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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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安城後,時間已經不早,兩人都有點饑腸轆轆,去停車場取了車,馮笛提議去吃飯,卓旗卻鬧著要回家自己做來吃。

馮笛已餓得前胸貼後背,飛機餐難以下咽,中午也只吃了一點,她是真的餓極了,但架不住卓旗裝可憐賣萌,只好痛苦地同意他的提議,半路上想起家裏存糧斷貨,無奈車子又不死心地拐去了超市。

這種一個人推車,一個人挑選商品的場景,馮笛在一個人逛超市的時候憧憬了很多次,但實際情況,並不是那麽的讓人愉悅。

她走去果蔬區,習慣性地買點蘋果,卓旗在後面嘟囔,“你不能換種水果吃嗎?家裏每天都是蘋果,不厭的慌?”

馮笛無語,繼續手上的動作,“你想吃什麽自己裝啊。”

卓旗自討沒趣地癟了癟嘴,順從地接過她手裏的蘋果,放進推車裏,轉身看到葡萄和西柚,走過去又退回來,伸手都放進推車裏,才有些甘心。

已經晚上了,超市裏的蔬菜都不怎麽新鮮,馮笛的手剛觸上一顆西芹,卓旗幽怨的聲音再次響起:“我不吃芹菜……”

她無聲翻了個白眼,默默放下,後來每伸手拿一次東西,都要用詢問的眼神看著他:這個你吃不吃?

去了生肉區,卓旗一看見肉,就吼道:“我要吃紅燒排骨,糖醋裏脊……”

純粹的肉食動物……馮笛撫了撫額,“你確定嗎?做這些很費時間的,而且……我也不太會做。”

“我做啊。”卓旗已經指揮服務員切肉裝排骨,“很快的。”

馮笛皺眉想了想,“你不是說,你不會做飯嗎?”

“哪有?”卓旗回頭看了她一眼,“我只說我不會煮面,可沒說我不會做飯。”

頓時一股被耍了的感覺,馮笛忿忿的看著他,忽然被他圈住了脖子,“你也不動腦想想,我這麽全能的人,哪能不會做飯啊!”

她瞪了他一眼,滿臉鄙視,恨不得踩他一腳來洩憤。

買好菜,兩人推著車走去收銀臺,一路經過生活用品區,卓旗順手拿了些洗漱用品,馮笛正想發問,他又跑去貨架前拿起東西挑選,她默默嘆了口氣,他就扔進來一個盒子……上名:子彈內褲。

馮笛瞪著他,他卻拍拍手,破有些此地無銀的對她解釋道:“備用而已。”

馮笛無奈,又有點赧然,搖搖頭強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限制級畫面,被他拖過了一只手,緊緊握著,臉莫名就紅了。

在收銀臺排隊的時候,馮笛站在前面,卓旗靠著她,一會撥撥她的頭發,一會揪揪她的耳朵,半分不能消停。馮笛無奈,剛想回頭教訓他,人又跑去一邊了。

等收銀員已經幫她掃貨,卓旗才出現,甩了兩盒計生用品在收銀臺上,看都不看她,掏出錢包抽出信用卡,對收銀員說道:“一起算。”

馮笛手裏還揣著卡,頓時面紅耳赤,急急忙忙將那兩盒東西收進袋子裏,等他後面跟上,牽她手的時候,她忍不住掐了他一下,“你買的東西自己拿回去,不許拿到我那。”

“為什麽?”卓旗不解。

“……”竟然問她為什麽,馮笛真是風中淩亂。

車子再次駛上公路的時候,卓旗還不死心的在說:“幹嘛不給我,這是正常需求啊,很過分嗎?”

馮笛翻白眼,幸好在車裏,幽黯的車廂並不能覷到人的臉色,要不然她都要直接鉆老鼠洞了。

“那要我去找別的女人嗎?”

馮笛目瞪口呆,停了下恢覆平靜,“好啊。”

“?”這下換卓旗目瞪口呆了。

“那就分手。”

“餵!”卓旗氣急敗壞的吼道:“你要這麽隨便就說分手嗎?”

“你不是隨便就說要找別的女人!”馮笛理直氣壯的反駁。

“我……我……”卓旗氣結,“那你為什麽就不要給我嘛?”他的口吻就像要不到糖吃的小孩一樣。

馮笛咬了咬唇,“因為會上癮啊……你沒聽過三十歲的女人如狼似虎嗎?”

“你不要這麽一本正經的跟我開玩笑,好嗎?”卓旗不服氣地揪揪她的耳朵,“我會信你才怪!”

“不信就算了。”

“那我歡迎你啊,上癮怕什麽?”

馮笛扶額,就說她不是他的對手了,難道讓她瘋狂的大喊“其實我不是不想跟你做,只是我很害羞”嗎?天吶,這事想想都讓她惡寒。她從來都不是那麽奔放的人。

回到家,馮笛嚷嚷著餓先拆了一包薯片來吃,卓旗也想坐下來休息,卻被她一腳揣進廚房,只好洗手作羹湯。

他暗戳戳的在廚房算計著,這次大顯身手,一定要閃瞎她的雙眼,到時候,哼,不給他吃都不行。

馮笛在外面整理買回來的東西,將牙刷、剃須刀等一些洗漱用品放進浴室,看著洗手臺上不再孤零零的牙刷牙杯,心裏生出點溫暖,雖然有點油膩膩的,但分外溫馨。

等收到那兩盒計生用品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臉紅,像拿到燙手的山芋一般將它們拎起來扔進臥室床頭櫃的抽屜裏,不由去想,這樣別扭的自己還真是不可愛。可是,她也沒辦法改變啊……

“你都不來幫我一下嗎?”剛把抽屜合上,卓旗就吼道。

她連忙搓了搓手,跑去廚房,看他將配料切得整整齊齊地擺放在臺面上,她怔了怔,“要我幫什麽忙?”

“米在哪裏?”卓旗身上系著她的粉色系格子圍裙,有點施展不開的局促。

“哦……你做菜吧,我來蒸米飯。”她偷偷抿著唇笑了下,從下面的櫥櫃裏拿出電飯煲,又轉去另一個櫃子裏拿出大米,倒鍋蒸上,偷偷地瞄了他幾眼,被他發現,只好咬著嘴唇說:“你不覺得圍裙有點小了嗎?”

卓旗舉著刀子低頭看了看自己,撇撇嘴,“誰說不是呢!”

馮笛哈哈大笑,揪揪他的襯衫下擺,幾乎跟圍裙一樣長,湊到他的身邊,“還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幹嘛突然對我拋媚眼?”卓旗手裏拌著調料,乜了她一眼。

有拋媚眼嗎?馮笛摸了摸自己的臉,反身靠在廚臺邊,想了想說:“你都做飯給我了,賄賂賄賂你嘍!”

卓旗撇嘴,突然低下頭,在她唇上咬了一下,還滿意地咂咂嘴巴,“這才叫賄賂!”

馮笛好氣又好笑,抿抿滾燙的唇,在他肩上拍了一記,便跑出廚房。

卓旗搖搖頭,這麽容易害羞,可怎麽是好。

飯菜上桌,馮笛早已諂媚地擺好碗筷,心裏十分的歡喜雀躍,可能是因為有他的陪伴,所以更加期待。她已經很久沒有跟一個不談工作的人好好吃過飯了,也很久沒有跟關系親密的人一起吃飯,這種感覺既熟悉又陌生,既溫暖又讓人害怕。

每當這一刻,她都會十分恨自己的未雨綢繆,在她心裏,也許那是一種保護自己的方式,但也讓她失去了很多幸福的機會。

“怎麽樣?味道還可以嗎?”卓旗壓抑著語氣,但神情還是那麽洋洋得意的。

馮笛一個不怎麽吃肉的人,夾起一塊糖醋裏脊,懷著不安的心情咬下去,表情漸漸變得驚喜又滿足,忍不住對他豎起了大拇指,“真好吃!”

卓旗得意地揚揚頭,“那當然,這可是我的絕活。”曾經在外漂泊的多少個日夜,因為沒有條件,都只能自己在腦海裏想象吃著裏脊肉的場景,即使明知是想象,也還是分外滿足。

此刻,看著他喜歡的人,也別樣享受那份滿足,他竟有些感動,忍不住開始跟她講起那些曾經在外漂泊的日子。

馮笛癡癡的聽著,不時感嘆,不時驚喜,是個無從挑剔的好觀眾,只是等他語畢,她沈吟了一會,才訥訥問出口:“你還會走嗎?”

“如果要走的話,我會帶上你。”

“那你現在又為什麽想要安定?”馮笛皺著眉,她不知道是她理解有誤,還是他本身就是矛盾的。明明在他心裏,十分享受並且喜歡那些漂泊的日子,雖然居無定所,雖然有時會迷茫下一個地點,但做著他喜歡的事,將他眼裏的世界留在相機裏,那聽著是多麽了不起的事情,跟現在平淡的生活根本就是兩個世界,他怎麽會拋棄追求回歸平淡呢?

“……人在不同的階段想做的事情都不一樣。”

馮笛攪了攪手中的米飯,“但也許你再想走的時候,我並不願意跟你走。”

“別煞風景好嗎!”卓旗敲了敲她的碗,“我只是隨口一說而已,你非得表現的那麽冷血嗎?”

馮笛垂下頭去,心裏莫名難受,是怪他說她冷血,還是真的怕有朝一日他會離開?

“……我很悲觀,又很現實的。”馮笛忍不住再一次煞風景。

卓旗扒了口飯,“好啦,你不願意走,我也不走就是了。”女人還真是敏感,隨便說說而已,竟然想到千裏之外了。

飯畢收拾完碗筷以後,時間已經過了十一點,馮笛知道某人又要賴著不走了,只好催他去洗澡,雖然明天不用上班,但她奔波一天,已經很累了,需要早點休息。

他卻非不洗,嚷著鬧著讓她先洗,馮笛狐疑,進了浴室還暗戳戳的把門反鎖,生怕他趁她不備,殺她個措手不及。

結果,很順利的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她從浴室出來的時候,他正仰躺在沙發上看手機,看見她,便扔掉了手機,急匆匆地沖進浴室。

真不知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不過,她也懶得想了,進了房間便插上吹風機吹頭發,敷面膜。等他出來的時候,她剛剛躺上床,面膜還沒來得及揭下。

卓旗誇張地大吼了一聲,猛地撲上床,抱住她:“有鬼啊!”

她默默的翻了個白眼,揭下面膜,用手拍了拍臉,身邊那人已經拱著身子鉆進了被子,腦袋在她胸前亂頂,手已經繞到腰後,躍躍欲試。

馮笛無奈,用腿頂了頂他,他擡頭嘿嘿一笑,就拉下她的身子,抱著她一通亂啃,手也繞進她的睡衣T恤裏,覆上那團柔軟,她忍不住嚶嚀出聲,感覺到他推高了她的衣服,卻忽然停下來,她蹙了蹙眉。

“套呢?”

這時哪還記得罵他無恥,她側著身子挪了一下,伸手拉開床頭櫃下的抽屜,手剛伸進去,就有人更快地伸手,兩三下動作,包裝已經打開,她乜他一眼,忍不住用手輕輕掐他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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