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修羅場，鴻門宴（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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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點半開拍上午最後一場戲。
大家都忙碌的渾身是汗, 即便天氣不能算太熱, 但奔波跑動卻讓自身發熱仍舊出汗不止。
攝像大哥推了下攝像機器, 將之推到攝像設備軌道前端，跟田導確認過位置ok後, 才退到後面。
他習慣性的摸了摸耳朵上夾著的一根煙——一根本來已經被點燃過, 卻又臨時被掐滅的煙。
視線在副導孫輝和周倜身上轉了轉, 最後又看向遠處候場的女3號安然, 他咬了咬下唇。
周倜, 一個惡毒的曾經當眾人身攻擊他的賤人。
孫輝，表面上跟人稱兄道弟，實際上使喚人的時候從來沒考慮過別人的感受, 更遑提尊重。
安然, 對待他們這些攝像、服裝等工作人員都很傲慢的□□。
他只來得及在心裏衡量了一小會兒，田導那邊又開始調整攝像機位置, 他便又忙碌了起來。
………
午飯過後，葛小玄就來片場替下周倜。
周倜便趕回劇組宿舍, 不過只睡了二十分鐘午覺，就又爬起來繼續趕稿。
現在她看見電腦上的方塊兒字，都覺得惡心, 但還是要努力忍著, 不顧手腕手指的酸痛, 拼了命的趕稿——所有一切都為了劇，和……為了自己能好好活著，能幸福快樂活下去, 賺錢，賺名！
不過……以後，這種劇本沒寫完，就開機的劇，她真的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問題太多，難度太高，也太痛苦了。
……
而就在周倜於宿舍埋頭趕稿子時，劇組裏關於副導孫輝和安然偷i情的事情，卻一下子傳播開了。
連負責清掃片場的阿姨，都知道了這事兒。
人們都說，編劇周老師說，她撞破了孫導和安然為愛情鼓掌。
周老師信誓旦旦親眼所見，絕對不虛。
這樣的事兒，當事人往往是最後知道的。
周倜知道有這種傳言的時候，已經錯過了跟孫輝和安然解釋的最好時機。
當然，她即便解釋，他們兩人多半也不會信了。
而嘴上答應保密，實際上卻大加宣揚這種事兒，放在以前的周倜身上，好像也沒什麽違和之處——曾經的惡女周倜，面對這種事，更是百口莫辯了。
只是，周倜怎麽也想不通，她既然沒有說出去過，那這事兒到底是誰說出去的？
又怎麽會還有其他人知道她撞見了孫輝和安然的好事？
她明明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而且時間這麽短，也不可能有機會提起和傳播啊。
總不可能是安然或者孫輝自己說的吧？
結果，周倜還在捉摸這事兒要怎麽處理，後續可能會發展成什麽樣的時候，另一種傳聞，以更兇猛之勢，不僅在劇組內傳播開來，甚至還在微博等處傳播了出去。
——關於周倜的傳聞，緋聞，醜聞。
原本，作為周倜來說，她的新聞在大眾層面，是無人問津的。
可作為‘趙寒的緋聞女友周倜’來說，就大不一樣了！
…………
…………
接下來幾天，夜戲連拍，大家都更忙碌了起來。
晚上，高一航跟葛小玄交班。
白天高一航在宿舍陪周倜趕稿，晚上葛小玄回宿舍陪周倜趕稿，高一航在劇組跟拍。
只是，大家這麽忙碌的狀況下，劇組裏的傳聞也沒有變淡一些——聊八卦似乎成了忙碌的劇組裏，眾人唯一的娛樂活動。
周倜實在太忙了，只好假裝不知道，自然也顧不上跟進最新狀況，或者去想辦法處理一下。
她的腦子連設計劇情都快不夠用了，每天頭疼。
晚上高一航出發的時候，周倜讓他順便把自己在宿舍做好的晚飯，給趙寒送過去。
結果，四十分鐘以後，趙寒的電話就打過來了——想來是吃完飯了。
“你怎麽回事？孫輝和安然那事兒到底怎麽回事兒？”趙寒一副教導主任抓到學生早戀一樣的口氣。
“……”周倜心裏有點不爽，她本來就因為這事兒煩著呢，你填什麽亂啊。
“那兩個王八蛋愛幹啥幹啥，往你身上潑什麽臟水，他們倆有病吧？”趙寒沒等周倜說話，就氣憤的嚷嚷了起來，仿佛比她還憤怒。
“前天——”結果周倜才要開口介紹一下前因後果，趙寒再次打斷了她：
“孫輝那個王八蛋，我早看著膩歪，一瞧就是口蜜腹劍的笑面虎，你以後離他遠點兒。”趙寒居然還管起人來了？
“我本來也沒跟他——”‘近’字還沒說出來，趙寒又氣的打斷她道：
“安然那女的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我剛進組那會兒還跟我黏黏糊糊的，就她那張蠢臉，也不照照鏡子。”趙寒在那邊聲音越來越高。
他在什麽地方呢？這麽罵人真的可以嗎？別人聽去了多不好。
“你小點聲，你在哪兒呢？”周倜有點擔心的問道。
“你那些傳聞，我跟你說，肯定是安然傳出去的，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讓容宇聯系公關公司了，這事兒完不了！她敢給你四處傳這種話，就等著自己身敗名裂去吧，賤女人！”趙寒的聲音咬牙切齒的。
周倜這兩天本來每天都很氣，可此時此刻，突然遇到一個比她更氣的人，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她居然突然變得，不那麽生氣了。
拇指搓了搓手臂側壁，她反過來安撫趙寒道：“謝謝你啊，趙寒。”
“……”那邊突然沈默了會兒。
理智終於回到了趙寒腦中，他回憶了下，也總算意識到了自己在說什麽。
臉瞬間漲紅，他深吸一口氣，才又用拽拽的、淡漠的聲音冷哼道：“你謝我幹什麽？別自作多情啊。
“我可不是幫你！現在外面都傳你是我的緋聞女友，結果安然四處傳謠說你跟導演田野不清不楚，沒兩天投到我懷裏勾三搭四，現在又睡了副導演孫輝……她傳播這樣的謠言，簡直與罵我‘綠帽王’毫無分別！
“她傳你謠言也就罷了，我是不在乎的啊。
“但是敢罵我，她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吧？我是那種人你知道吧？別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別人壓我一寸，我定當百倍奉還！”
趙寒突然嘴巴不停，說了一大段話。
似乎是解釋，但解釋的特別刻意，特別像掩飾。
說完這段話後，趙寒自己也格外不自在，他是不是說的太急切太多了？
說的直口幹。
他臉上立即露出苦惱後悔的表情，幸虧是打電話，周倜看不見。
他只好安慰自己，沒事，周倜個傻麅子，肯定聽不出來。
嗯嗯。
周倜卻聽的直翻白眼，你說話就說話，也不用把那些謠言全部詳細的再敘述一遍吧？
她果然沒聽出來。
“我前兩天是撞見孫輝和安然行茍且之事，不過我答應孫輝絕對不跟任何人說來著。也不知道怎麽，就突然傳開了，還都說是我說的。我估計安然也是覺得是我說的，才報覆我吧。”周倜嘆口氣。
“哇，你紅了！你最後一條微博下面，全是罵你的人。謠言不是還說你亂寫男1號的劇情嗎？男1號的粉絲都炸鍋了，全湧過來罵你誒。你這體質，很容易火啊，你要不要考慮當演員啊？”趙寒那邊突然感慨起來。
“……”周倜再次翻了個教學級別的白眼兒，“這是什麽好事兒嗎？我都不敢打開微博好吧。”
趙寒在那邊忍不住笑了起來，雖然如果有人膽敢在他的評論區罵他，他一定披馬甲罵回去。
但看別人挨罵，還挺……呵呵呵呵。
周倜聽到他笑，氣的要掛電話，趙寒忙改口：“你放心啦，我為了我自己的名聲，也不會讓你一直被罵的。”
“嗯啊……”周倜的聲音有點低沈。
“而且你代表的還是《君心》這部劇，出品方也會幫你公關的。”趙寒於是繼續寬她的心。
“嗯……”周倜的聲音仍然有點低沈。
趙寒眉頭皺的死緊，剛才的幸災樂禍消失殆盡，反而又開始氣憤和心煩了起來。
壓了壓火氣，他只好耐著性子道：
“網上就是這樣子啊，風頭起來的時候，大家罵誰誰誰，網民就都跟著罵。
“過幾天大家又誇這個人了，網民就也跟著誇，甚至會完全忘記自己罵過人家。
“我們這些風口浪尖的明星，也想的很開的，現在別人再如何在意你，過一段時間，也可能會淡忘。
“被喜歡的時候，不要太當自己重要。被不喜歡的時候，也別覺得多嚴重——你也不過是別人茶餘飯後談資而已。罵你這幾句，也不過只占用了網民十幾秒鐘時間而已，回頭他就忘了。你又何必對別人不過腦子的行為，這麽耿耿於懷。”
周倜耳邊聽著趙寒舒緩著音調，耐心的循循開導。
他的聲音清朗，透著少年的那種亮，像鋼琴，有些脆，又有點悠揚。
放低聲音說話時，這種脆變得厚了些，又有點好聽。
周倜突然覺得耳朵有點發燙，便把手機從耳邊挪開，放在桌上點了免提。
“嗯啊，我沒事兒，我這兒忙的都沒有‘有事兒’的時間。”周倜嘆了口氣，手指在鼠標上點了幾下，也好，趙寒這個電話，強迫她休息一下眼睛，活動一下身體。
“那你忙吧。”趙寒說著就要掛電話了，以他以往的癖性，肯定是話音一落就掛電話的，但周倜才要說再見，他卻又搶著道：“對了，今天晚上的菜有點淡，明天記得多放點鹽啊。”
“……”她嚴重懷疑，之前那些安慰的話都不是重點。
他之所以給她打電話，可能完全是為了這最後一句！
………
………
結果隔日一早，周倜就被一個電話，催著打車去機場，直奔滬市。
現在周倜把劇本寫的差不多了，劇開拍一段時間至今，後期也做出了幾個樣片和剪輯片，可以給平臺看看，準備賣片了。
所以發行部門（也就是賣劇的人）召集了編劇和制片等幾個重要成員到滬市yd總公司開會，探討一下賣劇時展示的核心賣點、ppt制作時的每頁標題等等內容。
這麽重要的事兒，周倜沒辦法推掉。
一部劇是虧是賺，最終肯定是看能不能賣了。
賺多少，又要看能賣多少錢了。
下了飛機有專車來接，葛小玄直接回滬市租的房子，周倜則直奔賓館。
雖然是五星級賓館，但卻不是最好的房間，跟趙寒這種大明星受到的待遇是絕對不一樣的。
簡單吃過午飯，葛小玄又趕過來接她，以示公司對合作編劇的尊重——兩人一碰頭，便直奔滬市yd影視公司的總部。
穿梭過車水馬龍，車窗外都是高樓大廈。
越靠近yd公司辦公處，也就是越靠近滬市的中心區域。
身邊行駛的車，好多凱迪拉克、瑪莎拉蒂，最多的是寶馬奧迪奔馳。
路上行人也越來越時尚，至少周倜能分辨出她們身上背的香奈兒、lv，甚至愛馬仕。身上穿的衣服都繡著高端品牌的logo。
他們的車，正駛向不管有沒有錢，都要看起來有錢的地方。
真是浮誇的城市，每劃過一個畫面，仿佛都是燒錢的鏡頭，讓周倜忍不住按住了自己的包，她得把持住，不能對那些商家騙人的東西，投註太多感情。
所有的高端品牌，都是商人在給你講故事。講歷史悠久，將貴族氣質，講高端設計師出品，講自信自愛獨立……
都是故事！賣的都是故事！
心裏默念著經，專車很快滑入地下車庫。
葛小玄要幫周倜拎包，周倜拒絕了。
伸手摸了摸小丫頭一貫蓬松厚實的短發，她笑道：“走吧。”
周倜這次出差就帶了個小皮箱，裝著簡單的日用品和兩身衣裳。
今天她穿著一身白色的lv高領夏季款中裙，顯得高貴又知性。
收腰和裸肩設計又低調的展露了她的身材曲線，搭著低調的藕粉色古奇包。
踩著一雙6公分的蒂芙尼的標準色蝴蝶結高跟鞋，性感的細跟，和中和了性感、透著幾分俏皮的蝴蝶結——所有的設計和搭配都恰到好處。
出了電梯後，便是一片通透的玻璃門，進了公司大廳，一邊是全通透的玻璃墻，一邊是全開的落地窗，整個設計就是一個字，亮堂！開闊！
在這種環境下工作，應該很開心吧。
高端白領的感覺——雖然她始終覺得，做電視劇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不管你是編劇，還是策劃，還是發行，還是制作，還是誰……沒有夢想，還是改行吧。
懷著這樣的心情，她掛著微笑，眼神裏透漏著憐憫，望著每一個與她擦肩而過的人。
這些可憐的影視人。
會議室非常大，也是四周通透玻璃墻包圍著的那種，好在用遮光簾遮住了外面員工的視線，還算有了一個比較封閉私密的會議空間。
周倜來的不算最早的，yd的員工們基本都已經就坐了。
葛小玄帶著她一進來，便朝著所有人介紹道：“這是我們《君心》項目的編劇，周倜老師。”
周倜便朝著所有人笑笑，所有人又都朝著她笑笑。
楊琳坐在長桌偏中心的地方，她指著對面中心位置道：“周老師坐這裏吧。”
算是很尊重了，專門留了中心位置給她坐。
周倜便點頭笑笑走了過去，矜持又穩重。
葛小玄則乖巧的坐在長桌一邊，拿著電腦準備做會議記錄。
長桌兩邊的人，很多她都見過，但是已經不記得分別是誰了——這具身體原有的記憶力也不能算是很好。
尤其對於‘惡女’周倜來說，傲氣心中存，眼前這些人，都是貓貓狗狗不需要專註記憶的人。
但對於現在的她來說，記住每個人的名字，卻是很重要的事——讓別人感覺到受尊重，他對待你就會客氣幾分。就有機會成為你的貴人，而不是小人。
葛小玄跟她大體說過今天與會人員都有哪些，除了她以外，基本上都是yd公司內部的人。
如果將做電視劇，比喻成做名牌包的話：
周倜就是這款包的設計師。
yd公司的制作人，也就是楊琳：名牌包廠長，啥都得管。
yd公司的創作部：管名牌包設計流程，負責找名牌包設計師，及跟設計師溝通。
yd公司的ip部：把包擬人化，做個動畫片之類的。比如給電冰箱做個海爾兄弟動畫片。
yd公司的娛樂營銷：拉個蒙牛牛奶讚助，然後把蒙牛牛奶的盒子或者商標印在包上。
yd公司的宣傳：買廣告。你看電影看的正高興，突然插播廣告：我們的包可好了，你抓緊來買。
yd公司的發行：賣包的。
yd公司的老板：我們《君心》的出品人路百明同志。給上面所有人發工資的。
大體上就是這麽些人。
周倜坐下後，拿出一個小筆記本，一支筆，然後便假裝悠閑的喝水，觀察面前和身邊的每個人。
作為講故事的人，她喜歡仔細觀察身邊的所有一切。
她發現，基本上他們的臉上，都透漏著重壓之下的隱隱焦慮。
滬市居，大不易。
職場打拼大不易啊。
沒一會兒工夫，路百明就推開門走了進來。
穿著一件淺藍色的t恤，黑色牛仔褲。
頭發梳的很整齊，反正剩的也不多。
他走進來四處看了一圈兒，其他人都是自己的員工，不需要打招呼。
看見周倜後，他才笑著道：“周老師來了。”
說著走到周倜對面，楊琳身邊，也是長桌中間的位置，坐了下來。
周倜便朝著路百明笑著點頭，禮貌道：“路總。”
路百明說了幾句客套話，便由楊琳主持會議。
楊琳的會議章程倒做的挺好，但是可惜節奏把控能力就不太行了。
第一個章程就是發行部門的負責人，跟大家介紹一下買家平臺們的需求，和之前看過劇本和樣片的一些意見。
——基本上，會議從第一個人發言開始，就變得不可控了起來。
第一個說話的是發行部的負責人，趙妍。
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職場打拼多年，曾經是電視臺的主任，今年才被路總高薪挖過來。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古奇衛衣，長發打理的很光滑，穿著也非常幹凈得體——做發行的，外表至少得是中上。
她年齡畢竟大了，但是靠打扮，還是能讓人看著覺得比較舒服。
“因為我們至今還沒有給平臺方們看到前十集劇本，外面又都在傳說我們的劇本出現了很重大的問題，所以現在平臺們對待《君心》項目，都是持保守態度。”趙妍才開口，箭頭就直指周倜。
平臺方們沒有表達采購意願，全怪編劇劇本慢，跟發行部門的能力毫無關系——
賣不出去包，都是你們設計包的、做包的傻b，跟老娘沒一點關系。
如果你們設計的、造的sb包，還能賣出去，那就是老娘這個賣包的太屌了。
甩鍋，丟鍋。
還給自己將來的工作，做了很好的鋪設：無論最終能不能賣出去，都是你們傻，我聰明；你們笨，我厲害。
——‘啪！’一個鍋穩穩的落在了傻瓜周倜頭上。
周倜抿著唇，並沒有就此回答什麽。
她劇本已經交了36集了，且有33集已經給路總看過，確認過稿，給她打款的流程都已經批完，就等財務給她發劇本費了——她絲毫不慌好吧。
“這邊劇本已經過稿33集了，不過因為劇組這邊還沒有拍攝完成全部前十集的內容，所以我這邊還沒辦法整理出最終的拍攝本。”葛小玄在長桌另一端，開口解答道。
並完美的將鍋丟給了制作部：不是我們劇本創作慢，是你們拍攝太慢——不是我們包包設計的慢，是你們工廠造包工期太長，效率太低。
“這邊拍攝進度基本沒出任何問題，因為總共的33集劇本，和全部分集，都是這兩個星期才依次遞交到我這裏的，安排拍攝和定景都需要時間。”楊琳立即接過話棒，表示不願意背這個鍋：
“制作部這邊有3個人全天圍著這個項目，基本上晚上都要淩晨三四點才能睡——”
說到底，之所以我們工廠造包慢，還是因為你們設計師交設計稿交的太晚了。
路百明打斷道：“大家都很辛苦，我知道，不需要解釋的。發行這邊，咱們大綱和前半部分的分集，都給平臺方們看過了吧？”
楊琳有點委屈的閉了嘴，可臉上還有點耿耿於懷，朝著坐在遠處的葛小玄狠狠瞪了一眼。
周倜眼花撩亂的看著每一個說話的人，媽呀，他們說話也太快了。
而且一點鋪墊和前奏都沒有，這就開始撕逼甩鍋了？
她仿佛已經看見，眼前有一大黑鍋，飛來飛去，還時不時的總想往她頭上扣——修羅場，鴻門宴啊！
作者有話要說： p.s.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但這個會議模式，是真的。
……
p.s.最終的拍攝本，是經過修改的劇本。與最終呈現給觀眾的，是幾乎一致的一個版本。
……
p.s.一部劇最後紅不紅，跟賣給哪家平臺，這家平臺有多少用戶觀眾，這家平臺願意給你多少廣告宣傳資源，在什麽日期以怎樣的節奏播等等都有極大關系。
p.s.電視臺的話，是暑期檔播，還是普通時間；晚上黃金檔播，還是半夜播。平臺的話，一天播幾集，周播還是日播……之類的。
其實就跟賣包的時候，這個包擺在商場什麽地方，是最顯眼的展臺，還是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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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忙碌的渾身是汗, 即便天氣不能算太熱, 但奔波跑動卻讓自身發熱仍舊出汗不止。
攝像大哥推了下攝像機器, 將之推到攝像設備軌道前端，跟田導確認過位置ok後, 才退到後面。
他習慣性的摸了摸耳朵上夾著的一根煙——一根本來已經被點燃過, 卻又臨時被掐滅的煙。
視線在副導孫輝和周倜身上轉了轉, 最後又看向遠處候場的女3號安然, 他咬了咬下唇。
周倜, 一個惡毒的曾經當眾人身攻擊他的賤人。
孫輝，表面上跟人稱兄道弟，實際上使喚人的時候從來沒考慮過別人的感受, 更遑提尊重。
安然, 對待他們這些攝像、服裝等工作人員都很傲慢的□□。
他只來得及在心裏衡量了一小會兒，田導那邊又開始調整攝像機位置, 他便又忙碌了起來。
………
午飯過後，葛小玄就來片場替下周倜。
周倜便趕回劇組宿舍, 不過只睡了二十分鐘午覺，就又爬起來繼續趕稿。
現在她看見電腦上的方塊兒字，都覺得惡心, 但還是要努力忍著, 不顧手腕手指的酸痛, 拼了命的趕稿——所有一切都為了劇，和……為了自己能好好活著，能幸福快樂活下去, 賺錢，賺名！
不過……以後，這種劇本沒寫完，就開機的劇，她真的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問題太多，難度太高，也太痛苦了。
……
而就在周倜於宿舍埋頭趕稿子時，劇組裏關於副導孫輝和安然偷i情的事情，卻一下子傳播開了。
連負責清掃片場的阿姨，都知道了這事兒。
人們都說，編劇周老師說，她撞破了孫導和安然為愛情鼓掌。
周老師信誓旦旦親眼所見，絕對不虛。
這樣的事兒，當事人往往是最後知道的。
周倜知道有這種傳言的時候，已經錯過了跟孫輝和安然解釋的最好時機。
當然，她即便解釋，他們兩人多半也不會信了。
而嘴上答應保密，實際上卻大加宣揚這種事兒，放在以前的周倜身上，好像也沒什麽違和之處——曾經的惡女周倜，面對這種事，更是百口莫辯了。
只是，周倜怎麽也想不通，她既然沒有說出去過，那這事兒到底是誰說出去的？
又怎麽會還有其他人知道她撞見了孫輝和安然的好事？
她明明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而且時間這麽短，也不可能有機會提起和傳播啊。
總不可能是安然或者孫輝自己說的吧？
結果，周倜還在捉摸這事兒要怎麽處理，後續可能會發展成什麽樣的時候，另一種傳聞，以更兇猛之勢，不僅在劇組內傳播開來，甚至還在微博等處傳播了出去。
——關於周倜的傳聞，緋聞，醜聞。
原本，作為周倜來說，她的新聞在大眾層面，是無人問津的。
可作為‘趙寒的緋聞女友周倜’來說，就大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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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幾天，夜戲連拍，大家都更忙碌了起來。
晚上，高一航跟葛小玄交班。
白天高一航在宿舍陪周倜趕稿，晚上葛小玄回宿舍陪周倜趕稿，高一航在劇組跟拍。
只是，大家這麽忙碌的狀況下，劇組裏的傳聞也沒有變淡一些——聊八卦似乎成了忙碌的劇組裏，眾人唯一的娛樂活動。
周倜實在太忙了，只好假裝不知道，自然也顧不上跟進最新狀況，或者去想辦法處理一下。
她的腦子連設計劇情都快不夠用了，每天頭疼。
晚上高一航出發的時候，周倜讓他順便把自己在宿舍做好的晚飯，給趙寒送過去。
結果，四十分鐘以後，趙寒的電話就打過來了——想來是吃完飯了。
“你怎麽回事？孫輝和安然那事兒到底怎麽回事兒？”趙寒一副教導主任抓到學生早戀一樣的口氣。
“……”周倜心裏有點不爽，她本來就因為這事兒煩著呢，你填什麽亂啊。
“那兩個王八蛋愛幹啥幹啥，往你身上潑什麽臟水，他們倆有病吧？”趙寒沒等周倜說話，就氣憤的嚷嚷了起來，仿佛比她還憤怒。
“前天——”結果周倜才要開口介紹一下前因後果，趙寒再次打斷了她：
“孫輝那個王八蛋，我早看著膩歪，一瞧就是口蜜腹劍的笑面虎，你以後離他遠點兒。”趙寒居然還管起人來了？
“我本來也沒跟他——”‘近’字還沒說出來，趙寒又氣的打斷她道：
“安然那女的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我剛進組那會兒還跟我黏黏糊糊的，就她那張蠢臉，也不照照鏡子。”趙寒在那邊聲音越來越高。
他在什麽地方呢？這麽罵人真的可以嗎？別人聽去了多不好。
“你小點聲，你在哪兒呢？”周倜有點擔心的問道。
“你那些傳聞，我跟你說，肯定是安然傳出去的，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讓容宇聯系公關公司了，這事兒完不了！她敢給你四處傳這種話，就等著自己身敗名裂去吧，賤女人！”趙寒的聲音咬牙切齒的。
周倜這兩天本來每天都很氣，可此時此刻，突然遇到一個比她更氣的人，神奇的事情發生了……她居然突然變得，不那麽生氣了。
拇指搓了搓手臂側壁，她反過來安撫趙寒道：“謝謝你啊，趙寒。”
“……”那邊突然沈默了會兒。
理智終於回到了趙寒腦中，他回憶了下，也總算意識到了自己在說什麽。
臉瞬間漲紅，他深吸一口氣，才又用拽拽的、淡漠的聲音冷哼道：“你謝我幹什麽？別自作多情啊。
“我可不是幫你！現在外面都傳你是我的緋聞女友，結果安然四處傳謠說你跟導演田野不清不楚，沒兩天投到我懷裏勾三搭四，現在又睡了副導演孫輝……她傳播這樣的謠言，簡直與罵我‘綠帽王’毫無分別！
“她傳你謠言也就罷了，我是不在乎的啊。
“但是敢罵我，她是吃了雄心豹子膽吧？我是那種人你知道吧？別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別人壓我一寸，我定當百倍奉還！”
趙寒突然嘴巴不停，說了一大段話。
似乎是解釋，但解釋的特別刻意，特別像掩飾。
說完這段話後，趙寒自己也格外不自在，他是不是說的太急切太多了？
說的直口幹。
他臉上立即露出苦惱後悔的表情，幸虧是打電話，周倜看不見。
他只好安慰自己，沒事，周倜個傻麅子，肯定聽不出來。
嗯嗯。
周倜卻聽的直翻白眼，你說話就說話，也不用把那些謠言全部詳細的再敘述一遍吧？
她果然沒聽出來。
“我前兩天是撞見孫輝和安然行茍且之事，不過我答應孫輝絕對不跟任何人說來著。也不知道怎麽，就突然傳開了，還都說是我說的。我估計安然也是覺得是我說的，才報覆我吧。”周倜嘆口氣。
“哇，你紅了！你最後一條微博下面，全是罵你的人。謠言不是還說你亂寫男1號的劇情嗎？男1號的粉絲都炸鍋了，全湧過來罵你誒。你這體質，很容易火啊，你要不要考慮當演員啊？”趙寒那邊突然感慨起來。
“……”周倜再次翻了個教學級別的白眼兒，“這是什麽好事兒嗎？我都不敢打開微博好吧。”
趙寒在那邊忍不住笑了起來，雖然如果有人膽敢在他的評論區罵他，他一定披馬甲罵回去。
但看別人挨罵，還挺……呵呵呵呵。
周倜聽到他笑，氣的要掛電話，趙寒忙改口：“你放心啦，我為了我自己的名聲，也不會讓你一直被罵的。”
“嗯啊……”周倜的聲音有點低沈。
“而且你代表的還是《君心》這部劇，出品方也會幫你公關的。”趙寒於是繼續寬她的心。
“嗯……”周倜的聲音仍然有點低沈。
趙寒眉頭皺的死緊，剛才的幸災樂禍消失殆盡，反而又開始氣憤和心煩了起來。
壓了壓火氣，他只好耐著性子道：
“網上就是這樣子啊，風頭起來的時候，大家罵誰誰誰，網民就都跟著罵。
“過幾天大家又誇這個人了，網民就也跟著誇，甚至會完全忘記自己罵過人家。
“我們這些風口浪尖的明星，也想的很開的，現在別人再如何在意你，過一段時間，也可能會淡忘。
“被喜歡的時候，不要太當自己重要。被不喜歡的時候，也別覺得多嚴重——你也不過是別人茶餘飯後談資而已。罵你這幾句，也不過只占用了網民十幾秒鐘時間而已，回頭他就忘了。你又何必對別人不過腦子的行為，這麽耿耿於懷。”
周倜耳邊聽著趙寒舒緩著音調，耐心的循循開導。
他的聲音清朗，透著少年的那種亮，像鋼琴，有些脆，又有點悠揚。
放低聲音說話時，這種脆變得厚了些，又有點好聽。
周倜突然覺得耳朵有點發燙，便把手機從耳邊挪開，放在桌上點了免提。
“嗯啊，我沒事兒，我這兒忙的都沒有‘有事兒’的時間。”周倜嘆了口氣，手指在鼠標上點了幾下，也好，趙寒這個電話，強迫她休息一下眼睛，活動一下身體。
“那你忙吧。”趙寒說著就要掛電話了，以他以往的癖性，肯定是話音一落就掛電話的，但周倜才要說再見，他卻又搶著道：“對了，今天晚上的菜有點淡，明天記得多放點鹽啊。”
“……”她嚴重懷疑，之前那些安慰的話都不是重點。
他之所以給她打電話，可能完全是為了這最後一句！
………
………
結果隔日一早，周倜就被一個電話，催著打車去機場，直奔滬市。
現在周倜把劇本寫的差不多了，劇開拍一段時間至今，後期也做出了幾個樣片和剪輯片，可以給平臺看看，準備賣片了。
所以發行部門（也就是賣劇的人）召集了編劇和制片等幾個重要成員到滬市yd總公司開會，探討一下賣劇時展示的核心賣點、ppt制作時的每頁標題等等內容。
這麽重要的事兒，周倜沒辦法推掉。
一部劇是虧是賺，最終肯定是看能不能賣了。
賺多少，又要看能賣多少錢了。
下了飛機有專車來接，葛小玄直接回滬市租的房子，周倜則直奔賓館。
雖然是五星級賓館，但卻不是最好的房間，跟趙寒這種大明星受到的待遇是絕對不一樣的。
簡單吃過午飯，葛小玄又趕過來接她，以示公司對合作編劇的尊重——兩人一碰頭，便直奔滬市yd影視公司的總部。
穿梭過車水馬龍，車窗外都是高樓大廈。
越靠近yd公司辦公處，也就是越靠近滬市的中心區域。
身邊行駛的車，好多凱迪拉克、瑪莎拉蒂，最多的是寶馬奧迪奔馳。
路上行人也越來越時尚，至少周倜能分辨出她們身上背的香奈兒、lv，甚至愛馬仕。身上穿的衣服都繡著高端品牌的logo。
他們的車，正駛向不管有沒有錢，都要看起來有錢的地方。
真是浮誇的城市，每劃過一個畫面，仿佛都是燒錢的鏡頭，讓周倜忍不住按住了自己的包，她得把持住，不能對那些商家騙人的東西，投註太多感情。
所有的高端品牌，都是商人在給你講故事。講歷史悠久，將貴族氣質，講高端設計師出品，講自信自愛獨立……
都是故事！賣的都是故事！
心裏默念著經，專車很快滑入地下車庫。
葛小玄要幫周倜拎包，周倜拒絕了。
伸手摸了摸小丫頭一貫蓬松厚實的短發，她笑道：“走吧。”
周倜這次出差就帶了個小皮箱，裝著簡單的日用品和兩身衣裳。
今天她穿著一身白色的lv高領夏季款中裙，顯得高貴又知性。
收腰和裸肩設計又低調的展露了她的身材曲線，搭著低調的藕粉色古奇包。
踩著一雙6公分的蒂芙尼的標準色蝴蝶結高跟鞋，性感的細跟，和中和了性感、透著幾分俏皮的蝴蝶結——所有的設計和搭配都恰到好處。
出了電梯後，便是一片通透的玻璃門，進了公司大廳，一邊是全通透的玻璃墻，一邊是全開的落地窗，整個設計就是一個字，亮堂！開闊！
在這種環境下工作，應該很開心吧。
高端白領的感覺——雖然她始終覺得，做電視劇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不管你是編劇，還是策劃，還是發行，還是制作，還是誰……沒有夢想，還是改行吧。
懷著這樣的心情，她掛著微笑，眼神裏透漏著憐憫，望著每一個與她擦肩而過的人。
這些可憐的影視人。
會議室非常大，也是四周通透玻璃墻包圍著的那種，好在用遮光簾遮住了外面員工的視線，還算有了一個比較封閉私密的會議空間。
周倜來的不算最早的，yd的員工們基本都已經就坐了。
葛小玄帶著她一進來，便朝著所有人介紹道：“這是我們《君心》項目的編劇，周倜老師。”
周倜便朝著所有人笑笑，所有人又都朝著她笑笑。
楊琳坐在長桌偏中心的地方，她指著對面中心位置道：“周老師坐這裏吧。”
算是很尊重了，專門留了中心位置給她坐。
周倜便點頭笑笑走了過去，矜持又穩重。
葛小玄則乖巧的坐在長桌一邊，拿著電腦準備做會議記錄。
長桌兩邊的人，很多她都見過，但是已經不記得分別是誰了——這具身體原有的記憶力也不能算是很好。
尤其對於‘惡女’周倜來說，傲氣心中存，眼前這些人，都是貓貓狗狗不需要專註記憶的人。
但對於現在的她來說，記住每個人的名字，卻是很重要的事——讓別人感覺到受尊重，他對待你就會客氣幾分。就有機會成為你的貴人，而不是小人。
葛小玄跟她大體說過今天與會人員都有哪些，除了她以外，基本上都是yd公司內部的人。
如果將做電視劇，比喻成做名牌包的話：
周倜就是這款包的設計師。
yd公司的制作人，也就是楊琳：名牌包廠長，啥都得管。
yd公司的創作部：管名牌包設計流程，負責找名牌包設計師，及跟設計師溝通。
yd公司的ip部：把包擬人化，做個動畫片之類的。比如給電冰箱做個海爾兄弟動畫片。
yd公司的娛樂營銷：拉個蒙牛牛奶讚助，然後把蒙牛牛奶的盒子或者商標印在包上。
yd公司的宣傳：買廣告。你看電影看的正高興，突然插播廣告：我們的包可好了，你抓緊來買。
yd公司的發行：賣包的。
yd公司的老板：我們《君心》的出品人路百明同志。給上面所有人發工資的。
大體上就是這麽些人。
周倜坐下後，拿出一個小筆記本，一支筆，然後便假裝悠閑的喝水，觀察面前和身邊的每個人。
作為講故事的人，她喜歡仔細觀察身邊的所有一切。
她發現，基本上他們的臉上，都透漏著重壓之下的隱隱焦慮。
滬市居，大不易。
職場打拼大不易啊。
沒一會兒工夫，路百明就推開門走了進來。
穿著一件淺藍色的t恤，黑色牛仔褲。
頭發梳的很整齊，反正剩的也不多。
他走進來四處看了一圈兒，其他人都是自己的員工，不需要打招呼。
看見周倜後，他才笑著道：“周老師來了。”
說著走到周倜對面，楊琳身邊，也是長桌中間的位置，坐了下來。
周倜便朝著路百明笑著點頭，禮貌道：“路總。”
路百明說了幾句客套話，便由楊琳主持會議。
楊琳的會議章程倒做的挺好，但是可惜節奏把控能力就不太行了。
第一個章程就是發行部門的負責人，跟大家介紹一下買家平臺們的需求，和之前看過劇本和樣片的一些意見。
——基本上，會議從第一個人發言開始，就變得不可控了起來。
第一個說話的是發行部的負責人，趙妍。
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職場打拼多年，曾經是電視臺的主任，今年才被路總高薪挖過來。
她穿著一件粉色的古奇衛衣，長發打理的很光滑，穿著也非常幹凈得體——做發行的，外表至少得是中上。
她年齡畢竟大了，但是靠打扮，還是能讓人看著覺得比較舒服。
“因為我們至今還沒有給平臺方們看到前十集劇本，外面又都在傳說我們的劇本出現了很重大的問題，所以現在平臺們對待《君心》項目，都是持保守態度。”趙妍才開口，箭頭就直指周倜。
平臺方們沒有表達采購意願，全怪編劇劇本慢，跟發行部門的能力毫無關系——
賣不出去包，都是你們設計包的、做包的傻b，跟老娘沒一點關系。
如果你們設計的、造的sb包，還能賣出去，那就是老娘這個賣包的太屌了。
甩鍋，丟鍋。
還給自己將來的工作，做了很好的鋪設：無論最終能不能賣出去，都是你們傻，我聰明；你們笨，我厲害。
——‘啪！’一個鍋穩穩的落在了傻瓜周倜頭上。
周倜抿著唇，並沒有就此回答什麽。
她劇本已經交了36集了，且有33集已經給路總看過，確認過稿，給她打款的流程都已經批完，就等財務給她發劇本費了——她絲毫不慌好吧。
“這邊劇本已經過稿33集了，不過因為劇組這邊還沒有拍攝完成全部前十集的內容，所以我這邊還沒辦法整理出最終的拍攝本。”葛小玄在長桌另一端，開口解答道。
並完美的將鍋丟給了制作部：不是我們劇本創作慢，是你們拍攝太慢——不是我們包包設計的慢，是你們工廠造包工期太長，效率太低。
“這邊拍攝進度基本沒出任何問題，因為總共的33集劇本，和全部分集，都是這兩個星期才依次遞交到我這裏的，安排拍攝和定景都需要時間。”楊琳立即接過話棒，表示不願意背這個鍋：
“制作部這邊有3個人全天圍著這個項目，基本上晚上都要淩晨三四點才能睡——”
說到底，之所以我們工廠造包慢，還是因為你們設計師交設計稿交的太晚了。
路百明打斷道：“大家都很辛苦，我知道，不需要解釋的。發行這邊，咱們大綱和前半部分的分集，都給平臺方們看過了吧？”
楊琳有點委屈的閉了嘴，可臉上還有點耿耿於懷，朝著坐在遠處的葛小玄狠狠瞪了一眼。
周倜眼花撩亂的看著每一個說話的人，媽呀，他們說話也太快了。
而且一點鋪墊和前奏都沒有，這就開始撕逼甩鍋了？
她仿佛已經看見，眼前有一大黑鍋，飛來飛去，還時不時的總想往她頭上扣——修羅場，鴻門宴啊！
作者有話要說： p.s.本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但這個會議模式，是真的。
……
p.s.最終的拍攝本，是經過修改的劇本。與最終呈現給觀眾的，是幾乎一致的一個版本。
……
p.s.一部劇最後紅不紅，跟賣給哪家平臺，這家平臺有多少用戶觀眾，這家平臺願意給你多少廣告宣傳資源，在什麽日期以怎樣的節奏播等等都有極大關系。
p.s.電視臺的話，是暑期檔播，還是普通時間；晚上黃金檔播，還是半夜播。平臺的話，一天播幾集，周播還是日播……之類的。
其實就跟賣包的時候，這個包擺在商場什麽地方，是最顯眼的展臺，還是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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