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好戲入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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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 都處在分散錄制的狀態。
108個姑娘, 拆分錄制, 各有各的故事。
對於年輕戲多的女孩兒來說，一個妹子就是一出戲, 更何況當她們不斷拆分重組——那故事就多了。
層出不窮。
周倜和鄭珊珊還在不斷的造戲, 將很多看起來不錯的段子, 補上鋪墊, 剪輯出渲染效果, 最後還要設計收梗劇情。
到第三天晚上剪輯的時候，周倜盯著某位攝像大哥拍下來的片段，反覆的看了幾遍。
這是關於早上練習生們邊跑步邊練嗓子的內容, 因為一個嬌小妹子穿的是雙新鞋, 開跑前就說鞋子有些不舒服。
之後大家跑起來，果然那個女孩兒腳就被磨破了。
接著時曉楓就掏出創口貼給嬌小妹子。
片段其實很短, 也沒什麽特別的，周倜卻有了不一樣的故事在心裏。
鄭珊珊在邊上看著周倜反覆看某一段設置, 忍不住有些心裏犯嘀咕——她們兩個的競爭意識都被激起了，敵方有情況，就會讓鄭珊珊心裏非常疑惑, 同時又有些焦慮和壓力。
但即便有監視周倜的心, 她也沒有監視周倜的精力。
第二天早上, 周倜六點多就起床，草草吃了早飯，便跑到樓下看練習生們的早間訓練。
鵬城的六點多, 太陽已升起幾個小時了，雖然還和煦著，擡頭卻也覺得晃眼。
看似早起的時間，對於練習生們來說，已經是起床訓練一個小時以後了。
周倜看了看天，確定天氣還是很不錯的，跟昨天早上拍攝的狀況差不多。
於是，她立即喊了時曉楓和昨天磨破腳的妹子過來。
時曉楓一跑過來，就從兜裏掏出一瓶酸奶來，像個小叮當一樣。
她遞到周倜手裏，然後歪著頭得意的看著周倜，等著周倜的誇獎。
周倜一挑眉，時曉楓忙道：“專門給周老師準備的。”
“你怎麽知道我會早起？”周倜疑惑的看向眼前的帥氣女孩子，瘦瘦高高的，很是清爽。
“不知道啊。我就想，如果能碰到周老師，就給你，如果碰不到，就等碰到了再給。”時曉楓說著挑了挑眉，裝模作樣的。
“哈。”周倜噗嗤一聲笑。
嬌小妹子不敢置信的露出吃驚表情，瞪著時曉楓，橫著退出去兩步。
時曉楓瞧著嬌小妹子故意作怪嘲諷她，一步跨過去鎖住嬌小妹子的脖子，怒道：“你什麽表情？”
“啊啊啊，時大爺我錯了！”嬌小妹子慫到天際，立即討饒。
周倜看著她們兩個鬧，直笑，道了聲謝，將酸奶揣到了運動服衣服裏。
年輕孩子們真好，這樣容易就在短時間內建立起了友誼。
春光明媚，藍天萬裏。
將兩個練習生拉回正題，周倜簡單跟兩個練習生妹子順過戲，又喊了攝像師來。
緊接著，他們追拍了一場戲，作為昨天早上鍛煉時，時曉楓和嬌小妹子的默戲——
嬌小妹子在跑步前就稱自己的新鞋不舒服，專門讓攝像師將這一段再拍了一遍。
而時曉楓則是簡單掃了嬌小妹子一眼，然後便跑回房間，再出來的時候，兜裏似乎揣了什麽東西。
大家抱怨時曉楓耽擱時間，時曉楓只應聲道了句‘不好意思，也不多解釋，立即跟上隊伍，開始跑步。
這段戲拍完，周倜總算滿意，跟攝像師大哥倒了聲謝，鼓勵了練習生妹子們一番，便又回了房間。
她走的時候，時曉楓的眼睛簡直像黏在她背上，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操場，才終於收回去。
……
忙完了一件事，可時間還尚早，也才不到八點而已——早起就是這點好，突然多出大把時間。
這會兒大多數導師們都還沒起床，昨天下午拍了導師輔導修正的戲，做了一波導師和練習生互動的劇情。
今天下午，導師們還要再次進舞臺，拍練習生們單獨唱跳的戲——也就是第一期最後的重要內容。
所以上午時間，是他們瘋狂補覺休息的時間。
下午的單舞錄制打分，一部分練習生將在這場打分比賽中，失去第二期開場舞臺展示機會。
然後，後期室的剪輯師們，也將進入最緊張的倒計時沖刺階段。
宣傳部門同樣壓力山大，在開播前的最後時間裏，他們得想辦法讓最多的用戶對《偶像養成》產生期待。
……
想著這幾天的安排，周倜回到房間——安靜的房間。
就她一個人的房間。
雙黃蛋現在儼然已經成了袁朗的甜蜜負擔，盡管她也不知道袁朗到底覺不覺得甜蜜。
她這幾天忙的飛起，基本上沒有精力遛狗、逗狗、照顧雙黃。
袁朗幹脆在電話裏讓她專心工作，安撫她說，阿龍將雙黃蛋照顧的很好。他還說，阿龍還給二黃買了貓罐頭，給大黃買了磨牙棒——比她盡心盡力。
抿著唇回想這些日子袁朗的所作所為，周倜站在小廚房前，遲疑了一會兒，腦海裏忍不住憶起上一次見袁朗。
他擔心她打賭會輸……大多數人都是抱著看熱鬧，期待節目火的心態，袁朗居然會擔心她。
她走到冰箱邊，掏出兩個雞蛋來，一邊準備攪拌，一邊回想那一天，想到袁朗抱著她安慰，她突然不淡定了。
這不用多想了吧？
是喜歡她無疑了吧？
這不可能還是她自作多情吧
袁朗可不是那種大大咧咧的哥們兒型男生，更不是那種情聖型人格。
他這種人，能去主動抱一個人，還表現的那面親昵關切，肯定是喜歡她無疑了吧？
而且，估計已經愛她愛慘了吧！！！
想著，周倜的嘴角忍不住直飛，有點膨脹。
將雞蛋攪拌好放入蒸鍋，周倜在廚房裏又轉了兩圈兒。
可是他又沒開口，而且……總覺得這個行為無比溫柔的袁朗，那麽讓人心裏沒譜。
這是她設計出來的角色，自行豐滿後成為的人嗎？
黑暗男主，虐文男主，不應該是別扭到死，絕不會順順的去照顧女主角的嗎？
他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另一邊鍋裏煮上皮蛋瘦肉粥，炸了兩個土豆丸子，切了兩條粗面包。
待全部做好後，周倜將之裝進飯盒裏。
作為一個被人喜歡到不要不要的女神，她是不是應該矜持起來？
或者拿拿女神的架子呢？
是不是應該每天看見袁朗，就挑高著下巴，拿眼角掃著他——高貴冷艷。
做著要當女神打算的周倜，避開其他人，拎著一盒早飯，跟個送飯的阿姨一樣，鳥悄的上了科技大樓五層。
敲響袁朗的門時，周倜腦子裏還亂七八糟的想著各種事兒。
門一開，她倒大方自然了不少。
將飯盒一把懟進袁朗懷裏，她甚至沒敢跟袁朗對視。
不近不遠的關系，又這樣暧昧，總覺得多呆都是尷尬。
快速避開與袁朗同高度的僵持姿態，她彎腰蹲身摸了摸大黃，然後話也不說，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便告退了。
“……”袁朗一手捧著懷裏的飯盒，一手扶著門，一只腳頂著大黃的腦袋、阻止大黃往外躥——像個雜耍藝人一樣，望著周倜的背影默然的眨了眨眼睛，眸光氤氳。
他才剛運動過，頭發微亂，面色潮紅，穿著一身灰色的運動裝。
周倜告辭的太急，一時不察便給跑了，又始終沒擡頭看他，錯失了他此刻性i感的模樣。
袁朗心裏有點遺憾，他覺得自己這個時候很好看，剛才照鏡子的時候還覺得是不是有點撩人。
可她沒看見……
暧昧的氣氛突然就在兩個人身上炸開，有些甜蜜，又有點撩人。
吃早飯的時候，袁朗心裏也在想著周倜低頭時那個含羞的表情，又在想著這頓早飯，到底是道謝，還是什麽？
結果……接下來幾天，他發現，他每天早上都有早飯吃。
她總是起的很早，忙裏偷閑照顧早晨時他饑餓的胃。
持續三天後，他終於懷揣著小竊喜和小忐忑，忍耐不住的向jerry求助：
“jerry，你說，一個人每天早上給另一個人做早飯，這是為什麽？”
“她一定欠另一個人很大的人情，可是又不想跟那個人關系太密切。所以選擇了一個還人情的方式，以便讓兩個人互不相欠，兩清。應該是這樣。”jerry回答的非常理性。
聲音平穩，邏輯清晰。
“……”袁朗。
他或許不應該問jerry，而應該問阿龍的。
……
……
一個多星期緊鑼密鼓的工作，每個人都在組裏忙碌不休。
後期的工作人員連著熬了兩宿夜，終於把片子剪好了。
在所有工作人員都準備抽著這個時間喘口氣的時候，這個好不容易被抓住的忙碌中的間隙時間，一下就溜走了。
——周日來臨了！
《偶像養成》第一季第一集 開播的日子！
每一個科技大樓裏的人，都覺得快要窒息。
又期待，又壓抑，又興奮，又害怕。
在諸多覆雜焦躁的情緒裏無法自拔的他們，甚至只有在上廁所的時候，才能抱怨一下：
根本沒有休息時間！完全沒有！
……
周日晚上八點鐘，練習生們放假，可以自行看視頻，跟進一下自己的表現。
而延遲一小時後的九點鐘，八名導師、兩名班主任、全民出品人趙寒，以及總編導、總導演、總制片等，都將聚集在大會議室裏。
關上燈，打開投影，帶著彈幕看《偶像養成》。
這是每個人必到、絕對不許缺席的覆盤會。
他們要根據觀眾的彈幕、評論反饋，大家一起討論得失，討論長短處。
還要對上周的工作，進行總結分析，哪裏做的好，哪裏做的不好，都要考慮進來。
接著，下周繼續加油，或者考慮修正，都要在覆盤會裏討論出來。
……
吃過晚飯，周倜就盯在電腦前，實時跟著刷新微博等平臺。
她和鄭珊珊都比較早到會議室，各自坐在會議室擺成一排的長椅兩端，等著覆盤看片會的開始——
明明是最早到的兩個人，卻坐在會議室兩端，簡直像小學時候鬧情緒的同桌。
成年人幼稚起來，從不輸小學生！
總制片那邊，每隔一會兒便讓執行制片打印出一系列各網站搜出來的評論內容，放在每個覆盤會座位前的桌上。
周倜和鄭珊珊的心都揪緊了，即便一直工作的很自信，在此時此刻這個驗證工作的時刻，也忍不住的緊張和焦慮。
哪怕是‘老姜’鄭珊珊，看似平靜的外表下，也揣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
大家陸陸續續到齊，簡單的客套招呼後，基本上也都立即進入了沈默的刷微博和看評論階段——每個人都在緊張。
這間會議室簡直已經被緊張焦躁氛圍灌滿了，讓人窒息。
簡陽在那邊低聲哀嚎：“哎，我真的不敢看，萬一要是有人罵我……”
“出道這麽長時間了，你還怕罵？”方興扭頭白了他一眼。
“怕!我就玻璃心，一個人罵我，我也哭。”簡陽說著，做出要哭的樣子。
其他幾個年長些的導師，都不說話，心裏也憋著一口氣，覺得有點慌呢。
九點開看，綜藝基本上已經快播完，評論裏已經能看出些許熱度來。
周倜捏著那疊文件心裏也有些緊張，手指尖兒冰涼——害怕。
怕節目撲，拿不到袁朗的投資。
怕自己做的劇情觀眾反應不好，她將在痛苦中品嘗失敗的滋味。
怕跟鄭珊珊打賭會輸，將尊嚴也喪失。
深吸一口氣，她才發現自己一直屏著呼吸——緊張的會忘記呼吸。
還差5分鐘就到晚9點，大家幾乎已經到齊，馬上要開始看了，磨磨蹭蹭這麽長時間，周倜像喪失了閱讀能力，一頁打印好的評論都沒看完。
心裏潛意識的便排斥看，擔心。
正焦慮的等著開始，突然感覺到有人在身後的位置坐了下來。
身邊的幾位導師都朝著她身後望，帶著種詫異和緊繃的表情，眼神裏既有排斥感，又有畏懼感——這是面對闖入自己安全區的猛獸，才會有的本能表情和眼神。
奇怪的氣場突然籠罩在身周，一種莫名的威壓讓她後背覺得有些發涼。
可又有種熟悉的奇特感覺，使她心裏有些微的平靜開始湧動——是一股熟悉的清爽香皂氣味和嚴肅氣氛。
一轉頭，她便對上了靠坐在椅子裏，篤定淡然的一張俊臉。
那篤定模樣，就好像泰山崩於前，也會面不改色。
居然真的是袁朗！
他怎麽來了？
大老板也要來參加覆盤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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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三天晚上剪輯的時候，周倜盯著某位攝像大哥拍下來的片段，反覆的看了幾遍。
這是關於早上練習生們邊跑步邊練嗓子的內容, 因為一個嬌小妹子穿的是雙新鞋, 開跑前就說鞋子有些不舒服。
之後大家跑起來，果然那個女孩兒腳就被磨破了。
接著時曉楓就掏出創口貼給嬌小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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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有監視周倜的心, 她也沒有監視周倜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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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早起的時間，對於練習生們來說，已經是起床訓練一個小時以後了。
周倜看了看天，確定天氣還是很不錯的，跟昨天早上拍攝的狀況差不多。
於是，她立即喊了時曉楓和昨天磨破腳的妹子過來。
時曉楓一跑過來，就從兜裏掏出一瓶酸奶來，像個小叮當一樣。
她遞到周倜手裏，然後歪著頭得意的看著周倜，等著周倜的誇獎。
周倜一挑眉，時曉楓忙道：“專門給周老師準備的。”
“你怎麽知道我會早起？”周倜疑惑的看向眼前的帥氣女孩子，瘦瘦高高的，很是清爽。
“不知道啊。我就想，如果能碰到周老師，就給你，如果碰不到，就等碰到了再給。”時曉楓說著挑了挑眉，裝模作樣的。
“哈。”周倜噗嗤一聲笑。
嬌小妹子不敢置信的露出吃驚表情，瞪著時曉楓，橫著退出去兩步。
時曉楓瞧著嬌小妹子故意作怪嘲諷她，一步跨過去鎖住嬌小妹子的脖子，怒道：“你什麽表情？”
“啊啊啊，時大爺我錯了！”嬌小妹子慫到天際，立即討饒。
周倜看著她們兩個鬧，直笑，道了聲謝，將酸奶揣到了運動服衣服裏。
年輕孩子們真好，這樣容易就在短時間內建立起了友誼。
春光明媚，藍天萬裏。
將兩個練習生拉回正題，周倜簡單跟兩個練習生妹子順過戲，又喊了攝像師來。
緊接著，他們追拍了一場戲，作為昨天早上鍛煉時，時曉楓和嬌小妹子的默戲——
嬌小妹子在跑步前就稱自己的新鞋不舒服，專門讓攝像師將這一段再拍了一遍。
而時曉楓則是簡單掃了嬌小妹子一眼，然後便跑回房間，再出來的時候，兜裏似乎揣了什麽東西。
大家抱怨時曉楓耽擱時間，時曉楓只應聲道了句‘不好意思，也不多解釋，立即跟上隊伍，開始跑步。
這段戲拍完，周倜總算滿意，跟攝像師大哥倒了聲謝，鼓勵了練習生妹子們一番，便又回了房間。
她走的時候，時曉楓的眼睛簡直像黏在她背上，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操場，才終於收回去。
……
忙完了一件事，可時間還尚早，也才不到八點而已——早起就是這點好，突然多出大把時間。
這會兒大多數導師們都還沒起床，昨天下午拍了導師輔導修正的戲，做了一波導師和練習生互動的劇情。
今天下午，導師們還要再次進舞臺，拍練習生們單獨唱跳的戲——也就是第一期最後的重要內容。
所以上午時間，是他們瘋狂補覺休息的時間。
下午的單舞錄制打分，一部分練習生將在這場打分比賽中，失去第二期開場舞臺展示機會。
然後，後期室的剪輯師們，也將進入最緊張的倒計時沖刺階段。
宣傳部門同樣壓力山大，在開播前的最後時間裏，他們得想辦法讓最多的用戶對《偶像養成》產生期待。
……
想著這幾天的安排，周倜回到房間——安靜的房間。
就她一個人的房間。
雙黃蛋現在儼然已經成了袁朗的甜蜜負擔，盡管她也不知道袁朗到底覺不覺得甜蜜。
她這幾天忙的飛起，基本上沒有精力遛狗、逗狗、照顧雙黃。
袁朗幹脆在電話裏讓她專心工作，安撫她說，阿龍將雙黃蛋照顧的很好。他還說，阿龍還給二黃買了貓罐頭，給大黃買了磨牙棒——比她盡心盡力。
抿著唇回想這些日子袁朗的所作所為，周倜站在小廚房前，遲疑了一會兒，腦海裏忍不住憶起上一次見袁朗。
他擔心她打賭會輸……大多數人都是抱著看熱鬧，期待節目火的心態，袁朗居然會擔心她。
她走到冰箱邊，掏出兩個雞蛋來，一邊準備攪拌，一邊回想那一天，想到袁朗抱著她安慰，她突然不淡定了。
這不用多想了吧？
是喜歡她無疑了吧？
這不可能還是她自作多情吧
袁朗可不是那種大大咧咧的哥們兒型男生，更不是那種情聖型人格。
他這種人，能去主動抱一個人，還表現的那面親昵關切，肯定是喜歡她無疑了吧？
而且，估計已經愛她愛慘了吧！！！
想著，周倜的嘴角忍不住直飛，有點膨脹。
將雞蛋攪拌好放入蒸鍋，周倜在廚房裏又轉了兩圈兒。
可是他又沒開口，而且……總覺得這個行為無比溫柔的袁朗，那麽讓人心裏沒譜。
這是她設計出來的角色，自行豐滿後成為的人嗎？
黑暗男主，虐文男主，不應該是別扭到死，絕不會順順的去照顧女主角的嗎？
他怎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另一邊鍋裏煮上皮蛋瘦肉粥，炸了兩個土豆丸子，切了兩條粗面包。
待全部做好後，周倜將之裝進飯盒裏。
作為一個被人喜歡到不要不要的女神，她是不是應該矜持起來？
或者拿拿女神的架子呢？
是不是應該每天看見袁朗，就挑高著下巴，拿眼角掃著他——高貴冷艷。
做著要當女神打算的周倜，避開其他人，拎著一盒早飯，跟個送飯的阿姨一樣，鳥悄的上了科技大樓五層。
敲響袁朗的門時，周倜腦子裏還亂七八糟的想著各種事兒。
門一開，她倒大方自然了不少。
將飯盒一把懟進袁朗懷裏，她甚至沒敢跟袁朗對視。
不近不遠的關系，又這樣暧昧，總覺得多呆都是尷尬。
快速避開與袁朗同高度的僵持姿態，她彎腰蹲身摸了摸大黃，然後話也不說，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便告退了。
“……”袁朗一手捧著懷裏的飯盒，一手扶著門，一只腳頂著大黃的腦袋、阻止大黃往外躥——像個雜耍藝人一樣，望著周倜的背影默然的眨了眨眼睛，眸光氤氳。
他才剛運動過，頭發微亂，面色潮紅，穿著一身灰色的運動裝。
周倜告辭的太急，一時不察便給跑了，又始終沒擡頭看他，錯失了他此刻性i感的模樣。
袁朗心裏有點遺憾，他覺得自己這個時候很好看，剛才照鏡子的時候還覺得是不是有點撩人。
可她沒看見……
暧昧的氣氛突然就在兩個人身上炸開，有些甜蜜，又有點撩人。
吃早飯的時候，袁朗心裏也在想著周倜低頭時那個含羞的表情，又在想著這頓早飯，到底是道謝，還是什麽？
結果……接下來幾天，他發現，他每天早上都有早飯吃。
她總是起的很早，忙裏偷閑照顧早晨時他饑餓的胃。
持續三天後，他終於懷揣著小竊喜和小忐忑，忍耐不住的向jerry求助：
“jerry，你說，一個人每天早上給另一個人做早飯，這是為什麽？”
“她一定欠另一個人很大的人情，可是又不想跟那個人關系太密切。所以選擇了一個還人情的方式，以便讓兩個人互不相欠，兩清。應該是這樣。”jerry回答的非常理性。
聲音平穩，邏輯清晰。
“……”袁朗。
他或許不應該問jerry，而應該問阿龍的。
……
……
一個多星期緊鑼密鼓的工作，每個人都在組裏忙碌不休。
後期的工作人員連著熬了兩宿夜，終於把片子剪好了。
在所有工作人員都準備抽著這個時間喘口氣的時候，這個好不容易被抓住的忙碌中的間隙時間，一下就溜走了。
——周日來臨了！
《偶像養成》第一季第一集 開播的日子！
每一個科技大樓裏的人，都覺得快要窒息。
又期待，又壓抑，又興奮，又害怕。
在諸多覆雜焦躁的情緒裏無法自拔的他們，甚至只有在上廁所的時候，才能抱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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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八點鐘，練習生們放假，可以自行看視頻，跟進一下自己的表現。
而延遲一小時後的九點鐘，八名導師、兩名班主任、全民出品人趙寒，以及總編導、總導演、總制片等，都將聚集在大會議室裏。
關上燈，打開投影，帶著彈幕看《偶像養成》。
這是每個人必到、絕對不許缺席的覆盤會。
他們要根據觀眾的彈幕、評論反饋，大家一起討論得失，討論長短處。
還要對上周的工作，進行總結分析，哪裏做的好，哪裏做的不好，都要考慮進來。
接著，下周繼續加油，或者考慮修正，都要在覆盤會裏討論出來。
……
吃過晚飯，周倜就盯在電腦前，實時跟著刷新微博等平臺。
她和鄭珊珊都比較早到會議室，各自坐在會議室擺成一排的長椅兩端，等著覆盤看片會的開始——
明明是最早到的兩個人，卻坐在會議室兩端，簡直像小學時候鬧情緒的同桌。
成年人幼稚起來，從不輸小學生！
總制片那邊，每隔一會兒便讓執行制片打印出一系列各網站搜出來的評論內容，放在每個覆盤會座位前的桌上。
周倜和鄭珊珊的心都揪緊了，即便一直工作的很自信，在此時此刻這個驗證工作的時刻，也忍不住的緊張和焦慮。
哪怕是‘老姜’鄭珊珊，看似平靜的外表下，也揣著一顆七上八下的心。
大家陸陸續續到齊，簡單的客套招呼後，基本上也都立即進入了沈默的刷微博和看評論階段——每個人都在緊張。
這間會議室簡直已經被緊張焦躁氛圍灌滿了，讓人窒息。
簡陽在那邊低聲哀嚎：“哎，我真的不敢看，萬一要是有人罵我……”
“出道這麽長時間了，你還怕罵？”方興扭頭白了他一眼。
“怕!我就玻璃心，一個人罵我，我也哭。”簡陽說著，做出要哭的樣子。
其他幾個年長些的導師，都不說話，心裏也憋著一口氣，覺得有點慌呢。
九點開看，綜藝基本上已經快播完，評論裏已經能看出些許熱度來。
周倜捏著那疊文件心裏也有些緊張，手指尖兒冰涼——害怕。
怕節目撲，拿不到袁朗的投資。
怕自己做的劇情觀眾反應不好，她將在痛苦中品嘗失敗的滋味。
怕跟鄭珊珊打賭會輸，將尊嚴也喪失。
深吸一口氣，她才發現自己一直屏著呼吸——緊張的會忘記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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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潛意識的便排斥看，擔心。
正焦慮的等著開始，突然感覺到有人在身後的位置坐了下來。
身邊的幾位導師都朝著她身後望，帶著種詫異和緊繃的表情，眼神裏既有排斥感，又有畏懼感——這是面對闖入自己安全區的猛獸，才會有的本能表情和眼神。
奇怪的氣場突然籠罩在身周，一種莫名的威壓讓她後背覺得有些發涼。
可又有種熟悉的奇特感覺，使她心裏有些微的平靜開始湧動——是一股熟悉的清爽香皂氣味和嚴肅氣氛。
一轉頭，她便對上了靠坐在椅子裏，篤定淡然的一張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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