葉伏給的香囊,覺得的舒暢。

“哎,夫人啊,老夫也盡量過來給夫人診脈,但說不準過段時間就不來了。”葉伏嘆了聲氣,起身。

卡宴本是在收著棋盤,馬上放下手中的活,給葉伏福了福身,疑惑道:“先生何以做此決定,是我們哪裏做得不夠好?先生替我們家夫人出了這麽多次診,她的脈象先生也是一清二楚,這突然間再換一個人怕是又要適應很長一段時間,我們夫人體質本就比較弱,怕是經不起折騰,葉先生,我們還可以再加些銀兩的,或者先生開個價,我們定是不會含糊。”

卡宴一直知道葉伏貪財,便也直言不諱。

卡宴所擔心的,正是鐘離所擔心的事,再換一個人,不知道要適應多久,而她的體質的確虛弱。“先生,有什麽可以直言的。”

卡宴替葉伏拿了張凳,葉伏矮身落座,神色憂慮道:“如今這天下不太平,估計要是打仗打到澤西來了,老夫也得舉家遷走了。”

“打仗?這天下好好的,怎麽會打仗?”

卡宴面色一滯,心知瞞不住了。

葉伏長長的嘆了聲氣:“夫人還不知道吧,藍離的新君征討了慕東,一天之內便拿下了慕東的帝都,其實這也罷了,他還說前朝國君不能留,便把慕東前朝國君親手挑了手腳筋,眼也剜了,舌也割了,還暴屍,後來有人想去把屍體弄去安葬,所有人的連座誅九族,處死了三千多人,手段殘忍令人發指,那藍離新君還說,若有人想要謀逆便去,他奉陪。你說要是打仗打到澤西來,遇到這樣的暴君,我們這些老百姓還怎麽活,老夫想著去穹然五國以外去尋一處清凈的地方看能不能躲過戰事。”

鐘離瞪著眼,不敢置信的望著卡宴,卡宴低下頭,鐘離知道興許這事情只有她不知道了吧?爺爺他們應該都是知道的,只是不告訴她而已。那個人何時變得如此殘暴了?還親自動手,慕東的皇帝何時得罪了他,他需要下此狠手?連座,誅九族這樣的酷刑他以前就是反對的,如今他自己卻用上了。

“傳聞一定有誤吧?”鐘離不死心的問道,“藍離新君繼位不久,剛剛打了勝戰,應該大赦天下才是,怎麽會來這麽一招殘忍的殺雞儆猴?”

“誰說不是啊?哎不僅是個暴君還是個好色的昏君。”葉伏有些憤怒,很是憤青的拍了一拍大腿。

“此話怎講?”鐘離知道平日裏沒人願意在她面前提及南天,她私心裏其實還是想知道他的一舉一動,只不過礙於眾人的關心,永遠問不出口。

“他取了慕東,殺了慕東前朝國君,又處死三千多人不說,而且馬上就要慕東選出姿色出眾的女子送到藍離後宮去,你說說,他破了人家的國,還要即刻把人家的美女送到他自己的龍床上去,這樣的國君不是昏君是什麽?”

鐘離闔著眼,深呼吸,深呼吸,站起身來用很久不曾有過的快步離開了後院,卡宴有些心慌,急急的跟葉伏說:“葉先生,拜托以後別跟我們家夫人說藍離的事好麽?謝謝了。”說完便朝著鐘離離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葉伏連連說著對不起,很是抱歉的告辭離去。

鐘離站在回廊盡頭,仰頭望著天上越來越厚的雲,摸著自己的肚子,就是因為這個孩子,把她從他身邊推走,他甚至不去查查那些太醫說的是不是假話,便賜她一碗紅花。又摸了摸右肩上那一處被他用箭傷過地方,若不是瑾彥來得及時,那一箭,一定是射向她的左胸的,他要她做他的鬼。

如今那個藍離的新君,她太陌生了,她從來沒有見過,曾經的他說,凝霜,我只要你。曾經的他說黃泉抑或碧落都要和她一起。如今的他後宮佳麗如星了,還要廣收傾城之姿。

她還沒有色衰,他的愛便弛了。

心口隱隱的痛,其實她真是恨他啊,恨他招惹了她,又棄了她。

恨他給了她那麽多愛,又毀掉她的愛。

恨他不守承諾,而她卻一個人守著那些蒼白的蒼海桑田,海枯石爛。

她情願他不是她心底的那個人,情願這一世不要再遇到那個梓城,這樣便可以永遠活在曾經的梓城的回憶裏,那麽也好,想想又笑了起來,其實有什麽好?梓城不也是給她那麽多的愛,愛到以為天崩地裂,他去戛然而止,留她一個人等在原地,永生無法釋懷,郁郁而終。

命運是一個圓形的羅盤,一圈圈轉,又回到原點。

前一世,她可以不恨梓城,一點也不恨,畢竟是她自己不能生育,梓城有那麽大的家業要繼承,她不能怪她。

但這一世,她沒有理由不恨南天,他一次又一次的傷她的心,傷她的身,她憑什麽不能恨他,如今,她也只有恨了,風平浪靜的皮囊下,每天的恨都在滋長,哪怕想他,也會想著那些日子轉瞬便化為恨。

只是前世,她沒有孩子,她有郁郁而終的理由,這一世,再不能了,再也不能了。如果恨是能讓她有不郁郁而終的理由,那麽就這樣一直恨下去吧。

“小姐。”卡宴看著鐘離顫抖的背影,實在不忍心繞到她的前面去看她的滿臉淚痕,只是輕輕的拍著她的背,“小姐,我們去下棋吧?”

她其實明白瑾彥為什麽一直讓著公主,哪怕那棋悔個三步五步也只是賠笑,只不過因為能讓公主快樂的東西真的很少了,公主平日裏掩飾得太好,她總還是把那個整天掛著虛假笑意的人當成以前那個公主。其實早就不是了,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卡宴,你別陪我下了,我下得很臭。”

“小姐,別這樣說。”卡宴語塞,不知道怎麽答,早知道她便不在公主面前說些下不下去了之類的玩笑話了。

“凝霜。”瑾彥遠遠的便看見鐘離一個人在抽泣,心頭一緊,快步過去,近了身卻根本不敢去幫她拭淚,“凝霜,怎麽了?”

見鐘離不語,再一看卡宴紅著眼框,更覺得事有不妥,還是掏出了絲帕替鐘離拭著眼淚,柔聲安慰道:“凝霜,不是說了哭多了對身子不好嗎?肚子裏的孩子聽見娘親哭了,怕是要難過了。”

果然這一句話有用,鐘離摸了摸圓圓的肚子,擡起臉看著瑾彥:“瑾彥,陪我下棋吧,今天我會少悔幾步了。”

瑾彥覺得眼框酸脹得難受,趕緊扶上鐘離的手肘:“好好好。”

事後瑾彥問了卡宴發生的事,瑾彥嘆了聲氣:“本以為瞞著她就是為她好,其實我們慢慢的告訴她,會比她從別人的嘴裏聽到這些消息要婉轉一些,她也不至於如此傷心難過。”

卡宴嘆著氣點頭:“我們當時也是擔心小姐受不了,哪曉得今天這個葉伏說得如此嚴重,不過他說得一點也沒有誇張,現在慕東是被破了國,澤西其實也是人心惶惶,即便葉伏不說,小姐哪天出街也會聽到別人說。只是很久沒有看到她哭了,我都以為她不會再哭了,我以為她可以重新開始一段生活了。”卡宴難受得有些哽咽,她甚至以為瑾彥從此可以走進公主的心裏,但這個過程應該是很漫長的。

瑾彥道:“你幹脆還是跟她說一些皇上的事吧,這些話由我來說,不合適。”

卡宴不解:“為何?”

瑾彥無奈之色溢於言表:“所有人都知道我想娶凝霜,想跟她在一起一輩子,若是在她面前說皇上的事情,顯得我小人了,所以很多話不能由我來說,或者你跟爺爺商量一下,由爺爺出面來說,我想凝霜會容易接受一點,千萬不能讓她再從陌生人那裏知道什麽了。她會胡思亂想。”

“其實爺爺昨夜就跟我商量過這事,想把皇上的情況用比較委婉的方式告訴小姐,當時我沒有想到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所以還跟爺爺說不著急,想好怎麽開頭再講,早知道就應該聽爺爺的,這事情我真是辦得太該死了。”

而後真的是由黎重出面,語重心長的跟鐘離聊起了南天,而鐘離至始至終都輕輕點頭,她終於體會到恨得爽比愛得苦舒暢多了。

鐘離心裏恨著,她以為她會一直恨著,可是當再次見到那個人的時候,才知道自己是多麽的幼稚。

殤與痛的磨礪12

寒氣剛過,六月的靈州吹著藍離四月的春風,花開後花又落。

北湖上一葉扁舟輕輕飄蕩,舟上的兩名男子相對盤膝而座,正是瑾彥和他曾經的副將王征。

王征一瞬不瞬的看著瑾彥,瑾彥沈默了很久才道:“他有血騎在手,並能號令自如,不單是他有鷹王令牌。可還記得蒼南之行那十萬人,當初我們隨行,他們於普通騎兵並不差異。也並不知道那些就是血騎,說明那時候那些血騎還只是聽命於令牌,命裏無人可以操控。”

王征亦是神情嚴肅:“依禦相的說法,歐陽南天便是我們要尋朱雀上神?”

瑾彥道:“正是。”眉頭微蹙,疑惑道:“可血騎已經蘇醒,為什麽朱雀還沒有?”

“禦相怎知血騎已經蘇醒?”

瑾彥的眼微微一瞇,薄唇輕抿後,道:“血騎若沒有蘇醒,他們的表情會和常人無異,我們是分辯不出來的,可你說那日血騎直奪慕東,神色冰冷如鐵,目光從始至終沒有變化,殺氣騰騰,那必定是他們命裏的影有了覆蘇,而此覆蘇和當年鷹王扔下血騎不知所蹤之前的血騎是相同的,試問這天下除了鷹王還有誰可以將血騎的殺氣召喚出來?除了朱雀再也不會有第二個人。”

瑾彥目光幽深,又道:“朱雀若是蘇醒,聖域不可能不知道。但我相信歐陽南天便是朱雀無疑,如我所說,除了朱雀不會再出現第二個人可以讓血騎的殺氣覆蘇。我們當初算漏的便是血騎這一步,這天下統一跟我們聖域再也沒有瓜葛了。”瑾彥雖是緊接著嘆了聲氣,但那一聲長嘆卻是如釋重負。

“為何?”王征有些不甘,他們權謀這麽多年,難道做的都是無用功?

“因為上神有血騎在手,顛覆天下便是定局,無需旁人插手和相助,他一個人便可以輕輕松松拿下這幾個國家。重新讓南國統一。”

“萬一有人阻撓?”王征還是希望自己能參與這樣大事件當中。

瑾彥輕蔑的笑道:“你是指蒼南?”

“正是,蒼南國力很盛,又經常打仗,難道不是可以與之抗衡的阻力嗎?屬下以為我們不能就此松懈。”

瑾彥的臉上浮現出難有的鄙夷之色:“你太小看朱雀,你以為那血騎是什麽?朱雀活了九萬多歲,列為上神之後,每日滴出一滴神血凝成的騎士又豈是一個小小的納蘭昊宇所能撼動的?當年他表面毀了九焰山,實則把血騎轉移,天界為此大驚失色,生怕失了血騎,血騎於天界而言都是有很強的震撼力的。”

王征搖頭:“可是外面的傳言不是說血騎是因為朱雀死了之後浴血盟誓才得永生的嗎?”

“浴血盟誓不是暴露了自己所在?朱雀在毀九焰山時便把血騎封於地下,為的就是不暴露血騎所在,而且血騎本就是戰神之血凝結而成,他們本來就擁有永生的能力,並不是外界傳的活死人,而是神。”

王征不以為然:“若那血騎真有那麽厲害,千年前又怎會踏上那條不歸路,說明血騎還是有弱點的,我們不能掉以輕心。”

瑾彥搖頭:“朱雀遁入輪回,跟血騎無關。我以為時光倒回,朱雀會殺了南王,你信不信?”

王征堅定的答道:“不信!”

“我信。”

“禦相不想參與統一大業,不想和朱雀轉世的歐陽南天並肩作戰,可是因為納蘭凝霜?”

瑾彥一怔,若說沒有,他自己也不相信:“不參與是覺得沒必要,只要朱雀蘇醒,聖域便是他的,你以後還有很多展示才能的機會,如今沒必要去送死,更何況血騎在,你根本沒有展示自己能力的機會。”

王征一臉的失落,而後話鋒微轉,露出擔憂的神色:“禦相,若歐陽南天是朱雀轉世,那麽納蘭凝霜呢?禦相這般藏著納蘭凝霜怕是不妥吧?”

瑾彥的神色攸然間轉冷:“凝霜是不是錦鯉的說法根本沒有依據,錦鯉和朱雀生生世世都要錯過,根本無法相見,所以別想多了,你先回吧。”

看著王征飛身躍起,踏水離開後,瑾彥闔了眼,擡手卡住額角,指腹揉摁。

卡宴扶著鐘離去看在建的酒樓,卡宴本來提義說蓋一處和紅樓一樣的宅院,鐘離反對,說是那樣的話樹便太大,容易招風,他們本就在躲避世事,若是動靜弄得太大,怕是自己把自己給暴露了。

所以只蓋了一處大的酒樓,這座月滿樓是瑾彥出的錢,所有其他的事,都由鐘離領著其他人完善。

鐘離的肚子比其他孕婦七個月還要大,真不知道到了生產的時候,肚子會不會被撐得爆掉,一手撐著後腰,一手在肚腹上撫著圈。

“卡宴,還是你盯著吧,我累了,想回去了。”

卡宴本就不想讓鐘離跟著出來,便把鐘離送進了轎子,叮囑馬莎好好照顧,讓轎夫擡著離開。

鐘離覺得回到彥宅也是無聊,不如找個清靜的地方坐坐,北湖是個不錯的地方,便讓轎夫轉了方向去北湖。

鐘離時不時的掀開轎簾往外看,澤西的民風雖是開放,但百姓心性純樸,難以想象,若是打仗打到這裏來,會是一個什麽景象。只希望若是真打到這裏,再也不發生類似於誅九族那麽殘忍的事了。

北湖周圍是空曠的草地,聽說一到雨季,北湖便會漲水,將這一塊草地淹住,一直到幹燥的暮秋到來,水位才會退下,這也是為什麽雖是這一片很平整開曠,卻沒有人家的原因,誰也不想蓋好了的房子被水泡個半年。

鐘離下了轎,一腳腳踩在青草上,軟軟的,她想聞聞一青草的香味,她想坐在草地上,馬莎說不行,地上潮氣重。

“莎兒,我坐這草坪的邊上,根本沒什麽潮氣,你看,離湖那麽遠,是不是?”

軟磨硬泡的結局是馬莎妥協扶著鐘離坐下,鐘離得寸近遲,便躺了下去。側身一翻,闔著眼,感受著暖暖的風,有青草的香,還有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味道?!

鐘離猛然一怔,赫然睜開雙眼,才看見馬莎站在她的眼前一動不動的不說話,分明是被點了穴。

肩上有濕熱的溫度,後頸傳來灼熱的氣息,聲音低沈暗啞,微帶哽咽:“凝霜,我想你,你過得好不好?”

是什麽深深的從背後紮來,直插入她的心臟,痛得那麽堅強的她眼淚再次泛濫,他居然說想她,居然問她好不好?一字一句,不是打他自己的耳光嗎?他要她死,卻問她好不好?他不是來殺她的嗎

想她?他想她啊。

其實,她也想他,她本來是恨他的,他來做什麽,為什麽不讓她繼續恨下去。

右肩上的傷口又開始痛了,痛得她全身顫抖,痛得她身上的每一根神經都在斷裂,最後是心,有人在撕,不顧她的維護和反抗,拼命的在撕,撕得她滿嘴腥甜再也包不住,順著嘴角流了出來。她沒有轉身,慢慢的彎著背,護著胸口,心裏乞求著,快別撕了,快別撕了,可身後的人,不走。

她的肩被扶住,她聽見他柔著聲音問:“凝霜,讓我看看你,好不好?”

她倔強的撐著身子坐起,他在她的身後扶著她,他在等著她轉身。

她慢慢轉過身,她捂著胸口,喘著氣,滿臉的淚,滿嘴的血往外湧,轉過身,看著他。

他怔住半天後,驀然起身,滿臉滿眼的恨,瞳仁燒成了紅色,撕力絕望的朝她吼:“納蘭凝霜,你真是個賤人,朕已經讓你滑了胎,你如今居然又跟萬瑾彥朱胎暗結了!你竟是如此受不得半點寂寞!”

她笑,她笑得無比慘烈:“南天,我是賤人嗎?若我說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呢?”

“朕已經賜了你紅花,你還有臉說這孩子是朕的?”

她看著他暗紅色的瞳仁,看著他在她的面前暴跳如雷,看著他滿臉的恨的和抽搐,淚居然流不出來了:“南天,我的心裏只有你,你說我如何會跟瑾彥朱胎暗結,即便你賜我一碗紅花,即便你一箭想要殺了我,可我還是念著你,每夜入睡我都會想你,雖然是用恨你的方式。南天,都說我的肚子比一般孕婦的肚子大,是因為我們的孩子是雙生子。南天,我縱使再怎麽馬虎,也不可能不知道我床上的人是誰,若是除了你有他人上過我的床,我一定是抗拒的,不可能什麽也不記得。”

他彎下身,捏住她的下頜,想要把她捏碎:“納蘭凝霜,你真是讓朕失望,本想等朕完成統一大業便帶你回去,沒想到你如此不知廉恥,還有臉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一動不動,蹙著眉,忍受著他給的痛,心想著這點痛又算什麽?“皇上如今找到這裏來是想跟凝霜重歸於好嗎?”

“讓你肚子裏的孽種消失,朕便帶你回藍離。”他的話,斬釘截鐵。

“若凝霜不肯呢?”想要威脅,卻底氣不足。

“朕便親自動手!”

她嘴角的血滴在素粉的裙上,妖異刺眼,她淒涼的望著他:“哈哈!皇上要親自動手?上次假手於人,讓我保住了胎,你是不相信任何人了吧?皇上要如何動手?一劍刺來,將我的肚子挑破嗎?”

“若這是唯一的方式!”他咬牙切齒。

她看見他修長的掌淩空一擡,他身後的侍衛腰間的劍便飛到了他的掌中,她面色倏地慘白,驚恐的挪著不便的身子往後退去,喘著粗氣:“歐陽南天,你不可以,你不可以這麽做!”

“朕絕不容許你懷上別人的孩子!”

她拼命的搖頭,帶著懇求:“孩子是你的,是你的。”她無比堅信自己的第六感,曾經她了猶豫過,但以她對他的感情,她不會相信自己會允許另外一個男人爬上她的床。

“你騙鬼去吧,朕自己做的事會不清楚嗎?”他喘著重氣。

她看著他舉起劍,看著四周一動不動她的人,自知無處可逃,便跪在他的面前,去扯他朱紅的袍,悲愴的淚如雨下的乞求道:“南天!求你,把孩子留給我吧,你就讓我做一次母親,好不好?求你了!”她那麽用力的喊著,換來的卻是他更咬牙切齒的憎惡。

殤與痛的磨礪13

被點了穴的馬莎眼裏的淚,默默的,洶湧的流著,想要用內力沖破穴道,無奈換來的不過是嘴角鮮血溢出。

鳳眸中噙著毫不掩飾的怒和恨,空中劍花飛快挽出,朝鐘離的肚腹刺去,鐘離突然間腦子裏空白一片,她恨啊,恨啊,可是恨的斷裂層一層層的在崩塌。

眼睜睜看著那束銀光向她逼近,那一刻的疼痛來襲卻不是來自肚腹,又是右肩,同一處位置,傷上加傷,累積成殤。她暈懸中到了瑾彥的懷裏松了口氣,卻在下一瞬對上那雙鳳眸,讓她不由得害怕的往瑾彥身後躲去,一雙杏眸頓時怯怯的,失去了原有的光彩,像一只受傷的小獸正躲著追食她的虎豹豺狼一般。

“凝霜,不怕,不怕,有我在。”瑾彥側身一手握著鐘離的手安撫,一手緊握成拳,狠狠的絞著南天。

“三郎,三郎,我要回家,我好怕,好怕。”鐘離緊緊的揪住瑾彥的衣衫,像個孩子一般望著他,輕輕顫聲道:“三郎,有人要害我們的孩子,帶我回家,回家好不好?”

瑾彥的心猛然一沈,看著眼前這個除了驚恐之外有些完全不認識的人,她的衣衫上都是血,嘴角也是血,右肩上是的薄衣被劍挑開,鮮血濕了一片,若不是他趕來及時,那一劍便會刺中她的肚腹,他恐她受了驚訝,雙手輕輕的握著她的肩,似安慰似慌亂:“凝霜,你怎麽了?怎麽了?”

鐘離神色恍惚,流著淚,緊緊的抱著瑾彥的腰:“三郎,快帶我走,好不好?有壞人,真的有壞人,你會保護我們的孩子的,是不是,是不是?三郎怎麽會不保護我們呢?”

瑾彥看著眼前的這雙眼睛,清澈得不含一絲雜質,朦朦的寫的滿了希翼,腦子“轟”的一聲炸開,眸裏淚光閃爍,喘著氣怒視著南天,厲聲喝道:“你現在滿意了,她瘋了,你把她逼瘋了,你滿意了,你可滿意了?!!”

南天手中的劍滑落在地,落在青草地上,沒有發出清脆的聲音,他趔趄的退出好幾步,而後駐了步,再擡步上前伸手想要去撫鐘離的臉,瑾彥扯下腰間佩玉,扔向馬莎的腰間,馬莎即刻被解了穴。

“莎兒,把凝霜帶走,快!”瑾彥命令道。

馬莎哪還敢再耽擱半秒,以最快的速度扶過鐘離,解了轎夫的穴把鐘離放進了轎裏,命人起轎,南天欲追過去,瑾彥飛身上前攔了他的路,“你不要她也罷了,卻要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她,你於心何忍,就憑她心心念念的人是你,你也不能給她一個善終?”

南天身後的侍衛拔刀相向,火紅的炮騰空而起,越過瑾彥朝著鐘離那頂轎子追去。瑾彥出了狠招,招招致命,很快扔下四具屍體去阻攔南天。

天空中一紅一灰兩道閃電劈來砍去,都透著嗜血的氣息,也不知道撕殺了多久,勝負不分,瑾彥斥道:“你一箭又一劍的要傷她,還管她是不是瘋了嗎?難道逼瘋了她還不夠,還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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