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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牌局》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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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袁向宇加好微信,她完全沒有心思跟袁向宇寒暄, 懵懵的便進了衛生間。

周倜離開後, 袁向宇還有點疑惑。

怎麽剛見面的時候那麽熱情,過了一會兒就冷淡下來了呢?

周倜心裏還在猜測, 到底這是怎麽回事。

那人不是袁向宇,難道是另一個姓袁的導演?

這個圈子裏有那麽多姓袁的導演嗎?

周倜上好廁所在洗手臺處洗手,她正心情極差的捉摸著潛滄海到底是誰, 便看見安然扭著腰慢慢走了過來。

安然朝著周倜望過來, 步子停頓了下。

周倜眼睛一掃便收回視線,一邊抽了張紙擦手, 一邊往外走。

安然走到洗手臺前, 看著與她擦肩而過的周倜, 微微擡起下巴,嘲諷道:“我瞧你印堂發黑,只怕要倒大黴了。”

她和袁朗得罪了王森, 可不就是要倒大黴了嘛。

周倜咬了咬牙,心情不好原本不想搭理安然。

偏偏安然要碰上來找刺,周倜自然不會就這樣算了, 她轉頭朝著安然的臉上看了看。

突然,周倜猛地朝著安然走了一步。

她這個身高, 配上兇悍的表情, 還是有些震懾人的。

安然立即嚇的後退了一步,緊張的顰眉瞠目。

周倜這才冷冷的開口道:

“我看你頭窄臉大,只怕是無腦之相。”

安然瞬間瞪圓了眼睛, 恨恨的想要上前一步。

可周倜比她高上大半個頭,真的對上了,她絕不可能占便宜。

想到這裏,安然憤憤的張了張口,還是那句‘等著瞧’差點冒出來。

一瞬間便回憶起上次與周倜說這句話,就被周倜狠狠懟了一頓。

她抿了抿唇,終於什麽都沒說出口。

而周倜早就走出了衛生間,她心裏有事兒,根本沒心情跟安然耗時間。

安然氣的在衛生間裏用手狠狠錘了下洗手臺,正巧胡小雨上好廁所走出來,便看到這一幕。

“不怕手疼嗎?果然沒腦子。”胡小雨冷哼一聲,嘲笑的看了眼鏡子裏的安然,隨即便抽了張紙,也一邊擦一邊走了出去。

“……”安然深吸一口氣。

囂張?

哈!

看你們還能囂張多久。

回頭袁朗一倒臺,一個是袁朗的情人,一個是袁朗簽約的藝人,沒一個會有好下場!

……

出了衛生間,周倜跟胡小雨並肩走回會場。

接下來的時間,都是其他單元的獎項揭曉。

在之前的環節裏,《君心》除了最佳女配被安然搶走外,幾乎是大滿貫的成績。

所有《君心》團隊的人,在這個夜晚都很開心,對於他們來說,這是收獲的夜晚。

可是周倜卻開始變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坐在椅子上,心卻早就飛走了。

回憶這幾個月裏,自己跟潛滄海無話不談,所涉及的話題天南海北天文地理。

時不時點開手機,看一看手機裏兩個人的聊天記錄。

她眉頭越皺越緊。

過了一會兒,她咬住下唇,雙眼閃爍著,低頭在潛滄海的對話框裏,一個字,一個字的寫道:

【我今天,約了個帥哥,來了一次說上就上的肉體游戲,感覺居然還不錯。】

她瞪著屏幕,恨恨的看著對話框,等著對方的回覆。

心裏是真的氣的。

她居然被騙了這麽長時間。

這些日子,她又是表白,又是體貼,明明已經走的這麽近了。

他居然還沒有跟她坦白,是準備一輩子騙她不告訴她嗎?

這還能是別人嗎?

仔細品一下聊天記錄,就知道了。

她之前真是太蠢了。

主要是先入為主的覺得是袁向宇袁導,也沒往別處想。

加上對方也一直沒有反駁說她認錯人。

就這樣錯了下去。

袁朗這個渣!

居然這樣騙她!

心裏又氣又委屈,總覺得一肚子的翻滾著的情緒,想要吐了一樣。

難受的要命。

結果,正氣的身上開始發涼,對話框突然動了。

本來想著袁朗看見,肯定會氣炸,卻不想,他居然回道:

【我愛你。】

她眉頭緊皺。

他這是什麽意思?

不僅裝作是袁向宇,還突然以袁向宇的身份表白?

他有沒有看見啊!她說她一夜情小帥哥了啊啊啊啊 !

他是不是根本不在乎她?

正因為情緒上頭,整個人幾乎要爆炸一樣,對話框裏又彈出了一句話:

【以後不許胡說。】

????

他這是什麽話?

什麽鬼?一副訓人的口氣讓她不許胡說。

這……

周倜突然好混亂。

這分明是袁朗與她說話的口氣,根本不是平日裏‘潛滄海’與人說話的口氣。

是她混亂了,還是袁朗自己混亂了?

正盯著手機屏幕,想著要如何跟網友潛滄海大吵一架。

完全沒有感覺到右邊座椅過道處的小小騷動。

突然手腕一緊。

她茫然的擡起頭,便在昏暗的坐席前,看到了微微躬身站在自己面前的袁朗。

啊?

她瞪圓了眼睛,一臉懵逼。

方才的憤怒瞬間消失不見,完全傻了。

袁朗朝著周倜身邊坐著的胡小雨點了點頭,隨即拎起周倜身邊的小手包,拽著她便往外走。

會場燈光昏暗,環境嘈雜。

可周倜卻覺得,自己仿佛能聽到袁朗的呼吸聲。

她睜大了眼睛,看著袁朗的背影。

他手攥著她手腕,穿過坐席過道,雖然為了不影響後面的人,盡量彎腰,但背直而闊,卻仍顯得挺拔高大。

她抿著唇,心裏突然不知道該是什麽滋味。

氣他怒他恨他?

可是……看見他,就有些生不出氣來了。

甚至還有點為自己方才胡說八道什麽一夜情之類的,有點忐忑。

這是什麽情況?

她的雌威呢?

生氣的應該是她,她怎麽還忐忑上了?

天理何在。

周倜抿住唇,心裏想著無論如何也要把持住自己,給袁朗這個大騙子點顏色看看。

結果,當他牽著她的手,不畏懼鏡頭,不畏懼任何人的註視,牽著她踏過階梯,走出會場時……

她開口說的第一句話,是:“你怎麽來了?”

而不是質問。

袁朗扭頭看了她一眼,深呼吸一口氣,見四周還有不少人,探頭探腦的似乎在往這邊看。

他這才忍耐著,牽著她往車庫方向走。

一進入電梯,袁朗便突然傾身過來親她。

周倜有些驚慌,心裏卻又甜蜜。

感受到袁朗身上的情緒,她心裏的火氣反而歇了。

伸手在他背後撩了下,電梯門將開之前,她在他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

袁朗雙目一瞪,待要發作,電梯門卻‘滴’的一聲打開,周倜忙跑了出去。

袁朗舔了舔下唇,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才下飛機,趕來的路上,就看到了你的微信。當然要過來抓你。”袁朗跟上周倜,毫不遮掩的開口。

“你這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這是準備把騙我的事兒揭過了?”周倜哼了一聲,跟在他身後盯著他的臉。

袁朗微微扭開頭。

周倜又快速轉到他另一邊,想要看見他的眼睛。

他又微微低頭,偏向另一邊,再次躲開了她的視線。

“你騙了我幾個月,幹嘛不說實話?我要是沒發現,是不是會一直騙下去?”周倜說著,突然有些氣。

他這是想幹嘛,不信任她,所以留著個馬甲號,以後有事兒沒事兒盯盯她?

真是……氣死了!

“你一說一夜情的事兒,我就知道你發現潛滄海是我了。因為我知道,周倜不是那樣的人。這肯定是在氣我了。”一邊開車門,他一邊低聲說道。

周倜揣著火氣,沒有走到副駕位置,反而站在袁朗身邊,想要好好跟他吵兩句。

結果就突然,聽到袁朗平心靜氣的壓著嗓子,說了這麽一句話。

明明是很小的一句話,竟有點翻江倒海的滋味。

她舔了舔唇,靠著袁朗的車,擡頭看他。

袁朗說好話,拉著車門,扭頭看了看她,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柔聲哄道:“乖,先上車。”

周倜咬著下唇,深吸了幾口氣,這才扁著嘴巴,道:“好吧。”

真是……

他這個樣子,顯得她好像不是在跟他吵架,而是在跟他撒嬌一樣。

她才沒有。

坐上車,袁朗也沒有回頭看她,而是先將車啟動,開了起來。

這車是他在b市租的車,專門有司機將車送到機場,將鑰匙給他。

袁朗不是很喜歡與其他人相處,所以除了阿龍以外,基本上他都是自己處理事情。

這種出差,他往往都是租車,方便,舒服,自由。

跑車駛出車庫,他直接往她訂的賓館出發。

在周倜有些小賭氣時,袁朗才開了口:“以後絕不再騙你,也不瞞你。我們不要像很多情侶那樣,在很多事情上拉鋸。盡量做到理性,坦誠,替對方考慮,不保留……好不好?”

他沒有道歉,也沒有過多解釋自己為什麽騙周倜。

可周倜心裏,卻突然妥帖了。

這就是袁朗了,讓他一點點的道歉,哄你,估計比登天還難。

能這樣開口承諾,說這樣柔和的話,已經是他最大程度上的放低姿態了吧。

抿住唇,想一想袁朗一向的脾氣,周倜便覺得氣消了一半。

而且,兩個人相處時,一直得理不饒人也不合適。

再想想曾經前身待他的態度,袁朗後來也沒有跟她再提起過。

她便抿住唇道:“嗯,那……你一會兒給我洗頭發好不好?”

袁朗扭頭看了她一眼,面上終於掛上了微笑。

悄悄舒口氣,他心裏暖暖的,也終於放松了下來。

實際上,他一路上心裏都在忐忑,直到此刻,才總算放下心來。

一直以來,聽到的都是女人很難哄的故事,他也很擔心她難哄。

結果是完全沒有想象到的好哄,有種撿到寶的竊喜感,從胸腔裏生出。

周倜直接被袁朗拐到他總統套的房間裏,倒在袁朗身邊,周倜就一直在玩手機,翻看她和潛滄海的微信聊天。

袁朗則將桌子拽到沙發前,打開筆記本繼續辦公。

房間裏的氣氛,原本很好很好。

男人辛苦工作,女人躺在沙發上,枕著他的大腿。

融洽,溫馨。

然而……

“你居然還假裝成袁向宇,跟我說趙寒不適合我,哈哈哈哈哈哈……你是逗比嗎?”周倜翻看過去自己跟袁朗的聊天記錄,突然感受到了無比的樂趣。

完全不氣了,反而還覺得好笑的不得了。

“……”袁朗咬了咬牙,突然有些後悔起來。

他覺得,他更像是那個情緒和精神上受到雙重傷害的人。

而他居然還是道歉的那一個人……一會兒還要給她洗頭發!

“你居然還裝模作樣的跟我講‘袁朗應該不是這樣的人’,哈哈哈哈哈哈!你偽裝成別人,給自己講好話,你怎麽這麽逗!哈哈哈哈哈,你怎麽像個小孩子,哈哈哈哈……”周倜躺在他大腿上,一邊看一邊笑,高興的直蹬腿。

“……”袁朗攥了攥拳,他已經開始無法進入工作狀態了,心裏癢癢的想殺人了……

“哈哈哈哈哈……袁朗,你那個時候,每天在我面前橫眉怒目的,結果晚上就偷偷在微信裏誇我有才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唔……嗯啊……”

笑聲戛然而止,變成了暧昧不明的呻i吟之聲。

袁朗終於忍不了她了……

……

……

接下來的一個半月時間裏,發生了很多事。

當深入職場,力求上進,越往前走,越會發現,每一次的停歇,也不過是為了下次更強勁的忙碌做一次調整而已。

因為《狐禍》遭受宏達王森的壓制,雖然仍是賺的,但幾周票房並沒有完成預期收益kpi。

袁朗為了補上上半年的收益壓力,幾乎陷入忙碌中無法自拔。

且暑期檔的電視劇檔位雖然有劇補上,但是袁朗始終覺得這部劇雖然能抓住大部分的女性用戶,但t視頻如果一直只用這樣的電視劇去打品牌,慢慢用戶引流就會局限於女性用戶,甚至產生男性用戶排他性。

所以他也還在篩選和靠譜追投一些男性用戶向的劇。

在這樣的狀況下,周倜劇本完成了29集的時候,決定考慮開機了。

她知道袁朗這個時候其實是需要出一部最強的電視劇了,《牌局》是最好的選擇,可是他不願意給她壓力,所以一直沒有開口,而是尋找其他方向的解決辦法。

是周倜自己主動找到袁朗,兩個人長談後,終於定下《牌局》3月20日開機。

采用邊拍邊剪邊錄音的方式,100天拍攝時長,7月殺青。

通過最快最節省後期的方式,爭取7月下旬開播——或許需要用上邊播邊後期制作的模式,也在所不惜。

為了完成這樣的高效率高要求高質量的制作,袁朗在劇組搭建上,用的完全不是省錢的辦法。

在保證質量的前提條件下,要做到節省時間,很多錢是絕對省不得的。

尤其是在用人方面的支出,絕對要做到到位。

2月底的鵬城已經見了春天的端倪,周倜披著件小外套,拉著胡小雨便出了門。

t視頻袁朗新招的副總孫麗陪著周倜和胡小雨一起出門——他們約了一位制片人。

這個項目,還是決定選擇一位人脈和經驗上比較強的外聘制片人,配上內部的六個執行制片,去做《牌局》的項目管理。

今天,已經是他們要見的第三位制片人了。

周倜坐在車上,多少有些忐忑,阿龍在停車的時候,隨手拿了瓶飲料遞給周倜,開口道:“周老師是去面試別人,怎麽自己這麽緊張。”

這些日子因為需要用車,袁朗專門將阿龍當司機‘送’給她用,簡直不要太好用。

關鍵是阿龍從不挑剔工作內容為何,司機也好,大管家也罷,他似乎從來不會覺得什麽工作是小事,做起來不開心。

周倜接過飲料,嘆口氣道:“已經見過好幾個制片人了,都不合適,時間緊迫,我能不急嘛。”

“大不了就推遲一些開機時間,周老師別給自己太大壓力。讓袁總去著急,你就放輕松做就行了。”阿龍笑嘻嘻的說道,語氣輕松的就好像t視頻這麽大一個公司,不過是隨手玩玩似的。

周倜忍不住想:這心疼,真是炸裂。

到了約好的咖啡廳,周倜三人發現對方已經到了。

大家互道姓名,寒暄過後,便直接進入了正題階段。

孫麗副總作為t視頻內部副總,會議由她來主持,跟對方簡單做了了解溝通後,周倜開始講解《牌局》的大概劇情。

胡小雨坐在靠窗的位置,一邊聽著周倜第n次對別人講這個故事的大綱,一邊望著窗外的風景。

鵬城的樹一年四季都是綠的,生生不息,讓人甚至會忽略,很多城市裏,入冬後,樹木是會枯黃落葉的。

她抿著唇,有些走神兒。

她的未來規劃是怎樣的呢

一輩子做演員,等老了以後做老演員嗎?

還是像很多女明星女演員一樣,找一個有錢的男人嫁了,相夫教子?

又或者……從幕前走向幕後,轉制片、轉導演之類?

她咬住唇,突如其來的詢問自己內心——自己對未來的期許是怎樣的呢?

也許是在短時間內經歷過一次大起大落,胡小雨在相對年輕的年紀裏,便不再是年輕無所畏懼的模樣。

咖啡還在散發著醇厚的香氣,周倜抿住唇,看著對面男制片人的眼睛。

他姓劉,做過五六部劇,每部質量都不錯,是步步上升的比較踏實的制片人。

也因為一直以來沈浸在項目裏,明明才三十大幾的年紀,看起來卻像個四五十最的人。

劉制片臉上為難的表情越來越深重,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的咖啡,再擡起頭的時候,眼神就比較明確,不再猶豫。

他清了清嗓子,開口道:“這個故事,真的很好……可是周老師,咱們圈內的狀況你也是知道的,這樣題材的劇,很可能拍好了,也過不了審。雖然現在立項成功了,我覺得肯定還是內容細節上,上面審核部門的人不知道。到了真的片子制作的過程中,外面估計就要開始施壓了。這樣的題材,都不一樣能拍完,很可能拍到一半的時候,劇組就夭折了。”

周倜抿住唇,之前見的幾個制片人,也有提出這樣的擔憂。

她是有心理準備的,可是再次聽到劉制片說這樣的話,她還是忍不住有些難受。

“而且,就算最後得意順利拍完了,這片子也不一定能上。幾道審核,劇裏這樣重要的角色是警察,那麽就要多一個部門審核,而且警察那邊的審核肯定會非常非常嚴格,很可能改著改著,這個片子就沒了。”劉制片嘆了口氣,眼睛盯著周倜,也在仔細打量周倜的表情。

仿佛只要周倜臉上也露出一絲不自信的模樣,他就要立即開始更離開的打擊了般。

周倜盡量做好表情管理,隨即沈聲道:“劇本這邊,我們已經交上去審核過兩次了,基本上沒什麽太大問題。”

她努力讓自己顯得真誠。

劉制片卻搖了搖頭,“周老師,價格上其實是比較合理的,我倒不是擡價之類。但是這樣的內容,說實話啊,敲演員的時候,真的不容易。其他方面,導演這些,估計也很難……”

他說罷,舔了舔嘴唇,“周老師別嫌我說話直,大家看到這個內容,肯定都擔心忙活半天,結果劇上不了,那真是損失慘重。我用同樣的時間,收同樣的錢,最後劇爆了,賺多少人氣,下部劇價格提高多少,對吧。結果這個劇,同樣的精力和賺頭,結果劇上不了,白忙活。”

周倜抿住唇,有些疲憊。

“到時候我要去做這些事兒,壓力真的太大了。我是很感興趣做這個項目,可是誰也不會去做事倍功半,風險奇大的工作,對吧?您的本子真的很好,我也想做一部五年劇王,可是……”劉制片笑了笑。

他的話說的挺深的,周倜猜測他這樣說的心疼是什麽。

一個是想合作的——

簽約之前先丟鍋,後面做不好,是她劇本和題材的問題,不能怪他;

再或者是考慮到這個難度和風險,要提高收益。

一個是不想合作的——

告訴他自己為什麽不願意,解釋是因為類型的原因,不是不想跟周倜合作。

無論是哪種,周倜都有些不舒服。

她抿住唇,低著頭有些不想說話。

心裏盤算著對策,這樣不行……就算劉制片談下來了,對於一個對於《牌局》沒有信心,隨時做好劇組黃攤兒的制片來說,是絕對不可能全副身心的去投入的。

就算簽下來,也沒有太大意義。

袁朗和她,在這個時候,都需要一部劇。

但前提條件是,得是部上質量的劇。

制片和導演,必須非常有幹勁兒,才能讓一個劇組,在極短的時間內,擰成一根繩兒,去使勁兒的拼搏。

劉制片顯然不是這樣的人。

她深吸一口氣,回神時,發現t視頻的副總孫麗,已經跟劉制片聊起其他話題。

這樣也好,大家錯開話題,今天的見面,也就不了了之了……

心裏忍不住一陣焦急,她煩躁的撓了撓頭,雖然還掛著職業化的微笑,但是眼神裏充滿了煩躁和焦慮。

劉制片沒有坐太久,他對於《牌局》這個項目,實際上是打從心底裏不看好的。

就算你紅了一部劇,一個綜藝,很多時候也可能是有巨大的偶然性的。

這並不能代表你一個年輕編劇,可以一直紅下去。

尤其……是在冒這麽大的險,碰這樣危險的題材的情況下。

待劉制片離開,咖啡角落靠窗雅座上,便只剩下三個女人。

孫麗喊了服務生,又點了點甜點。

隨即才溫和的開口道:“也不必太急了,有時候做項目,就是要看緣分的。”

周倜剛準備嘆口氣,身邊的胡小雨突然扭轉頭,對周倜道:“tt,我來做你《牌局》的制片人吧。”

周倜猛地一挑眉,有些茫然,半晌才道:“制片人完全不如你做演員賺的多,還是跑腿操心的臟活累活,你——”

胡小雨想了想,才道:“臟活累活有執行制片呢,我大學的時候學過項目管理這些專業課,雖然幾年沒用了,但是一直在劇組混跡,對這些一點也不陌生。我想試一試,就是……你敢讓我試嗎?”

咖啡廳的落地窗外,是一片一片的樓群,天上朵朵白雲飛速而過,大風來了。

……

……

《牌局》開機前三天,編劇、導演、制片和幾位演員先後進組。

到組的除了劇務等在四處忙碌外,其他人都跟著策劃葛小玄在劇組裏圍讀劇本。

從早讀到晚。

幾位老演員卡司不小,卻也做到了提前一天進組圍讀劇本,而且在他們簽合同的時候,都同意了不隨意修改劇本的條款。

這一切的功勞,都得落在胡小雨的身上。

在圈子裏做了這麽多年演員,無論是剛出道時,還是漸漸有人氣後,她待人都比較真誠。

雖然不算是很好脾氣,但卻因為率性的脾氣,交了許多朋友。

合作過的演員,多數都有很好的印象。

她跟周倜等人聊演員的時候,兩個人對角色的理解基本一致,胡小雨給周倜提供的備選,周倜也都很滿意。

在那天離開咖啡廳後,周倜又跟胡小雨,與袁朗及t視頻的幾位高管開了幾個小時的會。

在那個會議裏,不僅將胡小雨的制片人身份定了下來。

而且在會議後面的時間裏,胡小雨提出了好幾個大家十分認同的方案。

當然,這些方案裏,也有讓袁朗不那麽認同的。

比如——

周倜寫完了一集劇本,將本子交給高一航修整時,跑到劇組樓下散步——劇組選職在w市,周倜買了房子的地方。

胡小雨的理由是這地方物美價廉,而且有《牌局》中所需要的城市氛圍。

劇組宿舍是一個不上星的賓館,房間夠多,性價比狗高。

一樓有個冷清的超市,周倜在裏面買了瓶酸奶,插上管兒,一邊喝一邊穿過空蕩蕩的一樓大廳走了出去。

宿舍樓外是一片小廣場,因為地方選的比較偏,人不多。

偶爾有居民往來,也並不駐足。

w市雖然小,但是環境非常好。

海港城市,幹凈。

周倜才走到邊上路邊的一片松樹下的長椅上坐下,就看見田野穿著個黑色的大棉襖,拎著一兜東西,從馬路對面走了過來。

天朗氣清,他又把頭發剃了,結果w市冷的跟北極一樣,他不得不天天戴著個棉帽子保暖,看起來像個大爺。

他看見周倜,便走到她跟前,也不跟她打招呼,一屁股坐在她邊上,從拎著的兜裏掏出一根香蕉,問:“吃嗎?”

也不知道為什麽,周倜就特別想笑。

覺得田野特別逗,這個人有時候好像特別傻。

見周倜忍俊不禁的望著自己,田野眉頭抽了抽,收回了自己的香蕉。

“你不好好在屋裏暖和著寫劇本,跑外面來吹什麽風?”田野自己掰開香蕉,啃了起來。

還好,今天太陽大,還沒風,挺暖和的。

“我剛寫完一集,出來透透氣。”周倜看了眼他手裏的袋子,“出去買水果?這麽健康?為啥不用軟件買外賣?”

“把你們懶的,走兩步的事兒。”田野靠著長椅,腳邊一塑料袋香蕉等水果。

這樣舒服愜意不拘小節的姿勢,配上黑色的羽絨服,棉帽子,一條黑褲子……更像大爺了。

“田野,你導的電影才獲了獎,怎麽反而跑回來繼續拍電視劇了?”周倜歪著頭,看著田野。

他們進組已經好幾天了,火鍋都吃了兩頓了,她才開口問出來。

一般做了電影咖,都不會再回來做電視劇咖了,除非錢特別多——畢竟,很多人都覺得拍電影的反過來拍電視劇,是降格。

可是《牌局》劇組給導演的錢,也並沒有多多少。

“為了友情啊。你和胡小雨都喊我回來幫忙,我怎麽會拒絕朋友。”田野果斷道。

“說實話!”周倜白眼兒一番,扯了扯嘴角。

“哈哈!”田野看著周倜的模樣,忍俊不禁。

笑完了,他呼吸一口w市冬日裏清冽的空氣,沈吟片刻,才望著前方的廣場,認真道:

“我做了這麽多年電視劇導演,就想拍一部十年劇王。本來一直覺得是夢想,我都忘記進入這行時自己許下的宏願了。後來……《君心》就成了五年劇王,我們差點拿了各大獎委會的大滿貫。”

他轉過頭,這張臉原本很青俊,但是下巴上沒有剃幹凈的胡須,顯示著他有些粗心大意的脾性。

田野難得的直接誇周倜,話說的不輕不重,卻格外真誠,“十年劇王是值得我回歸繼續拍劇的。如果有一個人能寫出足以撐得住劇王的本子的話,我覺得,應該就是你了吧,周倜。”

天上的雲行走的速度越來越慢,風越來越小。

天氣愈見和煦。

周倜看著田野說罷話,有些拽拽的表情,自己也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

心裏覺得溫暖。

她再也不是剛穿來時的那個周倜了,現如今,那個被她抱大腿傍上,又甩掉的前男友,早已不認為她是個花瓶,而認定她是個極有天賦和專業能力的編劇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事後,且沒有煙——

袁朗:“有些睡不著。”

周倜:“我也是。”

袁朗:“明天要早起趕飛機,還是努力睡吧。”

周倜:“我有一個睡不著時候催眠的辦法,你要不要試一試?”

袁朗:“好啊。”

遂,周倜拿出手機,點開郭德綱相聲選,開始聽。

袁朗:“……”

周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袁朗:“……”

周倜:“呼呼……呼呼……”(真的睡著了!)

袁朗:“……”

【此處真人真事,小夥伴不妨一試。認證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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