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七十六章:連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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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兒,疼痛似乎得到緩解,他微微擡頭,眉頭緊鎖,空洞洞的眼神望著前方。

最近犯了幾次頭痛,有時還伴有頭暈惡心,他一直隱瞞著她,心中有種不祥之感。

許純美見他臉色沈重,猛地想起醫生的叮嚀,心中忐忑不安。

“會不會?……”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手心中潮濕粘膩。

“可能最近睡得不太好……”

她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心裏越發不踏實。

“會不會與上次受傷有關?”

她說出了他心中的隱患,他沈默不語。

許純美急切地反手抓住他的手,神情異常凝重。

“回去趕快到醫院檢查一下!”

他淡淡一笑。

“應該不會。上次住院十幾天,出院前也做過全面檢查。如果顱內有問題,高發期一般在24小時之內,最多不會超過一周了。”

葉磊的話讓許純美稍稍踏下心來。

她也曾聽醫生這樣說過,自己也搜索了很多相關方面的知識,基本與他所說一致。

但是當初出院時,醫生也確實對於他頭部創傷可能存在的隱患千叮嚀萬囑咐,所以她心裏還是不能踏實。

“那回到後,我陪你去醫院覆查排除一下。”

“好。”

他重新發動車子,繼續前行。

回到市區,已是晚上,兩人吃過晚飯,葉磊把她送回家,將她安置妥當,自己也回家了。

兩人約定明天下午先去醫院做覆查,然後去許媽媽家。

葉磊走後,冷不丁只剩下她一人,空蕩蕩的屋子冷清得很。

原來天天與他在一起,乍一分開,竟然這麽不習慣。

她心裏沒著沒落的,像磨磨一樣在屋子裏轉了好幾圈,突然想起應該給媽媽打個電話。

誰知媽媽剛一接起她的電話,就急赤白臉地質問起她:

“你跑去哪裏了?半年了,音訊全無!玩失蹤嗎?這是好玩的嗎?”

許純美開始還以為媽媽是因為她一直不聯絡而生氣,便半哄半笑地說:

“媽,我不告訴過您我跟葉磊在一起嗎?去幫他調養身體?跟他在一起您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傻孩子,”許媽媽語重心長。

“天下都大亂了,你還一無所知嗎?你怎麽那麽單純?”

許純美感覺出媽媽的口氣很不對勁,話又說得這麽嚴重,也不由得神經緊繃。

“媽,出什麽事了?”

“你沒上網、沒看電視、沒看報紙雜志嗎?

這段時間,滿世界都在傳你和葉磊的消息,甚至還連載了你們的故事!

現在信息這麽發達,你竟全然不知?”

媽媽口氣焦灼急燥。

許純美聽得一知半解,什麽連載故事?她完全沒搞懂。

但以媽媽還算沈穩的性子,這次都急得失了分寸,連話都說得不明不白,看來事情非同小可。

於是她緊急掛斷電話,去尋手機。

但手機早已沒電。

這段時間,為防止外界的幹擾,享受真正的二人世界,兩人約定斬斷所有與外界聯絡的工具,體驗一下真正的桃源生活。

因此,手機關機、電視不開、網絡切斷,所以外界究竟發生了什麽,她真的一概不知。

她立刻連上充電器,又扭頭去打開電視。

可是這個時間段,各臺正在熱播電視劇,調了一圈頻道,也沒看到相關信息。

她把搖控器一扔,走去書房,打開電腦,隨便瀏覽了幾個頁面,就已看得心驚膽寒、冷汗涔涔。

她終於明白了媽媽所說的“連載故事”到底指什麽。

原來有家媒體,不知從哪裏搞來的消息,將她與葉磊自相識、相知、相愛、分手、又覆合的前前後後、點點滴滴,詳詳盡盡地做了描述,以連載的形式,每天刊登一篇。

原本談情說愛,家家都有、人人都必經的,再尋常不過。

可是她是明星、是公眾人物、是供大眾娛樂的對象,窺探名人隱私,尤其情愛之事,是公眾樂此不疲的。所以此事件引起了軒然大波。

各家媒體紛紛轉載,各路人馬紛紛投入輿論大軍,爭當吃瓜群眾。

這時手機充電開機,“劈哩啪啦、劈哩啪啦”的響聲連綿不絕。

她惴惴不安地拿起手機,各家媒體的新聞推送如排山倒海般蜂擁而至,條條看得她觸目驚心!

十之八九都是關於她和葉磊的。

她花了兩個多小時,將連載的內容看完。

發現筆者寫得非常詳細、真實,連很多細枝末節都描述得十分細膩,沒有絲毫的胡編亂造。

甚至有些細微之事,連她這個當事人都要仔細回想,才能想起當時的情境,可是連載作者竟寫得栩栩如生。

許純美越往下看心越沈得厲害,越看越深深感到恐懼!

故事寫得真實不虛假,絕無可能編造。因為即使編纂高手,也不可能捏造得與事實如此吻合!

這肯定是有人故意洩漏,否則此人絕無可能知道得如此周詳、真實!

因為他所寫的連載故事就是實實在在發生在他們身上的真情實事!

許純美的頭立刻大了!

是誰?究竟是誰洩漏出去的?究竟是誰能知道所有的經過歷程、是非曲折?究竟問題出在了哪裏?

她努力回憶著、搜索著,她將每一個認識的人,熟悉的、不熟悉的都列為可疑對象。

她一一分析,逐一排除。

最後,她將伊蓮、林子坤、紅姐列為重點懷疑對象!

伊蓮和林子坤首先被她排除,他們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對!紅姐!她想到了紅姐!她是了解最多的人。

但冷靜下來,再一細想,紅姐確是對她與葉磊之間的大部分事情有所知,但是很多只有她和葉磊兩人單獨在一起的場景、語境,她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知道的。

如此,紅姐也是無法成立的。

她分析、排除;排除、又分析,冥思苦想了兩三個小時,仍如一團亂麻,千頭萬緒,也理不出個頭緒。

突然,一個可怕的念頭從她腦海一閃而過!不!不可能!絕不可能!

她暗罵自己:許純美!你在胡思亂想什麽?他視你如珍寶,愛你如生命,你怎麽可以有這麽可怕的想法?你怎麽可以不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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