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入學季(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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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蓁覺得,督察隊的面試並不難,除了氣氛有些緊張:三個學長圍著她一個女生猛地發問,頗有刑事審訊的味道,就差沒有說出“你所說的一切都將成為呈堂證供”了。

“說下你自己的特長吧。”

“要是我們把你刷了,你會怎麽想?”

“你覺得我們幾個人哪個更帥?”

這些老套的問題秦蓁蓁早就有所準備,或是用的書上的回答,或是把剛才小白同學傳授的真經覆述了一遍。雖說如此一來不至於使人眼前一亮,但勝在穩重,對於大批量吸收新生的面試來說,不可不說是相對保險的做法。

然而有些問題,也不能完全照搬書言。

“說說你為什麽加入我們而不加其他類似的組織。”

一般來說,學長們只需問“說說你加入我們的理由”,然而他卻用了這麽拗口的語句,並且對於“類似”兩字,還落了重音強調一番,其用意恐怕沒那麽簡單。

“類似的組織”?這整個西城跟你們類似的好像只有學生會了吧?這豈不是在問我,幹嘛不選跟你們撕逼的學生會呢?

這情形是要我表個忠貞,黑一發學生會嗎?

秦蓁蓁猶豫了一會,還是覺得不黑為妙。

這樣做原因有二。

第一,從整場面試來看,我都是走的保守路線,無謂在此顯得太出格。

第二,撕逼小說裏,凡是暗暗說人壞話的,似乎都沒好下場耶……而且這也是不夠穩重的表現。

於是她最後這樣答道:“我聽朋友說,你們在內建方面辦的活動更多,組織更加友愛呀。所以今晚,我就到這來了。”

她也刻意在“今晚”兩個字稍作停頓,這是為了表明,她已經聽出了提問者的“弦外之音”。至少說明,在理解組織傳達的意思上,自己是沒有問題的。

“嗯?那你方便說說,是哪位同學對我們這麽看重呢?”

學長還挺愛刨根問底。秦蓁蓁本想把室友拿出來做個擋箭牌,但忽然想起小白同學就在她後面等著面試,索性做個順水人情,讓他也能得個好印象,便回答道:“他叫藍勳,文科試點班的,今晚也來面試的。”

小白同學呀,本宮可是給你強行植入廣告呀,算是報答你傳授面試小貼士的慷慨吧~

督察隊的效率也著實是高,第二天剛從床上爬起來,秦蓁蓁就收到了通知被錄取的短信。

“秦蓁蓁同學,恭喜你成為我們督察隊文體中心的一員。中心定於9月27日下午6點在學生活動中心201破冰,期待你的到來!收到請回覆。”

短信前有自己的名字,至少證明這不是群發的,本宮就喜歡這樣的態度!

當她編輯好回覆短信撳下“發送”的那一刻,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哎呀,獎學金的加分項可算有了著落!

不知小白同學過了嗎?她打開微信,想問他一下。

算了算了,萬一沒過,這不打擊人家嘛?要是過了,以後總能見著的嘛。不急不急。

等等,我幹嘛老想著他?沒事瞎操心!

破冰現場掛著五顏六色的氣球和彩帶,活力十足的音樂震動著整個活動室,重要的是,桌上裏三層外三層擺滿了吃的!不愧是校級的大組織,福利就是好呀!

她連忙把爪子伸向餅幹,眼見就要到手的時候,一個聲音讓她定住了:“嗨,果然你也被錄了啊。”

她收回爪子,轉身尋找聲音的主人,啊,原來是小白同學呀。

“面試的時候學長們告訴我,你都幫我打廣告了,謝謝你啊!”

這些學長還真是人精啊,連我打廣告都能看出來。

“不客氣,你也幫我準備了好多問題的回答呀。”秦蓁蓁露出笑臉,順手抓了一把糖放到他的手上,“快吃糖快吃糖。”

其實她想的是,你吃了我才好意思也一起吃呀,所以你趕緊吃吧。

呵呵,他開始撕糖果紙了。秦蓁蓁也抄起一塊餅幹,放到嘴邊咬了一口。味道還行的嘛!

“你進的是哪個中心的呀?”

因為咀嚼著餅幹,所以秦蓁蓁的話有些含糊不清的感覺。

“在這裏破冰的都是文體中心呀。”

哇塞,一個中心就有七八十個人的樣子,整個督察隊下設文體、宣傳、外聯、學術、內建五大中心,豈不是三四百人的規模?難怪那麽好進呢!

“各位同學,各位同學……”主席臺上的喇叭響了起來,“歡迎大家加入我們督察隊文體中心的大家庭。我是文體的主任,來自社會學院的陸軒遙。在接下來的一年裏,將由我和其他幾位副主任一起帶領大家體驗文體的生活。請大家多多指教!”

秦蓁蓁認出,陸軒遙就是那天晚上面試她的三位學長之一。他問問題時總愛從老套的開始,隨後根據對方的回答突然追問,叫人措手不及。看來也是個臨場應變能力很強的高手。

破冰可不能光吃喝玩樂,重要的是得讓大家相互認識,比較流行的做法就是玩個什麽名字接龍的小游戲,什麽“我的前面是某某某,某某某的前面是某某某”之類的。

秦蓁蓁最怕玩這種記名字的游戲了。就是寫小說,過一會她也能忘記自己給前面的配角起了什麽名字,還時不時得翻回去看呢。結果輪到她時,一連講錯了好幾個人的姓名。

“呵呵,看來我們的秦蓁蓁小學妹要接受大冒險了。”陸軒遙笑吟吟地給他遞過去裝滿大冒險小卡片的箱子。

學長你怎麽笑得這麽陰險,這箱子裏準沒啥好事!四方諸神呀,快保佑我抽到個水的……

“找一位全場好感度最高的異性,問他要一件貼身物事。若對方不答應,則繞場三圈,並高喊:‘Ta不要我了,我不活了!’”

誰寫的懲罰這麽狠?秦蓁蓁心裏怨得不得了。

現在問題來了,找誰呢?

首先,得看看誰有能夠取得下來的“貼身”物事東西,不然去了也拿不到東西呀,總不能讓別人把衣服給扒了吧。

其次,得找個心地善良的,比如像這位笑裏藏刀的學長,肯定準備拒掉然後看笑話的。

最後,嗯,最後……最後一點還沒想出來,她的目光就落在了藍勳的身上。

“小白同學脖子上掛著個東西,而且他人那麽好,應該不會拒絕我的吧?”

說做就做,秦蓁蓁馬上站到了藍勳的面前。

“那個,你可以把脖子上戴的那個借我嗎?”

小白同學楞了一會兒,最後拒絕了:“不行。”

神馬!竟然這都拒絕了!說好的善良慷慨陽光大方呢?完了完了,這下完蛋了啦。

“不過,我可以替你接受懲罰。”他提高了音量,“大家應該沒異議吧?”

在場的人又不專門針對秦蓁蓁,無非是想看熱鬧罷了,見有人主動出來擋槍,除了起哄兩人一番,哪會不答應的呢。

藍勳在眾人的笑聲裏照著懲罰做了一遍,臉上微微有些發紅。

秦蓁蓁可笑不出來,總感覺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把小白同學拖下了水。

不過令人好奇的是,他戴著的究竟是什麽,以致於寧可代替自己接受懲罰也不肯借用一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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