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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南天的心臟已經快要蹦出來了。

見鐘離的樣子,南天也知道,鐘離定是掙紮的:“鐘離,你把我松開吧。”南天的語氣明顯緩和了些。

只見鐘離皓齒如貝緊咬了似蓮的紅唇,帕巾一扔落在盆裏,濺起的水花躍到了地上,濕了一片,裝作沒有聽見南天說的話,憤然道:“姐是消費者,是上帝,還得伺候別人,虧了!餵,跟你說,剛剛給你的銀子我要拿回一半。”鐘離依舊逞著口舌之快,來填補內心的不平衡。

南天臉一紅,被嗆的說不出話來,心裏不停的哀嚎,這叫什麽事啊,堂堂一個王爺,居然被一個女子調戲,更被當成青樓的女子一樣玩弄,要是被別人知道,這臉面還往哪裏擱?

鐘離擡手放下淡紫色的帳幔,房間裏的氛圍在橙色的燭火中顯得暧昧了起來,然而這種暧昧又顯得突兀。鐘離愁雲滿布的上了床,擰眉咬唇看著南天,然後捂著臉,深呼吸好幾次,擡手一揮,帳幔被甩開,鐘離幾乎是跳下了床,又奔到了圓桌邊,再次倒了酒猛喝了幾口,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坐回到床邊,喃喃自語:“好不容易出個軌,花這麽多錢,居然還要喝酒壯膽,太丟人了,真是憋屈!”作為新時代的女性是不是太沒用了點?

“誰要你的錢!!誰要了你的錢!!”那銀票,他根本就沒有接受的好不好。

“你給我閉嘴,沒你說話的份!!!難道我鐘離還會占你便宜嗎?”

南天又一次被嗆到了,到底是誰占便宜,怎麽現在搞得他真的像個職業小倌一樣。

鐘離再次上了床,搖了搖有些昏沈的頭,朝著南天輕輕的有些無耐的語氣道:“三哥,今天讓你受委屈了!”這話明明有些懇請的味道,可南天怎麽聽,怎麽覺得別扭。這種事女子怎麽也是吃虧的一方,現在怎麽覺得自己倒是個黃花閨女。

鐘離的眼神漸漸迷離了起開,半瞇的杏眼怔怔的看著南天,眼前的南天似乎變成了一個短發男子,紅色的T恤,英俊瀟灑,濃眉入鬢透著冷傲,發怒時才有的暗紅色的瞳,幽深迷人,還有耳廓上的聰明洞,這個分明就是讓她一見到便心跳加速的梓城。

鐘離的眼神越發的癡迷了,伸出纖長晳白,沒有一絲細紋的玉手,肉粉色的極美指甲輕劃著南天的臉,慢慢俯身將唇送上。

還沒反應過來的南天,牙齒一下子被鐘離的靈舌嫻熟的撬開,南天頓時感到好似有一股電流從唇穿過口腔,掠過他每一寸肌膚,直擊心房。他震住了,哪裏還有剛才那股子反抗的勁?檀口中滿是鐘離剛剛飲下的烈酒的味道,甜得令人沈醉,辣的叫人癡迷。

只是他有些疑惑,鐘離說他不吃虧,她是第一次,可南天感覺鐘離嫻熟的吻一點也沒有第一次應有的青澀。

鐘離覺得和自己親近的男子,正是她日思夜想的未婚夫,吻得也越發熾烈了,口中動情的溢出:“梓城……”

南天心頭一顫,她叫著另外一個人的名字,是她的心上人嗎?那他是什麽?替身麽?他成了替身?他居然成了替身?南天心中無來由的生出一股莫名的惱怒。

“鐘離!”南天叫住了她。

鐘離擡頭,杏眼半寐,栗色發絲胡亂的掃著南天精瘦的胸膛,讓他的心也如發絲這般胡亂的飄蕩起來。迷離的眼神,潮紅的雙頰,明明是飲灑後自然的神態,南天卻覺得這是赤~裸裸的在勾引他。

鐘離的睡袍慢慢滑落,露出一片華澤,尤其那一頭如瀑布般的栗色發絲,總是讓他有點神識不清,這是一種怎樣的旖旎春光。

南天不再說話,此時的他覺得自己有些不知廉恥,剛才那麽大義凜然,而此時,他的下腹已經躁熱到自己都無法壓制。

鐘離欺身在南天之上,雙手托著他的後腦勺,近乎狂熱的吻著他。

其實他無需她托著他的頭,因為他的舌也在不知不覺間想要跟隨著她舌尖嬉鬧。雖被綁著,卻也慢慢的占去了檀口中主導的地位,恨只恨雙手不空,渾身的不空,滿滿的都是不自在,卻在心裏憋著不敢提出半點要求,也不是不敢,只是他的心中也有些羞恥之心作祟,他不再是那個自制力極強的寧王,他以為他對美色具有天生的免疫力,畢竟見得太多,早已麻木。卻不然,原來他依然是個凡夫俗子,食色,性也。

驀地,只覺得右手一松,落在了舒適的床榻上,手腕處的疼痛居然不那麽明顯了。他擡眼望去,身上的人未移開唇,未睜開眸,單手托著他的後腦勺,那瓷般細膩的柔荑已伸出一只替他解開了天蠶絲,還在吃驚之際,欺在身上的人又換了只手托著他的頭,另一只手去解開了他左手的天蠶絲,動作甚是自然。

她只是覺得少了點什麽,對,少了一雙溫暖的手,抱她,撫她的背,捋她的發。她眉角輕擡,杏眸半開,俯身將唇移至他的耳側,輕聲朦朧的說道:“抱我……好嗎?”梓城,抱我,好嗎?

誰拱了誰

他身心隨之一顫,怔怔的看著身上的美人兒,心中有根弦,慢慢在崩緊,像是在威脅他,若不抱她,那根弦會被拉斷。他的手指也是修長得近乎完美,擡手十指撫上她的臉,慢慢向後攏去,穿過誘~惑著他的栗色發絲,一陣暈眩。

有一種力量,讓他跟隨著某人的力道,慢慢起身,穿過秀發的手,輕柔的撫上了那人的後頸。

或許是他的呼吸過份熾熱,熱得她仰起了頭,她白得起膩,泛著珠光般光亮的頸顯得更是修長更美了,他忍不住沿路淺嘗了去。

他單手撐於身後,一手扶著坐在他身上的美人兒,一個用力擡身,向床尾移去。那腳被綁著很不舒服。他的脖子被她的藕臂勾著,她朝後仰著,他也隨了她的方向,依舊吻著她,只是還未待他擡手,只覺得腳踝處有了些動作,她拉開了綁著他腳的天蠶絲的活結。

他有好多話想問,卻覺著哪一句說出來都煞了風景,煞了這紫色帳幔中動人心魄的風景,他跟她一樣——無言,他摸到了她臉上的溫度,是近乎於火一般燙著他,這火也燒到了他,他也像她一樣,燙著。他聞到了她身上的味道,是濃濃的酒的醇香夾雜著玫瑰的稪郁。

纖長的大掌滑進了她的絲質睡袍,熟稔的挑開了她的束胸,褪去了她的衣衫,胸前的一對潔白玉兔襯得她的胴體更是完美,唇舌欺了過去,含住那羊脂玉上的那點粉紅,輕輕逗弄。

他的手還在她的後背游離之際,胸前的衣襟也慢慢被拉開,纖白的柔荑就在他的胸膛游走,鉆進了他的袖窿,一展,上衣被脫了個幹凈。

他顯然有些措手不及,他沒有遇到過如此主動的良家女人,可鐘離強調過,她是第一次,可他不該去想這個問題,這事情跟他沒有關系,因為鐘離說過,不會讓他負責任……心下頓是一緊。

耳心一陣酥麻,是她的靈舌在舐弄他的耳垂,他知道,鐘離肯定不是第一次,一個未經人事的女人,居然懂得如何調動情~欲?男人本能的自尊心不允許他一直讓鐘離占著上風。

鐘離一陣暈眩,只覺得身子一個翻轉,身上有了重重的壓迫感,背貼在了柔軟的軟被之上有了安全感,酒醉得神識不清的她,只感覺到每寸肌膚都有欲~望在跳動,微瞇著的眼透過光,看到身上赤~裸著的墨發男子舌尖舐著她胸上粉色的蓓蕾,陣陣酥麻……下身被輕輕的揉撚著,越來越熱。

心裏那種難抑的欲~望想要破殼而出,柔荑撫上他的臉,看著他擡眼望她,她又看見了好個笑得如暖陽般的男人,她的梓城呵!

隨著她的動作,他的臉靠著她的臉,近了些,她淺笑著,他才又覺得這樣的鐘離美得真是不可方物。

她輕輕的呻~吟和重重的呼吸聲,讓他本已壓制著的欲望有了沖動的借口,幽深的瞳泛著瑩瑩的綠光,是她想要……

他的掌在觸及到那份溫暖濕滑的禁地時,忍不住一個狠沖。

“啊!!!好痛~~~”鐘離覺得整個人被撕開了,痛得眉頭深蹙,呼吸都快要接不上來。只能拼命扣著身上男人背,越用力,越不覺得疼。

他錯愕的看著她不堪的神情,承受著後背突如其他的疼痛,才意識到,她說過她是第一次,為什麽不相信她?

他溫柔的去吻她,說著對不起,每一個動作都小心了又小心,直到後來,身下的人反映不再那麽激勵,有了輕吟,眉頭不再緊蹙,臉上泛起了情~欲的光,他才放下心來……

後來處子之血又證明了,鐘離沒有騙他……心生內疚。

按理歡合之後,他的任務也算完成,可以穿衣走人了。可醉在自己旁邊的人,偶爾的嚶嚀總像天蠶絲把他綁住了一般無法讓他抽身離去,他還是忍不住看了又看,那闔著的眼,墨色的卷睫在面頰上投下兩道扇形的斜長的陰影,隨著呼吸似乎如蝶羽一樣在輕輕顫動。栗色的長發淩亂的散開,亂得讓人的心也泛起了絲絲漣漪。鐘離說過,他是個節制的人,不會拈花惹草,但他還是忍不住去吻了她,她也迷迷糊糊的回應了他,這讓他本已色醉的心,壯起了更強的色膽。

任務完成了,他卻可恥的還想再次要了她,他又忍不住去吻了她身上每寸肌膚,他記得她肌膚溫潤如玉,絲般柔滑,他的唇到過的每一處凝脂,心上便有一種奇異的感覺,似有輕紗掠過,朦朧,微癢。再次進入了她的身體,身下的人,或溫柔,或瘋狂,都讓他情不自禁,和鐘離的共赴雲雨,似乎讓他的靈與肉都一起顫抖了,他甚至第一次覺得床第之歡原來不止是為了發洩欲望那麽簡單,原來不僅可以釋放欲望,還可以讓人的心跟著沈淪,因為他第一次,在事後沒有感到疲憊,他想讓那個人清醒一些,跟他說說話,說說她的事。

翌日

橙色的光線透過陽臺的吊蘭花架,斑駁的鋪進了房間,若有風吹過,地上的光與影便開始嬉鬧,讓這個春天的清晨,有些暖暖的,又難掩羞澀。

南天則坐在金絲楠木桌邊,單手掛在桌上,半握著拳,拇指來回在其他四根手指上狠搓,手心裏有些濕滑,蹙著眉凝視著還在熟睡的鐘離。

昨夜,因為如今還在熟睡的女子把他當成了另外一個人,解了他的天蠶絲,而他居然沒有逃離。

昨夜讓他有一種揪心的錯覺,那個女子更像是跟他相處很久的妻子,纏綿過多次的情人。那一頭栗色的發絲,就似夢魘……

可恨的是,那個女子酒醉熟睡,一直喚著‘梓城’的名字,想著她心上的那個人,他莫名的糾結了,又覺得糾結得可笑,他只不過救了她而已,昨夜,他只是做了一件善事。

鐘離安慰他說,就當是被豬拱了,可是昨夜,到底是哪頭豬拱了哪頭豬?

鐘離慵懶的擡起極美的手,揉了揉還不願意睜開的眼睛,感覺到自己身上整齊的蓋著被,似乎想起了什麽,捶了捶有些悶痛的頭,定是昨天酒喝得太多了。眨巴眨巴的睜開有些澀得慌的眼,搖晃著坐起了身。扶著太陽穴,用力的甩了甩。

微身一側,一見南天還坐著,趕緊往上提了提被角,似乎怕春光外洩。心中不解,他怎麽坐到那裏了?昨夜不是綁著的嗎?她解開了?她居然不知道……下身傳來的疼痛讓她微微蹙眉,卻忍著。偶爾腦海裏飄浮過昨夜調戲他的情形,覺得有些難為情了,似乎做得太過了些,可千萬別給人家幼小的心靈留下陰影造成傷害才好。

南天起身,想向前,又頓住,覺得腳不知道該放在哪裏。有些緊張的說道:“鐘離,別遮了……該看的,我都看過了……女子的名節很重要,我想……”南天頓了頓,猛咽了咽唾沫,臉紅到了脖子根:“我應該娶你!”

鐘離一怔,慌亂的擺了擺手,眼神也是錯愕和驚恐:“三哥,不用了,你不用這樣委屈,昨天謝謝你,讓我看見了今天的太陽。我會記得你的恩情,我說過不會找你麻煩,保證不會!”說完鐘離三根手指豎在鬢旁,做發誓狀,眼神也是異常堅定,似乎在告訴他,我用人格擔保,這事情,我不會傳出去。

鐘離的話讓南天突然覺得有些受挫,一時間不知道怎麽來進行這個話題,昨天他想了一夜,這以後怎麽相處,還真能像兄弟嗎?還是再不來往?若第一次是為了救她,那自己為什麽還要爬到她的身體上去,做了第二次?若第一次是救命,那第二次,總該對人家負責任吧?一個女子的貞潔那麽重要,雖然嫁給他只能做小,但他不會虧待她。

“我想,我應該對你負責!”

鐘離一聽,有些愧疚,也有些害怕,她昨天是逼不得已,但她心裏有個人,即便以後忘了他,她也要找個愛她的,她也愛的男人在一起,而不是這樣的責任:“不用,三爺,你不用對我負責任,昨天是我睡的你,不是你睡的我,所以你不用對我負責,真的不用。”

“鐘離!!!”南天想到了昨天她在他身上撒銀票的事,又有些惱了。

“三哥,親兄弟也要明算帳,昨天你救我,我說過會酬謝你,雖然我知道你有錢,不在乎,但我不想欠人這種人情,這種人情又還不起,所以錢,你還是得收下。”鐘離拿起南天放在她枕邊的睡袍,背過身去,穿著,不緊不慢的說道。

“你!!!你!!!”南天氣得有些語塞,這個女人,真的是當什麽也沒發生,怎麽能有這樣的女人,他現在好象真的是被嫖了的那個人,在求嫖客能將他轉正似的。這個嫖客還一點也不領情。

鐘離已經穿好了衣下了床,將昨天撒得到處都是的銀票揀起放在了桌上,讓南天收下。

這樣看來,真像做了一樁生意,南天“嗖”的起身,憤然拂袖一掃,銀票又重新散了一地,那本來墨色的瞳似乎又著了火變成了暗紅色,燒著鐘離。

鐘離沒有理會,只是從矮幾上去拎過一壺酒,倒了一杯給南天,纖白的手拍了拍南天的肩:“三哥,喝一杯吧,消消氣。”

南天怒瞪著鐘離,沒好氣的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啪”一聲,把酒杯重重的放在了桌上。

鐘離也明顯感受到了他的怒意,有些理解不了,這樣不好嗎?的確是會少很多麻煩的啊,為什麽要生氣?

此時聽見門外的鎖有些叮叮當當的聲音,是卡宴把門外打開了,敲門說是送藥,鐘離拔了房內的閂,讓卡宴進來,帶上了房門。她本以為南天要跑,哪知道南天並沒有跑,一想到昨夜的事,她覺得自己卑鄙了。

卡宴進門禮貌的喚了聲“三爺”,南天有一種被捉奸在床的尷尬,輕咳了一聲。隨後凝著卡宴,這小子也是黑乎乎的戴著和衣服一個色的茶色冠帽,跟昨天的鐘離類似的打扮,都是淺淺的胡子,紅樓有很多都是黑乎乎的,留著小胡子的小子,但是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幹凈。敢情也是跟鐘離一樣,都是女子吧?這紅樓中,到底還有多少女子?

不負責任

南天看著卡宴送進來的中藥,生氣的事情暫時放到了一邊,好奇中透著關切的問吃什麽藥,是不是身子不爽利?

鐘離緊蹙著眉,聞著那股藥味的時候,身子不由得打了個顫,暗忖,真難聞。閉著眼,仰頭把一碗藥‘咕咚咕咚’收進肚裏,碗遞給卡宴,接過卡宴遞過的手絹,擦了擦嘴角的棕色藥漬,淡淡的說道:“是喝了便不會懷孕的藥!”說的時候沒有看南天,說完後只是側身把手絹遞給卡宴,示意她先出去。

南天只覺得手心裏在不停的冒汗,是真的,原來昨夜,他被嫖了!他真的被嫖了!這女人一切都準備好了,根本沒想過要他負責任,這對於多少男人來說,都是件好事,可是他居然失落了。

鐘離一看南天的表情,拉他坐下:“三哥,我說過,我們還是好兄弟。”

南天一把打開鐘離的手,怒道:“誰跟你是好兄弟,誰要跟做你好兄弟!”

鐘離深吸一口氣,低著頭嚴肅的,緩緩的說道“三哥,剛才你喝的酒裏,我給你……下了藥。”

南天有些慌了“·……什麽藥?”她居然又給他下藥。

“失夢!”

“·……”

“昨夜那場夢,三哥會忘記的,我們還是好兄弟。”

“鐘離,你個王八蛋,誰他媽要忘記,誰他媽要忘記?”突然之間再也不是個貴族,那嘴裏的粗話,一個連一個的蹦了出來。

“三哥,我說過,不會賴上你,也不會給你惹麻煩,你要相信我。我不想你再見到我時感到尷尬,也不想因為咱們是兄弟,讓昨天的事給你造成負擔,讓你感覺到愧疚,所以,我覺得你忘了這件事,會更好。”

“鐘離,你個王八蛋!你有什麽權利這樣做?你·……”

“三哥,其實你對我負不了責任,我是有夫之婦,我是逼不得已才這麽做。”鐘離低下了頭,垂下了眉睫。她是有夫之婦,可是當卡宴去王府,讓管家告訴王爺她要與王爺圓房後,回話是,蒼南的女人果然不知廉恥……

“是……梓城?”南天疑惑,她有夫君,可為什麽還要跟他……,她有夫君,可她還是處子,這怎麽也理不清楚。她昨夜一直喚著梓城的名字,是他嗎?

“我是……寧王妃。”鐘離心想反正他會忘,就告訴他吧。

南天胸口猛然一沈:“我……”似乎喉嚨被生生的堵住,想用盡全力的說出自己的身份,卻是那麽無力,慢慢的感覺有些頭暈,眼前的人影晃來晃去,身子越來越軟,倒下那一刻,感到了,眼框灼熱,模糊的看見湛藍的湖邊,風吹得湖面波光粼粼,女子白衣似雪,栗色長發飄到了腰際,看不清臉,奔跑,奔跑,發出串串銀鈴般的笑聲,那發絲被風一吹,有些微卷的飛揚,亂人心智,卻越來越蒙朧……

鐘離讓人把南天送到了三樓的客房,四肢勒痕處抹了藥膏,會很快恢覆。

昨夜卡宴跟南天的隨從青遠和青近說三爺喝多了,在客房睡了。然後讓他們也在一樓住下,等三爺醒了再接回府去。

青遠和青近一直都知道南天的脾氣,睡覺的時候最討厭人打擾,再說王府他最大,不回去也不是第一次,有幾次喝醉了,都在紅樓的客房睡的覺,也沒太在意。

弄走了南天,房裏只剩下了鐘離,那種無所畏的表情在門被合上那一刻嘎然而止,眼裏蒙著的水氣越來越厚,再次進了浴房泡澡,深呼吸後將整個人全埋進了水裏,發絲如雲般飄浮穿插在殷紅瀲灩的水中。

好一陣,“嘩嘩”的水聲之後是重重喘氣聲,鐘離浮出了水面,纖白的柔荑在宛若凝脂的肌膚上狠命的搓著,想搓去昨夜那個人在她身上留下的味道和印跡,怎麽洗,也覺得洗不幹凈。

闔目假寐,時不時的呼著長氣,久久的,卷睫輕擡環眼四下。

紅樓能造成這樣,大學的土木工程也算沒有白學,當初還覺得女孩子學這個不好,班上連她就四個女生,可是太稀罕了,物以稀為貴,梓城老是不放心,天天去接她,生怕她被狼群包圍。

獨獨她帶著前世的記憶來到這裏,這裏沒有梓城,沒有拋棄了她,她卻還念念不忘的梓城,心裏的那個影子總會繞在她的身旁。

眸光幽然朦朧,看著浴桶裏縈縈繞升的白氣,如輕紗飛舞的霧氣中,那個紅色T恤的短發男子,笑容似陽光般燦爛,灼著鐘離的眼,水中的霧氣緩緩的向眸中集去。

“梓城,你可知道,我的丫環為什麽叫卡宴,馬莎,拉蒂……?你可知道,為什麽我的家丁叫路虎,雷諾,淩志……?都是因為你,因為你愛車,愛賽車,愛到癡迷,所以我也愛烏及烏,連你喜歡的東西也一並放進我的生活裏。

你可知道為什麽我的客房是巴黎、東京、迪拜、古浪嶼……?都是因為你,因為巴黎是你向我求婚的地方,因為那些地方都有我們到過足跡,所以我總是在看到這些熟悉的地名時,便憶起你跟我說‘莫失莫忘’的情景,舍不得忘記。

為什麽分手時,你的眼神裏要流露不舍,我很後悔,當初為什麽不拉住你問個明白,之後再也尋不到你的蹤跡,連爺爺都不肯透露你的去向,怕我去找你。

可就是因為你的眼神,害我至今不能釋懷。

還有兩年,我和寧王的婚約期限還有兩年,到時候,我便和他沒有關系了,到時候,蒼南的國運也應該不會像三年前那麽亂了,也許我便能做回我自己,做真正的鐘離。

你說,沒有什麽比活著更好,活著可以去完成很多遺憾的事,你便是我的遺憾,永遠也沒辦法彌補的遺憾……

多想活著,找到能回去的辦法,去找你,去問個明白。我只想問個明白而已……

只是現在,我好累!好累!

梓城,我是不是變成壞女人了?我現在是不是像個蕩婦了?你要是在我的身邊多好。”

羞恥之心

一想到昨夜自己主動的對一個男人投懷送抱,主動脫光別的男人的衣服和自己赤~裸相對。鐘離就會有一種羞恥感攀上心頭,昨夜喝了點酒,還沒覺得什麽,但是現在清醒了些,那種感覺仿佛一把把尖刀,要去刺她,想躲,卻又無處可躲,直到心房被刺得陣陣發疼。

陽光再次搖曳著灑進了房間,暖暖的,讓本來精神萎靡的人突然有了些精神。

鐘離趴在楠木圓桌上,手裏把玩著一塊玉佩。

掌心大小的圓形玉佩,有手掌那麽厚,正反正面都雕著一只鳥,鳥的羽翼環著玉的邊緣展開,振翅欲飛,栩栩如生。

後來查了些書,確切的說,這玉上的鳥是朱雀。

前世,梓城便送了她這樣一只玉佩,這一世,納蘭凝霜本來就有這塊玉佩,是不是這塊玉佩便可以帶她回去?否則總不會無緣無故的得到這個東西吧。

“公主,這玉一定值不少錢!”卡宴挽著袖子一面瞅著鐘離手上的玉,一面拿著抹布擦著房內的桌和櫃,這間房,只有卡宴,馬莎能進來打掃。

解春藥的事情過後,公主裝作若無其事,五天沒有出過這間房,天天這麽看著這塊玉。

“你倒是識貨!”

卡宴側頭一仰,瞅了一眼趴著的鐘離,得意道:“當然,也不看看主子是誰!”

鐘離噗哧一笑,坐直了身子,故意斜瞪著卡宴,道:“我好象也沒教你溜須拍馬的功夫吧?”

卡宴聳了聳肩,繼續擦著桌子:“近朱者赤嘛!”

鐘離一聽,這丫頭功夫見漲啊,“喲!卡宴,你現在嘴皮子越來越厲害了!”

卡宴朝著鐘離作了個揖:“謝師傅誇獎!”

鐘離站起來,作出要打的姿勢,笑道:“臭丫頭,你怎麽知道這玉值錢,是不是這玉是我小時候父王母後給我的禮物?”鐘離在想,幾年前怎麽沒問,今天吃錯藥了?

卡宴將抹布放在一邊,放下袖子,雙手撐在桌面上,看著鐘離手裏的玉,瞇眼道:“公主,這玉是不是皇上或者皇後給你的禮物,卡宴是不知道的,畢竟我又不是你奶媽,沒有看著你長大。但我跟了你的時候,你就有這塊玉,十二三年了吧。你看,這塊玉這麽剔透,一定是那種上等的冰種玉吧?”皇宮的寶貝見多了,雖然玉的確是太難分個好壞,但宮裏的東西肯定不會差。

“冰種?卡宴,你眼睛沒問題吧?”鐘離皺著秀眉,滴溜溜的杏眼皺成了三角形,纖白的手把玉翻來翻去的看了好幾次。

“怎麽了?沒問題啊。”

“明明是紅色的好不好啊?”鐘離白了卡宴一眼,臭丫頭,你色盲嗎?

卡宴瞪大了雙眼,嘴張得可以塞下一個饅頭。只覺得眼前一排烏鴉飛過,公主說黑的都行,公主十三歲的時候把宮女太監的名字全改了,也沒人反對。如今非要說這塊冰種玉是紅色的,那就紅的吧。

“這幾天沒出什麽事吧?”鐘離收起了玉,已經開始拿她的人皮面具。

卡宴知道,公主這是要出門了。心中一絲雀躍,總算願意出去了。於是馬上去凈手,準備給公主更衣。

“這幾天,會所來了一位公子,很喜歡雞尾酒,馬莎說這是你發明的,結果那位公子便一定要見你,說是要討點心得,要是見不到你,便不走。”卡宴一邊說著,一邊給鐘離穿衣。

鐘離心想,這人倒是個執著的人,真是小孩子。

卡宴給鐘離拾掇周正後,便摁她坐在銅鏡前,開始給她上妝,邊上妝邊笑著說道:“要說那公子是一表人才,用公主的話說是帥呆了,公主一定以為這人這麽倔,肯定是小孩兒心性,可是言談舉止很是風雅,又不乏一種大丈夫的豪爽,一定是有身份的人,公主,你說那人會是做什麽的?”

鐘離心中一凜,道:“卡宴,這紅樓,有身份的人不少,知道為什麽我不讓你們去打聽那些客人的身份?”

卡宴嘴角微揚,得意的說道:“公主這麽做一定有道理的,卡宴不用問為什麽。”

鐘離嗤笑一聲:“傻丫頭,你這是愚忠。”

“那公主倒是跟卡宴說說。”

鐘離道:“我們蒼南過來的人,在這裏,除了紅樓什麽背景也沒有,你別看我是個王妃,真捅了什麽簍子,難道還指望我那夫君幫我?”

“……”卡宴眉心微微一攏,心中有絲不悅,公主怎麽嫁的,怎麽離開王府的,她都知道,外人看著紅樓風光,其實這中間有多少苦楚、心酸和無耐,只有他們蒼南這三十幾號人最清楚。

鐘離任著卡宴給她化妝,沈聲道:“能在紅樓消費得起的人,肯定不乏大家族,王侯將相,我們要是自不量力,去探人家底細,說不準人家比咱們的本事更大,一旦察覺,來個反摸底,到時候咱們可就完蛋了。重農抑商的社會,一個王妃在這裏吆喝做買賣像什麽話?更何況,咱們紅樓吃喝嫖賭哪樣不經營?怕是藍離皇帝的臉也拉不下來,自己的兒子犯了什麽錯,可以想辦法解決,難免不會把氣撒到咱們身上。到時候咱們只能是吃不了兜著走,所以我們在這裏,一定要小心,再忍個兩年,以後就自由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公主,卡宴以後不再問東問西了,顧客就是上帝,記得這一條就行了。”最後的胡子粘好後,卡宴向後仰了仰身,仔細端詳了一番,滿意的點頭。

“嗯,聰明!”鐘離起身,走到圓桌前,倒了杯茶,輕咂一口,淡淡的問道:“那公子一般什麽時候來?”

“呵,住在紅樓了,好象是最近在養傷,結果跑到紅樓來養傷了,說是一住紅樓的客房,就舍不得走了,幹凈,整潔,簡約,大氣又方便。”卡宴死命的間接誇著鐘離。

鐘離笑睨了卡宴一眼:“那我等會先去會所,那公子醒來,你便帶他過來,就說我給他調酒。”

語畢,已經到了門口,卡宴拔了門閂,拉開房門,立刻換了另外一副謙恭的姿態,彎身側傾右手向門外一擡:“公子,請!”

你是他嗎

從客房到會所,要穿過一處花園,紅樓的花園,四季都有花兒開放,為了這些樹,當初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現在陽春三月,桃花,杏花,灼灼芬華恣意綻放,春風一拂,落英紛飛,美若人間仙境。鐘離一路穿過繽紛的落英,感慨若這裏站著一個仙子,得有多美?

會所裏歌姬舞姬正在排練晚上表演的節目,鐘離坐在舞臺邊的吧臺前,看著嫵媚的舞姬紅衣水袖旋轉翻飛和扭動的身姿。忍不住搖了搖頭,用她那並不算好的輕功,飛身一躍,上了臺,功夫好不好不要緊,但動作要漂亮,這是鐘離一直信奉的話,有時候姿勢優美了,還是可以唬弄人的。

她一手扶著一身紅衣的嫵媚女子的腰,一手握著那女子染了鮮艷奪目的蔻丹的柔荑,自己的身子貼在舞姬的身後,帶著女子的身子一個半下腰,輕輕一轉,在舞姬的耳邊柔聲說道:“牡丹,都說女人是水做的,若這腰下得不夠,怎麽能顯出女子的柔美?”

牡丹被鐘離這麽近距離的一觸碰,和那柔聲細語,臉燒得跟日頭落西時映過的紅霞,羞澀的低下了頭:“公子,牡丹再練練……”

“牡丹,瞧你這臉紅得,可別對公子起了心思,你懂的!”鐘離哂笑道。

“公子,牡丹知道!”牡丹的臉更紅了,她知道鐘離是想提醒她,他好男風!

“啪啪啪!”三個有力的掌聲之後,傳來一個磁而有力的聲音:“原來,這紅樓的大當家,不僅懂經商懂調酒,還懂舞蹈……”

聽到這樣的誇讚,鐘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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