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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其實,你已經心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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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默知道,如果慕錦年帶蘇桃去醫院,顧家人就算再不滿,也不會當面表現出來。

慕家和顧家雖然交情不深,但他也不會為了蘇桃去讓他們難堪!

喬默看了眼蘇桃,她正一臉希冀的望著她。

“那……顧予笙病的嚴重嗎?度”

喬默斟酌著換了個委婉的說辭,這種調戲女人誤吃老鼠藥的豐功偉績,估計顧家人不會對外宣傳吧。

“死不了。”

喬默:“……”

這算什麽回答道?

“那……”

慕錦年放下筆,慵懶的靠著椅背,修長的雙腿疊加,“讓蘇桃接電話。”

喬默將電話遞給蘇桃,她硬著頭皮、一臉苦相的接起,“慕總。”

“從明天起,你做聶華岳的助理。”

做聶華岳的秘書,這是整個秘書部的人都盼著的事,雖然從職位上看是降了,但做總裁貼身秘書的助理,那就意味著有更多距離能跟總裁近身接觸,那升值的機會是大把大把的。

當然,更多的人是抱著能一朝飛上枝頭當鳳凰的念頭!

這種好事居然砸到她頭上,蘇桃不確定的反問了一句,“真的?”

因為喬默的關系,她現在在慕錦年面前已經沒有當初那麽拘謹了,偶爾還能開幾句不深不淺的玩笑。

“恩。”

掛上電話,蘇桃還處在極度的震驚中,這種近身秘書,慕錦年就從未用過女人。

不出半分鐘,電話就響了,是她現在的直屬上司!

“餵。”

“你現在立刻回一趟公司,下午總裁和法國的楊總有約,有一份合作案需要翻譯。”

蘇桃的入職資料上,她的法語過了八級!

“好。”

談到工作,蘇桃立刻就恢覆到了雷厲風行的狀態。

掛上電話。

“這才剛升了職,工作就……”蘇桃的話頓住,看著喬默,恍然大悟:“腹黑,慕總是怕我纏著讓你陪我去看顧予笙,才讓我做聶華岳的助理。”

喬默剛打了電話,慕錦年就說要升她的職,掛了電話半分鐘,聶華岳的電話立馬就過來了。

哪有這麽巧的事!

“小默,我先走了。”

蘇桃將剛才弄亂的頭發重新盤起,從包裏掏出化妝品就著黑色的茶幾玻璃璃面補了個妝,短短幾分鐘,就從剛才一副垂頭喪氣的怨婦模樣變成了高冷的白骨精。

喬默捧著杯子,裊裊的熱氣將她的臉薰得水潤通紅,“你不打算去看他了?”

蘇桃挽包的動作微微一僵,“我其實就想確認一下他有沒有事,畢竟是因為我的失誤導致的,但聽慕總的意思,應該是問題不大。”

“蘇桃,既然他現在在認真的追求你,為什麽不考慮一下?”

說實話,顧予笙的執著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和他的接觸不深,對他的印象一直停留在警察局的洗手間裏,他動手掐住蘇桃脖子的那一幕。

蘇桃自嘲的笑了笑,“我先走了,第一天升值就耍大牌,聶秘書估計要炸毛了。”

喬默實在無法想象出,溫潤的聶華岳炸毛的場景。

知道她不願意說,也沒有勉強!

蘇桃走了沒多久,沈慧橋就打電話來了。

“小默,媽媽做了錦年愛吃的桃花白玉蓮子羹,你和錦年今晚過來吧。”

上次慕老爺子在淺水灣折騰了一陣,慕錦年就讓喬喬和媽媽搬去了別的地方,後來喬喬搬回淺水灣,媽媽就一直住在那邊了!

“哦,好。”

她也好久沒去看過媽媽了,上次喬振南的事她本來想問她的意見,結果一忙,就忘了!

掛上電話,看時間已經一點多了,手上也沒什麽事,就想著去慕森等他下班一起去媽媽那裏。

……

對於喬默的突然出現,聶華岳楞了一下,下意識的看向慕錦年辦公室的方向。

“喬小姐,慕總在開會,要不,您先去蘇桃的辦公室坐一下。”

“那我在這裏等他。”

慕錦年辦公室外面有個用玻璃隔開休息區,是供來訪的客人等待的,三張黑色的真皮單人沙發,白色的茶幾上放著一個造型獨特的煙灰盒。

“喬小姐,會議剛開始,可能還要等一段時間,你在這裏也閑著無聊,不如去找蘇桃聊聊天。”

喬默疑惑的看著他,“辦公室裏的是個女人?”

而且,看他的樣子,關系似乎還不一般。

一個平時不八卦的男人突然這個關心你,那就是有問題了。

“慕錦年,你到底娶不娶?”

聶華岳還沒來得及說話,辦公室裏突然傳出女人的嬌呵聲,還有文件落地的聲音。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所以,裏面的動靜外面聽的一清二楚。

聶華岳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是黃小姐一廂情願的。”

喬默挑了挑眉,走到休息室裏坐下,“慕總這個縫夠大的,到哪都能招一群蒼蠅。”

聶華岳:“......”

這酸味夠濃的。

只希望慕總能穩住,別真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不然,這出捉奸的戲碼估計是要弄得滿城風雨了!

黃若衫叉著腰站在慕錦年的辦公桌前,順手將面前的文件推開,用力過猛,全都掉在地上了。

男人仍是一臉的淡漠,但是眉頭已經不動聲色的蹙起了。

“不娶。”

“你們欺負人,”黃若衫紅著眼眶瞪他,像只豎起刺的小刺猬,“相親是你們慕家說的,反悔的也是你們慕家,言而無信,小人。”

黃若衫從小學的就是些名門淑女的規矩,性格雖然蠻橫跋扈了點,但罵人這件事,她還真做不來。

這已經是她所能想出來的,最過分的話了。

畢竟,慕爺爺和爺爺是多年的老友,要真讓她說出什麽上不了臺面的話,爺爺在慕爺爺面前也失面子。

慕錦年冷笑,“就算是相親,也有拒絕的權力,難不成,見了就要結婚不成?”

“我哪裏不好,你看不上我,慕爺爺都誇我聰明能幹,又懂事又賢惠。”

外面。

喬默撲哧一聲就笑了。

聰明能幹她不知道,懂事、賢惠?看這大吼大叫的架勢,估計和這四個字沾不上邊吧。

慕錦年皺眉,臉上的冷意止不住的加深,在處理這種無聊的事上,他一向缺乏耐心。伸手在座機上按了一個數字,是接通外面秘書部的短號,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慕總。”

聽筒裏傳來女人戲謔的笑聲。

慕錦年有幾秒鐘的楞怔,反應過來後,唇角勾起一道淡淡的卻極為明顯的弧度,“看戲看夠了?進來,順便讓聶華岳進來將黃小姐送下樓去。”

黃若衫不可置信的看著男人眸底斂著的深濃笑意,忍不住就哭出來了,“你欺負人,對著個秘書都能和顏悅色,我要告訴慕爺爺去。”

掛上電話,見黃若衫還一臉淚痕的杵在面前,“黃小姐,如果你覺得這種幼稚園小朋友才做的事和你的風格很像,那請便,出門拐右就是電梯。”

黃若衫走到沙發跟前,一屁股坐下,破罐子破摔,“我為什麽要拐右,慕爺爺說,我以後就在慕森上班,職位是你的秘書。”

“我記得,你不是秘書專業畢業。”

“我現在轉行行不行。”

慕錦年的俊臉上交錯著明暗不一的光影,“抱歉,慕森對菜鳥都沒興趣。”

黃若衫正準備反駁,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喬默端了杯溫牛奶走進來。

黃若衫抹了把臉上的淚,回頭,狼狽的的瞪著來人,“沒人告訴你,進總裁辦公室要敲門嗎?”

她把在慕錦年這裏受的氣,都撒在了喬默身上。

喬默溫涼的笑了笑,看著辦公椅上,正慵懶的半瞇著眼睛凝著她的男人。

深灰色的大衣掛在身後的撐衣架上,他穿著黑色的手工西裝,熨燙的很規整,連接縫處都服帖筆直,左前口袋裏掖著疊得整齊的口袋巾,整個人都透出一股成熟清冷的氣質。

身子前傾,十指交叉撐著下顎。

辦公室裏的暖氣比外面大廳的暖氣低了幾度!

喬默走到慕錦年身邊,“媽讓我們今晚回去吃飯,做了你愛吃的桃花白玉蓮子羹。”

慕錦年將空調的溫度升高了幾度,伸手,拉著她坐到自己懷裏,手擱在她的腰上,“好,等一下有個應酬,你在辦公室裏等我,累了就去休息室裏睡一覺。”

“好。”

黃若衫瞪著面前旁若無人耍暧昧的兩人,說了一句‘你們不要臉’,轉身就跑了。

聶華岳正好走到門口,險些和她迎面撞在一起,他眼疾手快的躲開,掃了眼辦公室裏面,隨即跟了出去。

畢竟是黃老太爺的孫女兒,要真出了什麽事,就鬧大了!

在電梯口,聶華岳就追上了正在等電梯的黃若衫,她一邊抹眼淚,一邊低著頭踢腳下的地毯。

沒有聲音,肩膀一抽一抽的。

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黃小姐,我送你回去。”

“我不要你假好心,你們慕家沒一個好人。”

聶華岳尷尬的‘咳’了一聲,“我不姓慕。”

“都一樣,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慕錦年身邊的,都是混蛋。”

從小到大,她沒受過這樣的屈辱,他們居然當著她的面——

......

辦公室的門剛關上,喬默就從慕錦年懷裏跳了出來,臉色不好的坐到了沙發上。

“現實的女人,”慕錦年笑著嘲了一句,起身,走到她身邊坐下,“怎麽來了?”

“你是怪我打擾你的好事了?”

這男人,長了張沾花惹草的臉,就沒一天清凈過。

武安安、夏雲、黃若衫——

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再來幾個,她估計都要被折騰的自動離場了。

慕錦年挑眉,手掌貼著她的打底衫來回游離,他靠的很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煙草味。

“的確被你打擾了。”

他抱怨了一句,唇瓣落在她的脖頸上,啟唇,不輕不重的咬了一下!

喬默冷笑,推開他,嫌惡的抹了抹剛才被吻過的地方:“要不,我給聶秘書打個電話,讓他再給你帶回來?估計已經追上了。”

“我是被你影響了,帶她回來有什麽用?”

慕錦年含笑的調侃,見她似乎真生氣了,才將已經站起來的喬默又拉著坐了下來。

這次,是直接坐在了他的懷裏!

慕錦年俯身,吻住她的唇瓣,力道很大,喬默甚至以為他是想將她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我還有好幾份文件沒看,你一來,我就什麽心思都沒有了。”

他皺著眉,報覆性的越吻越兇,喬默的唇被他的牙齒磨得脹痛,她淺淺的呻吟了一聲,忍不住伸手推拒他!

吻了整整十分鐘。

慕錦年才意猶未盡的松開她,眸子幽深綿長,帶著淡淡的朦朧水意。

這傾城絕色的模樣,喬默心裏一悸,狼狽的別過頭。否則,她真擔心自己會不會化身為狼,強要了他!

“我也不喜歡你和季景初走的太近。”

女人,總是會被一些表象美好的事物吸引住目光,季景初就是這樣的人,表面溫潤優雅,骨子裏,卻是冷漠的不近人情!

***

沈慧橋現在住的地方,是慕錦年以喬默的名義買下的。小區的價格在洛安算的上中高,地段很好,樓下就是一個大商場,從地下停車場就可以直接到達,很方便。

健身房、書店、KTV、酒店、中西餐廳、各個銀行的ATM機......

樓下都有。

3-2單元1106號房!

慕錦年按了按門鈴。

沈慧橋打開門,看到喬默和慕錦年,紅暈未退的臉上閃過幾縷尷尬。

她穿著一件海藍色的釘珠旗袍,外面罩了一件覆古的皮草大衣,面上一片旖旎春色。

“小默,你先別生......”

“我沒什麽好生氣的。”

喬默冷了臉打斷沈慧橋的話。

門剛打開,她就看著裏面沙發上坐著的喬振南,他的氣色比之前好多了,只是兩鬢的白發顯得他蒼老了許多!

喬默接過慕錦年手上提的禮物,放在門口的地上:“我知道你請我們來吃飯的目的了,但這件事,很抱歉。”

說完,也不去看沈慧橋瞬間慘白的臉色,拉著慕錦年轉身就往樓下走。

“小默......”

沈慧橋伸手想去拉她,喬默已經不在她能觸到的範圍之內了。

“喬默,”喬振南如洪鐘般明朗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媽讓你來吃飯,不是為了喬氏的事,你又何必這麽一副風聲鶴唳的模樣,你不相信我,難不成還不相信你媽。”

喬默頓住腳步,冷冷的勾了勾唇,“風聲鶴唳?我變成這樣,你難道就不該負點責任?我以前在喬家的時候也大大咧咧過,哪一次不是被你們一大家子罵的狗血淋頭?你是不是忘了,你做過的那些事了。”

撩起衣袖,上次的鞭痕留了疤,“想起來了嗎?”

她其實不怪媽媽,關於這段時間喬氏的風風雨雨,連她聽了都會心軟,又何況是愛了他那麽多年的媽媽。

她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又一次被喬振南利用,媽媽還是幫兇,完全沒有考慮過她,就已經站在了喬振南的那一邊。

慕錦年皺著眉,將喬默的衣袖拉下,順勢扣住了她緊繃的手指,“不喜歡吃,我們就走。”

他不太喜歡聽喬默提起過去,因為,每次聽到,他都有想將喬家的人一個個弄得生不如死的沖動。

然而,畢竟是喬默的親人。

他知道,她會心疼。

哪怕她表面再事不關己,在靜下來的時候,她總是會盯著新聞頁面發呆。

“小默。”

沈慧橋回過神,沖上來拉住她,急急的解釋道:“媽媽不是想勸你放你爸爸一把,媽媽知道你委屈,只要你開心,媽媽一切都依你,是你爸爸,你爸爸說,想單獨陪我們兩母女吃頓飯。”

“媽,這個男人......”

根本就不愛你,他在利用你。

看著沈慧橋祈求的眼神,後面的話,喬默一個字

都說不下去了。

愛一個人,難道真的要這麽卑微嗎?

這頓飯,喬默吃的食不下咽,沈慧橋做了很多菜,喬默就挑了面前的青菜吃了幾口,放下筷子,“我吃飽了。”

慕錦年給她盛了碗桃花白玉蓮子羹,喬默沒胃口,勉強喝了兩口。

桃花是去年的幹花瓣,香味已經很淡了!

又過了幾分鐘,她起身,看著沈慧橋說:“我先走了。”

沈慧橋的嘴唇蠕動了幾下,點了點頭。

......

車上。

喬默脫了鞋子,抱著膝蓋窩在副駕駛的座位上。

慕錦年將暖氣開的很足,喬默微微有些出汗,她降下車窗,冷風從外面灌進來,吹散了車廂裏的暖意。

“冷,把窗戶關上。”

自從上次她感冒發燒住院,家裏的暖氣就開的很足,開窗都只能開一條小縫,每次出門,都將她裹得像個粽子一樣。

“他是故意的,”喬默低著頭,神色過於安寧,:他想用這種方式逼著我主動就範,他想讓我心軟,讓我內疚,他知道,我無法抗拒我媽那欲言又止的眼神,他就是想逼瘋我。”

“小默。”

慕錦年握著她的肩,力道很重,聲音沈而有力,清冷的目光看入她劇烈波動的眸子,“沒有人逼得了你。”

像被一盆冷水迎頭潑下,喬默平靜下來,“可是......”

她已經快被逼瘋了!

“心軟,不丟臉,不管怎麽樣,那個人都你的爸爸,就算你心軟,也不丟臉。”

“不是......”

喬默努力想掙開他的鉗制,這個男人的目光太犀利,能看透她一切偽裝和自以為是的堅強!

“其實,你已經心軟了。”

***

“她呢?”

病床上,顧予苼的眉頭皺得很緊,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一身普通寬大的病號服,硬是被他穿出了幾分硬朗的英氣。

看到從門外走進來的喬默,他眸子微微瞇了瞇,落在了她的身後!

等了半分鐘,他垂下眸子,掩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

“蘇蘇很擔心你。”

她將聲音壓的很低,顧予苼的父母就在門口守著的,因為慕錦年的關系,喬默進來的順暢,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們不知道喬默和蘇桃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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