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大結局:小默,我們回家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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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老爺子的葬禮在慕家老宅舉行,陳韻被慕二叔帶回去了,禁錮在房間裏。

她的行為,並沒有觸犯法律。

因為慕老爺子的逝世,那件事成功被壓下!

慕錦年一身素裝站在大廳,喬默跟在他身旁,緊緊的握住他的手。

慕雲峰和路顏站在對面,路顏憔悴了很多,也沒有往常的高傲,看到喬默,甚至還拍了拍她的手紡。

慕遠風站在偏遠的地方,瞇著眼睛看著前方被菊花簇擁的,慕老爺子的靈位。

照片上,他還年輕,臉部輪廓很剛硬,一身戎裝甌。

媽媽的事終於被揭露出來了,那個人也死了,雖然不是他所預想的,但他在死前也算是受盡了折磨。這一切終於塵埃落定,他離了婚,今後的人生,再也不用為誰而活,也不用再被仇恨折磨得每晚從噩夢中驚醒。

但是,他沒有任何歡喜的情緒,反而,越發的形單影只。

離他不遠的,是唯一令他動過心的女人。

而她現在,正以那個人妻子的身份,站在他身旁,用她的方式默默的安慰他。

來祭拜的人,基本都是爺爺曾經的老戰友。

“錦年。”

慕錦年跟每一個來祭拜的人鞠躬致謝,沒人的時候,他就沈默的看著慕老爺子的靈位出神。

聽到喬默的聲音,他才低頭看向她:“累了嗎?我讓傭人帶你回去休息。”

“不累,你別這樣,爺爺也不想看到你這樣。”

“嗯,我很好,你要不要上去看看喬喬?他估計是嚇住了。”

“福嫂說他睡著了,你去吃點東西吧,我先在這裏守著。”

從早上到現在,慕錦年滴水未進。

“沒什麽胃口,追悼會結束後,再吃吧。”

喬默知道這種時候勸不住他,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晚上的時候,喬默親自去廚房做了幾道開胃的小菜。

慕雲峰在追悼會結束後就回書房了,路顏撐著吃了兩口,慕錦年沒胃口,也被喬默哄著吃了小半碗。

喬喬捧著碗,左右看了看,扯住慕錦年的衣袖,“爸爸,爺爺不是死了,是變成天使了,在天上看著你呢。”

慕錦年笑著低頭,“誰告訴你的?”

“媽媽啊?”喬喬天真的指著喬默,“以前我不知道誰是我爸爸的時候,她就說爸爸變成小天使了。”

喬默:“......”

慕錦年看向她,“小天使,嗯?”

喬默訕笑,“我那時不知道。”

“喬默,”慕錦年握住她的手,“謝謝你沒有放棄。”

沒有放棄喬喬,沒有放棄——愛我。

有人敲門。

傭人打開,看到外面站著的人,回頭看了眼餐桌前,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少爺,是夏小姐。”

慕錦年還沒說話,夏雲的聲音就從外面傳進來了,“錦年,我是來悼念慕爺爺的,你讓我進去吧。”

“讓她進來吧。”

看到喬默,夏雲的臉色變的有些不自然,“你也在啊。”

慕錦年頭也沒回,臉上的表情也沒有因為她的出現而起任何變化,只是用下顎示意了一下客廳,“爺爺的靈位在那邊,福嫂,帶夏小姐過去。”

“啊......好......夏小姐,這邊請吧。”

夏雲給慕老爺子上了香,又在靈位前站了半分多鐘,才走到飯廳。

“錦年,你節哀。”

“謝謝。”

慕錦年淡淡的應了一聲,給喬喬夾了塊煎苦瓜。

喬喬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爸爸,我不吃苦瓜。”

‘爸爸’兩個字,像針一樣刺進夏雲的心裏,她咬著牙,緊緊掐著掌心。

慕錦年皺著眉訓斥:“不行,醫生說了,不能挑食。”

“好吧......”

喬喬端著碗猛扒。

夏雲討厭這種被忽視的感覺,“錦年......那天......”

慕錦年放下筷子,回頭,冷淡的看著夏雲,“還有事嗎?”

“錦年,你......”夏雲委屈的紅著眼眶,“那天的事,我也是被慕遠風利用的,他綁架我.....威脅我,讓我將......”

“夏雲,”慕錦年打斷他的話,緩步走到她面前,“這些,都已經過去了,我現在想聽的,是照片上的事情。”

夏雲猛的擡頭,她以為,這麽多天他沒問過她,是忘記那天的事了。

“錦年。”

“如果想說了,就來找我,如果你要解釋,那不必了,這件事,我已經讓警察署的人去查了,你跟他們解釋吧。福嫂,送夏小姐出去。”

夏雲被他的態度弄的楞住,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直到福嫂走近,才恍然回過神來,“錦年,你聽我說......”

“夏小姐,走吧,少爺今天心情不好,有什麽事,過段時間再說吧。”

慕錦年一只手撐著椅背,另一只手按在桌上,“喬喬,吃好了嗎?該上樓睡覺了。”

“嗯,”他伸手抱住慕錦年的脖子,“爸爸抱。”

“錦年,你聽我解釋。”

夏雲推開福嫂,試圖攔住他,有傭人已經眼疾手快的擋在了她面前,“夏小姐,您回去吧。”

“錦年,什麽照片?”

看到夏雲被趕出去,喬默才問他。

“沒什麽,一些商場上的事,你不用操心,這幾天喬喬還很脆弱,你要照顧好他,醫生說過,千萬不能感冒了。”

“好。”

喬默的註意力成功轉移到了喬喬身上。

......

“總裁,股東們已經走了。”

慕錦年捏了捏眉心,“嗯,出去做事吧。”

聶華岳站在一旁沒動,背在身後的手裏握著份報紙。

慕錦年擡頭,“還有事?”

“二少爺今天早上的飛機,不過,他臨走時,將這個交給了雜志社。”

慕錦年接過他遞來的報紙。

“慕家風雲再現,慕家二少爺自曝,是慕老爺子長子慕雲峰的兒子,他的生母就是前段時間視頻裏的女主角。他公開寫信告知,前段時間視頻裏發生的事都是假的,他母親沒有被人輪奸,只是看透了慕雲峰不是值得托付終身的男人,所以才主動離開的。”

旁邊,還覆蓋了一封手寫的書信。

“總裁,二少爺臨走時打過電話,他說,他這麽做,不是為了你們慕家,只是不想他母親死後還受人非議,這段往事一直是她母親的夢魘,他希望,永遠,深埋地底。”

慕遠風從爺爺的追悼會後就走了,父親給他打電話說想要認回他,他也沒做任何回應。

“知道了,讓他出去平覆一下吧,這裏是他家,總有一天,會回來的。”

聶華岳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他說,如果他還回來,那一定是跟你搶少夫人的。”

慕錦年:“......”

該死的慕遠風,賊心不改。

***

半個月後。

警察在一家美容SPA找到正在做臉的夏雲。

“您好,夏小姐,現在有些證據證明您和當年的一場輪奸案有關,請您和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不關我的事,你們沒證據。”

“夏小姐,請——”

“我要請辯護律師。”

“夏小姐,請——”

夏雲慘白著臉往後退,“不,我不去,我要找律師,我要找我爸媽。”

領頭的警察做了個手勢,“帶走。”

***

“想進去看她,就進去吧,在外面站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想劫牢呢。”

蘇桃穿著一身職業裝坐在引擎蓋上,穿著小羊皮短靴的腳不停的晃悠著,她已經在她身後十分鐘了,她都沒發現。

喬默回頭,笑著聳了聳肩,“算了,安安不喜歡我再去打擾她,走吧,去喝酒,你前段時間不是還嚷嚷著,喝酒都找不到人陪你嗎?”

......

蘇桃:“小默,你看,雨過天晴了。”

喬默:“是啊,喬喬的病終於好了,母親現在也很幸福,一切都好了。”

蘇桃擺了擺手,兩個人都醉的不輕,“什麽時候舉辦婚禮啊,我等著當伴娘呢。”

慕錦年來的時候,聶華岳正守著兩個醉鬼,“慕總,您再不來,我就要被折騰瘋了,你都不知道女人發起酒瘋來,有多讓人頭痛。”

慕錦年指著蘇桃,“送她回去。”

他彎腰抱起喬默,吻了吻她的額頭:“小默,我們回家。”

喬默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慕錦年,又安心的睡著了:“錦年,我愛你。”

“嗯。”

蘇桃篇

1:那就滿足他的遺願,讓他去死(7000)

“顧予苼,你給我出來,就算是死,我也要拉著你做陪葬。”

天臺的頂樓。

白晃晃的陽光炙烤著粗糙的水泥地面!

一個身材矮胖的男人站在天臺邊緣,手裏拿著把匕首,神情激動的看著周圍的人紡。

“叫顧予苼出來,他要逼死我,我就毀了他的顧氏集團,我已經叫了所有的媒體,我今天從這裏跳下去,我死了,他也要脫層皮。”

蘇桃穿著白色的雪紡衫,紮在黑色的包裙裏,腳下瞪著一雙細跟的高跟鞋,雙腿的線條修長勻稱。

頭發倌在腦後,很幹練利落的裝扮。

她撩起袖口,手腕上帶著一個CK的表甌!

“陳先生,您貪汙公款,今天別說是媒體,就是警察在這裏,顧總也不怕您,您該知道顧總的性子,這樣鬧下去,對您沒有任何好處,不如你先下來,有什麽事,我們再商量。”

陳郝年安靜了幾秒。

蘇桃松了口氣,“陳先生,下來吧,顧總在辦公室等您。”

“不,我不會上當的,”陳郝年拼命的揮舞著雙手,在天臺邊緣搖搖欲墜,“讓他上來,說清楚了我才下去,如果我下去了,豈不是任你們宰割?你們這些喪盡天良的騙子。”

他的情緒很激動。

顧氏雖然不是過錯方,但這人跳樓,身為總裁的顧予苼又不出面,總歸會受人非議。

蘇桃用手擋著唇,低聲跟旁邊的人交代:“你安撫好他,我去找總裁。”

“好,蘇桃姐。”

。……

蘇桃深吸了一口氣,敲了敲顧予苼的辦公室門。

“進。”

裏面傳來男人磁性的聲音。

“總裁,陳郝年還在頂樓,他情緒很激動,現在公司樓下圍滿了媒體,為了避免這件事鬧大,您還是上去一趟吧。”

顧予苼簽字的動作一頓,擡頭,看著蘇桃。

西裝外套被他脫下來掛在撐衣架上。

他僅穿了件白色豎條紋的長袖襯衫,襯衫最上面的三顆紐扣解開了,露出胸前蜜色的肌膚,袖口別著價值不菲的黑鉆袖扣。

矜貴雍容中又摻著紈絝子弟的不羈桀驁。

看向蘇桃時,全身透出沈著逼人的氣勢!

“蘇桃,你是秘書。”

蘇桃在心裏翻了個白眼,這種事,明明是公關部的事,她是秘書,又不是24孝的全能奧特曼。

“是,但陳郝年說,如果見不到你,他就從樓上跳下去。”

顧予苼拍著桌子從椅子上站起來,逼人的氣勢隨即壓來,“那就滿足他的遺願,讓他去死。”

蘇桃尷尬的看著他:“陳先生的遺願,是拉著您陪葬。”

顧予苼看向她。

蘇桃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樣,難不成,剛才她語氣裏的調侃,是他的錯覺?

顧予苼理了理袖口,邁開修長的雙腿走了出去。

蘇桃一邊幫他按電梯,一邊快速解釋:“陳郝年應該是受了別人的蠱動,他昨天離開的時候,還說‘他意識到錯了,會積極配合有關部門調查’,今天就跑到公司來鬧事。”

顧予苼走進電梯,“作為秘書,我不希望從你嘴裏聽到應該、大概、可能之內的話,要不調查清楚,要不就閉上你的嘴,什麽都別說。”

蘇桃:“是,總裁。”

和嚴重內分泌失調的男人,千萬別指望他能好脾氣的跟你說話。

。……

見到顧予苼,陳郝年激動的瞪圓了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顧予苼,你終於出面了,跟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女人後面,算什麽本事?”

顧予苼充耳不聞的站上天臺邊緣的臺階,低頭看向下面。

“不錯,很高,能摔死,”他回頭,勾著唇角看向緊張的陳郝年,“怎麽了?我來了,跳啊,從這裏跳下去,不用坐牢了,而且,如果你運氣夠好,一次性摔死了,就沒有任何後續費用了。”

陳郝年緊了緊手中的刀,顫聲道:“你……你別逼我,我真的會跳的。”

蘇桃緊張的從旁邊走近陳郝年,試圖趁他不註意,將他拉下來!

“跳吧,別跟個女人似的嘰嘰哇哇,當然,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如果沒摔死,顧氏是不會負擔你一毛錢的醫藥費。你七歲大的兒子,我可以好心送他去孤兒院,至於你那個躺在醫院的妻子,我沒有多餘的善心,估計只能等死了。”

顧予苼跳下臺階,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啊——”

陳郝年突然大叫一聲,“顧予苼,我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好過。”

他從上面跳下來,拿著匕首刺向他後背。

“顧總,小心。”

蘇桃臉色一變,不假思索的撲過去從後面抱住陳郝年。



tang郝年劇烈的扭動著身子,幾下就掙開了蘇桃的禁錮,回頭一臉猙獰的瞪著蘇桃,“賤人,該死。”

他像瘋了一樣拿著匕首亂砍,蘇桃避開了幾次。往後退的時候,鞋跟一歪,身體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明晃晃的匕首砍向自己的手臂。

完了。

難不成,要為了工作把命搭了。

她驚恐的閉上眼睛!

也不知道顧予苼那個小氣的上司會不會看在她舍身護主的份上,給她加薪。她正準備給媽媽買個按摩椅呢,不知道可不可以報點精神安撫費!

這一切,就發生在短短幾秒,其他人甚至還來不及反應。

一只手從後面伸來,握住她撐著地面的手臂,將她拖離了匕首波及的範圍。

蘇桃急忙睜開眼睛。

顧予苼攬著她的腰,躲避著陳郝年手上揮舞的匕首,帶著她,動作明顯受阻,手臂上不小心被劃了一刀!

保安沖上來,制住了陳郝年。

“顧予苼,我不會放過你的。”

陳郝年的臉被壓的貼在滾燙的水泥地上。

顧予苼低頭整了整被弄亂的袖口,松開蘇桃,“沒救人的本事,就要控制自己的沖動,別連累別人。”

蘇桃已經平緩了心跳,拍了拍身上的灰,“下次不會了。”

在心裏默默補了一句:砍死你,也絕不再自討沒趣。

顧予苼看了她一眼,這話聽上去很諷刺。

在等電梯的幾秒鐘,“去藥店買紗布和止血的藥,送到我辦公室。”

“您不去醫院嗎?傷口應該是需要縫針。”

血已經染紅了襯衫大半的袖子,他穿的長袖,看不到傷口,但能流這麽多血,估計不會輕。

顧予苼臉色陰沈的掃了她一眼。

蘇桃立馬站直身子,像打報告一樣挺得筆直,“不是應該,是絕對需要縫針。”

如果不是她,以顧予苼的身手,完全不會弄成這樣。

萬一死了,她會過意不去的。

心地善良是種病,需要治。

“我自己的傷我自己清楚。”

顧予苼走進電梯,血滴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和周圍暖黃色的色調行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將手伸進褲包,掏出煙盒,拿出打火機點了支煙。似乎並不在意手上的傷口,這一系列動作做的流暢自然,臉上也沒有流露出半點痛楚。

蘇桃看了眼他襯衫裂開的口子,不短。

“如果顧總執意不去醫院包紮,那我就只能給簫小姐打電話了。”

“蘇桃,別忘了,你……”

顧予苼繃著臉看向她,而蘇桃也正看著他,毫不避閃。

能這麽明目張膽威脅他的人,不多。

後面的話,他自動的咽回去了,既然知道恐嚇不到她,他也不喜歡浪費唇舌。

蘇桃淡淡一笑,“我知道我是個秘書,所以才不能看著顧總這麽胡亂折騰自己的身子,現在是夏天,那匕首也不知道幹不幹凈,萬一傷口感染了,簫小姐又該傷心了。”

蕭家大小姐簫隨心是他的軟肋,這是洛安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顧予苼沈默。

蘇桃當他默許了,徑直按了負一樓的鍵。

“蘇桃,你在我身邊呆了多久了?”

車子駛出一段距離,顧予苼突然開口問。

蘇桃從後視鏡裏快速掃了他一眼,他閉著眼睛靠在後座小憩,如果不是太熟悉他的聲音,蘇桃肯定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

仔細回憶了一下,“有兩年了。”

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車流中等紅綠燈,顧予苼睜開眼睛,“不短了,明天去奧地利出差,那邊的執行總裁剛剛上任,正好,你去輔助他一段時間。”

“是。”

綠燈亮了,蘇桃一踩油門徑直沖了出去。

暗暗罵道:小人,偽君子,公報私仇!

蘇桃將顧予苼送到最近的醫院,打了破傷風針,又縫了幾針。

“傷口愈合前,不要碰水,忌辛辣、忌酒。”

***

顧予苼打開門,一邊換拖鞋,一邊按下墻壁上的開關,暖色調的燈光流瀉下來,照亮了整個客廳。

將鑰匙擱在桌上,有淺淡的回音。

顧予苼走到落地窗前佇立,樓下,是繁華的街景,更襯得這一室寂靜冷清的滲人!

隨著年齡的增長,除了豐富人生閱歷,更多的,是填不滿的空洞。

這是一種從靈魂深處透出的寂寥。

人在這個年紀,大抵都是如此。

小時候,他總是守著那棟空曠的別墅,背各種各樣的商管課程,偌大的房子,除了他,就是成群的傭人。

那時候

,他唯一的溫暖,是來自於——簫隨心。

她每次來找他,都會帶各種各樣新鮮的玩意兒,蕭家和顧家是世家,只有簫隨心來的時候,他才能有兩個小時的時間玩耍。

其餘時候,除了睡覺時間,他都在不停的學習。

外面傳來鑰匙插進鎖眼的聲音,顧予苼回頭,將剛拿起的酒又放回了酒櫃上。

門打開,簫隨心掛著燦爛笑容的臉出現在顧予苼的面前,“予苼,你看我帶了什麽給你。”

她揚了揚手裏印著眾福記LOGO的外賣口袋,從外面跳進來,“你是不是又沒有吃晚餐?”

“嗯。”

顧予苼應了一聲,唇角勾出淡淡的弧度。

其實他回來之前就已經吃過了,但是不想看到她失望的小臉。

他伸手去接簫隨心手上的袋子。

簫隨心躲開,笑的一臉燦爛,“你還沒猜這是什麽呢。”

“香辣烤茄子和紅燒肉。”

這是簫隨心喜歡吃的菜,因為是她喜歡的,所有他每次都會多吃幾筷,久而久之,簫隨心就以為,他也喜歡吃。

“真不好玩,每次都猜中。”

擺好碗筷,簫隨心咬著筷子,眨巴著眼睛看著他,“予苼,你這裏是不是有一瓶82年的拉菲啊?感覺好好喝的樣子。”

顧予苼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麽。

每次想吃什麽東西,都是這副饞貓樣!

“在酒櫃裏,自己去拿,不準多喝。”

今天,簫隨心的心情似乎很好,平時她基本上不會主動提出喝酒。

她一邊開酒,一邊抱怨:“我今天去霍家參加晚宴,那個霍啟政真討厭,我跟他說了半天的話,居然都不搭理我。”

顧予苼看向她,心裏莫名的,泛起了鈍鈍的痛意。

在感情上,他不是很敏感,但隨心表現的太明顯了,雖然在抱怨,但她唇角掩飾不住的笑容是騙不了人的。

。……

“喬喬,你看蘇蘇阿姨給你帶什麽來了?”

喬默剛打開門,蘇桃就從旁邊跳了出來,她嚇了一跳,“這大晚上的,你要嚇死人呢。”

“蘇蘇阿姨。”

喬喬從房間裏跑出來,因為生病,他明顯比同齡的小孩子看上去小很多,明明快滿四歲了,卻瘦小的像三歲孩子。

喬默急忙跑過去接住他的身子:“喬喬,慢點跑,別摔著了。”

昨天才剛從醫院裏出來,她可不想今天又進去了。

蘇桃坐在沙發上,將喬喬抱起來坐在自己腿上,“喬喬,看蘇蘇阿姨給你帶了什麽?”

喬喬好奇的拆開包裝,興奮的大叫:“哇,是變形金剛,媽媽,蘇蘇阿姨給我買了變形金剛,謝謝蘇蘇阿姨。”

蘇桃指了指自己的臉,湊過去。

喬喬在她臉上重重的親了一下!

“下去玩吧,小心點。”

拍了拍他的腿,將他放在地上。

喬默收拾好碗筷,出來見蘇桃居然沒看電視,也沒跟喬喬玩,抱著抱枕,下顎靠在上面,一眨不眨的看著她。

懷疑的看了眼蘇桃:“你特意過來,就是給喬喬送禮物的?”

“我過來,是跟你倒苦水的,”她苦著臉,仰天長嘆,“你說,我怎麽就那麽嘴賤呢?他流血關我屁事,我這是哪跟神經沒搭對,多管閑事呢。”

“誒誒誒……”喬默急忙止住她的長篇大論,“你這說誰呢?叨嘮了一大堆,也不知道主人公。”

“還不是顧氏集團的太祖皇帝,顧予苼顧大公子。”

蘇桃簡單的描素了一遍下午的場景,說到激動出,就差捶胸頓足,悔不當初了。

“他居然派我去奧地利出差,我連德語的音節都說不清楚。”

。……

“予苼,那個霍啟政真討厭,只不過是長的帥了點,就眼高於頂,真是林子裏的麻雀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們家予苼,長的比他好看多了。”

簫隨心瞇著眼睛,已經醉了,像個不倒翁似的東倒西歪,她伸手在顧予苼的臉上亂搗鼓,“你看我們予苼,長的眉毛是眉毛,鼻子是鼻子的。”

顧予苼任由她折騰,吃太多了,胃有點難受。

簫隨心怕他餓,特意給他盛了一大碗飯。

他一只手捂著胃,一只手撐住她,一本正經的說:“你有見過,眉毛長的像鼻子的人嗎?”

這誇人的本事,也不知是哪個奇葩教出來的。

簫隨心楞了一下,‘呵呵’的傻笑道:“對哦,予苼,你好聰明啊。”

“你醉了,我扶你去房間休息。”

他這裏,一直都給她留了一間房。

簫隨心乖乖的讓他抱回了房間,“你說,霍啟政是不是很討厭?”

顧予

苼臉色不好,沈著聲音不耐煩的說了句:“他不過就是霍家一個可有可無的窩囊廢,不用放在心上。”

“不是的,他其實很厲害的,我知道,”簫隨心立刻開始護他了,撅著嘴,生氣的看著顧予苼,“不準你這麽說他。”

顧予苼吸了口氣,壓下心裏那股想拿涼水將她潑醒,告訴她,‘自己愛她’的沖動,轉身去了洗手間。

鞠了捧水潑在臉上。

鏡子裏,他的臉色有些發白,撐在盥洗池臺面上的手,青筋蹦起!

隨心從小被保護的很好,所有很單純,表達感情的方式,也很直接。

她討厭霍啟政對她冷淡,卻不許別人說他的壞話。

胃裏一陣劇烈的抽疼,他深吸了一口氣,用毛巾擦幹臉上的水,雙手按著胃,蹲在地上。

過了幾分鐘,胃痛好些了,他才拿濕毛巾替簫隨心擦了擦臉和手,又倒了杯水放在床頭櫃上。

這些,都是他早已經做習慣事情,就算生她的氣,一時半會兒,也改不過來。

關上房間門,他下樓拿手機的時候,順便吃了兩顆胃藥!

***

蘇桃睡到半夜被手機鈴聲吵醒。

伸手在床頭櫃上摸了一圈,好不容易才在角落裏摸到一直震動的手機,按下接聽鍵!

有氣無力的開口:“擾人清夢,你知不知道是要下地獄的,最好有急事,要不然,姑奶奶做鬼也不會……”

“蘇桃,我是顧予苼。”

男人清冷的聲音聽起來毫無睡意。

“顧……顧……”蘇桃從床上坐起,睡意全無,抓了抓亂蓬蓬的頭發,“顧總,這麽晚了,您還沒休息。”

“你現在立刻到我住的地方來。”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故作鎮定,語調很不流暢!

“顧總,是傷口怎麽了嗎?”

醫生說,傷口不能碰水,感染容易引起發燒。

但是想來,顧予苼也不是那種會乖乖聽話的人。

“胃痛,送我去醫院。”

說完,非常高冷的掛了電話。

聽到聽筒裏傳來的忙音,蘇桃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靠,我又不是醫生。”

話雖如此,她還是認命的起床換衣服,這年頭,掌控經濟大脈的都是祖宗!

。……

她連闖了兩個紅燈,將車速開到她所能承受的極限,終於在二十分鐘趕到了顧予苼的樓下,這絕對是突破了她歷史的記錄。

按門鈴!

等了兩分鐘,沒人開。

她又按門鈴。

還是沒人開!

蘇桃心裏一凜,不會是病死了吧。

“顧總,您還好嗎?”她拍了拍,耳朵貼在門上,“需要我叫物管嗎?”

她仔細的聽裏面的動靜。

門突然拉開,蘇桃沒註意,朝裏面撲了過去。

顧予苼站在旁邊,見她撲進去,也沒有要扶她一把的打算,她踉蹌了幾步,才穩住身形。

男人穿著襯衫、西褲,一只手擱在胃上,除了臉色有些難看,看不出哪裏不舒服。

“顧總。”

蘇桃站直身體,理了理耳邊垂落的頭發。

“小聲點,隨心在睡覺。”

他一開口,蘇桃才發現,他大概是真的痛的厲害,才會這樣口齒不清。

車子開出地下停車場,蘇桃立刻給省醫院的急診科打了電話,“您好,我這裏有個病人,胃痛的厲害,我現在在科華北路,15分鐘後到你們醫院門口,需要擔架車和醫生在門口接替。”

“好的,謝謝。”

掛上電話,蘇桃看了眼腕表,15分鐘,車速必須保持在80碼,不能等紅燈。

顧予苼側頭看向蘇桃,她穿著白色的T恤和牛仔褲,頭發簡單的紮成馬尾,這種丟在人群中找不出來的樸素裝扮,顯得她多了幾分學生的稚氣。

她的皮膚很好,沒有化妝,臉上也沒有任何的色斑和痘印。

“顧總,我明天早上八點的飛機,如果要住院的話,我通知誰來照顧您?”

他肯定不會讓簫隨心來照顧他,怕她擔心。

“不用了。”

即使是痛得連說話都沒力氣,他依舊是氣度不凡,眉頭微微蹙著,身上散發出成熟穩重的氣勢。

蘇桃擰眉,快速看了他一眼,“可是……”

“明天的出差推遲。”

蘇桃聳肩,有錢就是任性,明天的機票是臨時加座,夠得上她一個月的工資了。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

擔架車、醫生都已經等在那裏了。

蘇桃繞到顧予苼的那邊,拉開車門,伸手扶住他的手臂。

顧予苼的

目光落在她扶著自己手臂的手上,目光很淡,像是在看某種不潔的東西,毫不掩飾其中的嫌惡。

“抱歉。”

蘇桃縮回手,識趣的讓到了一邊。

逞強、潔癖、傲嬌、還低氣壓、冷暴*力,難怪簫隨心不喜歡他,要真跟他在一起,絕對是世界毀滅,再也沒有希望了。

顧予苼挺直背脊往門口的方向走去,走幾步,會稍稍頓一下。

好不容易挨到門口,估計是痛的受不了了,乖乖的躺在了擔架床上。

.2:傲嬌挑剔的死男人

急診室的門打開。

蘇桃站起來迎了上去,“醫生,病人怎麽樣了?”

“急性胃炎,這段時間盡量臥床休息,忌辣、忌酒,忌傷胃的藥,多飲水,少吃多餐,千萬別像現在這樣暴飲暴食了當女主變成女配。”

蘇桃訕訕,“所以,他現在這樣,是吃撐了?”

醫生尷尬的揉了揉鼻尖,“引發急性胃炎病因有很多,不一定是暴飲暴食......髹”

顧予苼被送進病房,昏睡中的他沒有平時的犀利毒舌,白熾燈慘白的光線柔和了男人緊繃的五官。

她第一次看到顧予苼時,便有種被驚艷了時光的錯覺,也終於知道,他為什麽一直不願意找女秘書蠹!

“蘇桃,記住,你是來做秘書的,不是來當花癡的。”

他一開口,所有的驚艷就變成了粉紅色的泡泡。

蘇桃打了個哈欠,雙手疊交,趴在床沿上睡覺!

淩晨四點。

雖然是夏天,但這樣趴在床上睡覺,真不是一件美好的事。

顧予苼睜開眼睛,手撐著從床上坐起,胃部還在隱隱作痛。

消毒水的味道很刺鼻,這讓向來挑剔的顧予苼很難忍受。

蘇桃睜開眼睛,就對上顧予苼深沈的眸子。

“啊——”

她嚇得尖叫一聲,睡意全無,猛的往後仰,手臂撞在倚子的鐵架上。

“嗚。”

蘇桃抱著手痛苦的‘哼哼’,眼眶微微泛紅,“顧總。”

顧予苼皺著眉看她,也不知道那些客戶怎麽會對她讚譽有加。

冷靜犀利、精明能幹、獨當一面......

依他這兩天對她的了解,不夠沈穩,孩子心性太重。

顧予苼幹咳了一聲,“我要喝水。”

蘇桃站起來,理了理散亂的頭發,“我去給您倒。”

一個姿勢坐了一晚,雙腿都麻了,她勉強走到窗邊,拿了支一次性的紙杯接水。

金色陽光照在玻璃上,也投遞在蘇桃的身上,很耀眼,很溫暖。

空氣裏,漂浮了光點般的浮塵。

蘇桃算是他唯一的一次破例,跟在他身邊兩年,表現還算盡人意,而這類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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