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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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青筋,大吼:“站在這兒幹啊?你也去幫忙。”不要以為候補有優待,該壓榨的時候他可不會手軟。

“你讓的哦,到時別怪我心狠手辣。”傅靖以說了一句,慢騰騰地走過來。

“就你那點縛雞之力,我還會擔心?”

傅靖以嘴角一揚,竟然慢慢地笑開了:“我可是提醒過了哦。”

無波看到傅靖以臉上的笑,直覺有什麽不好的要發生了,立刻喊道:“慢著——”

終究是慢了半分,傅靖以手起針落,一根明晃晃的細針就突兀地紮在離傅靖以最近的傷號胳膊裏,那位同學慢了好幾拍才意識到自己被紮針了,殺豬般地嚎叫出來,傅靖以挑眉:“痛?大概沒紮中穴位。”說完把針一拔,一點兒停頓也沒有地就紮在旁邊一處。

“啊!!”再次殺豬。

“再來。”

“啊!!!”又殺了一頭。

殺的豬夠全村吃上一個月,傅靖以這才找準了穴位,那個同學神經一放松立刻就昏睡過去了,傅靖以把了把脈,然後對所有人說:“沒事,睡過去而已,好了,我已經找到了止痛的穴位了,你們誰需要幫忙?”無辜的臉上帶著甜甜的笑意,所有人都覺得背後一冷。

幫忙!?找死還差不多,誰會這麽想不開?

“老師,怎麽辦?大家都不需要幫忙。”傅靖以看向傅元行。

傅元行看看像天使般笑著的小惡魔,又看了看一旁忌憚無波的小刺頭們,立刻有了個主意,沒幾天後,這個主意就落地生根,成為古平村那個年齡段孩子的惡夢:每次出去比賽,無波先打頭,挑起戰火,而傅靖以則在大本營好整以暇地等著傷號練針,可憐的其他同學,根本沒得選,小師妹都上了,他們不上算什麽?況且,不去的話還有傅聚潁在後面收拾呢……唯一的法子就是贏,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不能受傷,絕對、絕對不能給傅靖以任何“見傷紮針”的機會。

後來有人問傅元行為什麽那三屆的學生帶得那麽好,後面恢覆了一般時,傅元行既懷念又遺憾道:“古怪的孩子還是少點好,不然大人就頭疼了。”

後來傅柳昔問傅聚潁為什麽寧願熬著也不願意去看中醫時,傅聚潁摸了摸額上不存在的汗,嘴角抽了抽:“那個,我武功很好的好不,幹嘛要紮針?”傅柳昔一本物理書打過去:“武功不好跟紮針有什麽關系?”

後來專欄記著問傅靖以為什麽他年紀輕輕就有這麽高的認穴功夫時,傅靖以一臉感激地笑著:“陪練們肯為我犧牲那麽多,我練不好就太對不起他們了。”

彼時大家都已成年,各在大江南北,看到這則采訪,個個咬牙切齒,恨不得回到過去將這個小鬼狠狠扁幾頓,看他現在說這話時還能不能笑得那麽囂張那麽礙眼。

無波看到采訪時跟人在喝下午茶,她看著專心,對方便笑道:“你當時也給你的小師弟當陪練了嗎?”

無波想了想:“沒有,他沒紮過我。”

“這麽幸運?其他人不會有意見?”

無波一楞:“是哦,為什麽大家都沒意見呢?”

“我知道為什麽。”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敲在桌面上,無波看向那張一直對著含笑對她的臉,眼裏帶著疑惑。

“誰讓你是小師妹呢。”

無波嘴一抿,垂下眼簾,掩蓋住她的心思:“大表哥,我已經長大了,不再是小師妹了。”

“你長再大,也還是小表妹、小師妹,你問阿潁,他肯定也這麽說。”男人說著暖如外面春日的話語,不動聲色地劃下兩人之間的藩籬,隔了她,也圈住了自己。

隨著一場場較量的累計,傅靖以的針法越來越準,無波的功夫也越來越不可小覷,漸漸地就有了點小名氣,這幾年外面到傅家鎮謀生做生意的人不少,外姓人已不罕見,可難得有功夫練得好,還是一個小女生,大家的關註就多了幾分。

無波上初一的時候,傅聚瀾帶著無波、傅聚潁和傅靖以去學校報名,剛填了表,收表的老師一臉驚訝:“原來就是你們三個啊!”然後把報名表遞給了旁邊的老師,幾個人低頭討論著什麽。

傅聚瀾有些警惕,可看那老師的臉色並不是不好,便直接問那老師報名表有什麽問題。

“沒什麽沒什麽,只是聽說過你們古平小學的老師講過你們幾個的事,一時興奮。”那個老師解釋道,“一個拳頭硬,一個棍法猛,一個銀針毒,說得沒錯吧?看來不能把你們分開,我就做主全收了吧。”

三個小的無語了,齊齊看向傅聚瀾,目光裏同是一個疑惑:初中的分班都是這麽隨意的嗎?

傅聚瀾也啞然,他當年可是在紅榜上找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名字和班級的,哪像這樣輕松?

那班主任見他們發呆也沒多想,招呼著他們往旁邊走:“剛好,前面也有一個同班的,我帶你們一起過去吧。”他朝不遠處的一個女孩子喊了一聲,那女孩子轉過身來。

傅聚瀾三個立刻看向傅聚潁,傅聚潁則狠狠地瞪著對面。

那不是在舅舅村裏跟他打了一架還沒分勝負就跑了的阿柳嗎!真是冤家路窄啊!

“同班啊?”無波喃喃道,然後對傅聚瀾說道,“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她還沒說完,傅聚瀾就接過話說:“你的預感沒錯。”

“會有免費的武打戲看。”傅靖以接了一句。

無波掃了他一眼:“你就知道說風涼話。”

“好了好了,”傅聚瀾勸了一句,然後對傅聚潁說:“阿潁,人家柳昔是個女孩子,你一個男子漢,別計較那麽多。”

“為什麽要我吃虧?”傅聚潁不滿道。

對面的傅柳昔也看過來:“誰要他讓了?”

話都說幾句呢,又對上了,傅聚瀾搖搖頭,對上定定看著他的傅靖以,他心一頓,想了一下,問:“怎麽了?”

☆、2827 開啟

傅柳昔是百鴿村的,據她同村的人說,她是村長的女兒,性格潑辣,武藝高強,無波一聽就傻了,村子的孫子對村長的女兒,那不是天註定的對手嗎?剛開學不久,為了班長之位兩個人就針鋒相對,最後因為傅柳昔的入學成績高一些而獲勝,傅聚潁轉戰體育委員,帶領一班男生對抗傅柳昔的娘子軍,兩人從學習鬥到武功,從校內鬥到校外,轟轟烈烈,就連雙方家裏都聽說過對方的名字,兩個村長見了面都有些尷尬。

無波在班裏處在一個尷尬的地位,她是女生,有時候男生們鬧得太厲害了,她自然看不順眼,可她和傅聚潁又很好,所以男生和女生都想拉攏她,她兩邊為難,盡可能糊弄過關,她每每到這種時候就特別羨慕傅靖以,他惡名在外,誰也不想招惹他,好生自在,可再怎麽羨慕她也不會說出口的,她還介意傅靖以欺騙她的事呢。

那天在山洞裏,傅靖以沒有隱藏實力,一時之間竟然讓她招架不得,雖然後勁不足,只能短時間爆發,可那等功力,她如果稍加松懈,指不定就折手折腳了,她認識他這麽久,竟一點兒也沒瞧出來,一天到晚待在一起,也沒見他怎麽練,怎麽就這麽厲害呢?說不嫉妒,那是假的,但無波明白,練武不可以好高騖遠,不可以一步登天,要靠堅持不懈的鍛煉和實踐來提高,那才是正道,所以她心裏雖然羨慕傅靖以有悟性,自己還是老老實實按照外公和老師的教導紮紮實實地練功。有時候她還蠻同情傅靖以的,悟性高又怎麽樣?身子骨差,稍加練習就喘個不停,那天沒打兩下,他就趴地下喘去了,她還得摸黑把他扶下山,讓她勝之不武,得不償失。

傅聚瀾很快就要高考了,村子裏上高中的人本來就不多,高考後繼續念大學的更是寥寥無幾,傅聚瀾學習成績一直都很好,老師們都很看好他,覺得他應該能考上名牌大學,對他期望很高,要求也比一般學生嚴格,所以高二開始,傅聚瀾就很少回家了,周末都留在學校裏補習,無波見到他的機會自然也少了。

幸好高中離無波所在的初中不遠,每周日晚上傅聚潁都要把下一周的零用錢帶給傅聚瀾,無波每次都跟著去,有時候剛好遇到傅聚瀾打籃球,他們就呆一旁邊看完,然後急急忙忙趕回去練功,好幾次都遲到了,被罰得厲害。這一次無波被罰了打流星錘,她之前只見過沒玩過,拿著軟索揮動,錘頭沒打出反倒把自己繞住了,全場都笑了,讓她好不尷尬。

“無波,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吧。”傅聚潁恨鐵不成鋼地說了一句。

“我吃過豬肉!”無波臉紅地抗議道。

散了課,老師就要收回武器,無波拿不出武器,便撿了個石頭,拿繩子綁緊了,晚上在操場裏練習,自制的武器不牢固,揮兩下就會脫落,打到自己還好,好幾次都差點打到無辜的路人了。

有一次傅靖以經過時,石頭剛好飛出去,眼看就打到他頭上了,無波叫了一聲,傅靖以不知道怎麽動了一下就躲過去了,無波那一聲就停住了。

傅靖以彎腰撿了那顆石頭走過來,無波接過石頭,臉上還帶著驚訝:“你剛才——沒動吧?”

“真大智!”傅靖以回了一句,“兩個側步一個縱步,這都看不出來。”

無波很想說她又不是他,一想那不是更助長了他的囂張嘛,便什麽也不說,低頭綁好石頭繼續練她的。

傅靖以打了個呵欠,見她還要練,哼了一聲,往宿舍那邊走去了,無波嘴一嘟,已經打轉的“流星錘”直直往他背後飛過去,傅靖以聽到聲音,腳下一轉,揚手截住軟索,打了回轉,漂亮地耍了幾圈才打回來給無波,無波跳起來接下了。

“下周我們要去逛市裏,你去不去?”無波喊道。

傅靖以沈默了一下,一臉索然地擺擺手。

“不去拉倒。”無波嘀咕了一句,利索地打了個飛鳳,讓流星錘直飛起來,伸手抓住軟索的中間,稍微用力,繩索就漂亮地繞成一小圈,她挑了繩頭打了個結,也跟著走回宿舍。

傅聚瀾要買高三的練習教材,鎮上的書店沒幾家,買不到合適的,班主任建議他到市裏去買,他讓傅聚潁帶話回家去,傅聚潁也吵著要去,最後是他帶著兩個小尾巴一起去。

自從到了外公家,無波就沒走出過傅家鎮,更不要說去市裏了,她滿懷期待地數著日子等到了周末,還特意換了件新衣裳,早早去了小表哥家。

“你這小丫頭,凈跟你小表哥一樣,猴急。”傅聚瀾打趣道,無波訕訕地笑著沒說話,看到傅聚潁也穿了一身新的出來,趕緊跑過去跟他站一塊兒。

傅聚瀾收拾了一下,傅朝顏讓他把錢藏好了,再一次囑咐他帶好兩個弟妹,過馬路時看車等等,恨不得跟著一起去。

“我又不是第一次去。”傅聚瀾安慰她,又檢查了一下,帶著兩個興奮的小鬼出門了。

傅家鎮離市裏挺遠的,先要坐車去隔壁的鎮裏,換了車坐了兩個小時才到市裏,到底是武術傳家的孩子,旅途這點苦算不上什麽,下了車傅聚瀾看兩個人精神都還很好,暗暗點頭,才帶他們去逛。

傅聚瀾沒直接去書店,而是帶著傅聚潁和無波先去了百貨,傅聚潁還好,無波第一次看到那麽高的房子,專門是賣東西的,琳瑯滿目,看得她眼花繚亂,更有意思的是,還有電梯,根本不用走樓梯,她和小表哥還上上下下乘了幾回才過癮。

“好多東西……”無波一邊看一邊發出驚嘆,“怎麽會有那麽多東西賣呢?”

“這也叫多?省城更多呢。”傅聚潁洋洋得意道,“省城還有很大的動物園,有老虎還有長頸鹿,還有大熊貓,可好玩了。”

無波聽得好不羨慕,她還沒去過動物園呢。

“以後帶你去。”傅聚潁保證道,怕無波不相信又看向傅聚瀾那邊,說,“大哥,對吧,下次把無波也帶上。”

“好。”傅聚瀾毫不遲疑地點頭道,“到時候不僅要逛動物園,還要去游樂場,我們想玩什麽就玩什麽。”

無波心裏很高興,又有些慚愧:“我不知道想玩什麽……”

“以後見到了你就會知道了。”傅聚瀾拍拍她的腦袋,“走,我們去看流星錘,你最近不是正在練?我聽阿潁說你拿石頭來練,那效果得折了多少,借不到咱們就買一個自己練。”

“那得多貴呀,不用了,我回頭再找老師借就好了。”

傅聚瀾的眉毛輕輕地挑起來,他彎下腰,靠近無波,輕輕點了點無波的眉心,笑著說:“小丫頭,還知道給大表哥省錢了?回頭教教你小表哥。”

無波的反對無效,傅聚瀾輕車熟路地往一家運動器材商店走去,很快給無波挑了一個雙頭錘,鼓勵她好好練,無波既歡喜又為難地接過來,在店裏空曠的地方隨意耍了幾下,歡喜的感情占了上風,打算回去懇求外公把錢還給大表哥,自己少拿一點零花錢就好了。

商店的老板看無波的動作很流暢,知道遇到了真正的練家子,很有眼色地上來推銷其他的器具,傅聚瀾看了看,給傅聚潁買了一套回刃大刀,傅聚潁高興得差點沒抱著傅聚瀾叫起來。

“舅媽給的錢還夠不夠買書?”無波有些擔心。

“哎,大哥心裏有數。”傅聚潁才不在乎這些,“我媽肯定給了很多錢的,哪次大哥出來不是帶了很多好東西回去給我們的。”

無波想了想還真是那樣,大人就是不一樣,可以做很多事,她也想快點長大。

後來在傅聚潁的強烈要求下,他們去了游樂園,玩了過山車、海盜船,吃了很多冰淇淋,後來還去了肯德基吃了全家桶,無波覺得這一天過得特別快活,甚至忘了去書店,忘了回家。

他們想起來時,天已經開始黑了,已經沒有車回去了,書也沒買,傅聚瀾便打電話回家跟父母說了在市裏留一個晚上,第二天再回去,傅朝顏不放心,責怪了幾句,傅聚瀾保證了很久,她才同意,還答應了去無波外公家那邊通知一聲。

傅聚瀾挑了一家比較趕緊的旅館,找了一間三人房,三個人吃了晚飯,看了場電影才回旅館睡覺,無波睡在中間,一天的興奮感還沒平息,在床上翻來覆去半天睡不著。

“無波,你認床嗎?”傅聚瀾低聲地問道。

無波翻過身,看著他那邊,說:“大表哥,我沒回家,外公會不會睡不著?”

傅聚瀾忽然笑了起來,淡淡的床頭燈映著他的笑顏,很是好看,無波不自覺地也跟著笑起來。

“無波真是個好孩子。不用擔心的,外公是大人了,他不會因為這點事就睡不著的,不然你去學校的時候他豈不是天天睡不著?況且,你以後長大了,總是要離開家的,到時候他怎麽辦?”

無波一楞,很快就想好了:“那就讓外公一起跟著去呀。”

傅聚瀾又是一笑,久久之後,他的聲音才又傳過來:“我們無波真的是一個好孩子啊……”

無波不明白大表哥說這句話時奇怪的語氣是什麽,她想著想著,然後睡著了,模模糊糊地覺得有人給她拉被子。

第二天起了大早,三個人才去了書店,無波本來以為大表哥會挑很久,結果大表哥直接走到一處,看了幾眼就挑好了,快得讓人咋舌,反倒是她和小表哥挑課外書的時間用了很長,大表哥也不著急,任由他們挑,挑好了一起放在櫃臺。

“我們出去辦點事,回頭過來取。”

大表哥帶著他們先是去了一家工商銀行,大表哥讓他們在大廳裏等著,他進去不知道弄什麽。

“我也有存折哦。”無波想起一件事,對著傅聚潁炫耀道,“外公給我辦的,我的壓歲錢都存在裏面了。”

“存壓歲錢的那種,誰沒有?”傅聚潁不以為然,從小到大,他媽不知道沒收了他多少壓歲錢,每次都說幫他存到銀行了,以後再還給他,現在誰還相信?

“我是說真的。”無波辯解,外公從來不會騙她的。

“什麽真的?”傅聚瀾出來剛好聽到這個,“等急了吧?都辦好了,帶你們去一個好地方。”

“什麽好地方?動物園嗎?”無波期待道。

傅聚瀾失笑,傅聚潁則有些訕訕,沒想到他一句話讓她念念不忘,早知道不該說的。

“動物園下次再去,這次我們去另外一個地方。”傅聚瀾神秘地說道。

帶著滿心的疑惑,無波跟著傅聚瀾到了一幢高高的大廈,進了電梯上了二十五層,電梯門打開,無波看到了一行字:金銘青少年跆拳道俱樂部。

傅聚瀾推開玻璃門,對打的吼叫聲、重物相擊的聲音傳入耳中,熟悉而陌生的氣息撲面而來,短時間的刺目過後,無波看到一個空曠的房間,裏面有很多人穿著白色的衣服一對一地對打著。

那一刻,她只是覺得好奇,並不知道傅聚瀾給她開啟了一扇與之前的生活大相徑庭的門。

☆、2928 挑戰

無波從市裏回來就有點魂不守舍,外公還以為她是玩累了,沒放在心上,反倒是傅靖以瞧出了端倪,早上做操散場後他走到無波後面跟著走了幾步,無波還是沒察覺,他便擡腳往無波膝蓋彎的地方踢去,無波一下子彎了下去,差點撲到地上。

“夢游呢你。”

無波正想回話,餘光溜到旁邊幾個女生掩著嘴指指點點地經過,便忍了一下,等她們走遠了才說:“我就喜歡做白日夢,你不給啊?”

傅靖以目光掃過那幾個女生,不明所以,可也不在意,他想起找無波的目的,開門見山道:“你去市裏,是不是發生了什麽好事?”

“哪有什麽好事。”無波直覺就要隱瞞。

傅靖以哼了一聲:“你不說我就問不到了?”

無波想想也是,那本來就不是要隱瞞的事,只是她不太願意說,覺得有些落面子,不過在傅靖以面前,她還剩有什麽顏面呢,當天便把那天的事說了一遍。

傅聚瀾帶他們去的地方,是本市最大的青少年跆拳道訓練館,不僅在省內,在國內都享有很好的口碑,很多家長紛紛將自己的孩子送到那裏去學跆拳道。不知道傅聚瀾是怎麽跟訓練館的人交涉的,那天無波和傅聚潁分別跟訓練館的同齡的學生比了一場,雖然兩個人都贏了,但心裏都沒有贏的感覺,因為他們見識到了一種跟傅家鎮武術截然不同的格鬥術,內心裏一直堅持的想法有了一絲動搖。

跆拳道以腿為主,以手為輔,主要在於腿法的運用,跟武術中的腿法一樣,跆拳道主要以腿為攻擊手段,腿功占了招數的絕大部分,因為腿的長度和力量是人體最長最大的,跆拳道將這部分的力量發揮到了極致,攻擊的角度刁鉆狠辣,比起無波他們之前學的腿法有過之而無不及,讓他們一時間說不清楚心裏是驚嘆還是嫉妒。

跆拳道電視裏見過,現實中真正領教起來則是另外一種滋味,傅聚瀾無疑是在他們封閉的小世界裏硬生生打開了一扇門,讓他們見識到了外面世界的不同,讓他們自己去尋找精彩。回來之後,傅聚潁也不再想著怎麽在傅柳昔手上討好處了,而是每天不停地跟老師過招,又全然不見以往的莽勁,仿佛一夜間穩重了不少,而無波心裏更多的是疑惑。

“既然有人去學那個跆拳道,那外面是不是也有人去學我們的武術?”

傅靖以沒有想到無波會問這個問題,他雖然聰穎,可到底是個孩子,在傅家鎮之外的時間也絕大部分是躲在家裏,閱歷尚淺,回答不上無波的問題。

“外面有沒有人練武術,跟你有什麽關系?”

無波沈默了,她怎麽能說出自己的那點想法呢,她想的是,如果外面的人都在學武術,那傅家鎮的武術就不是獨一無二了,那外姓人就可以一起學武功了,就不會再有外姓人不能進入武館的說法了,別看她現在隨時都能武館,那只是陪練的身份,她想堂堂正正進武館,讓外公高興。

“你想這個,還不如想想你的大師兄為什麽帶你們去那裏吧。”傅靖以別有用心地說著,聽她的描述,那傅聚瀾根本就是一早計劃好要帶他們兩個去的,費那麽大力氣去做這件事,肯定有什麽深意,不可能是讓他們兩個開開眼見這麽簡單。

傅靖以變相地說著傅聚瀾的壞話,無波心裏不喜,維護道:“你以為個個都是你呢,小師弟。”

“咱們走著瞧,到時候我猜中了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傅靖以撂了句狠話。

無波對他做了個鬼臉,心裏不以為然。

沒過兩天,無波就後悔了,她沒事去跟傅靖以較什麽真?明知道那個人鬼得很,不過也太鬼了,居然被他說中了,跆拳道事件還沒完結:那個訓練館給無波和傅聚潁寄來了邀請函,邀請他們倆參加他們兩周後舉行的對外公開賽,而他們之所以知道無波的學校,因為傅聚瀾當時填了兩人的信息表……

無波欠了傅靖以一個賭約,又沒膽量去問傅聚瀾是怎麽回事,只好一個人生悶氣。

傅聚瀾那邊一接到邀請函,立刻跟自己家爺爺關上房門聊了半天,也不知道祖孫倆是怎麽聊的,傅清序一出門便往鎮上,找了族長商議了半天,最後在族長的組織下,初中部挑了五個人出來,組成挑戰隊,一起去了市裏。

挑戰隊裏除了無波和傅聚潁,剩下三個分別是傅柳昔、之前比賽見過的傅亞喬,還有一個跟傅亞喬同班的傅成。無波和傅聚潁是因為邀請函上指定的,另外三個則是因為各有勢力,都不可小覷,特別是傅亞喬,他在年級之間已隱隱有了領頭之勢。

帶隊的老師是抽簽決定的,所有的武行老師挨個抽了一道,嘿,居然又是傅元行,無波嘴角抽了抽,她跟這個老師未免太有緣了吧。

一起去的還有傅聚瀾,誰讓他是牽頭人呢,無波怎麽也想不明白他是怎麽跟那個訓練館聯系上的,傅聚瀾見她欲言又止,知道她想問什麽,偏偏不願意回答她。

到了專業而幹凈的訓練館,沒來過的三個人多少有些驚訝,但好在幾個人都不是大驚小怪的人,沒一會兒就平靜下來了,安靜地呆在一邊等著安排。傅聚瀾和傅元行去跟訓練館的主事交流了一番,然後回來跟五個小孩子說了大致的比賽註意事項,明著說是“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真正是什麽五個人心裏都很明白,相互看了看,目光都隱隱冒出鬥氣來。

“哎哎哎,都給我驚醒點,別大意了,不然我讓你們走著回去。”傅元行吩咐道。

幾個人換了練功服,無波剛把頭發綁成兩個小髻,就到她比賽了,她是第一場,對手不是上次的那個,換了個更高的女生,那女生一上來就提著腰帶對無波說:“別以為這次你還能贏,我可是黑帶。”

無波看著對方的黑腰帶,一臉不解,黑不隆咚的,沒什麽好看的,哪裏比得上她這一身紅艷艷的練功服來得精神?

她這麽疑惑的眼神,對方誤以為是不屑,火氣就上來了,一開始就毫不客氣,又快又狠地朝著無波的門面踢過來,無波連連後退回防,跆拳道的飛跳了得,加上無波人矮,很是吃虧,只覺得腦門上呼呼呼地刮過一道道厲風,像刀子般冷冽。

摸清楚了對方的動作,無波開始尋找反擊的機會,對方一個回旋踢過來,這次她沒有避開,反而主動迎上去,讓對方的腿落到自己的頸肩窩上,腳下一動,她便卸了對方的大半腿勁,然後雙手用力卡住對方的腿,往下一壓,死命把對方往下劈,對方還沒來得及收腿,她已經翻身用腿夾住對方的頭部,一個藤纏樹……

傅元行松了一口氣,這丫頭……他剛才還以為她傻了,竟然把脖子伸過去讓人踢,幸好沒事,不然來個半身不遂,他豈不是要以死明志了?誰不知道傅清庭護犢得厲害。

無波跟對方行了禮,對方不甘心地看著無波:“你等著,我會報仇的。”輸給一個比自己小的人,誰都不會甘心的,尤其是對方看起來那麽好欺負。

接下來的幾個人不出意料的也贏了,傅柳昔的對手是個男生,可她毫不示弱,她本來就是以腿法見長,遇上練跆拳道的,正是針尖對麥芒,對方有多狠,她就比對方來得更狠,以前耍著來炫耀的花拳繡腿都收回去了,古怪刁鉆,讓對方直接沒了發揮的機會。

傅亞喬的比賽壓根就是一邊倒,他的對手不強,他贏得可謂輕松,不管對方怎麽打,他只用兩掌順勢撥開,四兩撥千斤,封了對方全部的路數,逼得對方自己認輸了。

無波看得最仔細的是傅成的,她之前不認識他,這會兒看到頓時覺得好佩服,很少人能把鐵臂功練得那麽好,在他強悍的臂功前,對方的踢、點、打都像螞蟻咬那樣,一點兒事都沒有,無波看看臺上,又看看自己纖細的小胳膊,默默含淚。

五個人都贏了,那訓練館的主事表情也沒變化,似乎早就料中會是這樣,他對五場比賽進行了點評總結,然後對傅家鎮一行人的到來再次表示感謝。

“早聽說傅家鎮全民皆高手,今天我們中班的學生受教了,以後會更有動力去學習,而不是自滿自大,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了不起的人物,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幾位小友年級輕輕就身懷絕技,傅家鎮只怕是臥虎藏龍,改天我們還要繼續請教,希望不會打擾到你們。”

傅元行那邊笑著說了兩聲“過譽了”,然後跟那個主事商量起後續的安排來。

無波往大表哥那邊靠了靠,說:“才中班啊,下次看來就要大班了,大表哥,你這是讓我們幾個打職業挑戰隊呢?”

傅聚瀾聽了,微微一笑:“怎麽,不喜歡?”

這不是喜不喜歡的事,無波暗想,她總覺得事情有些奇怪,可又說不上哪裏奇怪。

☆、3029 感覺

無波說對了傅聚瀾的部分心思,他想打開傅家鎮封閉的大門,走到外面的世界,讓古老的傅家鎮明白外面的世界有多精彩,讓越來越多的傅家鎮人去經歷去見識,不再局促在這片小天堂,無波聚潁幾個就是他的先行軍,這些事他不打算解釋給無波聽,說了她也未必會明白,等她長大能理解了,自然會感激他今日的帶領。

與無波的奇怪不同,其他四個人還停留在勝利的興奮之中,鎮子人就那麽點,各村武功有差別那也是起腳先起腳後的差別,能夠接觸到跆拳道並戰勝對手,對他們來說新奇之中帶著滿足,滿足之中又伴著渴望,這種體驗或許是傅家鎮很多成年人都未曾有過的。

年輕人喜歡炫耀,回來之後幾個人都忍不住跟周圍的同學提起,重點是描述跆拳道的功法多厲害多威猛,自己又是如何更厲害更威猛地戰勝對手,甚至還把證書和合照拿出來顯擺,讓那些沒能去過的孩子羨慕得不得了,紛紛惋惜自己怎麽就沒有那麽好的運氣呢。

傅元行既欣慰又苦惱,欣慰的是孩子們銳氣十足,這件事無疑給了他們更多練功的動力,苦惱的是這幾個兔崽子眼皮子怎麽那麽淺?不就贏了幾個練了幾年的跆拳道小鬼,至於得意得跟贏了泰森似的?什麽叫戒驕戒躁?曉不曉得?他決定給這幾個興奮的娃降降火,嗯,周末來個加強訓練吧。

傅清序與傅明睿畢竟比傅元行多吃了幾年飯,想得也更遠,這件事看似小事,對傅家鎮的未來可能會帶來極大的影響。

“爹,你說聚瀾這孩子是故意還是……”

傅清序摸著胡子,半天嘆息道:“老了老了,年輕人銳意進取是好事,我這把老骨頭走路都咯吱響,跟不上咯。”

傅明睿皺著眉頭:“要不要跟聚瀾談談?”他是一個很標準的父親,在他心目中,男孩子註定要成長為男子漢,扛起家庭的重擔,傅聚瀾是長子,責任更重,所以他對傅聚瀾要求很嚴格,這孩子也很爭氣,讀書練武都沒有讓他失望,或許是他過於求全責備,讓孩子出了那事。

那時傅聚瀾快上四年級了,去鎮上比武,對手比他大三歲,是九垌村的好手,按規矩年齡差不能超過兩歲,可傅聚瀾那時武功很了得,在古平村已沒有對手了,傅明睿大膽地讓傅聚瀾上去,起先傅聚瀾並沒有讓他失望,主動出擊,攻擊對方的相對較弱的下盤,對方已經出現了頹勢,可年齡的差距有時候是無法彌補的,不管是體力或心境,被反擊後量力而行他應該放棄的,可他沒有,一直堅持著,後來出了事故,他暈倒在臺上了。

傅明睿開始反思自己要求是不是太過分了,傅聚瀾醒來後父子倆還專門還談了一次,可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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