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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驚天動地震八方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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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峨眉的尷尬。直到周芷若走了近一個時辰後,張無忌才一拍大腿道:“又忘了將秘籍還給周姑娘了!”

張周二人回到客棧處,見那幾排兵營已然在適才的大爆炸中大部分倒掉,推門進去一瞧,卻見那些元兵仍熟睡般的躺在床上,過去探鼻息,原來已經死去多時,張無忌忍不住心下惻然,暗罵神衣門的人未免手段太過陰險毒辣,日後倘若見到其主,即使自己已經金盆洗手,也要和他大打一架!

兩人的馬匹早已炸死,索性便邁開了大步,沿著官道連夜前行。經過這次遭遇,兩人幹脆很講究地穿了毛皮,塗黃了臉,打扮成尋常獵戶的模樣,一路曉行夜宿,盡量省吃儉用,於路又采些草藥打點野物之類一路販賣趕到了蜀中。此時正是臘月初二,離初九尚遠,時間充足。只是那青城派掌門是武林名宿,又過壽辰大擺宴席,兩人不請自到已經頗感尷尬,再兩手空空,如何有臉上青城山?原本周顛以為自己教主何等身份,肯參加他區區老道的壽辰那是給了他牛鼻子天大的面子,何須再送禮物?只管大模大樣上山去吃肉喝酒便是。已經記不起有多少天沒有痛快淋漓地喝美酒吃肥肉了,實在是想得發慌、想得發瘋,食指亂動之下忍不住便要仰天狼嚎一番!張無忌卻覺不妥,無論如何也要尋一個禮物帶上山才好,並且只能以尋常江湖人物的身份拜訪。反正還有時間,自己二人不妨去那山裏轉轉,哪怕只是弄張虎皮豹皮或者珍奇藥材什麽的也好。

青城山離成都甚近,而成都號稱天府,時下全國正直戰亂之際獨成都沒有深受影響,是以其繁榮程度尤勝都城大都,若懷揣銀兩,到城裏幾乎沒有什麽買不到的,但二人這些時日來邊掙邊花,總是入不敷出,別說拿出大筆紋銀了,便是幾十個銅錢也往往甚難拿出,是以只好又進山裏。兩人說起來真還沒有什麽別的本事,尤其是周顛,除了一身橫肉,能打兩只虎外,一無是處。而他二人偏生又不願去偷去搶,也不願去做保鏢護院,更不願去教中領取餉銀,只好靠一身武藝進山打獵采藥糊口了。這一節張無忌從前從未體會到過,他當真沒有想到原來有本事在身糊口固然容易,但那銅錢卻難掙得緊!即使你運氣好打了一只虎,你總得不遠百裏地扛下山去叫賣才有銅錢使啊!而就張無忌的那張臉皮,讓他沿街叫賣直是難如登天,對於他來說,只有當鋪最適合他,但原本可以賣四百文錢的一張生虎皮,送入當鋪便只值五十文,想來又令人氣不過。好在此節正乃周顛之所長,只見他在鐵匠鋪裏打了一對鐵鉤,撿市集一角的樹下懸了,將那老虎劈成兩半掛在鐵鉤上,當豬肉一般切成一塊塊的賣,引了閑人們圍得裏三層外三層的看。他則精赤了雙膀,一手攥刀,一手拿秤,口中大聲吆喝,與人吐沫橫飛的討價還價,樂此不疲。每當此時張無忌便有多遠躲多遠,決不參與,雖然周顛常埋怨由於沒人專門收錢,以致有些沒臉皮的趁他忙得忘了或者顧不上了,便攜了虎肉也不付錢就溜之大吉了。聽到這些話張無忌唯苦笑而已。

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打了一只以後便再難找尋第二只。張周二人進山三天除了打了些野雞野兔等俗物外,沒有見到一個感覺送禮時體面一些的野物。第四天上,周顛忽道:“無忌,你說那牛鼻子過壽之日咱們送上一張血淋淋的老虎皮去是否有些不大對勁?”一聽此言張無忌猛拍大腿道:“正是啊!那……周大哥,你說我們應該怎麽辦?”周顛哈哈大笑,道:“我也不知道啊!”

張無忌屈指一算,距初九只餘三日,若此時便往青城山去,不緊不慢之下當可按時趕到,若再耽誤,恐怕時間便緊了,沒有禮物雖然不妥,但別無他法之下也只能硬著頭皮向前走了,於路再想辦法吧,若實在無可奈何之下說不得便只有趁夜混入或在山下路口處等候周芷若便了。

他二人自西域昆侖而來,一路見慣了狂風暴雪,這時到了蜀中,雖然天時已然數九,但卻全然沒有了那番白雪一片的淒涼景象,落入眼中的盡皆是翠綠,無窮無盡。第二日清晨,兩人便翻過了綠海一般的百花嶺,來到了早已聞名於耳的都江堰渠邊。這時人煙已經甚是稠密,放眼下山便是良田萬頃,朝陽照射下,水光粼粼,稻浪滾滾,薄霧懸浮,露珠點點。向當地人打聽,得知前面不遠便是寶瓶口了,過了寶瓶口,再乘舟過那岷江便到青城山下了。既然離青城山已不遠,時間又尚早,兩人便在鎮子上吃了兩碗面,左右閑來無事,便順渠而上,沿途賞那渠水和江水的風景。時值清晨,已然有許多女子端了大盆小盆的衣物或絹紗到水邊清洗。蜀中美女雖沒有江南美女那麽出名,但往往尋常農家中都會有絕色出現,一路上去,連周顛都忍不住讚不絕口。

正行間,忽見前方不遠有一大群男女老幼圍成了一團,哈哈大笑著看什麽熱鬧。兩人閑極無聊之下,童心大起,便也湊了去瞧熱鬧。還沒有擠進前去,張無忌就聽見一陣再熟悉不過的哈哈大笑聲傳來。只聽那聲音雖然極為蒼老,但中氣卻雄渾之極,不是太師傅張三豐是誰?張無忌的心下怦怦亂跳,差點便呼了出來,忙擠進前去,只見一位滿頭銀絲、胖大邋遢的老道坐在一頭灰色小驢背上對一位瓜子臉小蠻腰的少女哈哈大笑道:“你這位姑娘家也是,你難道便要強搶我徒孫上你百花寨迫使他還俗做你的押寨相公不成?”

老道說完這一席話後,旁觀者又是一團哄堂大笑。只有張無忌張口結舌,目瞪口呆,原來此老道雖說話聲音和張三豐一樣,但相貌全然不同。不過再看他身邊站著的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道士卻是真陽。張無忌仔細盯著老道看了半晌才恍然大悟,原來這老道便是張三豐裝扮的。不禁莞爾,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只見那張三豐歪著身子懶洋洋的坐在驢背上,身邊牽驢韁的真陽卻垂著頭,面紅過耳,直有無地自容之狀。在他身前二尺外站著的那位瓜子臉少女似乎不知何原因看上了真陽,竟帶了好幾名幫手從百花嶺追了下來,攔住了他們,非要抓真陽上山不可。真陽老實,又是一個出家人,在眾目睽睽之下遇見這種事自然既心如鹿撞又難堪之極。這種情景連張無忌看了都忍不住笑。

見眾人笑得狠了,那少女兩頰緋紅,杏眼圓瞪喝道:“去去去!都快滾回家裏去!笑什麽笑!小心我們百花寨發飈!”

百花寨便是盤踞在這百花嶺上的一個綠林山寨,在江湖上名頭雖不甚大,但在這方圓百裏之內卻名頭甚響,是以聽了少女此言後,一大半人便都不敢再笑了,但卻無一人肯回家去。想來這百花寨雖嘯聚山林為寇,但與山下百姓倒頗能和睦相處,兩不相犯。

那少女身邊站著一個四十餘歲落第秀才模樣的中年書生,搖著一柄繪有大紅牡丹的折扇,笑嘻嘻地對真陽道:“小道士,我家花寨主年齡雖幼,卻是堂堂的一寨之主!手底下掌管著數百口人,有茶山萬畝,良田千頃,又在全川有數十家絹紗分號,可謂富甲一方,人又長得標致,每天不知有多少官家少爺富家公子前來提親,而你呢,不過只是一個兩手空空的游方道士,卻不知哪輩子燒了高香,偏生讓我家寨主看上來了你這小子,你還不快點跟我們上山去還俗?過那快活逍遙的日子?”

聽到此話真陽窘得無以覆加,連忙雙手亂擺道:“不可不可!我乃出家之人,怎能如此?況且……況且我還有太師傅要照顧……”

一聽此話那書生又道:“出家之人又如何?道士又非和尚,還俗容易得緊,只需換套裝束換個發髻便可。即便你做道士上了癮暫且不願還俗,那道士娶妻生子也尋常得緊!哈哈,至於你太師傅麽,一並接到寨裏去便了,寨中不會少了他那一雙筷子!哈哈哈哈……”

真陽都快急出了汗來,道:“不妥不妥……”

那少女寨主原本羞澀難言,但聽得真陽只是推三阻四,不由得急了,厲聲喝道:“白叔叔!別跟他廢話,再不行便把他綁了!拖上山去再做理論!”

中年書生躬身道:“遵命!”轉身又對真陽道:“怎樣?小道士?我們寨主發話了,你可曾聽見?”

真陽都快急得哭了出來,抱拳向少女花寨主央求道:“花姑娘,我知你氣不過小道昨日之事,但小道委實並非有意……那個……那個……啊!”說到此處忽然人群被分開一個大口子,一群怒氣沖天的人闖了進來。只見為首一個二十歲出頭的錦衣高靴的少年邊闖邊大聲呵斥道:“啥子那個那個?到底哪個啦!”說著便挽了衣袖一把抓住了真陽的衣領,將他拉轉了過來。

真陽不知此人來路如何,只知自己理虧,忙雙手亂擺道:“沒有……沒有哪個,只是……”

“只是啥子!?”公子哥兒急得一拳打在真陽的眼角上,吼道:“只是啥子!?你吞吞吐吐,到底只是啥子!?”說著又是一拳打去。真陽窘急難辯之下竟忘了格擋躲避,眼看這一拳又要打中,卻被橫地裏伸來的一只手抓住了手腕。只見此手嫩白如玉,卻是花姑娘出了手。公子哥兒牛目圓睜,盯著花姑娘,似乎不信她會抓住他不讓他打真陽似的,老醋灌滿胸膛之下大聲道:“你這是……”

花姑娘道:“姓王的,你為何要打他?這不關你的事,請你走開!”

王公子吼道:“啥子不關我的事?老子磨了你那麽多年,聘禮都送了好幾十回了,你總終歸是老子的老婆,啥子不關老子的事?難道有他野道士啥子事?”

花姑娘氣的粉臉通紅,一巴掌打了過去,正中其臉,喝道:“亂說!誰稀罕你的臭禮了!我一件也沒有要!永遠也不要!”

王公子捂著被打的那半臉,又傷心又憤怒,松開了真陽道:“你打我?你是不是看上了這個小白臉窮道士?”

花姑娘一把將真陽拉到身後,昂然道:“是啊!人家窮道士也比你強萬倍啊!”

王公子怔在了當地,雙目發直,半晌後大叫道:“我不信!我不信!我有哪點兒會比不上上這個野道士?格老子我要殺了他!殺了他看你還能看上誰!”吼罷雙手如鉤向真陽的肩頭抓去。這竟是一招頗為高明的擒拿手法,張無忌識得,知是昆侖派三陰手中的招數。昆侖派向以劍法見長,拳腳及擒拿手法等都屬末節,是以猛見之下頗為驚奇。

不等王公子的雙手抓到,花姑娘已搶先一指向王公子的肩井穴拂去。這一拂,不但張無忌吃了一驚,便是張三豐也自吃了一驚,只見那正是峨嵋派的絕技——蘭花拂穴手。乍一見此手法,張三豐禁不住身體前傾,眼前一花,便似看見了那位近一百年前身穿一身淡野衣衫的女子。這時忽忽間花姑娘已與王公子過了二十餘招,無論那王公子的三陰手如何變化,盡被花姑娘拆了去。王公子越加惱怒,吼道:“你便幫定了這個龜兒子臭道士了麽?”

聽到他不斷口出粗言,花姑娘心頭大怒,開口還他道:“你休得無禮!”

王公子冷哼了一聲,嗖的自腰間拔出了長劍來。一見他拔劍,花姑娘帶來的人等一齊前沖,擋在了寨主之前,齊聲道:“怎麽?動刀子麽?”王公子吼道:“老子便是動了刀子,卻又怎的?老子又不是對花姑娘動刀子,老子是對那個臭道士動刀子!”吼著用劍向真陽一指,冷冷道:“小雜毛,有種的咱們來過兩招!如果你輸了,給老子滾得遠遠的,永遠也不許再見花姑娘!”

花姑娘冷笑道:“那如果你輸了呢?”

王公子道:“我怎麽會輸?”

花姑娘哼了一聲道:“你連我都勝不了還吹什麽大氣?”

王公子臉上一紅,隨即又邪笑道:“不是我勝不了你,是本公子不舍得勝你啊!”說罷自認為精彩,仰天哈哈大笑,隨他而來的人也跟著大笑。

花姑娘又羞又怒,拔劍向王公子刺去,王公子乍見長劍刺來,不及細想,揮劍擋開。花姑娘喝道:“姓王的,且看你當真勝不勝得了我!”話音一落便一劍劍狠狠招呼過去。她惱他當眾輕薄自己,又對自己糾纏不休,是以手下毫不留情,劍劍緊逼,刺得王公子節節後退,喘不過氣來。

圍觀的百姓見王公子到來便已悄悄的散去了一大半,這時又見他們動起刀劍來,自是一哄而散,跑到遠遠的山上觀看,場上一時間便只剩下了百花寨和王公子的人及張三豐和張無忌等幾人。張無忌見那花王二人一人使峨嵋劍法一人使昆侖劍法,都只有二三成火候,沒什麽精彩之處,便打量了一番那二人所帶的隨從。百花寨的人中只有那中年書生目光如電,手搖折扇間隱隱含有雷霆之勢,顯然武功高出了花寨主甚多,其餘人等實屬泛泛;再看王公子的人,一個矮矮胖胖的黃冠道人和一個中年婦人頓時映入眼簾,那不是昆侖派的西華子和閃電手衛四娘麽?怪不得那王公子使得一手漂亮的昆侖派武功呢,原來師出名門。只見衛四娘冷冷地看著兩人相鬥,不露絲毫喜怒之色,而西華子則高昂了頭,手握劍柄,只用眼角餘光偶爾掃一下戰況,鼻孔嗤嗤有聲,似對兩人的劍招蔑視之極。這時突聽花姑娘一聲清喝:“著!”王公子的肩頭頓時中劍,鮮血長流。這時西華子冷笑了一聲,身如電閃欺上前去,左手一抄,花姑娘便把捏不住,長劍被對方奪了去。西華子哼了一聲,將長劍舉到眼前道:“峨嵋派的劍法,哼哼,你的師傅是峨嵋派的哪位高人哪?”

花姑娘道:“我師傅的名謂幹嗎要告訴你?臭道士,你以大欺小,還要不要臉!快將本姑娘的寶劍還來!”

王公子正在家丁的幫助下裹傷止血,聽到西華子的話叫道:“師傅,她的師傅是靜敏師太!”

“靜敏師太?”西華子苦苦思索,竟想不起來峨嵋派怎麽還有個靜敏師太。這時衛四娘卻冷冷地道:“便是那個出家不久的丁敏君。”

西華子恍然大悟道:“丁敏君?哈哈哈哈!這個婆娘倒當真不大好惹……”

聽到有人辱及恩師,花姑娘再也忍耐不住,反手從隨從手裏奪過了一柄單刀揮刀便向西華子當頭砍去。西華子嘖嘖嘆道:“當真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連耍潑都比師傅強!”口中說著,隨手一拂,輕描淡寫的便化去了花姑娘的淩厲殺著。這時那書生也早看出了寨主的武功與那道士相差實在太遠,便踏前一步,道:“寨主,你先且到圈外歇息片刻,讓屬下領教道士高招!”

花姑娘道:“白叔叔,他還拿著我師傅贈與我的寶劍呢!”話中含著哭音,顯然已經傷心已極了,聽得張無忌都忍不住想上前去替她奪了回來。這時真陽可能自我感覺花姑娘之所以受辱又被奪劍,全由自身而起,便踏上了兩步道:“這位前輩道長,你便將花姑娘的劍還給她吧!”

西華子冷笑一聲道:“傷了我徒兒的劍,豈能輕易還回?有本事自己來奪回去!或者叫女娃子的師傅親自來拿!”

聽到此話,中年書生再不打話,紙扇一合,疾向西華子的缺盆穴點去。他知道這個少女寨主雖接乃母之位做了一寨之主,但從小嬌生慣養,驕傲任性,倘若這次奪不回來她師傅贈與她的寶劍,誰知道她會做出什麽樣的傻事來?是以折扇一出,立時向西華子的要穴攻去。西華子叫了一聲:“來得好!”手持花姑娘的長劍一招長河落日斜削了過去。這一招,既化解了書生的攻勢,又能立刻變招為木葉蕭蕭,只須手腕一抖,劍光暴長,立時便可傷到敵人身上七八處要害。但手中長劍斜斜削出剛欲變招,卻突感虎口一酸,長劍已然被人夾手奪了過去。這一變故固然使西華子大吃了一驚,就連花姑娘等人也吃了一驚。只見奪劍之人正是小道士真陽!西華子的臉由白轉青,由青轉紅。他這一生縱橫江湖,除了天下無敵的魔教教主張無忌曾經空手奪下過他手中的長劍外,還從來沒有人奪下過。難道此人竟是……

真陽倒握長劍作了個揖道:“花姑娘,劍我已經取過來了,這便還給你,你們不要再打了吧!”將長劍還給了花姑娘。

西華子厲聲道:“小道士!你使的是武當九陽神功!你是武當派的什麽人!誰是你師傅!”

真陽嗯嗯難言,不禁回頭看了一眼太師傅,然後道:“晚輩在武當山胡亂學過幾年武藝而已……”

西華子跨上一步喝道:“我問你的師傅是誰!是宋遠橋還是俞蓮舟還是張松溪?嗯?”

衛四娘頗為忌憚武當四俠,見師兄如此忙叫道:“師兄,別嚇著了小孩子!”

真陽撓撓頭皮道:“都不是……”

西華子呵呵而笑,道:“好好,你是晚輩,我便不來和你一般見識。”忽然一指坐在驢身上的張三豐道:“這名老道是誰?是你的太師傅?都老得不成話了還出來?便讓我來試試老家夥的手段吧!”

說罷望著張三豐哈哈大笑,他見張三豐蒼老衰弱之極,幾乎風一吹就會倒地不起,怎會想到他便是當今武林的泰山北鬥張三豐?如果知道,他非立刻嚇出尿來不可。聽到此言張無忌和真陽一起喝了出來:“不得無禮!”西華子頗為驚奇地向張無忌看去,只覺這個獵戶雙目精光之盛,從所未見,嚇了他一跳。坐在驢身上的張三豐卻哈哈大笑道:“好啊!好久都沒有人向我老道挑戰了!只可惜你也是個道士,道士打道士,未免無趣得緊!”

西華子臉一寒,拔出了自己的佩劍道:“少廢話,出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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