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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縝密出紕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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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兒站在院子裏的水池邊餵魚,五月裏,春意暖暖,微風拂面,巧蔓陪在一邊,兩人都不說話。魚兒歡快地游著,來回穿梭去追逐食物。偶爾一條小魚跳起老高,又“啪”的一聲掉回水裏。看魚看得出神,耳邊卻傳來小路子的聲音。

“主子,奴才有事稟報。”

楞怔中回過神兒來,若兒點點頭,示意小路子進屋去說,巧蔓扶著她的手回了房。

進了屋子坐定,小路子跪在地上回稟:“主子,剛剛王晉生被鞭屍之時,奴才發現有一宮女躲在角落裏哭泣。奴才認得那宮女是靈婕妤宮裏的翠玟,之前在禦膳房奴才與那翠玟打過照面兒。”

若兒不由得一楞,夏靈玉的宮女?怪不得這打胎藥能如此順利地被下入夏靈玉的膳食,這是出了內鬼啊。想了想,開口問道:“你能確定那翠玟就是王晉生的相好兒?”

小路子點點頭:“奴才確定。翠玟哭得傷心欲絕,大有恨不得一起去了的意思。依奴才看,此人一定與那王晉生有莫大的關系。”

正說著,就見傲晴推門進來,把手裏的東西交給巧蔓,巧蔓見了,忙說:“主子,您要的針線到了,奴婢這就下去吩咐她們理出來。”

“去吧。”若兒點頭。

傲晴見屋裏只剩了小路子,便俯了俯身開口道:“主子,奴婢去打聽了,王晉生總是在固定的時間去見那女子,以前都是去別院,去年開始便在這宮裏了,好像是太平宮的。”

聽了傲晴的話,若兒的心裏有了主意,吩咐道:“找個機會叫那宮女來咱們這兒一趟。”

“是。”

幾天後,若兒忽然覺得有些不舒服,早起之後便沒有精神,讓傲晴診了脈,見傲晴也是一臉驚慌之色。

“主子,您這胎——”

“看來這孩子是保不住了。”

“可是咱們一直都很註意,到底是哪兒出了問題?”

若兒拿起茶盞吹了吹茶末,沒有回答。過了許久,才說:“此事不要聲張。”

傲晴點點頭,有些擔憂地看著她,若兒只是淡淡一笑:“無礙的,別緊張。”

這天夜裏,傲晴找到了翠玟,說明來意,便叫她跟著自己回了永春宮。

一路上,月亮都躲在烏雲身後,天色漆黑一片,一個星子都看不見。傲晴進了寢殿。

“主子,人到了。”

話音剛落,便見一身材嬌小的女子跪地行禮:“奴婢翠玟給蝶容華請安。”

若兒沒說話,好一陣子,才說:“起來回話吧。”

翠玟站起身,沒敢擡頭,卻聽見若兒幽幽問道:“王晉生與你是什麽關系?”

猶如耳邊炸雷,翠玟不禁張大眼睛望過去,反應過來的時候不由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若兒見狀,知道小路子的猜測沒有錯,便不再說話,靜靜等待翠紋開口。

“不知容華主子為何有此疑問,那王晉生與奴婢並無半分關系。”翠玟的牙齒磕到了嘴唇,

有些疼。

若兒笑了笑:“他為了你能夠舍命,看來你對他卻不過如此。”

翠玟心頭一慟,兩行清淚已經落下,卻還是低頭不語。若兒繼續道:“王晉生雖然自殺,生前並未有太多傷痛,皇上卻下旨行鞭屍之刑,或許你還不知道,皇上說了,這王晉生殘害皇嗣,罪無可赦,屍身不得入土,扔到亂葬崗去餵野狗,讓他永世不得安寧。”

跪在地上的人早已泣不成聲,身子如篩糠似的發著抖,說出的話已不成句:“容華主子您——別說——了,求求——您——”

“我可以不說,但你的這個樣子落入別人眼中也不過如是,他死了,你還活著。”若兒拿起茶盞輕啜了一口,覆又放下。

若兒的聲音淡淡的,沒有絲毫情緒,可是這些話於翠玟來說卻是錐心蝕骨的痛。

“容華主子,奴婢——王晉生是奴婢畢生所愛。”知道若兒已經對他們的事了如指掌,翠玟不再猶豫,回答道。

“哦?你終於承認了。”若兒淡淡一笑,“王晉生之事看似已經塵埃落定,可是畢竟你家的婕妤主子現在還未完全清醒,待她想明白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想必你也跑不了。紙裏是包不火的,我一個與世無爭的外人都知道了此事,更何況是你家主子?”

翠玟幾乎要趴在地上,不住磕頭:“求容華主子救救奴婢!”

“救你?”若兒雲淡風輕般吐出這兩個字,“這件事沒人能救得了你,你應該知道,此事若是被翻出來,不僅是你自己,你的家人也會因此受累。”

傲晴適時在旁說:“姑娘應該知道你家婕妤主子的脾氣,若是知道是你害死了她的孩子,你的下場便不用多說了吧。”

翠玟呆呆地跪坐在地上,心知自己逃不掉了,若兒沒再說什麽,不能把人逼急了,要給她時間好好想想。

"我乏了,你回去吧。"若兒起身,傲晴連忙扶住。

翠玟忽然磕了個頭,哭著說:"容華主子,奴婢但憑容華主子吩咐,但奴婢有個請求!"

若兒見狀覆又坐下,看著她,有些憐憫,又有些不忍:"翠玟,我保證你的家人不會受到牽連,也答應你王晉生會入土為安,你們會合葬一處,生死相守。"

翠玟感激地看著若兒:"奴婢謝容華主子,謝主子成全!"

"傲晴,送翠玟回去,"若兒吩咐著,又對地上跪著的人說,"以後有什麽事兒我會讓傲晴去找你,你應該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如有差錯,你知道後果。"

說完,若兒起身離開,傲晴走到翠玟面前,見她還有些呆呆的,心中嘆了口氣:"翠玟姑娘,走吧。"

這幾日若兒總覺得身上不舒坦,心裏明白是這孩子折騰的,也知道時間不多了,思來想去決定在半月後的春日宴上動手。

這一天若兒正在繡著花樣子,傲晴領著一個小宮女走進屋子:"主子,姝兒來了。"

若兒有些驚訝,忙放下繡片說:"快進來。"

姝兒走進來行了禮,請了安,遞過一個紙條:"請容華主子看過後燒掉。"

展開紙條,正是雲鵬的筆跡,看過後交給傲晴拿去燒掉,若兒對姝兒道:"告訴奕郡王,我一定鼎力相助。"

姝兒走後,若兒吩咐傲晴:"去把藥箱拿來。"

打開藥箱,若兒取了幾枚金針,傲晴不解,問道:"主子,這是"

"傲晴,你知道納蘭妃嗎?"

"納蘭妃那不是以前的皇貴妃嗎?"

"找個時間,咱們去拜訪下。"

"主子,皇上有過口諭,自西麗犯邊,皇貴妃被降為妃之後,任何人不可無故探視。"

"我非去不可,你準備一下,咱們今晚便過去。"

見若兒堅持,傲晴只好點點頭:"那奴婢去安排。"

入夜,外面的風有些大,若兒說要去萬花堂走走,帶著傲晴便離開了。白天傲晴已經把路線探明,兩人匆匆走著,絲毫沒註意到有個人影跟在了她們後面。

到了一處頗為荒涼的大門前停住,透過月光,可以看到朱漆大門已經有些斑駁的印痕,門口雜草叢生,春日的夜晚本應該生機勃勃,這裏卻陰森冷清,偶爾一兩只飛鳥從頭頂盤旋而過,發出“咕咕——”的叫聲,更襯得這宮殿破敗不堪。要不是傲晴打聽清楚了,若兒真懷疑這樣的宮殿裏也會有人居住,而且還是皇帝的嬪妃。

“主子,就是這兒了,自從皇上有了口諭,這裏便無人打掃了,有些亂,您慢著點兒。”傲晴悄聲叮囑著,若兒示意她去叫門。

過了許久,門才從裏面被打開,一個小宮女面色有些驚慌,見了若兒,不由得有些迷茫,不知道該怎麽稱呼。若兒倒也不介意,傲晴道:“這是永春宮蝶容華。”

那宮女聽聞,忙跪地行禮:“給蝶容華請安,敢問蝶容華深夜前來可是有什麽事?”

若兒輕聲道:“我來看看你家主子。”

說完,擡腳就走了進去。那小宮女忙起身把大門關上,引著若兒向主殿的方向去。

若兒還未進門,便聽見幾聲咳嗽從殿內傳來。快走兩步,那宮女掀了簾子開口道:“娘娘,

永春宮蝶容華來了。”

環視了一圈,只見室內昏暗,寢殿內只燃著兩根白蠟,燭光跳躍著,不時升騰起一縷黑煙,地上簡單地擺放了幾件家具,床幃、簾子、紗幔也都厚厚地積了一層灰塵,走進門來就覺得呼吸不暢。若兒慢慢走著,盡量放輕腳步不驚起灰塵。來到床榻邊,見床榻上的人面色蒼白,正有些錯愕地盯著她,剛要開口,又是一陣咳嗽。

“快去倒水!”若兒忙上前扶她,那小宮女去倒了水端來,餵給那人慢慢喝下。

“本宮聽說,你是皇上現在最喜歡的人,怎麽會深更半夜來到我這謐清堂?”那人有些無力地問。

“納蘭姐姐,我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聽聞納蘭姐姐身子不好,有人特讓我來給您看看。”若兒面帶微笑,一字一句地說。

納蘭嘉禾有些疑惑,看若兒的眼神,便開口道:“靜婉,你去門口看著。”

那小宮女應了,便出了門。傲晴也知趣地跟了出去,室內只留若兒和嘉禾兩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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