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君慕祁說過。”

“你知道。”顧羽頗為震驚，既然蘇翎什麽都清楚，為何還要相信自己，相信那個傷害了她的人。

“可不可以告訴我，為何你和師傅，非要將我嫁給君慕祁。”

顧羽有些不忍的看著，“因為慕祁喜歡你。”

“就因為他喜歡我，你們就逼著我嫁給他，你們有沒有問過我啊。”蘇翎突然有些激動，自己幾番生死，為了他們，讓自己努力的接受後者，可是，最後呢，險些喪命。

“我以為，你會愛上他。”有些不敢去看蘇翎的目光，可是，後來君越以條件相要挾，可是，他承認，最後讓蘇翎答應的原因是自己和師傅。

“以後，蘇翎不想為任何人而活，倘若你覺得歉疚的話，就不要在幫任何人，我累了，想一個人靜靜。”

看著眼前的人，顧羽終是沒有再開口，而後起身離開。

蘇翎緩緩將頭擡起，她在氣，可是，她不清楚自己為何那麽生氣。

曾經，她以為，只要自己做得好，大家都會開心，他們想的，自己都在做，可是，到頭來呢，除了傷害，還有什麽，她以為，她做的好，可是，卻發現，無非是自欺欺人。

另一邊，顧羽不是不擔心，可是，他不清楚，自己留下，還能做什麽，想要離開，又放心不下蘇翎，可是，後者恐怕再也不想見到自己了吧。

回想往日種種，拿出懷中紙鳶，“你說，蘇翎會原諒我麽。”

紙鳶看著眼前的人，它是蘇翎的意念所化，蘇翎在想什麽，它們都清楚，可是，看著眼前的人，紙鳶不解，連蘇翎自己都不清楚她在想什麽，它們又怎麽會清楚。

“我是不是很傻，明知道說出來，就沒有回頭路了，可是，卻依舊想讓蘇翎原諒慕祁，可是，你說，她們還有機會麽。”

自打蘇翎將自己交給顧羽，顧羽的一切它都看在眼裏，其實，顧羽也在自欺欺人，他那麽愛蘇翎，卻將後者嫁給君慕祁，那麽，他到底在想什麽。

顧羽有些迷茫的看著手中的紙鳶，卻不想，後者突然開口，“我不清楚你們在想什麽，可是，我只知道一件事。”

“什麽事。”顧羽不解，難道，是自己不清楚的事情麽。

“我，也就是紙鳶，世上，只有三只。”其實，它看的很明白，蘇翎舍不得蕭笙的寵愛，放不下對顧羽的不忍，可是獨獨對君慕祁，是因為前兩者的希望，那麽，顧羽會懂麽，換句話說，蘇翎自己會懂麽。

有時候，自己跟著顧羽，卻時刻可以感受到蘇翎的糾結，也許，蘇翎自己都沒有發現，對待顧羽時，有著超乎底線的容忍，換個想法，倘若當日中了鴛鴦淚的人是君慕祁和蘇翎，後者會原諒前者麽。

“你說什麽？”顧羽震驚的開口，他以為，他們都會有，可是，三只，突然想起師傅的話，‘顧羽，翎兒將紙鳶給你，便是認定你，所以，我將翎兒交給你，為師很放心。’

“蕭笙那裏，由始至終都有，琉璃是出了忘川當後，蘇翎擔心琉璃出事，給了她一只。”

“也就是說，剩下那只，就是我了。”顧羽突然眉頭緊皺，可是，為何蘇翎未曾給過慕祁，作為她的夫君，難道蘇翎不擔心麽。

“是的，所以，蘇翎在想什麽，我也不清楚，只是，我記得，蕭笙曾經問過蘇翎，為何將紙鳶給了你，而不是君慕祁。”

顧羽突然有些緊張，是不是，自己的出現，本就是錯，是因為自己，才讓他們情斷的。

“那個時候，蘇翎說她不清楚，可是，我卻知道，為什麽。”神秘的看著顧羽，紙鳶突然弄不懂他們的想法，果然不是自己的小腦袋可以理解的。

“你懂，是什麽。”

“蘇翎只拿君慕祁一家當做責任，是你和蕭笙的交代，而紙鳶，也就是我們，擁有一部分蘇翎的靈力，打從一開始，蘇翎就沒有相信過他們。”

顧羽久久無法回神，他不懂，到底是自己和師傅，為難了蘇翎，還是蘇翎騙了自己和師傅，那麽，她又在想什麽，回想著曾經的話，顧羽並不覺得，蘇翎心中有所愛，有的，只是不舍。

“為什麽要和我說這些。”

“沒什麽啊。”無所謂的開口，“因為，蘇翎暈倒了。”

其實，紙鳶有著自己的想法，在忘川當，紙鳶代表著幽月的認可，可是，它就是看不慣，這幾個人明明都很在意對方，卻一副為了彼此犧牲天下的神情。

倘若不是蘇翎暈了，自己怎麽可能說這些，讓蘇翎知道了，下一秒，後者就能將自己給紅燒了。

“你說什麽。”驚訝的看著後者，下一秒，身形消失在後花園。

紙鳶看著丟下自己的顧羽，欲哭無淚，難不成，讓自己飛回去麽，考慮一下自己的心啊，它是好心好不好，誰讓你那麽別扭了。

推開門，看著暈倒在地的人，顧羽慌張的抱起後者，小心的放在床上。

“蘇翎，你怎麽了。”

後者無法回答顧羽的話，前者擔憂的把脈，卻發現，蘇翎脈象紊亂，不明白，自己離開後，她做了什麽。

“怎麽，現在擔心了，剛才離開的時候，不是想著一去不回頭麽。”紙鳶獨自飛回，它就看不慣顧羽的樣子，明明放不下，卻裝作我真的不喜歡的樣子。

“你知道了什麽。”疑惑的打量紙鳶，他怎麽就是覺得，紙鳶話裏有話呢。

“有個傻女人啊，擔心有個傻瓜去找君慕祁，會受到傷害，想要出門，急火攻心，就暈倒了。”

顧羽嘴角狂抽，它說的是自己麽，不是的吧。

“你明知道蘇翎暈倒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想看你著急啊。”大言不讒的開口，而後瞬間飛開，好吧，它覺得自己很快就要變成烤鳥了，不過，會不會很香啊。

顧羽就不明白了，自己對它很好啊，沒有虐待過它啊，怎麽感覺它對自己有很大的意見呢，疑惑的開口，“你對我有意見。”

紙鳶嘴角狂抽，這人，不是很聰明麽，什麽時候變傻了，這種話也問得出口，都說了，自己是蘇翎意念所化，那麽，蘇翎不開心，自己必然不會開心，自己都不開心，顧羽難不成還想獨樂麽。

既然她們都不痛快，顧羽也別想痛快，一起傷心，才會顯得情深麽。

看著不肯回答自己的紙鳶，顧羽深表疑惑，“餵，有什麽意見，你說啊。”

紙鳶突然覺得，顧羽其實，沒有那麽的聰明的，只是有時候很聰明罷了，而後恨不成鋼的開口，“蘇翎的喜怒哀樂會影響我，你說，蘇翎不開心，是為了什麽。”

“為什麽，因為我傷害了她。”目光下心疼的看著後者，“是我不好。”

它想打人了有木有，倘若不是紙鳶不可以動手打主人，自己早就撲上去了，可是，不打不行啊，忽閃著翅膀，下一秒，整個身子撲在顧羽頭上。

“你在做什麽。”顧羽突然覺得，紙鳶是不是話裏有話啊，蘇翎不開心，紙鳶就會不開心，那麽，蘇翎因為自己不開心了，所以，紙鳶再生自己的氣。

“我不想在和你說話了，我要回去了，再說下去，我一定是三只裏面，死的最早的一個，我可不想被它們笑話死。”

下一秒，紙鳶咻的一聲飛進顧羽身體，它在也不要理自己的主人了，想想人家，跟著那麽聰明的主人，怎麽到了自己這，就如此的悲劇呢。

蘇翎能連掛名相公都不給，給了顧羽一只，他怎麽就不懂呢，它在也不要出來了，讓這兩個看不清自己心的人，猜去吧。

“餵，你給我出來。”顧羽大叫，說話說一半，什麽意思啊。

目光不解的看著蘇翎，想著當初她將紙鳶交給自己，那麽，什麽意思呢。

一夜的時間，顧羽依舊未曾想明白，可是，他卻可以清楚的聽見，紙鳶那幸災樂禍的笑聲，突然不明白，這紙鳶是瘋了麽。

翌日，蘇翎伸手撫著仿若要炸開一樣的頭，卻不想，看見一個已經離開的人。

不解的看著那個倚在床邊的人，他不是不管自己了麽，又回來做什麽，他不是想要一走了之麽，做什麽現在還守著自己。

下一秒，紙鳶突然出現，“蘇翎蘇翎，你終於醒了，擔心死我了。”

“你是不是趁著我昏迷，做了什麽，不然他怎麽會回來。”

“哪有，人家是冤枉的，是他自己看見你暈倒了，才陪著你的。”

蘇翎眉頭緊皺，她怎麽那麽不相信紙鳶的話呢，要不是它，顧羽會知道自己暈倒了，才怪，搞不好他現在真的無影無蹤的了。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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