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先留他一命!(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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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百明選了個好日子, 到了傍晚時分, 依舊天朗氣清……當然也可能是他老婆選的。

一個口口聲聲‘內容為王’, 不斷在媒體面前說自己最愛的是編劇的路老板,最終娶了個女明星。

社會就是這樣啦, 男人的嘴巴不能信。

周倜叫了個專車, 穿的美美噠上了車。

她本來想今天一大早就跟路百明說道說道自己編劇署名的問題, 但是又想到, 今天是人家大婚的日子, 就算她是真的完全沒情商的人,也不會在這種時候拉著人家鬧事撕工作的事兒吧。

所以就想著,還是等婚禮結束後再說吧。

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 但又沒有打扮的很過分。

既沒有像很多明星那樣, 但凡出門,都要找發型師化妝師這些專業人士給認真裝扮一番。

也沒有點開美妝主播, 按照主播教你的方法,在臉上鋪二十多層護膚品及化妝品。

她穿上那條‘戰利品’晚禮服小粉裙, 前裙擺短,後裙擺長,既能看見她兩條筆直且骨肉勻稱的白皙長腿, 又能從她身後看到腰線收縮、臀線挺翹的完整完美線條。

長發隨便挽了一個發髻, 在發髻側方插上施華洛世奇的經典天鵝形狀發夾, 轉頭時,便是一道光閃爍晃動。

手上拎著香奈兒的細鏈條手包,可以把鏈條塞進手包中, 也可以拿出來小挎一下。

不過,為了顯得自己特別矜貴嬌俏,自然是要把鏈條放進包裏去,用塗抹了貴氣墨綠色指甲油的纖長手指,捏著手包了。

而且,小手指和無名指,還得裝作自然而然的樣子,毫不做作的微微卷曲,偶爾還要小翹一下手指。

嗲嗲的,特別小妖精!

不過……她腳上穿了一雙拖鞋——賓館的那種,隨穿隨丟扁扁的一片兒。

雖然遠比普通賓館的拖鞋要厚實一點,但還是脫不開白色的鞋面,圓溜溜的鞋頭,鞋面兒上還印著賓館的logo。

穿著高跟鞋走出來實在太累人了,她就毫無偶像包袱的將普拉達的小皮鞋拎在手裏,穿著晚禮服,踩著破拖鞋,跑出來了。

雖然有點詭異,但是真的舒服。

結果,車到了結婚典禮會場外時,遠遠就看見圍著不少媒體。

雖然進不去場地,但也存著僥幸心理,在那邊守著,渴望拍到一些大明星之類的,爆爆獨家新聞。

周倜忍不住嘲諷:人家明星啦、牛人啦,都有自己的私家車和保姆車,肯定直接開進會場停車庫的,怎麽可能在場地外這種地方讓你拍到?

這些媒體,最多也就拍到一些人的車。

然後出新聞的時候,就寫:【某某某大明星參加路百明婚禮】,配圖是一輛車。

就是這麽囧。

她心裏一邊這樣想著,一邊發現自己坐的車速度變慢了。

“師傅,咱們直接開進停車場哈,我有邀請函。”周倜忙開口道。

很擔心師傅將車停在媒體群邊上,將她丟下去給如饑餓的豺狼般的媒體們逮住。

路百明有包場,所以所有入場的車,都得是參加婚禮的人才能進,必須憑借邀請函。

結果,在專車駛入地下車庫入口時,被門衛攔在了外面。

門衛看了眼專車,就將他們趕到了路邊,硬說他們是冒牌的,想混進婚禮會場。

還說所有來參加的人,都報了車牌號給婚禮的負責人登記,而她這輛車,明星沒有登記。

“……”周倜忍不住皺眉。

她沒有車,怎麽登記車牌號啊?

不得不下了專車,企圖走下地下車庫,或者給路總打個電話之類的。

結果,周倜才穿著拖鞋,提著普拉達下車,媒體們就如看見豬肉的餓犬一樣撲了過來。

嚇的周倜傻眼。

腦子裏還在想著,要不要擺個漂亮的姿勢,像走紅毯那樣走下地下車庫,閃光燈已經亮了起來。

日……

周倜心裏發慌,實在不知道該先換上小皮鞋,還是先往地下車庫跑。

結果突然一輛大保姆車停在了她面前,隔開了她和媒體人,擋住了媒體人和狗仔們的鏡頭。

保姆車門猛地被拉開,一只長手伸出來,拽住她的手腕,就往裏拎。

一邊拎她,嘴巴裏還說:

“快進來,爹來救你了!”

周倜擡起頭便對上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亮晶晶水汪汪。

下一刻,整個人往車上一邁,就給他拽進了車裏。

她屁股才沾到椅子,車門咣的一聲被拉上,隨即嗖的一下朝著底下車庫去了。

保姆車停留不過幾十秒,車去人不見,僅留下一只某賓館拖鞋,在地上打了個轉兒,不動了。

孤零零的躺在那裏,接下來等著它的,將是無數輛車反覆而無情的碾壓。

有那聰明機靈的媒體人,立即給了那只拖鞋一個特寫。

心裏想著:回頭擬個標題,就叫——【今日最美:不知名長腿灰姑娘,參加路百明婚禮,被某男明星接走,匆忙中,遺失了她的水晶鞋!】

配圖,一張是灰姑娘拎著高跟鞋,踩著拖鞋,站在地下車庫外一臉驚惶的美照。

一張就是那只掉落的低配‘水晶鞋’!

完美!!!

……

……

周倜坐在保姆車裏,才發現這裏面的確很寬敞,是個明星可以暫時休息,又躲避開狗仔視線的好車種。

她又低頭看了看自己一只光著的腳,動了動腳指頭,嘆了口氣。

她一邊穿上小皮鞋,一邊拿胳膊肘拐了一下身邊的美少年,“占我便宜?”

趙寒靠著椅背盯了眼她的腳,聳肩道:“你聽錯了。”

“今天晚上我是不是要紅了?”她有些苦惱的撓了撓頭,這下被媒體拍到正臉照了。

她成唯一一個暴露在媒體鏡頭底下的人了……幾分鐘前,她還在嘲諷誰會這麽傻……

小臉羞紅,好囧囧。

“你本來也挺紅的,緋聞女友。”趙寒扭頭瞟了她一眼,伸手在她頭上戳了戳,“主要還是我人氣好,你蹭我熱度。”

“巨星趙二狗!”周倜說著,朝趙寒豎了個拇指。

“……”趙寒狠狠的盯她。

周倜就賤賤的歪頭甜笑。

“收緊你的括約肌!”趙寒氣到口不擇言。

“閉肛!”周倜秒回嘴,毫不示弱。

坐在後排的容宇,無語問天,他覺得這車裏,就他和司機是成年人。

…………

…………

下保姆車的時候,趙寒先走下車,隨即回身隨意的在周倜頭頂遮了一下,避免她頭撞到車門框。

待周倜下了車,他又忙將手收回插進了小西服褲子裏——他今天穿了一身設計感很強的紫紅色西服,與周倜的小皮鞋一樣,都是普拉達今年早春新款。

這身衣服穿在他身上,既風騷,又有一種少年人特有的朝氣。

很帥氣。

周倜只看了他一眼,就率先往電梯間走,她心裏還惦記著離這個八卦中心的花美男遠一點。

但她再快還能飛出去不成,趙寒隨便走幾步就追上了。

進了電梯後,兩個人並肩站立,面向電梯外。

容宇拎著自己的lv男款貓貓手包慢條斯理的往電梯走時,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感慨:真的挺好看的他們倆,郎才女貌的。

關鍵是周倜長的高,身材又好,這樣站在趙寒身邊,也不顯得瘦小。

真是養眼。

他正想著,正沈醉在周倜和趙寒的美貌中,突然眼睜睜看著趙寒側傾身,伸長手臂在電梯裏的按鈕上按了下,然後——電梯門就在他面前合上了。

“……”容宇。

……

……

婚禮場地,布置的非常漂亮。

周倜一走進去,便覺得仿佛步入了仙境一般。

整個場地的光都非常夢幻,粉紅色,暖黃色,薄荷色,淺紫色……

四處都是白色搭著淺粉色的窗簾,和掛在四處的淺粉色絲帶。

半透明的輕紗,仿佛無數雲層交織,透著的光讓人產生如幻似夢的感覺。

從進門處開始,一條天河般的花海開放在雲端,從頭頂高棚處,一直延伸到最前方的主席臺處。

氣球飄蕩在整個會場四處,還要很多很多閃爍又不刺眼的小燈,點綴在放眼處的任何地方,像是給你驚喜的星子,隨時在你眼前放射柔軟的光芒。

幾扇花門從門口一路排像前方的正臺,每一扇門都更大更高,也更華麗漂亮,讓人踩著紅毯穿過去,會產生越來越強的視覺刺激。

周倜站在門口,望著整個會場,好半晌無法動彈——好美!

女人沒辦法抗拒這樣的童話般的世界,這是每個人的夢吧?

特別美好,特別夢幻,特別難以實現的那種。

趙寒陪著周倜站了一會兒,胳膊支起來,朝著周倜點了點頭。

那模樣,特別臭屁。

周倜拍了下他肩膀,“別鬧。”

說罷,就顧自先朝著裏面走了過去。

趙寒緩緩收回胳膊,看著周倜悠然邁著步子,身姿筆挺的穿過紅毯和花門,四處張望尋找自己的名牌。

他嘆了口氣,表情默了默。

這世上好多事,真的好無奈。

心急仿佛也沒辦法啊。

……

周倜發現路總把自己的名牌擺在了靠主席臺比較前的位置,她忙偷偷將最後最角落一桌的一個人跟自己調換了位置。

然後開開心心的坐在靠窗的角落位置,安心的靠向了椅背。

這樣就好了!

躲各種人的視線都遠遠的,然後認真的、開心的吃一頓飽的。

陸陸續續,來參加婚禮的嘉賓越來越多,坐席也逐漸開始坐滿。

而被周倜換了位置的那個少年,拘謹的坐在一群三四十歲姐姐阿姨輩的編劇中間,尷尬的羞紅了臉——路百明給周倜安排的這一桌,坐的全是女編劇。

特別有好奇心,看見青蔥美少年,就特別難以把持拉著小手聊聊人生,汲取一下靈感的欲望。

“……”天啊!小少年無措的望著桌上每一個盯著他打量的姐姐阿姨們,渾身的細胞都在害臊。

……

而很快,周倜也發現了,自己坐的這一桌上,都是嬌滴滴的美少年。

——懷著善良的、紅娘一般的心情,路百明新婚妻子,將各個合作過的、處的比較好的男明星中,是gay的,都給安排在了一桌。

一個是一桌子gay,也有共同話題。

另一個是,說不定還能有幾個在桌子上一坐,一起吃頓飯下來,看對眼兒了。

那多好。

但是……當所有內心粉紅或愛好粉紅少年的gay美男們,發現桌上居然還有個周倜以後,狀況就開始超出了周倜的掌控範圍。

坐在周倜左邊的年輕人長的秀氣非凡,一雙單眼皮看起人來撩於無形。

他先是反覆打量了周倜好幾遍,然後才終於在周倜無奈的對他微笑時,伸出一根手指,在周倜的胸上戳了戳:“是真的嗎?你在哪裏做的?”

“……”天啊!!!!周倜碰的一下滿臉通紅,險些原地起跳,直飛九霄。

她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襲i胸了啊!!!!

而那個行兇之人,還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眼中閃爍著好奇,一本正經的等她回答。

如果他不是gay,她真的會用桌上的紅酒杯,戳他的喉嚨啊!

更可怕的是,這位單眼皮少年戳過她的胸以後,滿桌的人都瞪圓了眼睛看她,一副等待她回答的樣子。

周倜尷尬的恨不得原地蒸發——本以為這個比較偏的飯桌,不被眾人關註,可以讓她開開心心的吃個痛快。

她果然還是太天真了嗎。

“不是——”周倜才開口,就被打斷了。

坐在她右邊的年輕人朝著她的腿看了看,道:“這麽細……你是不是吃激素的?”

“啊?”周倜看了看自己的腿,“沒有啊。”

“那你是怎麽做到的?天生腿這麽細?用脫毛膏把粗硬的腿毛脫掉的嗎?哇!我之前拌女裝,都沒有這麽真假難辨的!”坐在周倜對面的一個花美男忍不住嘖嘖稱奇。

“……”周倜猛地瞪大眼睛。

什麽?

他們居然把她當成女裝大佬了???

救命啊!

!!!

……

……

“你怎麽坐到這桌來了?”總算這張桌子上,有個正常人。

吃著吃著,美少年們就開始換座,自己拆分重組,找到自己聊天比較開心的人坐著。

周倜身邊便換來了一個長的非常陽剛,穿著也比較簡單隨意的男人。

“我就是不想坐前頭,想躲到角落好好吃飯。”周倜朝著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之前那種不自在的感覺稍微消退了一些,但還是有點不知道該如何跟他們溝通說話。

“他們也沒什麽惡意,就是比較熱情又比較……犀利。”男人聲音很溫和,“我叫袁向宇,是名導演,跟路總合作過兩個項目。”

男人說著,朝周倜伸出右手。

周倜忙放下筷子,跟袁向宇握了個手,哎呀,難得在這一桌上,遇到一個打招呼靠握手,而不是靠擁抱摸i胸的。

“你也是……”周倜挑了下眉。

“我是雙。”袁向宇笑了笑,“路總大概誤會了,哈哈,不過也沒什麽。這桌上除了美少年,還要美女,挺好的。”

“哈哈。”周倜也忍不住笑,她還是自己送上門兒的。

“我聽路總說,周老師的劇本寫的特別好,他非常認可你的才華,老跟我說想繼續跟你合作。可惜……今天把手機落在車上了,回頭我問路總要你的微信,咱們常聊聊,看看你新劇準備寫什麽,我也很想跟周老師合作。”袁向宇的聲音很真誠,表情也透著一股莊重的態度。

“謝謝袁導認可啦,那咱們回頭可要好好聊聊,我正有新想法呢。”周倜笑的很爽朗,說話間透著一股美女們少有的英氣。

讓人覺得,她不僅漂亮,還很霍達有趣,清爽幹凈。

很可愛。

袁向宇跟周倜聊了一會兒,別桌便開始有人過來拽他的肩膀,要跟他拼酒敘舊。

袁向宇推拒了兩次推不掉,終於還是被拉走了。

人緣真好,不像她。

……

袁向宇離開後,周倜實在不堪跟一群用怪異眼神看她的小粉紅美少年們共坐一桌,她耐著性子將婚禮流程看完,就夾了一堆自己想吃的食物在盤子裏,捏著一杯果汁,然後灰溜溜的躲到陽臺去了。

她所在坐席外的陽臺,是一個倒著的l型。在右手邊往右轉,繞過大盆栽,後面還有一塊兒區域。

那裏正巧擺著一張小桌一張小躺椅。

她開心的仿佛發現了新大陸,在盆栽的遮擋下,這裏很隱秘,她正好可以坐在小躺椅上,開開心心的吃自己的晚餐。

總算……世界安靜下來,沒有人當她是異端看了。

白天的滬市還有些悶熱,可到了晚上,就變得很舒服。

溫暖又濕潤,皮膚都感覺軟彈彈的。

她將躺椅轉了個方向,面朝著外面的廣闊天地。

燈光,有的是路燈,有的是車燈,有的是萬家房舍。

不知道,在那些燈光之下的人,過著怎樣的生活,是否快活。

正沈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耳邊就突然傳來了開門聲。

她皺了皺眉,好在那人似乎只是走到窗臺邊靜靜的呆著,既不吵鬧,也沒有走過來打擾她。

她便也只靜靜的吃東西,但到底不如方才自在了,心裏有些遺憾。

結果,很快又有人推門的聲音傳來。

她皺了皺眉,怎麽突然這小陽臺這麽火熱了。

耳朵豎起,果然,很快走出來的兩個人就開始了交談。

“袁總,裏面太悶嗎?怎麽躲到這裏來享清閑了?”女人的聲音嬌嗲嗲的,很是耐聽。

但這聲音裏的撒嬌成分和媚氣,就讓人有點不舒服了。

太不自然。

周倜一邊聽墻角,一邊皺了皺鼻子。

誒?

袁?

姓袁的老總這麽多的嗎?

好巧,她也認識一個,姓袁,極兇。

“嗯。”這個叫‘袁總’的男人只低低的嗯了一聲,聲音沈沈的,聽不大出來音質。

周倜卻下意識皺了皺眉,這個沈郁的回答,怎麽感覺這麽……莫名的熟悉呢。

這世上,有這麽多不愛說話,又性情陰郁的袁總嗎?

“我見您今天晚上也沒怎麽吃?是不是覺得酒店裏的食物不好吃?還是吃不慣本幫菜呀?”女人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依舊再接再厲的努力搭話。

“吃不慣本幫菜。”‘袁總’總算多說了幾個字,但聲調平平,也聽不太出什麽情緒來。

“……”周倜整個人都有點僵。

是袁朗。

她心裏一下火氣,葛小玄說路百明說袁朗要剔除她的署名權!

這麽這麽巧就給遇上了?

好啊!冤家路窄!

她想著,眉頭豎起,便從躺椅上坐了起來。

可是……

腦海突然浮現了袁朗冰冷的臉,和那雙黝黑黝黑的眼睛。

她……她真的要去跟袁朗吵架嗎?

作為黑暗男主,她真的有實力挑戰他的權威嗎?

要不……今天先算了?或者……等其他機會?

就在她猶豫的工夫,那女人還在堅持不懈。

“袁總看過電影《情書》嗎?最近上映的,成績挺好的,是我主演的。”女人興致勃勃的分享自己的開心給袁朗,裝做自己是個一個活潑可愛的女人。

可語調裏的綿柔妖氣實在化不開,讓這刻意活潑的語氣,顯得很別扭。

“沒。”袁朗再次淡淡的道。

“那我請袁總看怎麽樣?我包場請您。”女人立即來了精神。

“想看我會自己買的,我不缺這百來塊錢。”袁朗的聲音依舊冷冰冰的,而且這話,可就有點懟人的意思了。

那女人果然好半晌沒有再開口,顯然因為自己撩人受挫,而有點不好受。

“這怎麽是錢的事兒呢,如果能請袁總,是我的福氣啊。”女人深吸一口氣,似乎還是不甘心。

但這次開口,聲音就淡了許多。

“不必。”袁朗的聲音拒人於千裏之外,非常不客氣。

周倜終於忍不住,探頭從大盆栽後面,去偷看兩個人。

她才,搭訕的女人肯定醜死了吧,不然袁朗怎麽會這麽不留情面,毫無情調。

結果,入眼的是一位穿著一身金黃色晚禮裙的美人,皮膚白皙,身材高挑,細腰盈盈一握,側臉能看的出五官十分立體好看。

媽呀,這樣的大美人,這麽直給的撩他,他就是這樣回應美人恩的?

袁老財是不是瞎?

還是gay?哦……應該不是gay,自己前身又不是男人。

女人的站姿也很講究,她站在袁朗左側,右手支著欄桿,身體自然而然的微微傾靠向袁朗。

周倜猜,袁朗只要願意扭頭看一眼,準能看到一道深深的乳i溝。

那女人傾身的那麽厲害,說不定還能看到更多。

哇,現在的女人都這麽拼的!

袁朗你為什麽還不回頭?

被袁朗懟過,那女人終於直起了腰,她轉頭看了袁朗一眼,快速的撅了撅嘴,似乎很不高興。

奈何袁朗頭都不回,只站的筆直,望著外面的萬家燈火,一副不近女色,不動凡心的模樣。

女人如何嬌嗔慢撩,都入不到他的眼。她又不可能去掰著他的臉看自己,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終於還是嘆口氣,“袁總喜歡清靜,那我就不打擾了。回頭有機會,袁總要投資我的電影啊。”

袁朗終於扭頭朝著女人看了過去,女人對上袁朗的眼睛,臉上瞬間亮起光芒,眼睛都睜圓了一些。

“好。”結果,袁朗只說了這麽一句,就轉回頭去。

“……”女人氣結,終於還是悻悻的轉身離開,回到了大廳內。

“……”周倜也忍不住皺起眉頭,這個家夥,不解風情,真是可恨!

她要是那個女人,真是要被氣死了。

正這樣想著,不防袁朗突然回頭,如腦後有眼般,一下就捕捉到她偷窺的眼睛。

那犀利的眼神,直勾勾定在她臉上,也定住了周倜的身體。

“額……”周倜一下站直,如臨大敵。

但她不準備躲了!

繞出盆栽,她走到袁朗身邊,站在他面前一步的位置,豎起雙眉,瞪圓眼睛,將表情擺到位,她才怒斥道:“你憑什麽要抹去我的署名?劇本是我辛辛苦苦寫出來的,你憑什麽要剝奪我的勞動成果?你知不知道我為了寫這個劇本,多長時間不能好好睡覺,頭疼肩膀疼手腕疼手指疼屁股也疼腰也疼,受了多少苦,付出多少?你不就是因為我甩了你,氣不過嗎?這樣公報私仇,算什麽男人?是!我是被y姓平臺封殺,全華夏國就這麽一個平臺買劇嗎?我們難道不能賣給其他平臺?”

周倜似乎怕被人打斷,怕自己突然洩氣,於是幹脆一口氣,囫圇個的將自己從昨天憋到盡頭的氣,全都撒了出來,越說越氣,越氣聲音越大,連‘甩了你’這樣的話,都口不擇言的說出去了。

就算刺痛他,惹的他更不高興,也顧不得了!

袁朗站在那裏,沒有說話,也沒有準備說話的意思。

他臉上甚至沒什麽特別的表情,淡淡的冷漠的望著她,眼神在夜色裏,有些嚇人。

那雙黝黑黝黑的眼睛,有一點光,是大廳裏光影的投射。

周倜與他對望著,站的筆直,昂頭如善戰的鬥雞。

她突然有些被盯的心虛,見他半天沒開開,咬了咬下唇,她才又道:“孫輝那事兒,我得謝謝你。但是……謝謝歸謝謝,可署名這個事兒,我不能讓步!如果你不給我署名,我就……我就……我就告你!”

她聲音越來越弱,因為她想到,全華夏國最厲害的律師劉思倍,好像是袁朗的朋友?

但話都已經說到這裏了,總不能認慫吧。

“你要怎麽謝?”袁朗終於開口,他薄厚適中的嘴唇有些發白,慢條斯理的開啟,一個字一個字的將這句話吐出來,讓人覺得擲地有聲,無形中有威壓。

“啊……”周倜一下楞住。

她沒想到她噴了他這麽多句,他就逮住這句,還拋了個問題給她。

她怎麽謝?

她沒什麽能做的吧?難不成他要她放棄署名權來謝?

想到這裏,她眉頭顰起,為難的肝腸寸斷。

“送我去醫院。”袁朗的聲音很冷,語氣裏甚至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命令意味。

“啊?”周倜又是一個反應不及,什麽?醫院?

借著室內透出來的光,她仔細看了下袁朗,才發現他嘴唇發白,面色卻有種病態的潮紅,脖子也是漲紅的。

難道不是因為飲酒?

“除非你想看著我死。”袁朗再次開口道。

“啊!”周倜終於回過神來,“你怎麽了?我這就去叫人——”

她說著,就準備回頭去室內喊人出來幫忙,風風火火的,臉上也露了急色。

袁朗看著她的模樣,長手一身,就拽住了她手腕,然後把兜裏掏出來的車鑰匙塞到了她手裏,“開我的車,你送我。”

說罷,他轉身就朝著陽臺邊上的臺階上走去——這裏可以避開室內大廳,直接轉到電梯間。

周倜楞了下,猶豫著看了大廳門一眼,就轉而跟著袁朗走了出去。

她一邊看著袁朗的背,一邊想著:他死了不是更好。

可是……萬一死不了,她又見死不救,他會不會報覆的更厲害?

要不……先救他一命?

讓他就這麽死了,豈不是便宜了他!

暫且留他一命又如何?哼!留他活到明天!

他要是不肯給她署名,她再瘋狂成長變強,然後虐死他!

對……先留他一命又何妨!

於是,周倜控制不住自己的雙腳,跟著他走到電梯間,跟著他站在電梯裏,跟著他穿過車庫,坐上了他的司機位。

當她將車啟動,駛出地下車庫,才又開口問道:“你到底怎麽了?”

袁朗躺在副駕駛位上,閉著眼睛靠著座枕,眉頭緊顰,似乎很是難受,呼吸聲音也很粗。

“過敏。”他聲音有些啞,語氣淡淡的,甚至有些有氣無力。

“什麽?!!!”周倜嚇的立即瞪圓了眼睛。

過敏?

不會是會死人的那種吧!!!!

下一刻,她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飛速的在馬路上左穿右突——讓無數滬市司機,見識了什麽叫真正的女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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