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魯修，你知道雪為什麽是白色的嗎？因為它忘記了自己曾經的顏色。

——《叛逆的魯魯修》

楊卿和吳家輝一起出現在她面前時，顧晴諼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楊卿沖她眨眨眼，“顧總您好，我們是高姿集團負責高顧計劃的代表，和您的秘書約好今天過來貴公司向您呈遞項目計劃書。不知道現在您是否方便過目？”

颯颯見顧晴諼驚訝的表情，不敢確定地再低頭看文件上的安排表。沒錯啊，她向顧晴諼報備的時候，她親口答應的今天下午三點和高姿集團代表見面，商談高顧計劃。“顧總，約好的時間確實是28號下午三點，也就是今天。”

顧晴諼很想笑，可颯颯一本正經地和她說話，又規規矩矩地引楊卿他們落座，只好說，“好的，颯颯，你出去的時候麻煩幫我把門帶上。三點到四點這期間不是特別緊急的事，就不要進來打擾我們了。四點十五分的會議，通知到會的人必須全部出席。”

真是端的一身的好架子啊餵，楊卿對著她豎大拇指，點了個讚。颯颯聽話地關門出去，她朝顧晴諼擠眉弄眼，“顧總真是有能耐，身邊的秘書精明能幹還年輕貌美的很。”

吳家輝無奈地垂下眼，不忍直視她這麽不知死活的樣子。顧晴諼已經笑著走過來，楊卿變本加厲地張開雙臂擁抱她，“晴諼，我們終於見面了。”

楊卿這麽一句話，顧晴諼聽得眼睛酸酸的。她們難得在桐城相遇，沒多久就又分開了。回來後她又新官上任，這陣子一直忙著顧氏大小事務，分不開身。“卿卿，你們是什麽時候到的海城，怎麽不打電話給我去接你們？”

轉頭顧晴諼又想瞪一瞪吳家輝，他下意識地縮肩膀，“還有你啊小輝輝，我怎麽不知道你也調到海城總部了？你們兩個真是沒心沒肺，我什麽都不知道。”

吳家輝放下文件夾，這兩姑娘真是舊友見面，分外親熱啊。又抱又摟的，完全當他不存在啊。“楊卿，差不多就行了。你這上下其手的占人家晴諼便宜，小心我回去和大boss告發你。”

這才戀戀不舍地松開顧晴諼，楊卿拉著她坐下，壓根藏不住話，“晴諼，我們一個月前就調到海城了，但高顧計劃保密性很強，所以暫時不對外公布我們作為高姿集團一方的代表。我們也不好透露自己的行蹤。這一個月來都是秘密進行工作，弄得跟中央情報局似的。”

怎麽什麽好話到楊卿這個迷糊的小下屬嘴裏，都變味了？吳家輝就不想提，她每次鬼哭狼嚎著說以為來高姿總部是大展宏圖來的，沒想到是來進行地下工作來了。“晴諼，你別聽她睜著眼睛說瞎話。也是君言經過多方思考，才決定讓我帶隊負責高顧計劃。楊卿本來是在比較閑的部門，可她總吼著要幹一番大事，所以君言才答應讓她參與。今天我們過來，是把高姿的計劃書和顧氏的計劃書相互交換著看看，要是有什麽意見不合的地方，好早日進行修改。畢竟這是海城政府親口允諾給我們兩家公司的，本就是個龐大的慈善項目，做得好了名利雙收，少有差池可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費力不討好了。”

個中的利害關系，她也不是不知道。顧晴諼想伸手拍拍吳家輝的肩膀，感慨一句“你們真是及時雨”，又覺得這樣的動作穿著紫色的套裙做，實在很不搭調啊。

她索性點點頭，“嗯，吳經理說得對，顧氏也很註重這次和貴公司的強強聯手。顧氏的計劃書早幾天就做好了，等下我讓颯颯拿給你們。”

楊卿真是佩服顧晴諼，剛才還和她嘻嘻哈哈的笑得歡樂，轉眼間就在女孩與女領導之間切換自如，真是驚呆了。

她眼神一百段地拿起計劃書雙手奉上，“顧總，我是高顧計劃的第一助理楊卿。這是我們高姿的計劃書，還請您過目。”

吳家輝真是弄不懂小女生的心思，剛剛還親熱地叫著雙方的名字，這會他插話後就直接跳頻道，真是腦容量不夠用了。“你們未免入戲太深了吧？”

顧晴諼本來還想順著她的意思，再意思意思幾句。誰讓楊卿總是不怕她，現在她也可以借職位之便，狐假虎威嚇唬嚇唬她才行，可吳家輝的一句話讓她們瞬間破功。

顧宣和她提起這件事是上周，顧氏臨時決定和高姿合作這個項目。本來高姿也不想趟這趟渾水，不知道為什麽董事會上卻決定了要大刀闊斧地接下這項目。本以為會是高君言出面負責，沒想到卻是吳家輝和楊卿。其實顧氏這麽多人，她也不用親自負責這個項目，大可當個甩手掌櫃，丟給三哥或者四哥，他們也不會拒絕。但她剛進公司，更想做出一番成績，這就是最好的契機。

吳家輝看著她們又對視一笑，想著高君言在商場上就不會這樣。他可以冷靜淡定，可以嚴肅犀利，偶爾也會擺出溫和的笑意迷惑對手，卻怎麽都不會像顧晴諼笑得這麽人畜無害。

拿著從顧氏帶回來的計劃書，吳家輝敲門得到允許才推開高君言辦公室大門。他還在想，既然這麽想教會顧晴諼如何在商場上生存少走彎路，他怎麽不親自出馬？“高總，這是顧氏的計劃書，請你過目。”

高君言擡起頭，“這麽快就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要敘舊很久。”

在他對面坐下，吳家輝看他繼續低頭審閱文件，沒有馬上開口，就這麽坐著等。

過了五分鐘，高君言終於把手上的文件移開，拿起顧氏的計劃書打開來看，“諼諼見到你們，一定很開心吧？”

“可不就是開心的整個人都楞在那裏了，我想她壓根不會想到我們會以這樣的方式，出其不意地出現在她面前。晴諼見到楊卿，本來還在秘書面前端得好好的架子，秘書一走就笑逐顏開地走過來和我們說話了。”吳家輝場景重現地說了一遍。

高君言的目光落在計劃書上，看不出喜樂。

以往不管顧晴諼是哭是笑，都可以牽動高君言的心情。這一點吳家輝是親眼見識到了的，可他這陣子人也不在海城，自然不知道他們的關系是不是還那麽詭異了。“你怎麽不親自出面，反而打發我們做代表啊？”

高君言看著顧氏計劃書，總覺得裏面很多觀點像是她自己想出來的，彎了嘴。

吳家輝偷偷看見了，真覺得他工作已經到走火入魔的狀態，看個計劃書都能樂成這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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