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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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俠”一定會比我更興奮,更“邪惡”。那就好!

就這樣,突然在淋浴間腦補起來。

“小俠”就躲在門外,我一走出淋浴間,他就會沖上來欲行不軌。我立刻義正詞嚴地告訴他:“我老爸讓你來保護我,你居然敢調戲我。我會告訴我老爸。你死定了!他會把你扔進大海餵王八,不,你會被大卸八塊,淩遲處死...”

當然,“小俠”自然會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求饒。

“別別別,我錯了!請小姐放過我,千萬不要告訴老爺。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對方帶著哭腔,然後不停叩頭。

我當然會端足了架子假裝不依不饒,等他再多磕幾個響頭,我就一副大人大量地樣子說:“

“念你觸犯,饒你不死。可是,要我不說,那你就必須要滿足我一個要求。”

“小俠”大喜過望,:“別說一個要求,一百個也行。”

就這樣在我的威逼利誘下,“小俠”獻出了他的腹肌,我就可以愛怎麽摸就怎麽摸,愛怎麽玩就怎麽玩。想到這,我突然忍不住歇斯底裏地大笑起來,笑聲幾乎蓋住了淋浴間的水聲。

夢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這句話居然應驗的這麽快。

按照我腦補的劇情,一走出淋浴間,“小俠”就會沖上來抱住我,我可不能便宜還沒占,就讓對方先吃了我的豆腐吧。所以一出門,我就握緊雙拳,右腿微擡,小子哎,先讓你滿地打滾,然後我再來摸你。

嘿嘿嘿,呃....

門外沒人,望過去,客廳也沒人,床上也空的。一個大活人,就這麽人間蒸發了?或許他其實躲了起來了,打算偷襲我?

我彎下身,小心翼翼,摸著墻走到向客廳。臥槽!我看到了什麽,“現實”居然躺在沙發裏。

已經穿好T恤的“小俠”就這樣躺著,呼吸均勻。居然睡著了。演戲,一定是在演戲,肯定是要趁我不防備,對我展開突襲。

我搖晃著身子,握著拳頭在小俠眼前甩了甩。對方呼吸依然均勻,身體紋絲不動。所以說,他如果不是演技真的好,就一定是睡著了。我又看了會。睡!著!了!

這個“現實”打擊也太大了吧。好歹我丁小月也有不少人追求的吧,雖然本小姐說不上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但也絕對是皮膚白凈,面目較好的漂亮的南方姑娘呦。怎麽可以睡著了?怎麽可以這麽沒天理?這是個睜眼瞎啊!

“睡著了,睡著了”。我氣呼呼在廳裏轉了兩圈,嘴裏喃喃念叨著,“睡著了“。然後一把抓起“Baileys”,還有小半瓶,我一口氣全灌進了嘴裏。

“我讓你睡!” 我穿的白色睡衣不再是睡衣,此刻的我是身披銀甲的花木蘭,就算不是花木蘭,也是穆桂英,反正是女將,戰場(沙發)就在前方,那個匈奴也好,南蠻也好,我要你好看,我要平定你。

我沖過去,狠狠踢了一下對方的腳,“餵,你給我站起來。”

小俠被我一驚,醒了,看著我有些茫然。

“你怎麽還不睡啊,很晚了,我很累了。你也去睡吧。”

這家夥居然是我爸花重金派來保護我的?這樣的戰鬥力,萬一綁匪,壞蛋來了,他卻對我說:“我累了,我先去睡了,你自己應付吧。”這樣也行?剛才還心裏誇他忠於職守,還請他喝了酒,沒想到喝了我的酒,卻悠悠哉自顧自睡覺了,反了,反了,這真的是反了。

“你,你這家夥。”我殺氣騰騰沖過去,一把抓住對方白色T恤的領子。我要把這個目無雇主的家夥提起來揍一頓,揍到他哭爹叫娘。

天啊,這不是塊巨石吧?

我沒把對方提起來,自己整個人栽了下去。如果不是對方伸手快,用雙手撐住我的雙肩,我估計我的腦袋會磕掉他一嘴的牙。

“你到底要做什麽?”

“我要摸你的腹肌,我還要對你耍流氓。”

一說完,我就低下頭,對方沒想到我會這樣,雙手沒用上力,我居然就這樣沒親錯目標,穩穩地壓在了對方的唇上。對方再次把我推開。

我居高臨下望著對方,小俠的頭很虛幻啊,好像在左右飄移。我晃晃我的腦袋,努力想看清對方的面容,好像卻看到了一個模糊的笑容,或許是哭笑不得,那眼睛和當年沈婷婷被我親時受驚嚇的要突出來的一樣。

“你這人怎麽這樣啊,我一直都以為中國來的女孩子是很矜持的。”

我擡起頭,看著白白的天花板,大腦轉了很久,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是說我不矜持嘍。這種情況下,我就該,狠狠抽他一頓,然後高傲地把他踩在腳下,大聲告訴他:我很矜持,!”

可是為什麽,我嘴裏發出了,嘻嘻嘻的聲音,然後我又聽到一個非常不熟悉的興奮的女腔,帶著絲絲邪惡的語調:“你不知道嗎?我是中國有名的女色狼。來,小可愛,讓爺收了你,爺今天就包下這個地方,買你的初夜了。” 我也搞不清哪本邪書裏看來的臺詞,就這樣前言不搭後語,趾高氣揚地說了出來。其實如果我再清醒一點,我的臺詞絕對會比這更霸氣側漏。還沒等我再次“襲擊"對方,對方已經開始反擊了。

小可愛的力氣好大,居然把我一把推開,這不符合劇情啊,我是過五關斬六將的大帥,你怎麽可以推開我,反了,反了,一定要炒他的魷魚...雖然我開始覺得自己的精神有些渙散,可我還是可以感覺到自己被橫空抱起,小可愛要對我耍流氓了!我哈哈哈笑起來。

我以為小可愛會抱我上床,他卻轉身走進了淋浴間,找到吹風機對著我濕漉漉的頭吹了起來。我打算反抗,卻一屁股滑坐在地上,“壞蛋,你被炒魷魚了,騙我的酒喝了,居然自己招呼也不打就睡覺,壞人來了怎麽辦?我出事了,你怎麽負責?你把酒給我吐出來。要麽讓我摸腹肌,讓我親個嘴...”

我不停說,吹風機不停在響,在我後來的一段記憶裏,曾經很奇怪這個男人是不是沒聽力,如果換作是我,我估計自己真的要被吵瘋了。

終於吹風機停了下來,我也說的有些筋疲力盡,坐在地上整個人都蔫了。“小俠”,不,他已經被炒魷魚了。小可愛,不可能!這個有反骨的,不盡職的家夥,居然一把提起我,又橫抱著走出淋浴間,走到床前,把我扔到了床上。我覺得那就是扔,我妥妥的覺得那是扔,我妥妥地覺得自己被扔了。這太沒有天理了,我老爸花錢就是為了讓你扔我嗎?

我打算跳起來,揍對方一頓,可卻沒有一點力氣,但雙手還是爭氣地一把抓住了對方的一只胳膊。

“我是不是很醜?”

“不醜。”

“我讓你很討厭嗎?”

“不討厭。”

“那你難道是柳下惠?”

“柳下惠是誰?”,不盡職的壞蛋停頓了一下,“是你之前,”, 對方又停頓了一下,“是你說的你喜歡的那個男孩子的名字嗎?”

“沒文化真他媽的可恥!”

這是我記得的那晚最後一句話。

☆、“刀槍劍影”

寒假就這麽匆匆過去了。新學期,我依舊和張雲溪同桌。自從上次的“誤會”解除後,我們的友誼反而更進一步,關系越加好起來。就在知道我不是拉拉,和沈婷婷只是惡作劇捉弄方大偉的第二天,她就毫不留情地“甩了”方大偉,放學根本不屑坐他家的車,就這樣張雲溪又加入了我們,三人小組又恢覆了往昔的活力。

校園各處都能看到我們一起學習,運動,玩耍的身影。很多同學一直在猜測我們到底怎麽回事。既然在他們眼裏我和沈婷婷是拉拉,那張雲溪為什麽突然棄方大偉,而和我們混在一起就成了一個“謎”。當然這個“謎”,也因為沒有答案,隨著時間的流逝,很快就被繁忙的學習,其他稀奇古怪的校園事件-其中最轟動的就是有個女同學和外校的一個男生發生了關系,懷孕了,..這麽“震撼人心”的新聞發生了,自然也就掩蓋了我們那些已經過時的“故事”。

高中生活就是這樣,即使離高三還有一大段時間,可準備工作早已開始。每天老師變著花樣給我們加作業,加題目。人生好像除了考大學,就沒有別的出路了。

我們年級的數學老師李老師,是個非常優秀的中年講師,在全國也小有名氣。經常被一些學校拉去代課,當然,那還要看他願不願意,有沒有時間。可他也是本校最出名的“毒嘴”。

每當有同學抱怨作業太多,自由時間太少,他就會指著那些同學問:“

“你,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的理想是什麽?還有你,你,你。”

“還沒想好。”

“沒想好?沒想好,就別說話。”

“那你呢?”

“我想以後出國深造。”,“我想未來有一家自己的公司。”“我想嫁個富二代。”...回答各種各樣。

“不錯,你們都挺有志氣。出國,開公司,有個好工作...嫁富二代的那個,你競爭也激烈,現在富二代雖然比以前多了,可想找富二代的也是n倍遞增啊。你這個程度,可以試試當富二代的媽或外婆”。同學們大笑。

“你們要問作業和理想有什麽關系。的確,我也認為沒關系。我回家老婆孩子一大堆事,我也不願意每天給你們批作業。可中國的問題和現狀就在於,你考不上好大學,你就找不到好工作。找不到好工作,你未來買房看病等等的錢哪裏來?別以為,考上重點高中了不起了,未來的路還長呢。說實話,如果像你們說的那個自由,我也想自由教學。可我的工作,是要你們考高分,送你們進名校,拿高學位。告訴你,人生沒你想的那麽多自由。有了錢才能自由,可怎麽有錢呢,又轉回來了,在中國,考上名牌大學才有出路。當然,如果你們有方同學那樣的爹,你不寫作業也行。人家不需要出路,人家的老爹就是出路。拼不起爹,你自己就得好好學。”

每次方大偉都會被提出來當“反面教材”,可是方大偉到不介意。因為他的確覺得,你們就是沒有和我拼爹的資格。我學得再差,不也進入了這所高中,大學當然也去的了。工作和未來也不愁。不過比起一些惡跡滿滿的“富二代”來說,方大偉至少還沒幹過什麽太缺德的事。

既然要讀書,讀書,再讀書。免不了要買許多輔導書。我很喜歡去書店,大多數時候與其說是為了買輔導書,不如說是為了買自己喜歡的各類小說。

張雲溪喜歡中國古典小說,我喜歡西方文學。但彼此又同時也愛看中國很多的通俗小說。所以“中西”合壁的我們經常會一起去買書,沈婷婷自然也會湊在一起。

那天一起去書店,我們在現代小說專櫃尋找新書。突然我停住腳步,面色估計不自然地也陰沈了下來。不遠處有個穿著寬大褐色風衣的年輕女子,飄逸的長發,秀氣的臉龐,那褐色的風衣敞開著,內裏寬大的線衣下是高高隆起的肚子。當初偶爾看到老爸小三的照片時,臉盲的我居然記住了,就是因為她長得太像年輕時候的老媽了。原來男人的品味真的很難改,只不過“新品”永遠是年輕的。

“那是誰啊?”張雲溪輕輕推了推我,小聲問道。

“不會是你爸的那個小三吧,和你媽長得真...”沈婷婷說到一半,立刻捂住嘴。

我詫異地望著她,怎麽會。

沈婷婷有些不好意思地望向我。

“我有一次在學校聽張敏背後說你壞話,提到這件事。我本來想告訴你的,可是那些話很難聽,我怕你聽了以後難過,再說你也從沒提起過,我就一直沒說,後來也忘了。”

張敏和我有過節,所以他背後說的自然不會好聽。看來我爸的事,我自以為全家瞞得很好,其實真還忘記了中國的那句古話: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我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反正既然沈婷婷也知道了。我也沒必要再隱瞞。

“是啊,小三和未來的弟弟。世界真小啊。”我冷冷說了一句。

我本打算回頭離開。可張雲溪突然朝小三走了過去,她要幹什麽?

小三已經拿了兩三本書走向收銀臺,把書放在櫃臺上,剛拿出錢包,打算付錢。張雲溪走過去,一把奪過那幾本書:

“小三還需要買書看嗎?不是只要勾引別人家的男人,□□就可以了嘛?”

這個張雲溪,簡直是太魯莽了,我沒去鬧過對方,就是因為鬧了也沒用,為這類人出人命吃官司不劃算,即使最後把自己賠進去,渣男依舊逍遙的還少嗎?

還有就是老爸畢竟也算有些名氣,我要鬧也不會在這種公共場合,雖然出怪露醜的是他,我也沒什麽面子啊。

可是阻止張雲溪已經太遲了。我本打算讓沈婷婷過去把她拉回來。就看到兩個彪形大漢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站到小三和張雲溪身邊。

“小姑娘,鬧什麽呢。”

看到他們有意拉張雲溪離開,我的火氣立刻上來了。

老爸還真的多情啊,居然給小三配了兩個保鏢。老媽恐怕都沒這個待遇。而且張雲溪是為了給我出頭,這個時候我再不出面,算哪門子朋友。

“小姑娘怎麽了?誰鬧了?”

兩個大漢望向我,我不認得他們,反正即使我以前見過他們,我也不記得。可他們顯然認出了我。表情尷尬地看著我,這個時候,得罪老板的情婦和老板的女兒都不好收場的。其中一個我幾乎感覺到他要冒冷汗了。

小三當然肯定也見過我的照片,他看著我的面色蒼白地如同死灰。收銀員好奇地望著我們,周圍已經有些看客圍了上來。

“張雲溪,我們走。”我拉住張雲溪。可她還想非要給對方難堪才解氣一樣。

“死小三,睡別人的老公,破壞別人的家庭,還有臉出來招搖,白批了一張人皮。你爸媽知道嗎?你爸回頭也給你家找個小三好不好?”

我突然覺得張雲溪才是老爸親生的吧,比我還火氣大。

“姑娘,你說話太難聽了,有沒有教養。”小三終於反擊了。

“說話再難聽,也沒你做的難看啊。至於教養,當小三又是哪門子教養 ”我也忍不住了。

“月月,我...。”

“月月是你叫的嗎?“我打斷對方,“你有什麽資格這麽叫我?你那麽想做我媽啊?那就等你肚子裏的孩子叫小四媽吧。也許還有小五,你可以慢慢享受。”

周圍的看客開始慢慢明白怎麽回事了,立刻有人議論起來:

“挺漂亮一個年輕姑娘,居然當小三。”

“臥槽,這什麽社會啊,我個正正經經的處男沒人要,卻有人睡別人的娃他爸。”一個年輕男子插嘴道,立刻引來一片哄笑。

大家嘰嘰喳喳,眾說紛紜,當然全是指向小三的,有的雖然沒開口,也是一副鄙夷的目光。突然有一個中年婦女沖了過來,指著小三的鼻子罵道,:

“要不是看你肚子裏有孩子,我就抽你個不要臉的。我姐就是被小三拆散家庭,生了一場大病,差點死了。你們這些人真下賤...”

中年婦女的大聲,招來了更多的人,開始有人拍照,我覺得不合適了。因為聽到一兩個人在說,:“那個是丁健的女兒吧,...”

就這樣我急忙拉著張雲溪和沈婷婷擠出人群。小三也在保鏢的保護下離開。

第二天本市新報和其他一些小報紙就登出了一組“特大”新聞。

“富二代群毆小三”,“某集團老總金屋藏嬌,卻飛來“橫禍”...書城變戰場...

本來覺得回到家會被老爸狠批,老媽也說,你老爸估計要剝了你的皮。不過,老媽也說了,:

“他要是罵你一句,我就離。”

可是接連幾天老爸根本沒回我們這個家,甚至連電話也沒打。又過了幾天,聽說小三有早產的跡象,稍穩定後,老爸對外借口是去美國談項目,其實我們都知道他是去陪產。

其實老爸以前即使再生我的氣,也沒大聲罵過我。無論去哪,即使忘記和老媽打招呼,也一定會和我聯系。可這次離開將近一個月,居然連一個電話也沒打回來過。

我徹底對老爸失望了。老媽已無所謂,也做了這次老爸回來就離婚的準備。

看來,我們這個家終於散了。

我開始情緒低落,上課也無法集中精神。終於,張雲溪和沈婷婷在一個下午下學後,逼著我去學校附近的公園散心。

“小月,你別這樣了,都是那天我不好,太沖動。”張雲溪看上去很難過。

我們一起坐在公園的長椅裏。

“不管你的事,渣男都變心了,沒你鬧,遲早他也會離開。反正他有了兒子,也不需要我人老珠黃的老媽,和毫無用處的女兒了。”

“誰說你沒用。雖然那是你爸,我不該罵。可是連這麽優秀的女兒也會不要的,就是王八蛋。”

“你爸真的會和你媽離婚嗎?”沈婷婷小聲道。

“離吧,不離這個家也已經散了。”我毫無生氣地說。雖然我不是可以輕易打倒的人,可任隨到了家變的時候,也不會輕輕松松說句沒事就了事。

幹脆老爸從沒愛過我也就算了,反而不會太難過。就因為以前太被寵愛,所以如今覺得被剝奪了這份愛,自然而然就無法釋懷。

“被拋棄的感覺真的不好受,嘿嘿。”我幹笑兩聲。

“我不會拋棄你,“張雲溪拉住我的手,“我永遠都不會拋棄你。”

“對,我也是,我們永遠是最好的朋友。”沈婷婷看我的雙手被張雲溪握著,就抱住我的腰,“不對,我們永遠都是好老婆好老公。”

我噗地笑出聲,沈婷婷這沒心沒肺的總能逗我笑。

我抽出被張雲溪握著的雙手,又推開沈婷婷,然後雙手張開,左右勾住他們的肩膀。

“讓那些渣男滾吧,只要有你們的友誼在,我會沒事的。”

“嗯,我會一直陪著你。“張雲溪靠的我更近。

“還好我爸不是渣男。”沈婷婷輕聲道。

是啊,我們三個裏,最後只有沈婷婷的父親對家的責任感經住了時間的考驗。至少這世界上還是存在好男人的。否則我怕我從此都不會看男人了。

可是從此不看男人不是更好嗎?那樣就不會讓“男神”進入我的心裏,再傷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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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洲南部某城的小客棧

我突然醒了過來,覺得頭很疼,喉嚨很幹。望望四周,整個房間黑乎乎的。我努力動了動身子,碰到了床邊的小桌子,摸索著打開小臺燈。

這哪兒啊,不是我家嘛。

我聞到空氣裏依舊殘留著的酒味,我喝酒了?對啊,想起來了,現在是啤酒節,為什麽聞上去有咖啡的淡香?啤酒怎麽會有咖啡味。

這房間的格局像酒店房間。對啊,肯定我入住酒店了。

我掀開被單,裏面穿的是白色的睡衣,我想爬起來,卻突然感到一陣頭疼和惡心襲來。

媽蛋,我這是喝了多少啊。

忽然外間的門打開了,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歐,你醒了。”

“賊啊!”我一把抓起桌上的臺燈,扔了過去。

☆、“恩將仇報”

我簡直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明目張膽地闖進來。抓起的臺燈並沒有飛向我預期的“目標”,砸到“闖入者”的腦袋上,而是拖著臺燈線呈短弧狀墜落在地,因為地上有地毯,臺燈到也沒碎,只是燈座整個歪了,燈也滅了。房間又陷入一片黑暗,只有“闖入者”身後的門因為開著,可以見到半絲光亮。

“你要幹嘛,你給我滾出去,再不出去,我喊了...。”我一驚慌,忍不住說起了母語。我憋住氣,正打算已平生最大的力氣尖叫時,聽到了一個帶著口音的男低音,平靜的用母語和我說起話來:

“你怎麽還沒酒醒啊?” 隨後我看到天花板的燈亮了,我下意識遮住眼睛,擋住突然而來的光芒。隨後放開手,望過去。

站在門邊的是一個剃著清爽短發的高個華裔男子,大概二十四五歲的樣子。不算太大的眼睛很有神,高挺的鼻梁,嘴唇不厚,但看上去感覺很有“個性”的樣子。總的來說,挺帥,從面像來說,也不是一個大奸大惡之徒的長相。

“你是不是走錯房間了?” 其實這話也是白問,就算他是走錯了房間,可房卡他又是哪裏得來的?我迷惑地看著對方。

那男子關上門,走向窗戶,嘩地拉開窗簾。

窗外的天看上去有些陰暗,估計時間還早。我覺得依然渾身乏力,頭暈眼脹。尤其胃裏時不時泛起一陣惡心,讓我覺得自己根本無法和“闖入者”抗衡。所以我努力鎮定自己。

“你怎麽會有我房間的房卡?”

“你弄錯了,這是我定的房間。”華裔男子在窗邊轉過身,他看上去有著和年齡不相符的嚴肅,太嚴肅了。以至於我實在無法把他和任何犯罪份子相掛鉤。

他走向前從口袋取出房卡扔到沙發前的茶幾上,放下手裏的紙袋。然後看著我。

“你到底現在覺得怎麽樣?想起來什麽嗎?”

“想起什麽?” 我雖然沒說出來,對方估計從我臉上的表情看出了我心裏的問題。

“看來你還沒醒。” 他走到電視機旁的桌前,倒了一小杯礦泉水,走向我。

“喝點水吧。” 這個樣子真的很怪異,按理說和陌生人在一個房間,我也不知道他好壞,我應該按計劃尖叫才對。可相反,我卻順從地從他的手裏接過水,喝了起來,也許是喉嚨太幹了。

我喝的太猛,差點被水嗆到。“闖入者”輕拍了拍我的後背。我感覺好一些。慢慢將水灌下肚。對方看我喝完,拿走了杯子。

“現在幾點了?”因為床邊沒看到自己的手機,我忍不住問道。

“差不多快五點了。”

“才五點?”

“下午五點。”

“什麽,下午五點?”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你到底是誰啊?”

“我不是誰,你昨天說這附近找不到房間,你要用洗手間,所以就跟來了。”

“你的意思,這房間是你的?你太...。”剛想說,你太能編了。腦中突然靈光一閃,覺得好像是有那麽一回事。

喝酒,跳舞,出外,找 taxi,酒鬼,和....是啊,父親找來保護我的人,難怪他有我房間的鑰匙。

“啊,是你啊。”

“你想起來了?”

“對啊,昨晚真的謝謝你了。要不然我可真有麻煩了。”

對方看著我的目光為什麽很奇怪,好像在看著另一個人。

“我居然睡這麽久,你一直在等嗎?”

“那倒沒有,我出去辦了一些事,也就是剛過來。” 華裔男子指了指桌上的紙袋。

“你餓嗎?要不洗洗,然後過來吃點面包吧?空腹時間久,胃會不舒服的。”

老爸真好眼力,找的“大俠”叔是個忠於職守的“利刃”,這位小哥雖然年輕,卻也是很善解人意。

“真的很感謝啊,讓你這麽費力了。”我真的覺在這異國他鄉的地方遇到同胞,雖然是老爸雇來的人,這只是他的工作,可我依然覺得很親切,內心也真的很感激。

對方還是那一副讓人感覺很迷惑的表情。

我努力挪到床邊,站起來,然後一陣暈眩。那華裔男子在一旁抓住我的胳膊。

“要不你再睡會?”

“不必了,我去洗漱一下。” 就這樣在半攙扶下,我進入了淋浴間。

一邊給浴池加水,我想泡會盆浴,將一身的倦意洗去,一邊刷著牙。鏡子裏的我,可真夠狼狽的。披肩的中長發散亂著(到了這個國家後,我開始留起長發,雖然沒有留很長,卻也不是以前假小子那麽短)。眼睛微紅,面色蒼白,丁小月這輩子看到自己最醜的日子,估計就是這個早上,不對,這個傍晚了。

刷好牙,我鉆進舒服的浴池,泡在裏面,輕輕閉上眼睛,感覺真愜意。

有時候人喪失的記憶不再回來,其實並不是壞事。當我泡在水裏,我記憶的輪子突然飛速地運轉起來,我才知道,自己有多麽難堪。

人們常常會因為一時沖動將自己的秘密,或糗事,或不滿...等等告訴別人,等頭腦冷靜後,會有極大的尷尬,然後當再遇到傾吐心聲的人時候,會不由自主想擺脫對方。因為覺得自己在對方面前像被脫光了一樣難以自處。

而此刻的我,懷著同樣的心情,而且更加懊惱萬分。原來我醉後的酒品這麽差。難怪對方看我的樣子如此,如此“怪異”。昨夜的我就是一個怪物啊。我居然對老爸派來的人說了自己當年的那多即使老爸老媽也不得全知的事情,失戀之外又失去一個最好的朋友。又抱怨了老爸的風流史,臭罵了小三...

可一想到自己還居然“調戲”對方,非要摸對方腹肌,還強吻對方時,我整個人真的是真的是不好了。

他可是我爸的雇員啊,我居然做出這麽逆天的事。這男人的心裏估計不知道怎麽嘲笑我了,或者一定會心裏大罵,這一碗飯吃得太辛苦了。老板的女兒完全就是一個女流氓啊。

想到這,我幾乎都沒有出去的勇氣了。直到水開始變涼,我才不情願地爬出來。擦幹了全身。我昨晚洗澡前扔一地的衣服,已被整齊地放在蓋好蓋子的便池上面。我拿起吹風機吹起了頭發。忽然又想起昨晚那個“保護者”幫我吹頭發時,我一直罵罵咧咧的狀態,我感覺自己只有一直一直不好下去了。

可我就這樣待在浴池也不好啊,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索性穿好衣服,出去請那個男子一起去吃頓像樣的晚餐,認認真真道個歉。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既然決定好了,穿好衣服,鞋子,對著鏡子梳好頭發,我輕拍一下臉。現在鏡子裏的自己因為沐浴氣色看上去好多了。

我深呼吸一下,打開門。

“Unglaublich...."那男子站在窗前,背對著我,用德語和什麽人聊著。大意是,太不可思議了,有錢就這麽胡來,這就是“性騷擾”,也太過分了。不知道電話那頭對方說了什麽,這男子回答道,對,既然如此,必須多付錢...

剛才的內疚讓我因為這段話一掃而空,內心反而升起一團怒火。雖然我自認昨晚做的不對,可表面對我和氣,背後這麽損我,居然罵我性騷擾,又打算問我父親多要錢。這真是個偽君子。我最討厭偽君子。

我走過去,在廳裏找起我的挎包。那男人聽到我的聲音,和對方打了個招呼,暫停了一下。轉過身來好奇地看著我。

我在沙發邊的地上找到了自己的挎包,打開拿出錢包。包裏現金不多,平時我一般都是拿卡支付,這次因為來啤酒節,所以取了幾百現金,昨天已花了些,我全拿了出來,□□信用卡當然不行。

我背上跨包,把現金當著這男人的面扔到茶幾上。

“身材不錯,這點錢拿去吃頓好的補補吧,就當彌補昨晚你的損失。”我停了一下,“至於你要是覺得太虧,你想要多少就去問我老爸要吧。你怎麽看我,我根本無所謂。”

說完,我高傲地轉頭,也不管對方微張的嘴,看上去因為不可思議而很崩潰的表情,我沖出了這個房間,沖出了酒店。

運氣突然變好,一出小酒店就看到了一輛出租車。我跳上去,告訴我停跑車的商場。車一啟動,從後視鏡裏我看到那男子剛沖了出來,手裏拿著錢。

當他看到我的車,追了上來。我讓司機快點,我轉過頭。那男子終於放棄追趕。我松了口氣:偽君子!

在商場餐廳匆匆吃了頓晚餐,雖然天黑了,我還是覺得不打算在這個城市多待。打算連夜趕回北部我的住家。

臨上車前,雖然我不在乎,可畢竟是很丟臉的事。我不希望老爸那裏毫無預備,就接到對方告我“性騷擾”的投訴電話。所以即使在國內的時間點不好,我還是撥通了洪叔的手機。

“小月,出什麽事了?這個時候打來?”洪叔的聲音聽上去有點疲憊。我幾乎每次電話都會掐準時差,所以這個點打,洪叔立刻覺得有事。

“沒大事,不好意思啊,洪叔,打攪你休息。我就是想問問你,我爸這裏派來的保護我的那個中國人叫什麽,他有給你們打電話嗎?”

“保護你的中國人?誰啊” 洪叔有些雲裏霧裏。“只有Weber先生在幫助你處理事情的。你們那治安又好,而且在國外誰知道你啊。我們沒派別的人啊。”

“真的沒有?”

“沒有啊。到底怎麽了?”

“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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