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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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問宇智波斑是否後悔跟柱間說出自己的計劃,答案一定是否定的。

斑不會對已經做出的選擇後悔。

重新來一次,他依舊會和柱間,集妻子、摯友與家人為一體的愛人,說出自己真實的想法。

宇智波代代相傳的石板,上面的內容只能由寫輪眼來解讀。

斑從中讀出了能夠讓世界歸於一的大奧秘。

“宇智波家和千手家,分別是六道兩個兒子因陀羅和阿修羅的後裔。如果讓這兩種力量融合起來,就能達到六道仙人那種創造森羅萬象的高度!”

斑一把抓住柱間的手,黑色的眼睛中透出瘋狂的火焰:“柱間,我們正好是兩家最強的人,現又結為夫妻,難道不是天意嗎!命運選擇我們來統一世界、創造真正的和平!”

柱間微微嘆氣,端起斑推過來的酒杯。月亮的倒影一晃一晃的,很快支離破碎,柱間手一歪,澄凈的酒液如銀絲般墜落,落地無聲。

斑見此,激動的神情漸漸冷淡下來,他輕哼一聲,收回手,坐回位子,自顧自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柱間,你在怕些什麽嗎?”

“斑。”柱間語調很平靜,“憑我們兩個,加上幾只不聽話的尾獸,沒法統一世界的。”

“寫輪眼可以控制尾獸!”斑斜了柱間一眼,又倒了杯酒,“而且你我的實力難道還有什麽問題!”

“風之國風沙肆虐,砂隱村也非常隱蔽,不熟悉路途的人很快會迷住最後幹渴而死,”柱間慢慢地說,“雷之國四面高山圍繞,瀑布隔斷,出入皆是小徑,易守難攻;水之國隔著大海,波濤洶湧,颶風難測,中途也幾乎沒有補給;土之國四周天險包圍,民風強硬,很不好辦。在五個大國之間還有無數小國,哪個國家不具有自己所擅長的忍術?斑啊,我們都是血肉之軀,就算比普通人強些,也無法不吃不喝持續戰鬥。更何況……”

柱間站起來,虛指著外面,很是痛心:“戰爭會讓多少人犧牲,我們好不容易有了和平的希望,你又要讓我們費勁千辛萬苦獲得的成果付諸東流嗎?”

“哼,你以為你的村子很完美?”斑冷笑著,又是一杯冷酒下肚,“有光就有黑暗,所謂的平衡也是建立在一定的犧牲上。這次你交出尾獸,犧牲了木葉的力量,下次呢,又有誰會犧牲掉?別以為人人都和你一樣大公無私!”

“我明白,但是這種為了和平的妥協總比你想在全世界挑起戰爭要好的多!”柱間臉色不愉,深吸了幾口氣,又說道:“斑,我就直說了,我覺得你只不過是因為沒能當上火影而耿耿於懷!事情不可能總是按照你的想法發展啊,與其抱著一塊老掉牙的石碑不放,還不如跟著時代往前進!”

“你在懷疑宇智波家代代相傳的智慧嗎?”啪的一聲,斑把酒杯往桌上一拍,再擡起手時,下面只剩下一攤隨風而去的白色粉末,“六道仙人可是忍宗之祖,有史以來最強悍的人物,他怎麽會講錯!”

“如果他完美無缺,那這個世界早就在他的安排下永世太平了,然而卻沒有!”

斑瞪著柱間,面有怒色,一副極力克制的模樣。良久,他突然一笑,臉色變得輕松。

“好了,我也就說說,你反對的話那就算了。我們夫妻兩個好好一起建設木葉,犯不著為這點小事鬧矛盾呢,對吧。”

柱間楞了楞,還沒反應過來,斑已經站起來,拉住她的手,眼睛彎彎,又是一個讓柱間心跳加速的笑容。

“夜深了,我們歇息吧,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準備呢。”

柱間滿心的不愉快頓時煙消雲散,她紅著臉點了點頭,跟著斑進了內室。

吵了一架後的夜晚格外和諧。

柱間頭一次比斑晚起,覺得身體沈重了不少。

哎,要克制啊。

五影大會後,各國相互制衡的局勢穩定下來,戰爭終於結束了。

柱間隨著扉間回到木葉,雖說只是一個月不見斑,但柱間總覺得過了好幾年一樣漫長。一回到家中,不等侍者幫她換下外衣,柱間就喚道:“斑!”

沒有回應。柱間有些疑惑,快步走進房中掃了一眼。因為有專人打掃,物品擺設都整整齊齊沒有灰塵,然而柱間依舊敏銳地感覺到,斑應該有好幾天都沒待在家裏了。

“斑去哪了?”柱間問道。

一旁的侍者恭敬地說:“斑大人已經五六天沒回來,也沒有說他去哪裏了。”

這樣嗎……看著空蕩蕩的屋子,柱間情緒低落,一個人呆呆地坐著。良久,她站了起來,換好衣服,又出門去了。

宇智波一族的南賀神社,裏面祭奠著歷代族長的靈位,是宇智波家最神聖的地方。斑曾經告訴柱間,神社裏保存著宇智波最大的秘密。

說不定指的就是斑所說的那塊石板呢。

柱間沈思著,一路來到南賀神社,肅穆的神社中靜悄悄的,並沒有人。

“斑!你在嗎?”柱間站在門口連聲高喊,半天也沒人出來。

不在嗎?柱間失落地嘆了口氣,剛準備離開,便聽見身後有個熟悉的聲音說道:“柱間,虧你能找到這兒呢。”

柱間一聽見斑的聲音就笑了,滿心歡喜,轉過身快步朝他走去:“斑,你在這幹嘛呢?我聽說你這幾日都沒回去過,有沒有好好休息啊!”

“別過來!”

站在大堂深處的斑突然後退兩步,隱入黑暗,排斥的意味不言而喻。

柱間大受打擊,也只好停下腳步,沮喪又不可思議。

“為什麽啊,斑,你在生什麽氣嗎?”

“也沒生氣……”斑的聲音中透出微微的窘迫,然而一看見喜形於色的柱間要走過來,急忙喊道:“都說了別過來!你走前面,對,保持這個距離!好,行了,我們回去吧。”

柱間只好走在前面,背後的斑隔了五米左右跟著,這更加讓柱間覺得委屈與不解了。

“斑,不說清楚原因的話,我也會不高興的。”

斑咳嗽了一聲,捂住嘴,猶豫了半天才開口:“我這陣子都呆在地下室琢磨石板,很是入迷,直到你叫我,我才清醒過來。”

柱間一時沒明白,依舊拉著臉:“那為什麽不讓我靠近啊!”

“大丈夫行立坐臥都必須註重禮節風姿,縱使在妻子面前,也要有威儀。”

柱間楞了楞,仔細一琢磨,恍然大悟,噗的笑了。

“斑,你啊,尿尿和放屁的樣子我都見過,有時睡覺還會流口水,吃多了豆皮壽司還會打嗝,不就好幾天沒洗……”

“閉嘴!”

柱間的身後傳來一聲羞惱的大吼。

“有像你這樣走在路上揭自己丈夫短的女人嗎!”

雖然沒回頭,柱間依舊可以想象此時斑的表情,笑意愈發燦爛:“哎呀,反正這會也沒人,你過來我們拉著手一起走唄,我不嫌的。”

“看來柱間你不光是天真,連幼稚的毛病也染上了——都說了別過來!”

“哈哈哈,好嘛好嘛,你還真是一本正經啊。”

宇智波一族在木葉居住的地方比較偏僻,辛虧如此,奇怪地保持距離的兩人才沒引起太多人註意,順利回到了府中。

一個時辰後,斑總算沐浴完畢,帶著濕氣昂首走入內室,黑色的長發不屈地翹起。他雙手抱胸,往柱間身旁一坐,問道:“你這次隨扉間去,感覺如何?”

“過程稍許波折,不過最後都簽訂了合約。”柱間笑道,給斑倒了杯茶,又問:“斑,你為什麽在神社呆了那麽久?是有什麽發現嗎?”

斑接過茶水,細細品著,臉上帶了絲愜意的微笑:“自然是有發現的。果然我們的結合是天意呢……柱間,你等下去醫院檢查下身體吧。”

柱間一時摸不著頭腦:“話題的跳躍性也太大了吧,為什麽要去醫院?”

斑意味深長地瞥了她一眼,慢慢地說:“作為父親的直覺。”

還……還真有了。

抱著“去去也無妨”態度的柱間震驚地摸著自己的肚子,從一片恭喜聲中走出醫院,既激動又沮喪。

為什麽斑會比她更早知道啊!

為什麽作為母親她卻沒感覺啊!

然而不管怎麽問,斑都是一臉高深莫測。

“哼,都說了,只是一個身為父親的直覺罷了。而且我有預感,這孩子會相當了不起!”

柱間看著雙目炯炯幾乎要把自己肚皮看破的斑,忍不住笑道:“還沒出生呢,你就這麽確定?”

“呵,我兒子自然會是站在世界之巔的男人!”

村民喜聞樂見的“和藹可親的斑大人”又出現了。

柱間休養的這段時間裏,斑把柱間大部分的工作攬到自己身上,每天簡直忙得腳不點地。

然而就算這樣,斑還是趁空整修了宇智波一族的訓練場,為“宇智波之子”的培養做準備。

不僅如此……

一個個行腳商人推著板車從宇智波大宅離開,柱間一樣樣清點,只覺得頭越來越大。

大大小小各種規模的苦無、手裏劍、短刀、腰刀、忍刀、鐮刀、長棍、鎖鏈整整齊齊擺了一車。水火土雷風遁卷軸各一箱,起爆符一箱,煙-霧彈一箱。

宇智波一族定制服裝,從嬰兒到成男體型,春夏秋冬款,細致到丁字褲、布襪、綁腿和腰帶,理所當然都印上了宇智波的團扇家紋。

真是……不管怎樣的吐槽都會被這種沈重的期待所擊敗呢。

“柱間,你沒事的時候也別傻站著,把你掌握的忍術都給我寫出來,為了兒子……不,忍者學校!”

是的,斑還訂購了大量空白卷軸和筆墨紙硯,要求柱間沒事就編教材,不許瞎想些天真幼稚的問題,以免帶壞腹中的“宇智波之子”。

柱間苦笑了下,提起毛筆蘸了蘸墨水,歪著頭思索了下,終於決定把即將下筆書寫的忍術教材取名為——

“《火遁》吧。”柱間聳了聳肩,“畢竟《體術奧義超火遁幻術斬大手裏劍二段擊落之術》這種題目也太長了,寫起來怪費力的。”

九個月就這樣雞飛狗跳般度過了。

這是柱間第一次生產,很是辛苦。

無視任何產房規矩的斑一直端坐在柱間身邊,屏住呼吸,眼睛眨都不眨,直到看見水戶抱起一個血糊糊皺巴巴不斷啼哭的小嬰兒,才欣喜若狂地沖上去,準備幫兒子洗浴。

然而斑無人能及的眼力讓他發現了一個讓自己頭腦陷入一片空白的事實。

宇智波之子,沒有小雞雞。

不顧水戶的抱怨和柱間的詢問,斑捧起嬰兒,緊緊盯著兩腿之間,笑容如枯萎的落葉般碎裂。

“怎麽可能!!!”

這就是宇智波泉理第一次和老爹見面的場景。

作者有話要說: 宇智波泉理,我設定她是宇智波止水的奶奶,嗯(後註:不可能呢,有年齡差= =宇智波鏡比她大了至少13~15歲,而且宇智波鏡25歲就死了)

斑很大男子主義的哦。

不過因為柱間性轉而稍微改變了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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